第二百一十章 試探

過河卒·莫問江湖·3,268·2026/3/26

姚武接到齊玄素的命令後,轉道婆羅洲,星夜北上,卻是繞了一個好大的圈子,先是去玉京與姚懿見了一面,又從玉京直奔地肺山,再從地肺山出發過西京府、龍門府、晉城府,終於追上了七娘的腳步。 何羅神見姚武到了,便作別七娘,又回到齊玄素那邊。 到了此時,齊玄素終於可以發起進攻。 齊玄素讓何羅神作為預備隊暫且不動,由他親自出面,試探性地對平陽府發動了進攻。 如何試探?不外乎是齊玄素奮起“順天劍”,一劍劈下,嘗試將整座城池一分為二。 當初陳書華在升龍府都能做到的事情,齊玄素沒道理做不到。 只見齊玄素以手中“順天劍”指天。 不知是否錯覺,整個天幕開始下垂,就好似是天要塌下來了。 這當然不是錯覺,只是齊玄素髮動了仙劍之威,以蒼穹壓迫人間,與大真人姜合道的“天地合”有異曲同工之妙。 若論境界修為,如今的齊玄素還要在飛昇前的姜大真人之上,只見這把仙劍的光華一漲再漲,彷彿沒有止境一般。 一道劍光沖天而起。 這道劍光頗為奇特,橫貫數百里,接天連地,可厚度只有薄薄一線,就像是一道光幕。 齊玄素以準一劫仙人的境界修為催動“順天劍”,不僅激發出的劍光長度是陳書華的好幾倍,威力也只會更強。 同樣一件仙物,也是因人而異。 不過這一劍並沒有真正劈下去。 因為有人隔空擋住了這一劍。 另一劍自下方平陽府而起,將齊玄素的這一劍悉數抵消。 放眼如今天下,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屈指可數,國師坐鎮彭城,不可能出現在此地,那麼出劍之人的身份已經不言而名。 果不出齊玄素所料,秦權殊在接到程太淵的求援後立刻秘密抵達平陽府,沒有驚動任何人,甚至周夢遙在帝京方面的暗線都沒有聽到半點風聲,給人一種秦權殊還在帝京養傷的錯覺。 想來只要齊玄素不出手,秦權殊就堅決不露面,現在齊玄素親自出手,秦權殊才不得不現身。 能擋住十萬大軍的只有十萬大軍。 能擋住齊玄素的也只能是秦權殊。 齊玄素一劍無功,也不強求,朗聲道:“既然秦道兄已至平陽,何不現身一見?” 話音落下,秦權殊從城中緩緩升空,今天的秦權殊沒有身穿帝王袞服,而是做戎裝打扮,顯得英武不凡,且不說那身甲冑有多少實際作用,總歸是那麼個意思。 當然了,齊玄素此時身著“陰陽仙衣”,同樣沒穿那身一言難盡的大掌教服飾,更像是過去的地師,而不是大掌教。 “南大陸一別,秦道兄近來可好?”齊玄素隨手挽了個劍花,並沒有急著動手,雖說齊玄素在南大陸勝了一籌,手中多出一件仙物,但並不意味著齊玄素穩勝秦權殊,至多算是勝算稍大一些,更不必說程太淵在側,不得不防。要知道這位儒門大祭酒修為相當不俗,當初齊玄素未得玄聖傳承時曾與這位大祭酒有過一次交手,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力。 “有勞大掌教掛念。”秦權殊倒提長劍,“若說一切安好,未免自欺欺人。不過大掌教自南大陸迴歸直至此次大舉進兵,一直不曾離開玉京,想來也不好受吧。” 齊玄素沒有否認,也不曾辯解,只是橫劍身前:“我還有一劍,請秦道兄賜教。” 秦權殊沒有說話,只是同樣橫劍身前作為答覆。 還是“順天劍”的神通,如果說齊玄素的第一劍出力七八分,那麼這第二劍便是全力施為。 這道劍光極高,幾乎有天高。 這道劍光極長,足有數百里。 這道劍光極薄,只是比紙張稍厚一點。 這一劍並未朝著秦權殊而去,仍是要將平陽府分為兩半,也只有一線而已,就好像一道帷幕從空中徐徐落下。 若有那倒黴之人,剛好處於這一線之上,自然要被這一線劍光劈成兩半,傷口平整如鏡,甚至不會有鮮血流出。 便在這時,光線驟然一暗,天昏地暗,一隻巨大的暗金色手掌出現在平陽府的上空。 真正的隻手遮天。 那日秦權殊與姚令在齊州仙台頂相鬥,秦權殊便用過此等神通,只是姚令的手段更勝一籌,以“影罡解離神刃”斬下了秦權殊的一隻手掌。 不知今日的齊玄素是否已經追上了當日的姚令?畢竟齊玄素殺姚令時,姚令已經連遭重創,不復巔峰了。 不出意外,這一掌托住了下落的劍光。 