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人的情，你不懂
第二章 人的情，你不懂
天空上下著雨，這不是一般的雨，是閃亮的雨。
明晃晃，白色的雨急促，一閃而過。
這不是普通的雨，是流星雨。
沒有什麼星星要比流星還要燦爛的了，雖然它的生命短暫，光芒急促，卻美麗。即使是天空上的星座，也不可能比這樣的流星更加美麗了。
流星一顆一顆的從天空中飛過，像東海城的雨一般，緩慢，碩大，急促，美麗。
王默躺在屋頂上，他望著天空的流星雨，幾乎痴了。
這是王默一生都不可能見到第二次的事情，所以他格外珍惜。就連一直在王默身邊嘮叨不停的傅煙雨，也停下了她的嘴巴，沉醉的望著天空。
一顆又一顆的流星劃過，一次一次的泯滅，這像是輪迴，也讓人沉迷。
誰也不能說出來這是為什麼，就連文筆最好的作者也無法用文字來描述這樣的事情。它就像是無言的詩，在講述這人間的道理。
這是什麼樣的道理？
誰也無法逃脫世間的輪迴，即使是活了上千年的妖孽，也不能。在即將泯滅的那一刻，回想起千年的光景，那也是匆匆的一瞬間，就宛若天上的流星一樣。
生命從來是很渺茫的，它是這個世間最不值錢的東西。
在生命終結的那一刻，回想起來，發現生命是真的很短暫。
所以才有人想要永生，因為他們害怕那一刻的到來，到了那一刻，在這裡的一切都會消失，沒有任何存在的痕跡。
最後一顆流星消失了，消失在了黑暗的夜空。
王默的的胸腔中被堵塞了，一口渾濁的氣在不斷的旋轉，原來他的太清心法似乎又要突破了。
他的身上不斷的冒著白色的氣，通身通紅，。
坐在他身邊的傅煙雨靜靜的，在為王默護法。
不知道過了多久，是眨眼的功夫，還是一個時辰，王默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睛變得暗淡了，沒有了以前那樣明亮。暗淡卻深邃，誰也無法看透。
王默將胸腔中的渾濁的氣息吐出，他覺得身體清爽了不少。
緊接著，他的腦袋疼了起來。王默的腦袋不會輕易的疼，除非是傅煙雨的拳頭打在他的腦袋上。
沒有錯，傅煙雨的腦袋是打在了他的頭上。
“疼……”
王默捂著腦袋叫道，不滿地看著傅煙雨，“你幹什麼？”
傅煙雨叉著腰，哼哼道：“死小默，我就是想打你，不行嗎？”
“……”
這……總該有個理由吧……
“你走了之後，要自己多加小心。”
傅煙雨淡淡地說道，“父親那邊，我自己會去說。”
“……”
夜色就是這樣黑暗，黑暗的夜色，黑暗的密室。
王默來到密室的時候，燭火還在幽幽的跳躍著火花。
沐何已經沒有之前的那樣了，白白胖胖的身子，白白胖胖的肉、
現在的沐何，就像是一個死胖子。
長髮凌亂的披在他的身上，四肢被粗狂的鏈條鎖著。
諷刺的是，那鏈鎖，就是曾經關押著他的父親沐翔的那條鏈子。
有人來了，沐何慢慢的抬起頭，是王默。
王默靜靜的望著沐何，沐何也靜靜的望著王默。
四隻眼睛對視著，詭異的眼睛。
沐何笑了，笑的釋然，“你來了。”
“是，我來了。”
王默回答著。
也許是很長世間沒有喝水了，沐何的聲音很嘶啞，“你來幹什麼呢？，來譏諷我的作為嗎？”
王默輕輕地笑了，搖頭道：“不是。”
沐何是聰明的，即使他現在淪落到現在的處境，“是鐘聲響了吧。”
“是。”王默道，“你準備怎麼樣？”
怎麼樣？
沐何不知道該怎麼樣，他現在已經不能動了，似乎要被永遠的被關在了這裡。但是他即使是在這裡，也活不久了。
“你準備去嗎？”沐何又問道。
王默輕笑著，“當然要去了，我有不去的理由嗎？”
王默當然無法拒絕，聽到鐘聲的樓主，若是沒有回到蓬萊，那個人就會被抹殺。由蓬萊派出的神秘人，親自找到這名樓主，抹殺掉，並且收回那枚戒指。
沐何也知道他的下場，總歸是死。
“所以我來了。”王默笑道，“你可以不死，至少不會死在蓬萊的那些人手上。”
沐何真的很聰明，他已經明白了王默的來意。
“你要那枚戒指？”
王默點了點頭，他喜歡和聰明人說話，至少他不需要繞圈子。
沐何笑了，聰明人的想法總是讓人琢磨不透。“我的戒指，就在我的手上，你來拿吧。”
王默沒有說話，他取下了沐何的戒指，那戒指和王默手上的戒指一樣，象徵的地位，象徵著一種力量。
可以改變天下的力量。
“記得幫我找一個合格的繼承人。”沐何說道。
王默點頭，轉身準備離開，可是沐何的下一句話讓王默停下了腳步。
“其實，蓬萊一共有三十六座仙樓。”
王默的身子一怔，轉過了身，問道：“什麼？”
沐何笑了，大笑，他很喜歡看到人們的這種反應。等他笑夠了，才接著說，“蓬萊雖然聳立著三十三仙樓，其實有三十六座。”
“為什麼？”
王默不覺得沐何的話不可信，因為沐何沒有騙他的必要。浩海樓的情報，要比他聽風樓的情報多的多，有許多都是王默未曾聽聞的。
“三十六座？”王默反問道。
可是沐何不說話了，好似已經睡著了。
王默知道沐何是不願意再說了，沐何若是再講下去，就會有兩個人死。
一個是沐何，另一個是王默。
秘密，知道的太多，反而死的更快。
於是王默離開了密室，他準備走了。
沐府的門前站著一名女子，高傲的女子，她的目光凌厲，目空一切，沒有任何可以讓她值得注意。
但是她不能不注意一個人，王默。
沐依依望著王默從黑暗中走出來，走進燈火照亮的地方。
“你要走了？”沐依依問道，她的目光中閃爍著光芒，是柔情。
“是。”
王默的腳步沒有停下，從沐依依的肩膀邊擦過。
沐依依轉過身，“你這麼幫，我是為了什麼？”
王默沒有說話，也沒有停下腳步。
沐依依的心，是天下。
現在她已經掌握了天下間最精銳的軍隊，有了一顆天下的心，還有了精銳的軍隊。
那麼，天下，離得還遠嗎？
可是沐依依也是一個女子，一個女子，一個有情的心。“你……願意當這個天下的君王嗎？”
王默的腳步沒有停下。
“是因為陸瀟湘嗎？還是蘇纖？”
王默的身影漸漸融入在了黑夜中。
“王默。”沐依依喊道，“等我得到了這個天下的時候，我希望你能回答我。”
沒有聲音了，只有黑色的夜。
……
“這樣好嗎？人家姑娘家這樣喜歡你。”一個幸災樂禍的聲音忽然說道。
那是一個消瘦的身影，黑色的衣衫，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張曉洛的臉上永遠掛著似笑非笑的笑容，望著王默。
王默把手中的戒指交給張曉洛，淡淡地回答道：“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