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星火燎原

哈利和特瑞西·綠水青冥·7,440·2026/3/26

129星火燎原 阿茲卡班歌聲響成一片,監獄負責人一看情況控制不住,所幸下令不去管了。 唱唱歌,能出什麼事?等他們嗓子唱啞了,自然就停了。 這樣想著,留守東區的看守們,又退回了各自的崗位。 不過,這次他們失算了。 在阿茲卡班的歌聲正聲勢浩大的時候,萊斯特蘭奇夫婦突然來訪。 兩人都是食死徒裡,權勢滔天的人物。由其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更是食死徒裡最得黑暗公爵信任的人之一。她時不時會這裡來阿茲卡班,親自審問一下曾經的同僚,給他們一些不太好的回憶。 誰知道,會讓她趕上這種時候? 貝拉跨入阿茲卡班的一瞬間,臉僵硬得像澆了一層鐵,一點表情也沒有。守在門口的看守們,戰戰兢兢地不敢抬頭。阿茲卡班囚犯的歌聲,十英里外都能聽到。看守們生怕這個惡名在外的瘋狂女人,會因為阿茲卡班明顯的秩序混亂,送他們一打惡咒。 貝拉臉色雖然難看,不過並沒有為難看守,只是冷冷地下令,讓他們帶路進去。門口的兩個看守,除了負責囚犯入獄、出獄的檔案交接,還兼著看管收繳物品的職責--囚犯的魔杖、隨身的違禁物品,都在進監獄的第一大廳裡放著--貝拉夫婦來阿茲卡班不是第一次了,從前也沒讓他們帶路。 只是看守聽見貝拉語氣冷厲,阿茲卡班的囚犯又正在鬧事,以為貝拉這是氣頭上那他們發作,便一句話都不敢多說,乖乖領路了。 兩個看守,一個帶著貝拉・萊斯特蘭奇,一個帶著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分別轉進了東、西囚區。 在他們離開後,大廳兩面牆上,從牆縫鑽出來無數細小白紙屑。紙屑爬上放收繳物品的高架子,像是有磁鐵吸引一般,很快就密密麻麻的紙屑,都集中到放了魔杖的架子上…… 特瑞西在囚室裡,默默算計著時間。灑出紙偶三分鐘後,在囚區震耳欲聾的歌聲裡,“貝拉”如期而至。 特瑞西嘴角不可抑制地勾起三十度,標準的特瑞西式笑容。 一群看守跟著“貝拉”,點頭哈腰,但只有特瑞西明白,支撐這個“貝拉”活動的,不是血液、肌肉,而是迴圈轉動高強度魔力流。 那個軀體的殼子裡,跳動的“心臟”,只是一片畫滿陣圖的原紙。 “把鑰匙拿出來,把門開啟。”貝拉命令。 “這……”負責鑰匙的人疑惑了,這個不合情理。 “開啟門。”貝拉冷冰冰地重複,“你是想讓我收拾他們之前,先收拾你?” “開啟哪一個?”看守遲疑地問。 “挨個挨個地開啟。”貝拉拔出了魔杖,指著拿鑰匙的看守。活動間,衣袖露出了黑魔標記。黑魔標記上的黑蛇吐著信子,為貝拉毫無感情的命令,增加了一分致命的威脅:“全開啟。主人的秘密命令,這裡的人,一個不留。” 所有人都冒出冷汗。 既然是黑暗公爵的命令,那誰還敢多話? 反正監獄東區,在犯人的食物裡新增了壓制魔力的魔藥,這些囚犯天天喝阿茲卡班提供的水、食物,早就手無縛雞之力了。即使要被貝拉意義屠殺,他們也無力反抗。 於是看守拿出了鑰匙。 為了方便管理,開啟阿茲卡班所有囚室門的鑰匙,都是同一把。 但這把本身鑰匙很特殊--它的主要功能不是開鎖,而是自動記錄,每天第一個接觸它的人的魔法波動。 只有使用鑰匙的人的魔法波動符合記錄,牢門上的魔法鎖才會開啟。 鑰匙每天在不同的人手上流轉,外面的人,因為記錄的魔法波動不一樣,即使能偷到鑰匙也無法使用。 在看守開啟第一扇門的時候,一片紙屑輕輕地落在他的肩膀上。因為氣氛太緊張,看守沒有注意到。 第一扇門開啟了,裡面關押著六個人,其中有一個是小孩。 幾個成年人把小孩護在身後,所有人都等著貝拉的行動。 但是貝拉只是站在原地。 開門地看守試探地問:“已經開啟了……您看?” 貝拉依然沒有動。 看守的人都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東區守衛的負責人終於遲鈍地想起來,從前貝拉來阿茲卡班,多半是提前計劃好、有預約的,要是有突發情況,也會拿走申請表,事後把手續補齊。 想到這裡,負責人打了一個寒戰。食死徒是伏地魔手下的精銳力量,黑魔標記是伏地魔為忠心又有能力的屬下的嘉獎,不是每一個人都有的。 在留守阿茲卡班的人裡,有很多是投靠伏地魔的牆頭草,又沒什麼利用價值,被塞過來,混口飯吃的。真正忠心又用得上的人,伏地魔也不會讓他們守著阿茲卡班了。 這些看守人員裡面,只有少數的看守是有黑魔標記的食死徒,而且他們大多數被分派在西區的外圍。 東區的看守裡,擁有黑魔標記的,只有東區的總負責人。 而這時,東區的負責人,已經把手摸到了黑魔標記上。