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禍端起，面具譜
第六章 禍端起，面具譜
雪，血地。
王默悠然的坐在馬車上，面對著五百多號人，絲毫沒有在意。
他當然不會在意了，因為這五百多號人，已經沒有一個可以站著了。
五百多具屍體，當然不會讓任何人害怕，因為他們都已經死了。
不，不是全都死了，還有一個人活著，那就是張大。
張大不能死，王默知道張大的身份，他不會殺他。
張大不可相信的睜著眼睛，因為他還沒有回過神來。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只有一道白光，一道耀眼的白色光芒。
張曉洛在一邊微笑著，好似這不是一場屠殺，而是一位說書先生在講述一個精彩的故事。
“想不到王兄的劍術又精深了，頗有劍神先生風采。”
王默打著哈哈，“嗯，還差的很遠。”
他們之間的語氣，並沒有殺人之後的嚴肅，反而好似對於殺人這件事請，看起來毫不在意一般。
張大已經回過神來了，他在驚愕中，已經發現了一個實事，那就是，現在只有他自己一個人還活著。
網，破了；人，死了。
前一刻，五百多名還活著的弟兄們，到了現在，已經變成了五百多具冰冷的屍體。
他發現，他們果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王默微笑著望著張大，“張兄……”
張大從驚愕中回過神來，想要冷靜，卻帶著驚恐，“你……為什麼殺了他們？”
王默微笑著，聲音卻凌厲了許多，“五百多人想要殺我，我為什麼就不能還手？”
“……”
張大搖了搖頭，“不，他們已經不再殺人了，他們已經歸順我了，我自會給他們一條新的出路，不會再進行殺人的勾當了。”
“這是他們自找的。”王默淡淡的說道：“當他們燒殺搶掠的時候，怎麼就不會想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呢？”
“自己的妻兒家老死在了別人的劍下，他們是無辜的人。可是他們所殺的人，不也是無辜的人嗎？”
“……”
雖然張大的心裡已經接受了這個結果，但是他還是無法接受，自己的五百名兄弟死了，死在了一瞬間。
生命很脆弱，脆弱的不值錢，這是張大的想法，他正在想的。
王默的聲音又傳來了，“我師父說過：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聲音悠悠，像是從九淵中傳來，刺透了張大的耳膜。
王默微笑著，“我師弟的事情，在下會給你一個交待，也就算是，為了安慰那一千多名生命的在天之靈吧。”
馬車開動了，馬蹄聲，車輪碾壓雪地的聲音，在張大的無神的目光下，緩緩的離開了。
這個太子，似乎有點太重視情義了。
王默知道，要成為一名成功的帝王，需要拋棄那所謂的情義。沒有了情義，只要有著一顆冰冷的心，那才能是一名成功的帝王。
統領天下的帝王，是沒有感情的。
只需要有一顆冰冷的心，就夠了。
雪已經停了，沒有太陽。
王默坐在馬車的前端，駕駛著馬車，徐徐前進。
“哎呀，原來你竟然會駕駛馬車！”
張曉洛忽的說道，好似他突然發現的。
王默看了一眼手中的韁繩，很隨意的將韁繩扔到張曉洛手上，淡淡的說道：“你看錯了，我不會。”
張曉洛：“……”
“你不覺得這件事情很奇怪嗎？”
張曉洛忽的說道，“雖然我在青山的時候，並沒有和林師弟有多麼深的交往，可是在我的印象中，那個沉默寡言的林師弟是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王默望著天空，天是灰色的，正如他的心。
張曉洛接著說道：“為什麼南嶺的人會這麼快找到咱們的行蹤？根據張大說的，這件事情發生不到兩天。”
是，兩天的時間，是有點快了。
唯一的解釋就是……
“有人在透露咱們的行蹤。”張曉洛說道。
為什麼會透露咱們的行蹤呢？
“恐怕，林師弟遇上了麻煩。而且，這個麻煩還和咱們有牽連。”
張曉洛望著沉默的王默，似笑非笑地，“我說，你怎麼不說話？”
我怎麼說話？我想說的話全讓你說了……
王默的心裡想道。
天色灰濛濛的，這是雪後的天。
馬車慢慢的走在大道上，漫無目的。
王默已經失去了目標，他忽的發現自己下一步不知道該去哪裡。
是去蓬萊嗎？
不，時間還早。
鐘聲響起，元月初一。
王默只需要在元月初一之前到達蓬萊就行了，至於現在，他需要解決這個麻煩。
可是，該從哪裡下手呢？
沒有了雪花的樹林很難看，因為沒有樹。
光禿禿的樹枝和蓬鬆的枯葉在講述著生命的輪迴，王默討厭乾枯的樹葉，因為它們沒有生機。枯葉因為乾燥而崩裂的聲音讓人煩躁。
一名女子是這樣，在這樣的環境中出現了，她的目光閃爍著寒冷的光芒，望著大道上的那輛馬車。
馬車上坐著兩個人，王默和張曉洛。
“王兄。”張曉洛忽的說道。
王默點了點頭，一道白光已經飛了出去，
白光是一把銀色的匕首，匕首本來是銀色的，可是在雪的照射下，它變成了白色。
它劃破的不是空氣，是肉體。
肉體的主人帶著面譜，黑白相間的面譜，黑色的夜行衣，手中拿著紅色的彎刀。
王默的瞳孔猛然的收縮，他知道他面對的是誰。
這個黑白相間的面譜，是蓬萊的象徵，那柄紅色的彎刀，是蓬萊的法寶。
這是蓬萊的人，蓬萊的殺手。
帶著黑白相間面譜的黑衣人，一聲不吭，他的眉心發出一道紅光，血紅的光芒，比血還紅。
紅光沒有停，它的目標不是王默，是張曉洛。
張曉洛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神通，他犯了一件修真人最忌諱的事情，發怔。
那就是一瞬間，紅光已經進入了張曉洛的身邊。
這紅光是什麼？
王默清楚的很，這是蓬萊最強大的仙法，《仙逸決》。這個紅光一定會要人的命，這人命就是張曉洛的命。
張曉洛本來會死，可是他沒有死，因為王默在他的身邊。
紅光被閃過去了，紅色的刀卻沒有停下，也沒有閃過。黑白相間的面譜就像是奪命的凶煞，已經來到了王默的面前。
紅色的彎刀已經砍入了王默的臂膀。
刀入三分，血已見骨。
王默驚異，來不及詫異，因為他的目光看見了一個人，一個女人，一個冰冷的女人。
冰冷的眼神，冰冷麵龐。
言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