片刻後,手掌上出現了一道細線,然後就見劍光透掌而過,不過劍光也迅速黯淡下去,不斷消散,變為強弩之末,無法穿過平陽府的陣法。 幾乎就在同時,三個秦權殊憑空出現在齊玄素的身周,呈三才陣勢將齊玄素團團圍住。 這是秦權殊的三尸化身,手中所持長劍晶瑩剔透,並非實體,而是由神力凝聚而成。 三把長劍彷彿要洞穿天地一般,劍氣螺旋瘋狂旋轉,形成了三個巨大的漩渦,分別從三個方向絞殺過來。 齊玄素也不好無動於衷,只能揮劍抵擋。 只見無數劍光將齊玄素籠罩在內,流轉不定,彷彿一個光球,又似一輪明月,任由三把長劍刺在上面,推進十分艱難緩慢,二者激烈碰撞,無數神力流華四散飄飛,遠遠望去,彷彿是一場光雨。 不過三把長劍也並非徒勞無功,還是逼得原本渾圓的劍光向內凹陷,如波浪般上下起伏,漣漪陣陣。 齊玄素繼續揮劍,陡然間劍勢一變,改為“南鬥二十八劍訣”,其最大特點就是無視空間限制,兩個秦權殊化身並沒有本尊的“天算”,瞬間被洞穿。另一個化身僥倖躲過一劫,卻也不成氣候。 不過趁此時機,秦權殊本尊已經顯化出巨大的天帝法相,金身璀璨,探出一臂,與先前托住劍光的巨大手掌重歸一體,遮天蔽日,使得齊玄素視線所及再無他物,好似一葉障目,強行吸引他的心神。 與此同時,天帝金身周圍出現了無數金光,向上升騰。 轉眼之間,上方天空已經是金光如海。 不過又有無窮黑氣憑空生出,形成一方黑色雲海,與金光形成分庭抗禮之勢。 道門尚玄,黑色並非意味著邪惡,同樣是堂皇正大。 下一刻,自黑氣之中出現了一截劍尖,繼而逐漸顯露全貌,竟是一把黑色巨劍。 第一把黑劍現世之後,第二把劍又緊隨其後,然後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依次現世,總共十三劍。 齊玄素只是一揮手,十三劍便自行結成“太陰劍陣”,直奔秦權殊而去。 在移動的過程中,劍陣拖曳出長長的尾痕,經久不散。 秦權殊只是伸手一抓,便將劍陣納入掌心之中,任由劍氣陣陣,卻不能傷其金身分毫,金光漫湧,竟是給這些黑劍染上了一層金邊,劍陣運轉隨之變得凝滯起來,不復先前的變化如意,越來越慢,劍身微微顫抖,嘶鳴作響。 然後秦權殊五指緩緩合攏,要將十三劍直接碾碎。 齊玄素捏了個法指。 十三劍化作十三朵黑蓮,似冰塊落入水中,很快與金光融為一體,不分彼此,又反過來給金光染上了一層黑邊,不復輝煌光耀。 就好像劇毒入體,蔓延迅速,轉眼間已經讓整隻巨掌漆黑如墨,開始不聽使喚。 秦權殊的五指終於握成了拳頭。 自拳頭深處亮起一點耀眼金光,然後不斷擴大至整個拳頭,驅散那些侵入其中的黑氣。 雲海沸騰,劇烈湧動。 無數金色光線奔湧,逐漸匯聚成龍形,彷彿一條真龍,繼而直奔齊玄素而去。 齊玄素一揮袍袖,袖口越來越大,將龍氣全部納入袖中,正是“袖裡乾坤”的神通。 與此同時,齊玄素向前探出一隻手掌,跨越空閒的限制,觸碰了秦權殊的金身。 齊玄素直接催動“逍遙六虛劫”,將六劫之力注入其中。 “逍遙六虛劫”並非地師專屬,玄聖也極為精通此法。 秦權殊的臉上頓時浮現出六色氣息,金身竟是有崩解之勢。 不過齊玄素和秦權殊的境界修為並無高下之分,所以“逍遙六虛劫”也談不上無法可破,秦權殊深吸一口氣,龍氣肆意流淌,強行洗去了六劫之力,金身還是如太陽一般耀眼。 雖然秦權殊比齊玄素少了一件仙物,卻有天子六璽煉化龍氣。 秦權殊直接揮動拳頭,打向齊玄素。 這一拳堪比山峰大小,齊玄素在其面前渺小無比。 隨著這一拳打出,瞬間風起雲湧,無數雲氣翻騰,無數霧氣流淌。 齊玄素的大袖也鼓盪不休,方才被強行吸入袖中的龍氣開始作亂,甚至影響到了齊玄素本身。 齊玄素立刻意識到這是南龍的龍氣,已經步入腐朽,堪稱五毒俱全,相較於六劫之力,有過之而無不及。 腐朽龍氣侵蝕,哪怕是齊玄素這位準一劫仙人也不能無動於衷,他只能勉強壓下腐朽龍氣,全力迎上秦權殊的一拳。 天地為之一晃。 下方的平陽縣也隨之一震,地動山搖。 許多人都感覺自己的神魂氣血為之震盪。 然後天地間的光線不斷黯淡下去,天昏地暗,上方的雲海已經變成了一鍋粥,明晦不定。 片刻後,所有的動靜都停下了,天空逐漸恢復清明,天光穿過支離破碎的雲層,變為一根根光柱,照向陰沉昏暗的人間。 ------------