他是因為看見貝拉和羅道夫斯手上的黑魔標記――複方湯劑模擬不出黑魔標記這樣高深的魔法印記――才放心讓他們進入關押區的。但是……誰又敢保證,眼前的貝拉,沒有背叛黑暗公爵呢? 貝拉的行為太反常了。 一時間,看守和貝拉,都沒有動作。只有阿茲卡班囚犯的歌聲,越發響亮。 五秒、十秒、二十秒……看守們背心都冒出了細密的冷汗――眼前這個不動也不說話的貝拉,絕對有問題。 所有的看守,都緩慢而隱蔽地摸到自己的魔杖。 在極度緊張的氛圍裡,東區的負責人忽然吸吸鼻子,他似乎聞到了一股異香。 沒有等他進一步確認,東區向外的通道口,傳來幾聲慘叫。再仔細一聽,不僅是慘叫,還有爆炸和魔咒的呼嘯聲――外面發生了打鬥。因為囚犯的歌聲太大,激戰的聲音都已經近在咫尺了,才被關押區裡面的人察覺。 東區負責人立刻明白,這是出事了:“快去看看,發生了什麼!” 離出口最近的兩個人,收到指示,回身往出口疾走。還沒走出兩步,一個守制服長袍的人,倒著從出口飛出來,倒地後去勢不減,翻滾了幾圈,人沒爬起來。 東區負責人立刻圍上去,把人摟起來。那人嘴角鮮血直流,受傷不輕。 “出了什麼事?!”負責人問。 “有很多、貝拉特里克斯――”那人含糊地說,話沒說完又被血沫嗆住,再吐不出一個完整的詞。 東區負責人心底一沉:“什麼叫‘很多’、‘貝拉特里克斯’?” 回應他的,是從入口走進來的――貝拉特里克斯。 一個、兩個―― 一群“貝拉特里克斯”從入口走進來。她們行動劃一,表情僵硬,像一群被施了咒語活動起來的石頭雕像。更讓東區負責人恐懼的是,她們每個人的手裡,都拿著一把魔杖。 東區負責人立刻把手放到黑魔標記上,準備報警――但是太遲了。他只來得及抬起手腕,然後被他身後的貝拉,石化成了一尊石像。 “貝拉特里克斯”們,還在源源不斷地從出口通道,進入西區。在押的人們終於注意到了這混亂,開始騷動起來。 歌聲散了,關押區外的混戰聲,終於傳進了關押區。爆炸聲先是遠遠地悶響,然後越來越近,離關押區最近的一次爆炸,劇烈得似乎整個東區都為震動顫抖。 這時候,每個人都明白了――阿茲卡班出大事了。 第一批跟著“貝拉”進入東區的看守們,這時才回神一般,抓起魔杖,和堵在通道出口“貝拉”們開始火併,想往外衝。 拿著鑰匙的看守,也迅速收起鑰匙,拔出魔杖,打算加入戰鬥。當他把鑰匙掛在腰間時,卻感到有一隻手,捏住了他的手腕。 他下意識地回頭,卻看見一副嚇得他靈魂出竅的景象。 一個人,正握著他的手腕――但那不是一個真正的“人”,而是一個團耀眼的藍光。 這團藍光從他肩膀浮起來,散發出無數條細密的、看似混亂的魔力流。這些魔力細流因為極高的魔力壓強,在空氣中也散發著藍色的熒光,看起來就像魔力,在空中畫出了無數線條。 這些魔力的光線,勾畫出了一個人的形狀。而正是這個虛擬的人形,拉住了他的手腕。 高強度的魔力流動,讓拿鑰匙的看守感到無比危險的危險。但是他不能挪動分毫,甚至不能移開視線。 他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虛擬出的人形,線條一點點變緊密、細節越來越真實、手指上長出指甲、頭髮一縷縷分開、顴骨更突出、睫毛從眼皮裡伸出來。然後,這個“人”腳上生出了一雙靴子,身上披上了食死徒的黑袍,擋住了他大部分的身體,和那個像心臟一樣,輸送著魔力的光團。 在它脖子和四肢外露的地方,魔力為它覆蓋上皮膚。最後,它終於長出一張完美的、冷硬的、毫無表情的臉―― ――它,變成了一個貝拉。 “我的天。”看守震驚之後,喃喃自語道,“神明就是這麼創造巫師的嗎?” 新生的“貝拉”左右偏偏頭,像是在適應她的新身體。然後,她把鑰匙從看守手中奪了下來。看守回過神,向“貝拉”發射了幾個咒語,不過都沒有起效。 貝拉強硬地掰斷了他的手,奪過鑰匙,然後扯著他的肩膀,把他甩到一旁。它的力氣非常大,看守撞到牆面後肋骨絕對已經斷了――他沒能再爬起來。 貝拉也沒有乘勝追擊,它不需要這個看守了。它是這次行動中的特殊人偶,它並沒有戰鬥功能,而是專門設計被用來,複製巫師的魔法波動的。 貝拉拿著鑰匙,走到牢門前,插入鑰匙,輕輕一扭。門鎖上的魔法,確認了使用者的魔法波動符合,囚室的門順利開啟。 特殊的“貝拉”人偶,依次開啟了牢門,但裡面的囚犯卻不敢亂動。只能緊張地注視著,囚室外,貝拉軍團和看守們的血戰。 事實上,說是血戰有些不合適――貝拉軍團會使用的魔法很少,偶爾可以釋放一團火焰,或者射出一段冰稜。但貝拉軍團的優勢在於,一般的咒語,對於它們並不起作用。 一些強力咒語,例如不可饒恕咒,才能傷害到它們。 同時,看守們也不敢放手攻擊――因為當“貝拉”承受不住攻擊魔法的力量時,就會崩潰自爆。 這正是之前的人們聽到的,巨大爆炸聲的來源。 第一個崩潰的貝拉,被十幾個死咒擊中後立刻自爆,在地面留下了一個超過五米的寬、五米深的大坑。