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南嶺紛，禍端起
第五章 南嶺紛，禍端起
“你是什麼人？”
雪地中，中年人望著那個年輕人。
“老伯，你沒事吧？”林楓略有擔心的望著中年人，他的背部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是刀傷。
中年人往後望了望，近乎絕望地說道：“救我……”
他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因為他已經暈了過去。
雪地不是白色的，是血，染紅的雪。
原本白色的雪地，現在已經變成了紅色。
一兩普通的馬車停在這片白皚皚的雪地，馬車上已經沒有人，一個活人也沒有。只有一匹駿馬百無聊賴的呼哧著白氣，漫無目的的踢著馬蹄。
地面上，七八具屍體擺在地上，他們雖然死了，卻沒有合上眼睛。
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已經死了，一刀斃命。
殺人的兇手還沒有離開，殺人的兇手還在打點著地上的一切，他們在數著地上的屍體。
“少了一個。”一個蒙面的黑衣人簡短的說道。
另一個黑衣人望著地面斑駁的血跡，冷笑一聲，“追，他跑不了多遠。”
人命從來都是不值錢的，對於這裡，對於這個世界，人命從來都不值錢。
當林楓看到這些人慘死的樣子的時候，他的雙眼也隨著被紅色染紅的雪一樣，變得血紅了。
所以當這三名黑衣人見到林楓的時候，發現這個身穿黑衣的少年的身上充滿了殺氣。
“請勿擋道。”
黑衣人冷冷的說道，他們望著林楓，警惕地望著他，這個少年不好惹。
“……”
林楓顯然沒有讓路的意思，他的仙劍已經拔了出來，一把充滿靈氣的仙劍。
“你是何人？”
黑衣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來，林楓是一個修為不低的修真者，但是當然不怕修仙者，因為他們可不是一般的三流殺手。
“青山派，歸谷，林楓。”
林楓冷冷的回答道。
……
王默面對這樣的質問，他絲毫沒有一絲動搖，只是淡淡的回答了一句，“是嗎，這關我什麼事？”
張大絕不會滿意這樣的答案，他是來為他的兄弟們報仇的，他身後的那些大漢更不滿意。
“他孃的，小白臉太囂張了，兄弟們砍了他。”
“看爺爺不活剝了你的皮。”
無論是誰，脾氣在怎麼好，被別人這樣罵，都不會舒服。更何況王默本來就不是一個脾氣好的人。
他的目光掃視著眾人，黑壓壓的人頭聳動。王默的目光所過之處，聲音都安靜了下來。
王默的目光裡是什麼？
是殺意。
這些人沒有見過這麼駭人的殺意，他們都害怕了。
張大驚訝於王默的殺意，他沒有想到，或許他早該想到了。
聲名顯赫的三卦先生，怎麼可能真的像外表看著那麼簡單的人？
“林楓在哪？”張大問道，他還是要問，無論王默是多麼的可怕。
王默搖了搖頭，他是真的不知道，“在下的那個師弟，真的做了那種事情嗎？”
張大紅著眼睛，他身後的人也同他一樣。
張大指著身後黑壓壓的人群，聲音已經壓不住顫抖，“我的身後，一共有五百零九名兄弟，我需要給他們一個交代。”
“交待？”王默反問了一句，“你要交待，你找在下幹什麼？”
“一千……一千三百三十六口，全都是我們手無寸鐵的家人。”
王默坐了下來，坐在了馬車上，望著天空，雪還在下，好似已經停了。“我不相信我師弟會做出這種事情。”
“但是他已經做了。”張大說道，他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一塊很大的白色布條，上面血淋淋的寫著：
殺人者，青山派，歸谷，林楓。
王默可以想象的出來，一個毫無經驗初出茅廬的人，僅憑接著一腔熱血來分辨善惡是非，那是何等的無知。
雖然每個人都有過這樣的經歷，回想起來，那是一件多麼無知的舉動。
林楓就是這樣的一個少年，王默瞭解他，因為他是王默的師弟。
即便如此，王默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他那沉默寡言的師弟，會做出這種事情。
只有唯一的一個解釋，有人在陷害他。
亦或者，他捲入了麻煩的事情。
這就是王默得出的結論，原因只有一個，王默相信林楓。
“看來，這之間似乎有些誤會了。”
王默的話音剛落，立刻就有聲音罵道：“誤你孃的會，老子是來報仇的，識相的就乖乖給老子滾過來。”
罵聲一片。
王默望著張大身後黑壓壓的人群，這五百多號人都是南嶺的漢子。
南嶺七十二山寨，原本都是土匪，他們作惡多段。每一年的冬季都會下山掠奪城市，山莊，村莊。所過之處，沒有一個活著的人。
他們是土匪，卻沒有人能與他們抗衡，因為他們的人很多。
王默沉默了許久，忽然的笑了，“我明白了，原來你們是找我報仇的，是想先殺我洩憤嗎？還是想把我抓起來，讓我那師弟找上你們？”
張大沉默了，這些人原本就是這個想法。
自己的親人死了，慘死。
所以他們需要洩憤，他們希望看到有人慘死。
不巧的是，王默就是林楓的師兄，而且位置正好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於是，王默便成了他們的目標。
“原來如此。”王默微笑著說道。
“得罪了，先生。”
一張大網忽然的從天而降，罩住了馬車。
張大望著張曉洛，冷冷的說道：“張公子，我們井水不犯河水，還請不要阻礙我們。”
張曉洛永遠都是萬年不變的似笑非笑，似笑非笑的臉，似笑非笑的回答著：“我當然不會。”
他不知道何時，已經離開了馬車，網沒有罩住他。
王默靜靜的坐在馬車上，面對已經舉起鋼刀的五百名漢子，沒有絲毫動搖。
……
林楓收回他的仙劍，那柄名叫天雷斬妖劍的仙劍。
三名黑衣人已經倒在了地上，死了兩名，還有一名在喘氣。
“救了他，你會後悔的。”
林楓擦拭著劍上的血跡，望著地上的人，傲然道：“身為正道人士，自然要斬妖除魔，剷除奸邪才是，怎麼能見死不救？你們竟然屠謬那些手無寸鐵的人，難道不覺得羞愧嗎？”
“正道人士？”黑衣人冷笑一聲，“好一個正道人士，你果然……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年輕人……”
“老伯，已經沒事了，出來吧。”
林楓望著身後的樹幹說道，可是沒有人回答他。
“老伯？”
林楓走到樹幹的身後，卻發現，那裡早已經沒有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