姚武接到齊玄素的命令後,轉道婆羅洲,星夜北上,卻是繞了一個好大的圈子,先是去玉京與姚懿見了一面,又從玉京直奔地肺山,再從地肺山出發過西京府、龍門府、晉城府,終於追上了七娘的腳步。

何羅神見姚武到了,便作別七娘,又回到齊玄素那邊。

到了此時,齊玄素終於可以發起進攻。

齊玄素讓何羅神作為預備隊暫且不動,由他親自出面,試探性地對平陽府發動了進攻。

如何試探?不外乎是齊玄素奮起“順天劍”,一劍劈下,嘗試將整座城池一分為二。

當初陳書華在升龍府都能做到的事情,齊玄素沒道理做不到。

只見齊玄素以手中“順天劍”指天。

不知是否錯覺,整個天幕開始下垂,就好似是天要塌下來了。

這當然不是錯覺,只是齊玄素髮動了仙劍之威,以蒼穹壓迫人間,與大真人姜合道的“天地合”有異曲同工之妙。

若論境界修為,如今的齊玄素還要在飛昇前的姜大真人之上,只見這把仙劍的光華一漲再漲,彷彿沒有止境一般。

一道劍光沖天而起。

這道劍光頗為奇特,橫貫數百里,接天連地,可厚度只有薄薄一線,就像是一道光幕。

齊玄素以準一劫仙人的境界修為催動“順天劍”,不僅激發出的劍光長度是陳書華的好幾倍,威力也只會更強。

同樣一件仙物,也是因人而異。

不過這一劍並沒有真正劈下去。

因為有人隔空擋住了這一劍。

另一劍自下方平陽府而起,將齊玄素的這一劍悉數抵消。

放眼如今天下,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屈指可數,國師坐鎮彭城,不可能出現在此地,那麼出劍之人的身份已經不言而名。

果不出齊玄素所料,秦權殊在接到程太淵的求援後立刻秘密抵達平陽府,沒有驚動任何人,甚至周夢遙在帝京方面的暗線都沒有聽到半點風聲,給人一種秦權殊還在帝京養傷的錯覺。

想來只要齊玄素不出手,秦權殊就堅決不露面,現在齊玄素親自出手,秦權殊才不得不現身。

能擋住十萬大軍的只有十萬大軍。

能擋住齊玄素的也只能是秦權殊。

齊玄素一劍無功,也不強求,朗聲道:“既然秦道兄已至平陽,何不現身一見?”