附近囚室的鐵柵欄,也在爆炸的衝擊下,變形彎曲了。 攻擊它的看守,無一倖免,統統化成了爆炸中的灰燼。 這樣一來,形勢就有些微妙。貝拉軍團不能戰勝守衛的巫師,但是留守的巫師被它們纏住,也不敢往外強攻。 雙方僵持起來。 囚犯們卻有些不知所措――因為飯菜裡抑制魔力的藥物,他們沒有魔力。即使門開啟了又怎麼樣?貝拉軍團不能戰勝看守者,他們也根本逃不出去。 同在監牢裡的特瑞西卻明白,這樣的僵持不會太久――因為紙偶的核心原紙,承受能力是有限的,這些紙偶,或遲或早都會自爆,最長撐不過十分鐘。 特瑞西拿出二手魔杖,試了試自己的魔力恢復程度。 金妮見外面的戰鬥陷入僵持,而特瑞西除了之前,捏爆了幾張碎紙片、往空氣中撒了一瓶,有奇異香味的魔藥後,就遲遲沒有動作。她略有些焦急:“你還有什麼招數嗎?我看這樣下去不太妙,食死徒早晚會知道這裡出了大事,等馳援的人來了,我們可就都困死了。” “再等等,”特瑞西搖頭,“時間還沒到。” 此時的阿茲卡班西區,同樣處於紙偶引發的混亂中。不過在東區,引起混亂的是“貝拉特里克斯”,而在西區是“羅道夫斯”。 而此時的哈利,已經藉著“羅道夫斯”軍團引發的混亂,成功透過了西區外圍,守衛被引開後留下的空擋,一路潛入。 一開始,他心底還有些緊張。但隨著他越發深入阿茲卡班,緊張竟然都慢慢消失――真實的阿茲卡班,和他的冥想模擬,一點不差。 在冥想中,他已經來過這裡太多次了。 十步之後該翻出外牆繞過一個毒氣區、下一個房間應該從天花板上爬過去、有迷障的走廊是左邊第三條…… 要不是行動生死攸關,哈利都想試試,能不能真的閉著眼,找到關押唐文先生的地牢。 很多地方,哈利只是腳尖輕點過。他的身影像林間自由奔跑的野鹿,絲毫不受地形影響,就好像他在阿茲卡班已經來回穿梭過上千次,所有的障礙、迷宮,他都已經了熟於心。即使沒有隱形衣的掩護,看守的人也僅僅只會發現一個掠過眼前的黑影而已。 最後,因為行動太順利,他甚至在最後一波紙偶之前,趕到了地牢。哈利躲在地牢前面,隱蔽的走廊死角里,四肢貼著天花板,人倒掛著――這是附近唯一安全的地方。 他秉著呼吸,稍等片刻後,一隻紙偶從他旁邊的通氣孔裡鑽出來,落到他腳下。紙偶隨即啟用,模擬展開,變成一個負責對話的“羅道夫斯”人偶,引開了守在地牢前面的三個食死徒。 在特瑞西做實驗的時候,哈利已經看到過很多次,紙偶的模擬展開。但即使看過很再次,對於這種神奇的模擬景象,他的驚奇和讚歎也從沒減少過。 等到守衛都離開,哈利小心地放開了,用魔力吸住天花板的手,跳了下來。 他等待了幾秒鐘,負責開門的“羅道夫斯”從通道外走了過來,開啟了地牢的門,然後停在門口。 哈利穿過地牢門,立刻看見了被鐵鏈吊在地牢中央,奄奄一息的唐文先生。想起那個伏地魔藏在地牢裡的夢,哈利謹慎地確認了一遍,地牢裡確實沒有其他人了,才拉下隱形衣。 唐文先生立刻發現了他,表情極度驚訝。他滿臉青紫腫脹,說話地聲音都含糊不清了:“我的天,你是哈利・波特?” “是我,唐文先生。”哈利立刻跑過去,揮揮魔杖,把唐文先生從鐵鏈上放下來。 因為長時間的懸吊,唐文先生的手臂已經發黑了。鐵鏈深深地陷入他的肌肉裡,即使哈利非常小心地拉開,還是帶出了一條條的血印。 哈利心裡有些發酸,他上一次見到唐文先生,還是在霍格沃茨。那時候,他是魔法部駐霍格沃茨的調查員,雄心勃勃的鷹派代表,睿智機警,實力不俗,還指導過魔法協會的會員們。 “喝點這個,特製魔力激發劑,帶治癒療效的。”哈利把一小瓶魔藥湊到他嘴邊,唐文先生沒有拒絕,張口喝下。 幾乎是在即時,魔藥發揮作用。唐文先生的外傷迅速癒合,身上的青紫腫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唐文先生有些難以置信的地發覺,他竟然已經可以動了,而且魔力正在快速恢復。 “這真是……”唐文先生已經不需要哈利的攙扶,自己站了起來,“好厲害的魔藥。” “我們要抓緊時間了。”哈利用時間顯影咒,確認了一下此刻的時間。特瑞西失去了特殊訊號彈,他們不能即時聯絡。所幸每次模擬的時候,兩人都是把每一步的時間卡死,精確到了十秒以內。 現在,他最多還能在地牢裡呆三十秒。 哈利掏出一個水晶球,注入魔力,同時對唐文先生說:“先生,說點什麼吧。” “什麼?”唐文先生不明所以。 “對全英國的人,說點什麼。” 哈利綠眼睛,充滿了激昂的戰意,“伏地魔要向全英國的巫師,播放您死刑的影像。倫敦國王十字車站,豎起了巨幅的空白魔法布,等著明天貼出您死刑的照片。我們不能讓全英國的人失望。說點什麼吧,您接下來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被髮布在,伏地魔準備公佈您死刑的地方。” 