話音落下,秦權殊從城中緩緩升空,今天的秦權殊沒有身穿帝王袞服,而是做戎裝打扮,顯得英武不凡,且不說那身甲冑有多少實際作用,總歸是那麼個意思。

當然了,齊玄素此時身著“陰陽仙衣”,同樣沒穿那身一言難盡的大掌教服飾,更像是過去的地師,而不是大掌教。

“南大陸一別,秦道兄近來可好?”齊玄素隨手挽了個劍花,並沒有急著動手,雖說齊玄素在南大陸勝了一籌,手中多出一件仙物,但並不意味著齊玄素穩勝秦權殊,至多算是勝算稍大一些,更不必說程太淵在側,不得不防。要知道這位儒門大祭酒修為相當不俗,當初齊玄素未得玄聖傳承時曾與這位大祭酒有過一次交手,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力。

“有勞大掌教掛念。”秦權殊倒提長劍,“若說一切安好,未免自欺欺人。不過大掌教自南大陸迴歸直至此次大舉進兵,一直不曾離開玉京,想來也不好受吧。”

齊玄素沒有否認,也不曾辯解,只是橫劍身前:“我還有一劍,請秦道兄賜教。”

秦權殊沒有說話,只是同樣橫劍身前作為答覆。

還是“順天劍”的神通,如果說齊玄素的第一劍出力七八分,那麼這第二劍便是全力施為。

這道劍光極高,幾乎有天高。

這道劍光極長,足有數百里。

這道劍光極薄,只是比紙張稍厚一點。

這一劍並未朝著秦權殊而去,仍是要將平陽府分為兩半,也只有一線而已,就好像一道帷幕從空中徐徐落下。

若有那倒黴之人,剛好處於這一線之上,自然要被這一線劍光劈成兩半,傷口平整如鏡,甚至不會有鮮血流出。

便在這時,光線驟然一暗,天昏地暗,一隻巨大的暗金色手掌出現在平陽府的上空。

真正的隻手遮天。

那日秦權殊與姚令在齊州仙台頂相鬥,秦權殊便用過此等神通,只是姚令的手段更勝一籌,以“影罡解離神刃”斬下了秦權殊的一隻手掌。

不知今日的齊玄素是否已經追上了當日的姚令?畢竟齊玄素殺姚令時,姚令已經連遭重創,不復巔峰了。

不出意外,這一掌托住了下落的劍光。

片刻後,手掌上出現了一道細線,然後就見劍光透掌而過,不過劍光也迅速黯淡下去,不斷消散,變為強弩之末,無法穿過平陽府的陣法。

幾乎就在同時,三個秦權殊憑空出現在齊玄素的身周,呈三才陣勢將齊玄素團團圍住。

這是秦權殊的三尸化身,手中所持長劍晶瑩剔透,並非實體,而是由神力凝聚而成。

三把長劍彷彿要洞穿天地一般,劍氣螺旋瘋狂旋轉,形成了三個巨大的漩渦,分別從三個方向絞殺過來。

齊玄素也不好無動於衷,只能揮劍抵擋。

只見無數劍光將齊玄素籠罩在內,流轉不定,彷彿一個光球,又似一輪明月,任由三把長劍刺在上面,推進十分艱難緩慢,二者激烈碰撞,無數神力流華四散飄飛,遠遠望去,彷彿是一場光雨。

不過三把長劍也並非徒勞無功,還是逼得原本渾圓的劍光向內凹陷,如波浪般上下起伏,漣漪陣陣。

齊玄素繼續揮劍,陡然間劍勢一變,改為“南鬥二十八劍訣”,其最大特點就是無視空間限制,兩個秦權殊化身並沒有本尊的“天算”,瞬間被洞穿。另一個化身僥倖躲過一劫,卻也不成氣候。