唐文先生勾了勾嘴角:“全英國啊……”隨即,他整了整衣領―― “英格蘭人還沒有屈服。”唐文先生臉上有一種無比堅毅的神色,他一字一頓地說,“我還在戰鬥,反抗軍還在戰鬥。英國人不會去親吻血統暴力論者的袍角。被暴風壓彎的野草,還會再立起來,我們最終會勝利。因為暴力從未統治英國,不管麻種還是混血,大不列顛的領土上,活著的,都是無數追求平等和自由的巫師們。” 哈利喉頭有些哽咽。這些話,任何人都會說,但是由唐文先生――這位一直堅持抵抗,為之付出生命的鐵血統領――說出來,是那麼地讓人信服。 哈利收起水晶球,他們沒有時間了。他對唐文先生滿懷敬意地點頭,然後帶著人往外撤離。 “哈利,”雖然有些生疏,但唐文先生依舊直呼了哈利的名字,“你有準備多的魔杖嗎?” “沒有。”哈利搖頭,不過卻意有所指的笑笑,“為什麼要準備多餘的?用自己的不是更好嗎?” 唐文先生不明白哈利的意思。 這時,兩人都已經走到了地牢門口。“羅道夫斯”還堅持地守在門口,唐文先生立刻被驚了一下,擺出戒備的姿態。 哈利立刻擺擺手,示意不用緊張:“這是一個人偶。”哈利說著,從“羅道夫斯”手裡,取下魔杖,遞給唐文先生。 “啊……”唐文先生有些意外,但是很快變成了欣喜,“這是我的。” “還有,這個。”哈利抬手,從“羅道夫斯”的臉上,截下一層皮。“羅道夫斯”內部,由魔法光線構成的軀體,立刻暴露出來,隨即又迅速長出一層皮膚覆蓋上去。 唐文先生驚奇地看著人偶,這是紙偶技術第一次面世。 不過哈利沒時間解釋,而是把“羅道夫斯”的“臉皮”,遞給了唐文先生:“您得帶上這個。” 唐文先生雖然很疑惑,但是表現出了十分地信任。他順從地帶上面具。那層薄薄地臉皮,一接觸到唐文先生面部的皮膚,立刻像章魚吸住獵物一樣,自主地吸附上去的時候。 唐文先生還想問哈利,這個面具是怎麼用的。只見哈利自己也抬手,再次揭下了“羅道夫斯”的一層臉皮,給自己戴上。 然後,在唐文先生<B>①3&#56;看&#26360;網</B>速變高變撞,五官突出變形――他變成了一個“羅道夫斯”。 “這個面具不會改變使用者本身,而是改變了使用者周圍的光線折射。一個面具大概能堅持三分鐘。”變成羅道夫斯的哈利,簡單解釋道,“好了,先生,現在我可以衝出去了。” “好的。”變成羅道夫斯的唐文先生,“僵硬”地勾勾嘴角,用羅道夫斯那冷冰冰的聲音說,“你可以叫我唐文。” 同一時刻,在監獄東區。 特瑞西在金妮擔憂的目光下,終於行動了。 他從容地走出囚室,揮揮魔杖:“――所有貝拉特里克斯紙偶的面具飛來!” 魔咒生效,所有囚犯看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刻――貝拉軍團的所有人偶的臉皮,都被魔咒撕扯下來,飛向一個年輕巫師。 失去偽裝的貝拉人偶們,露出了身體裡面的魔力光線。但人偶本身卻沒有任何異常,沒有臉的貝拉們,依舊揮著魔杖和拳頭,和看守們纏鬥。 很快,魔力流又為人偶製作出新的“臉”。 但特瑞西手裡,卻聚集了厚厚地一堆“臉皮”。 特瑞西將臉皮掂了掂,用魔力包裹起來,然後往空中一撒。 這是一個無杖無聲術。 特瑞西的無杖無聲術,除了控制物體的空間位移,不能實現更多功能。但眼下已經夠用了。 臉皮飛向空中,然後紛紛打著螺旋散開,像雪花一樣,四處飄舞,準確地落到每一個囚犯手中。 得到“臉皮”面具的囚犯們,不解地探身注視著特瑞西。 特瑞西感到所有人的視線,集中在他身上,他帶著志在必得的微笑,用緩慢地、每一個人都能看清楚的動作,將面具套到臉上。 他變成了一個“貝拉特里克斯”。 特瑞西再次揮舞魔杖:“――所有人的魔杖飛來!” 被“貝拉”軍團帶來的魔杖,紛紛聚到特瑞西跟前。特瑞西用盡所有魔力,凌空包裹住飛來的魔杖,就勢一拋。 魔杖飛舞著,找到了自己的主人。 “你們還在等什麼?!帶上面具,拿上魔杖,”特瑞西給自己施了擴音咒,用貝拉冷冰冰地語調,大喊一聲,“跟著我,殺出去!” 囚犯們沸騰了。 他們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的魔力,竟然已經恢復大半。如今又有魔杖在手,所有囚犯傾巢而出。 有了囚犯們的加入,阿茲卡班守衛者的力量,頓時脆弱得像張薄紙。 守衛們被“貝拉特里克斯”們淹沒了。 更讓他們無力的,是他們分不清哪些“貝拉”是人偶,哪些是囚犯。沒人敢下狠手攻擊,因為如果對方是人偶,重擊之下崩潰自爆,只會傷到攻擊的人。 特瑞西也混在人群裡,跟著往外衝。事情非常順利,如果哈利那邊沒有疏漏,那麼這次營救行動應該十有八|九是成功了。 特瑞西心情奇異地輕鬆,他不時瞅準機會,給守衛者們送上幾個咒語,嘴裡小聲地哼哼起了,《芒果派》的調子―― “自由才是唯一的主宰,願快樂在大不列顛永不衰敗。”

129星火燎原

阿茲卡班歌聲響成一片,監獄負責人一看情況控制不住,所幸下令不去管了。

唱唱歌,能出什麼事?等他們嗓子唱啞了,自然就停了。

這樣想著,留守東區的看守們,又退回了各自的崗位。

不過,這次他們失算了。

在阿茲卡班的歌聲正聲勢浩大的時候,萊斯特蘭奇夫婦突然來訪。

兩人都是食死徒裡,權勢滔天的人物。由其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更是食死徒裡最得黑暗公爵信任的人之一。她時不時會這裡來阿茲卡班,親自審問一下曾經的同僚,給他們一些不太好的回憶。

誰知道,會讓她趕上這種時候?

貝拉跨入阿茲卡班的一瞬間,臉僵硬得像澆了一層鐵,一點表情也沒有。守在門口的看守們,戰戰兢兢地不敢抬頭。阿茲卡班囚犯的歌聲,十英里外都能聽到。看守們生怕這個惡名在外的瘋狂女人,會因為阿茲卡班明顯的秩序混亂,送他們一打惡咒。

貝拉臉色雖然難看,不過並沒有為難看守,只是冷冷地下令,讓他們帶路進去。門口的兩個看守,除了負責囚犯入獄、出獄的檔案交接,還兼著看管收繳物品的職責--囚犯的魔杖、隨身的違禁物品,都在進監獄的第一大廳裡放著--貝拉夫婦來阿茲卡班不是第一次了,從前也沒讓他們帶路。

只是看守聽見貝拉語氣冷厲,阿茲卡班的囚犯又正在鬧事,以為貝拉這是氣頭上那他們發作,便一句話都不敢多說,乖乖領路了。

兩個看守,一個帶著貝拉・萊斯特蘭奇,一個帶著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分別轉進了東、西囚區。

在他們離開後,大廳兩面牆上,從牆縫鑽出來無數細小白紙屑。紙屑爬上放收繳物品的高架子,像是有磁鐵吸引一般,很快就密密麻麻的紙屑,都集中到放了魔杖的架子上……

特瑞西在囚室裡,默默算計著時間。灑出紙偶三分鐘後,在囚區震耳欲聾的歌聲裡,“貝拉”如期而至。

特瑞西嘴角不可抑制地勾起三十度,標準的特瑞西式笑容。

一群看守跟著“貝拉”,點頭哈腰,但只有特瑞西明白,支撐這個“貝拉”活動的,不是血液、肌肉,而是迴圈轉動高強度魔力流。

那個軀體的殼子裡,跳動的“心臟”,只是一片畫滿陣圖的原紙。

“把鑰匙拿出來,把門開啟。”貝拉命令。

“這……”負責鑰匙的人疑惑了,這個不合情理。

“開啟門。”貝拉冷冰冰地重複,“你是想讓我收拾他們之前,先收拾你?”

“開啟哪一個?”看守遲疑地問。

“挨個挨個地開啟。”貝拉拔出了魔杖,指著拿鑰匙的看守。活動間,衣袖露出了黑魔標記。黑魔標記上的黑蛇吐著信子,為貝拉毫無感情的命令,增加了一分致命的威脅:“全開啟。主人的秘密命令,這裡的人,一個不留。”

所有人都冒出冷汗。

既然是黑暗公爵的命令,那誰還敢多話?

反正監獄東區,在犯人的食物裡新增了壓制魔力的魔藥,這些囚犯天天喝阿茲卡班提供的水、食物,早就手無縛雞之力了。即使要被貝拉意義屠殺,他們也無力反抗。

於是看守拿出了鑰匙。

為了方便管理,開啟阿茲卡班所有囚室門的鑰匙,都是同一把。

但這把本身鑰匙很特殊--它的主要功能不是開鎖,而是自動記錄,每天第一個接觸它的人的魔法波動。

只有使用鑰匙的人的魔法波動符合記錄,牢門上的魔法鎖才會開啟。

鑰匙每天在不同的人手上流轉,外面的人,因為記錄的魔法波動不一樣,即使能偷到鑰匙也無法使用。

在看守開啟第一扇門的時候,一片紙屑輕輕地落在他的肩膀上。因為氣氛太緊張,看守沒有注意到。

第一扇門開啟了,裡面關押著六個人,其中有一個是小孩。

幾個成年人把小孩護在身後,所有人都等著貝拉的行動。

但是貝拉只是站在原地。

開門地看守試探地問:“已經開啟了……您看?”

貝拉依然沒有動。

看守的人都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東區守衛的負責人終於遲鈍地想起來,從前貝拉來阿茲卡班,多半是提前計劃好、有預約的,要是有突發情況,也會拿走申請表,事後把手續補齊。

想到這裡,負責人打了一個寒戰。食死徒是伏地魔手下的精銳力量,黑魔標記是伏地魔為忠心又有能力的屬下的嘉獎,不是每一個人都有的。

在留守阿茲卡班的人裡,有很多是投靠伏地魔的牆頭草,又沒什麼利用價值,被塞過來,混口飯吃的。真正忠心又用得上的人,伏地魔也不會讓他們守著阿茲卡班了。

這些看守人員裡面,只有少數的看守是有黑魔標記的食死徒,而且他們大多數被分派在西區的外圍。

東區的看守裡,擁有黑魔標記的,只有東區的總負責人。

而這時,東區的負責人,已經把手摸到了黑魔標記上。他是因為看見貝拉和羅道夫斯手上的黑魔標記――複方湯劑模擬不出黑魔標記這樣高深的魔法印記――才放心讓他們進入關押區的。但是……誰又敢保證,眼前的貝拉,沒有背叛黑暗公爵呢?