不過趁此時機,秦權殊本尊已經顯化出巨大的天帝法相,金身璀璨,探出一臂,與先前托住劍光的巨大手掌重歸一體,遮天蔽日,使得齊玄素視線所及再無他物,好似一葉障目,強行吸引他的心神。

與此同時,天帝金身周圍出現了無數金光,向上升騰。

轉眼之間,上方天空已經是金光如海。

不過又有無窮黑氣憑空生出,形成一方黑色雲海,與金光形成分庭抗禮之勢。

道門尚玄,黑色並非意味著邪惡,同樣是堂皇正大。

下一刻,自黑氣之中出現了一截劍尖,繼而逐漸顯露全貌,竟是一把黑色巨劍。

第一把黑劍現世之後,第二把劍又緊隨其後,然後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依次現世,總共十三劍。

齊玄素只是一揮手,十三劍便自行結成“太陰劍陣”,直奔秦權殊而去。

在移動的過程中,劍陣拖曳出長長的尾痕,經久不散。

秦權殊只是伸手一抓,便將劍陣納入掌心之中,任由劍氣陣陣,卻不能傷其金身分毫,金光漫湧,竟是給這些黑劍染上了一層金邊,劍陣運轉隨之變得凝滯起來,不復先前的變化如意,越來越慢,劍身微微顫抖,嘶鳴作響。

然後秦權殊五指緩緩合攏,要將十三劍直接碾碎。

齊玄素捏了個法指。

十三劍化作十三朵黑蓮,似冰塊落入水中,很快與金光融為一體,不分彼此,又反過來給金光染上了一層黑邊,不復輝煌光耀。

就好像劇毒入體,蔓延迅速,轉眼間已經讓整隻巨掌漆黑如墨,開始不聽使喚。

秦權殊的五指終於握成了拳頭。

自拳頭深處亮起一點耀眼金光,然後不斷擴大至整個拳頭,驅散那些侵入其中的黑氣。

雲海沸騰,劇烈湧動。

無數金色光線奔湧,逐漸匯聚成龍形,彷彿一條真龍,繼而直奔齊玄素而去。

齊玄素一揮袍袖,袖口越來越大,將龍氣全部納入袖中,正是“袖裡乾坤”的神通。

與此同時,齊玄素向前探出一隻手掌,跨越空閒的限制,觸碰了秦權殊的金身。

齊玄素直接催動“逍遙六虛劫”,將六劫之力注入其中。

“逍遙六虛劫”並非地師專屬,玄聖也極為精通此法。

秦權殊的臉上頓時浮現出六色氣息,金身竟是有崩解之勢。

不過齊玄素和秦權殊的境界修為並無高下之分,所以“逍遙六虛劫”也談不上無法可破,秦權殊深吸一口氣,龍氣肆意流淌,強行洗去了六劫之力,金身還是如太陽一般耀眼。

雖然秦權殊比齊玄素少了一件仙物,卻有天子六璽煉化龍氣。

秦權殊直接揮動拳頭,打向齊玄素。

這一拳堪比山峰大小,齊玄素在其面前渺小無比。

隨著這一拳打出,瞬間風起雲湧,無數雲氣翻騰,無數霧氣流淌。

齊玄素的大袖也鼓盪不休,方才被強行吸入袖中的龍氣開始作亂,甚至影響到了齊玄素本身。

齊玄素立刻意識到這是南龍的龍氣,已經步入腐朽,堪稱五毒俱全,相較於六劫之力,有過之而無不及。

腐朽龍氣侵蝕,哪怕是齊玄素這位準一劫仙人也不能無動於衷,他只能勉強壓下腐朽龍氣,全力迎上秦權殊的一拳。

天地為之一晃。

下方的平陽縣也隨之一震,地動山搖。

許多人都感覺自己的神魂氣血為之震盪。

然後天地間的光線不斷黯淡下去,天昏地暗,上方的雲海已經變成了一鍋粥,明晦不定。

片刻後,所有的動靜都停下了,天空逐漸恢復清明,天光穿過支離破碎的雲層,變為一根根光柱,照向陰沉昏暗的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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