貝拉的行為太反常了。

一時間,看守和貝拉,都沒有動作。只有阿茲卡班囚犯的歌聲,越發響亮。

五秒、十秒、二十秒……看守們背心都冒出了細密的冷汗――眼前這個不動也不說話的貝拉,絕對有問題。

所有的看守,都緩慢而隱蔽地摸到自己的魔杖。

在極度緊張的氛圍裡,東區的負責人忽然吸吸鼻子,他似乎聞到了一股異香。

沒有等他進一步確認,東區向外的通道口,傳來幾聲慘叫。再仔細一聽,不僅是慘叫,還有爆炸和魔咒的呼嘯聲――外面發生了打鬥。因為囚犯的歌聲太大,激戰的聲音都已經近在咫尺了,才被關押區裡面的人察覺。

東區負責人立刻明白,這是出事了:“快去看看,發生了什麼!”

離出口最近的兩個人,收到指示,回身往出口疾走。還沒走出兩步,一個守制服長袍的人,倒著從出口飛出來,倒地後去勢不減,翻滾了幾圈,人沒爬起來。

東區負責人立刻圍上去,把人摟起來。那人嘴角鮮血直流,受傷不輕。

“出了什麼事?!”負責人問。

“有很多、貝拉特里克斯――”那人含糊地說,話沒說完又被血沫嗆住,再吐不出一個完整的詞。

東區負責人心底一沉:“什麼叫‘很多’、‘貝拉特里克斯’?”

回應他的,是從入口走進來的――貝拉特里克斯。

一個、兩個――

一群“貝拉特里克斯”從入口走進來。她們行動劃一,表情僵硬,像一群被施了咒語活動起來的石頭雕像。更讓東區負責人恐懼的是,她們每個人的手裡,都拿著一把魔杖。

東區負責人立刻把手放到黑魔標記上,準備報警――但是太遲了。他只來得及抬起手腕,然後被他身後的貝拉,石化成了一尊石像。

“貝拉特里克斯”們,還在源源不斷地從出口通道,進入西區。在押的人們終於注意到了這混亂,開始騷動起來。

歌聲散了,關押區外的混戰聲,終於傳進了關押區。爆炸聲先是遠遠地悶響,然後越來越近,離關押區最近的一次爆炸,劇烈得似乎整個東區都為震動顫抖。

這時候,每個人都明白了――阿茲卡班出大事了。

第一批跟著“貝拉”進入東區的看守們,這時才回神一般,抓起魔杖,和堵在通道出口“貝拉”們開始火併,想往外衝。

拿著鑰匙的看守,也迅速收起鑰匙,拔出魔杖,打算加入戰鬥。當他把鑰匙掛在腰間時,卻感到有一隻手,捏住了他的手腕。

他下意識地回頭,卻看見一副嚇得他靈魂出竅的景象。

一個人,正握著他的手腕――但那不是一個真正的“人”,而是一個團耀眼的藍光。

這團藍光從他肩膀浮起來,散發出無數條細密的、看似混亂的魔力流。這些魔力細流因為極高的魔力壓強,在空氣中也散發著藍色的熒光,看起來就像魔力,在空中畫出了無數線條。

這些魔力的光線,勾畫出了一個人的形狀。而正是這個虛擬的人形,拉住了他的手腕。

高強度的魔力流動,讓拿鑰匙的看守感到無比危險的危險。但是他不能挪動分毫,甚至不能移開視線。

他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虛擬出的人形,線條一點點變緊密、細節越來越真實、手指上長出指甲、頭髮一縷縷分開、顴骨更突出、睫毛從眼皮裡伸出來。然後,這個“人”腳上生出了一雙靴子,身上披上了食死徒的黑袍,擋住了他大部分的身體,和那個像心臟一樣,輸送著魔力的光團。

在它脖子和四肢外露的地方,魔力為它覆蓋上皮膚。最後,它終於長出一張完美的、冷硬的、毫無表情的臉――

――它,變成了一個貝拉。

“我的天。”看守震驚之後,喃喃自語道,“神明就是這麼創造巫師的嗎?”

新生的“貝拉”左右偏偏頭,像是在適應她的新身體。然後,她把鑰匙從看守手中奪了下來。看守回過神,向“貝拉”發射了幾個咒語,不過都沒有起效。

貝拉強硬地掰斷了他的手,奪過鑰匙,然後扯著他的肩膀,把他甩到一旁。它的力氣非常大,看守撞到牆面後肋骨絕對已經斷了――他沒能再爬起來。

貝拉也沒有乘勝追擊,它不需要這個看守了。它是這次行動中的特殊人偶,它並沒有戰鬥功能,而是專門設計被用來,複製巫師的魔法波動的。

貝拉拿著鑰匙,走到牢門前,插入鑰匙,輕輕一扭。門鎖上的魔法,確認了使用者的魔法波動符合,囚室的門順利開啟。

特殊的“貝拉”人偶,依次開啟了牢門,但裡面的囚犯卻不敢亂動。只能緊張地注視著,囚室外,貝拉軍團和看守們的血戰。

事實上,說是血戰有些不合適――貝拉軍團會使用的魔法很少,偶爾可以釋放一團火焰,或者射出一段冰稜。但貝拉軍團的優勢在於,一般的咒語,對於它們並不起作用。

一些強力咒語,例如不可饒恕咒,才能傷害到它們。

同時,看守們也不敢放手攻擊――因為當“貝拉”承受不住攻擊魔法的力量時,就會崩潰自爆。

這正是之前的人們聽到的,巨大爆炸聲的來源。

第一個崩潰的貝拉,被十幾個死咒擊中後立刻自爆,在地面留下了一個超過五米的寬、五米深的大坑。附近囚室的鐵柵欄,也在爆炸的衝擊下,變形彎曲了。

攻擊它的看守,無一倖免,統統化成了爆炸中的灰燼。

這樣一來,形勢就有些微妙。貝拉軍團不能戰勝守衛的巫師,但是留守的巫師被它們纏住,也不敢往外強攻。

雙方僵持起來。

囚犯們卻有些不知所措――因為飯菜裡抑制魔力的藥物,他們沒有魔力。即使門開啟了又怎麼樣?貝拉軍團不能戰勝看守者,他們也根本逃不出去。

同在監牢裡的特瑞西卻明白,這樣的僵持不會太久――因為紙偶的核心原紙,承受能力是有限的,這些紙偶,或遲或早都會自爆,最長撐不過十分鐘。

特瑞西拿出二手魔杖,試了試自己的魔力恢復程度。

金妮見外面的戰鬥陷入僵持,而特瑞西除了之前,捏爆了幾張碎紙片、往空氣中撒了一瓶,有奇異香味的魔藥後,就遲遲沒有動作。她略有些焦急:“你還有什麼招數嗎?我看這樣下去不太妙,食死徒早晚會知道這裡出了大事,等馳援的人來了,我們可就都困死了。”

“再等等,”特瑞西搖頭,“時間還沒到。”

此時的阿茲卡班西區,同樣處於紙偶引發的混亂中。不過在東區,引起混亂的是“貝拉特里克斯”,而在西區是“羅道夫斯”。

而此時的哈利,已經藉著“羅道夫斯”軍團引發的混亂,成功透過了西區外圍,守衛被引開後留下的空擋,一路潛入。

一開始,他心底還有些緊張。但隨著他越發深入阿茲卡班,緊張竟然都慢慢消失――真實的阿茲卡班,和他的冥想模擬,一點不差。

在冥想中,他已經來過這裡太多次了。

十步之後該翻出外牆繞過一個毒氣區、下一個房間應該從天花板上爬過去、有迷障的走廊是左邊第三條……

要不是行動生死攸關,哈利都想試試,能不能真的閉著眼,找到關押唐文先生的地牢。

很多地方,哈利只是腳尖輕點過。他的身影像林間自由奔跑的野鹿,絲毫不受地形影響,就好像他在阿茲卡班已經來回穿梭過上千次,所有的障礙、迷宮,他都已經了熟於心。即使沒有隱形衣的掩護,看守的人也僅僅只會發現一個掠過眼前的黑影而已。

最後,因為行動太順利,他甚至在最後一波紙偶之前,趕到了地牢。哈利躲在地牢前面,隱蔽的走廊死角里,四肢貼著天花板,人倒掛著――這是附近唯一安全的地方。

他秉著呼吸,稍等片刻後,一隻紙偶從他旁邊的通氣孔裡鑽出來,落到他腳下。紙偶隨即啟用,模擬展開,變成一個負責對話的“羅道夫斯”人偶,引開了守在地牢前面的三個食死徒。

在特瑞西做實驗的時候,哈利已經看到過很多次,紙偶的模擬展開。但即使看過很再次,對於這種神奇的模擬景象,他的驚奇和讚歎也從沒減少過。

等到守衛都離開,哈利小心地放開了,用魔力吸住天花板的手,跳了下來。

他等待了幾秒鐘,負責開門的“羅道夫斯”從通道外走了過來,開啟了地牢的門,然後停在門口。

哈利穿過地牢門,立刻看見了被鐵鏈吊在地牢中央,奄奄一息的唐文先生。想起那個伏地魔藏在地牢裡的夢,哈利謹慎地確認了一遍,地牢裡確實沒有其他人了,才拉下隱形衣。

唐文先生立刻發現了他,表情極度驚訝。他滿臉青紫腫脹,說話地聲音都含糊不清了:“我的天,你是哈利・波特?”

“是我,唐文先生。”哈利立刻跑過去,揮揮魔杖,把唐文先生從鐵鏈上放下來。

因為長時間的懸吊,唐文先生的手臂已經發黑了。鐵鏈深深地陷入他的肌肉裡,即使哈利非常小心地拉開,還是帶出了一條條的血印。

哈利心裡有些發酸,他上一次見到唐文先生,還是在霍格沃茨。那時候,他是魔法部駐霍格沃茨的調查員,雄心勃勃的鷹派代表,睿智機警,實力不俗,還指導過魔法協會的會員們。

“喝點這個,特製魔力激發劑,帶治癒療效的。”哈利把一小瓶魔藥湊到他嘴邊,唐文先生沒有拒絕,張口喝下。

幾乎是在即時,魔藥發揮作用。唐文先生的外傷迅速癒合,身上的青紫腫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唐文先生有些難以置信的地發覺,他竟然已經可以動了,而且魔力正在快速恢復。

“這真是……”唐文先生已經不需要哈利的攙扶,自己站了起來,“好厲害的魔藥。”

“我們要抓緊時間了。”哈利用時間顯影咒,確認了一下此刻的時間。特瑞西失去了特殊訊號彈,他們不能即時聯絡。所幸每次模擬的時候,兩人都是把每一步的時間卡死,精確到了十秒以內。

現在,他最多還能在地牢裡呆三十秒。

哈利掏出一個水晶球,注入魔力,同時對唐文先生說:“先生,說點什麼吧。”

“什麼?”唐文先生不明所以。

“對全英國的人,說點什麼。” 哈利綠眼睛,充滿了激昂的戰意,“伏地魔要向全英國的巫師,播放您死刑的影像。倫敦國王十字車站,豎起了巨幅的空白魔法布,等著明天貼出您死刑的照片。我們不能讓全英國的人失望。說點什麼吧,您接下來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被髮布在,伏地魔準備公佈您死刑的地方。”

唐文先生勾了勾嘴角:“全英國啊……”隨即,他整了整衣領――

“英格蘭人還沒有屈服。”唐文先生臉上有一種無比堅毅的神色,他一字一頓地說,“我還在戰鬥,反抗軍還在戰鬥。英國人不會去親吻血統暴力論者的袍角。被暴風壓彎的野草,還會再立起來,我們最終會勝利。因為暴力從未統治英國,不管麻種還是混血,大不列顛的領土上,活著的,都是無數追求平等和自由的巫師們。”

哈利喉頭有些哽咽。這些話,任何人都會說,但是由唐文先生――這位一直堅持抵抗,為之付出生命的鐵血統領――說出來,是那麼地讓人信服。

哈利收起水晶球,他們沒有時間了。他對唐文先生滿懷敬意地點頭,然後帶著人往外撤離。

“哈利,”雖然有些生疏,但唐文先生依舊直呼了哈利的名字,“你有準備多的魔杖嗎?”

“沒有。”哈利搖頭,不過卻意有所指的笑笑,“為什麼要準備多餘的?用自己的不是更好嗎?”

唐文先生不明白哈利的意思。

這時,兩人都已經走到了地牢門口。“羅道夫斯”還堅持地守在門口,唐文先生立刻被驚了一下,擺出戒備的姿態。

哈利立刻擺擺手,示意不用緊張:“這是一個人偶。”哈利說著,從“羅道夫斯”手裡,取下魔杖,遞給唐文先生。

“啊……”唐文先生有些意外,但是很快變成了欣喜,“這是我的。”

“還有,這個。”哈利抬手,從“羅道夫斯”的臉上,截下一層皮。“羅道夫斯”內部,由魔法光線構成的軀體,立刻暴露出來,隨即又迅速長出一層皮膚覆蓋上去。

唐文先生驚奇地看著人偶,這是紙偶技術第一次面世。

不過哈利沒時間解釋,而是把“羅道夫斯”的“臉皮”,遞給了唐文先生:“您得帶上這個。”

唐文先生雖然很疑惑,但是表現出了十分地信任。他順從地帶上面具。那層薄薄地臉皮,一接觸到唐文先生面部的皮膚,立刻像章魚吸住獵物一樣,自主地吸附上去的時候。

唐文先生還想問哈利,這個面具是怎麼用的。只見哈利自己也抬手,再次揭下了“羅道夫斯”的一層臉皮,給自己戴上。

然後,在唐文先生<B>①3&#56;看&#26360;網</B>速變高變撞,五官突出變形――他變成了一個“羅道夫斯”。

“這個面具不會改變使用者本身,而是改變了使用者周圍的光線折射。一個面具大概能堅持三分鐘。”變成羅道夫斯的哈利,簡單解釋道,“好了,先生,現在我可以衝出去了。”

“好的。”變成羅道夫斯的唐文先生,“僵硬”地勾勾嘴角,用羅道夫斯那冷冰冰的聲音說,“你可以叫我唐文。”

同一時刻,在監獄東區。

特瑞西在金妮擔憂的目光下,終於行動了。

他從容地走出囚室,揮揮魔杖:“――所有貝拉特里克斯紙偶的面具飛來!”

魔咒生效,所有囚犯看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刻――貝拉軍團的所有人偶的臉皮,都被魔咒撕扯下來,飛向一個年輕巫師。

失去偽裝的貝拉人偶們,露出了身體裡面的魔力光線。但人偶本身卻沒有任何異常,沒有臉的貝拉們,依舊揮著魔杖和拳頭,和看守們纏鬥。

很快,魔力流又為人偶製作出新的“臉”。

但特瑞西手裡,卻聚集了厚厚地一堆“臉皮”。

特瑞西將臉皮掂了掂,用魔力包裹起來,然後往空中一撒。

這是一個無杖無聲術。

特瑞西的無杖無聲術,除了控制物體的空間位移,不能實現更多功能。但眼下已經夠用了。

臉皮飛向空中,然後紛紛打著螺旋散開,像雪花一樣,四處飄舞,準確地落到每一個囚犯手中。

得到“臉皮”面具的囚犯們,不解地探身注視著特瑞西。

特瑞西感到所有人的視線,集中在他身上,他帶著志在必得的微笑,用緩慢地、每一個人都能看清楚的動作,將面具套到臉上。

他變成了一個“貝拉特里克斯”。

特瑞西再次揮舞魔杖:“――所有人的魔杖飛來!”

被“貝拉”軍團帶來的魔杖,紛紛聚到特瑞西跟前。特瑞西用盡所有魔力,凌空包裹住飛來的魔杖,就勢一拋。

魔杖飛舞著,找到了自己的主人。

“你們還在等什麼?!帶上面具,拿上魔杖,”特瑞西給自己施了擴音咒,用貝拉冷冰冰地語調,大喊一聲,“跟著我,殺出去!”

囚犯們沸騰了。

他們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的魔力,竟然已經恢復大半。如今又有魔杖在手,所有囚犯傾巢而出。

有了囚犯們的加入,阿茲卡班守衛者的力量,頓時脆弱得像張薄紙。

守衛們被“貝拉特里克斯”們淹沒了。

更讓他們無力的,是他們分不清哪些“貝拉”是人偶,哪些是囚犯。沒人敢下狠手攻擊,因為如果對方是人偶,重擊之下崩潰自爆,只會傷到攻擊的人。

特瑞西也混在人群裡,跟著往外衝。事情非常順利,如果哈利那邊沒有疏漏,那麼這次營救行動應該十有八|九是成功了。

特瑞西心情奇異地輕鬆,他不時瞅準機會,給守衛者們送上幾個咒語,嘴裡小聲地哼哼起了,《芒果派》的調子――

“自由才是唯一的主宰,願快樂在大不列顛永不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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