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阿茲卡班的歌聲(下)

哈利和特瑞西·綠水青冥·6,369·2026/3/26

128阿茲卡班的歌聲(下) 特瑞西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從廚房裡出來。 他知道,哈利一定會提前來阿茲卡班,因為他們決不能失去唐文先生的助力。所以,他必須想辦法,讓西區的囚犯,也能在他們需要的時間,準時服下魔力激發劑。 他做不到把自己劈成兩半分頭行動、盧修斯覺得風險太大,又不肯幫忙,那他身上唯一可以利用的,只有紙偶了。 特瑞西把手從“傷口”伸進自己的“水桶腰”裡,找出要用的東西。 這一夜,哈利在豬頭酒吧,一覺好眠,而特瑞西一整夜,都在瘋狂地改造紙偶。 紙偶是特瑞西和赫敏一起設計的,用綜合了很多尖端的魔法技術,做出來的一種全新魔法制品。他們原本的出發點,是想復活過去鍊金術全盛時期時,流行的鍊金人偶,結果卻弄出了一種鍊金術和魔法陣結合的紙偶。 魔法陣的基本原理是彙集、引導周圍空間的各種元素,以達成巫師想要的魔法效果;鍊金術的基本原理是透過加工、重排各種原料,製作出巫師需要的鍊金物品。 從純理論的角度,魔法陣從附近空間聚合出的各種元素,可以滿足任何鍊金術需要的條件――從實質的金屬材料,到實驗環境、溫度。 特瑞西和赫敏做的,就是整合、加速這兩種魔法過程。 用特殊的、高魔導性的原紙上,畫出需要的魔法陣,再在魔法陣上,疊加煉成陣。畫好陣圖的原紙,就是紙偶。 用魔力啟用的紙偶,各種陣圖會依次生效,最終達到巫師設定的效果。 整個過程很像麻瓜的積體電路板,不過巫師的“電路板”,“運算”出的結果,是各種魔法制品。 特瑞西和赫敏的第一個紙偶,用的是一張二十平方米的原紙,畫了三百多個陣圖,製成品是一個玩具鴨子――摸一下就會嘎嘎叫的那種。 而且製成之後,原紙立刻因為不能承受高強度、高密度的魔力流動崩潰了,連同製成的玩具鴨,一起被炸到了梅林的世界,還把南塔的塔頂都炸塌了一塊兒。 塔頂的洞現在還留著,赫敏沒有修補。 極薄的承載材料、輔以整合的各種陣圖,雖然前景目前還在實驗階段,但是這種技術絕對有劃時代意義。 第一次實驗留下的洞,被赫敏當成紀念新技術誕生的遺蹟,保留了。 這幾年,特瑞西和赫敏一直在研究改進紙偶的效能。之前,特瑞西和哈利在戈德里克山谷使用的,可以模擬出昆蟲形狀的紙偶,也是實驗的中間產物。 這次阿茲卡班行動,是可以模擬人形的紙偶,第一次投入實際應用。 赫敏把這種模擬人形的紙偶,簡單粗暴的命名為“自動煉成人偶”,被哈利和特瑞西嫌棄不夠酷。兩個人私底下,為自己手裡的兩百多個紙偶,取了一個另外一個的名字――“超能特攻隊”。 因為用魔法陣加鍊金術做出來的人偶,本來就比從前的鍊金人偶更靈活、可抵抗的魔咒更多、自主活動能力更出色。這第一批兩百個紙偶,又全都按照冥想空間對阿茲卡班的模擬,仔細設計過行動路線和戰鬥模式。 稱是他們是“特攻隊”,一點也沒誇張。 而現在,特瑞西要做的,就是改變幾個紙偶預設的行動路線,讓他們攜帶魔力激發劑,潛伏在西區,時間一到,把藥劑散發到空氣中。 特瑞西一層層開啟摺紙,原紙完全展開後有一英寸見方,密密麻麻地畫滿各種微型魔法陣和煉成陣。 他仔細推敲幾遍紙偶的行動過程,大概需要更改自動定位、自動捕捉人體活動等幾個主要功能;模擬展開用不上,得遮蔽;還要新增一個遙控自爆的功能。 特瑞西拿出魔力激發劑,小心翼翼地將白紙浸溼。然後把高強度的魔力流,壓縮到髮絲一樣細,用魔杖引導著,一點點改動紙上密密麻麻的線條。 用這種方式,特瑞西開始慢慢地塗塗寫寫。 白紙上的第一層修改完後,每折一次,又是一層新的圖層。 特瑞西的備用魔杖,不如原來的順手。第一隻紙偶,都已經摺到了最後一層,可惜在要切下一點紙屑,用來遙控自爆的時候,他的手細微的抖了一下,紙偶報廢了。 幸好特瑞西做了防禦措施,紙偶爆裂後的碎紙片沒有傷到他。倒是外面的盧修斯被嚇了一跳――他手裡的書,剛好被一片穿射牆面的紙屑,斜切成上下兩半。要是再偏幾釐米,還能再帶落他半個大拇指。 他往廚房地方向看了看,最終沒有去打擾特瑞西,而是默默地把手裡的半截書扔進垃圾桶,重新從書架上拿出一本。 細緻地修改工作,持續到第二天早上。特瑞西終於做出五隻修改完成的紙偶。 他把紙偶從廚房的小窗上放出去。疊成小方塊的紙偶,一啟用,立刻從四個角伸出四條節肢動物一樣的細腿。然後順著窗戶縫,沿著建築的外牆爬竄。 活動起來的紙偶,像幾隻雪白的蜘蛛,眨眼的時間,就爬入牆縫間不見了。 特瑞西知道紙偶的自動定位功能,會讓它們自己找到預定位置,當下鬆了一口氣。 要是有時間,他還可以透過赫敏想點其他辦法,彌補這次倉促入獄的錯漏。但是唐文先生的處決迫在眉睫,沒有時間留給他們了。不管還有多少漏洞,他和哈利都要硬著頭皮上。 當特瑞西神情恍惚、面色委頓、搖搖晃晃地從盧修斯的單人囚室做出來時,看守進一步肯定了對他遭遇的猜測。 不過看守人對他,可沒什麼多餘的同情心。像特瑞西這樣又沒背景又沒錢的小人物,理所當然地被扔進了底層囚室。 被推進囚室的時候,特瑞西直接趴在地上起不來了。製作紙偶不僅需要高度集中的精力、長時間的魔力精控,而且還需要高強度的魔力壓強。赫敏一次做上兩個,就必須服用輔助藥劑。特瑞西要好一點,但是三個已經是極限了。 而修改紙偶的陣圖,比重新制作還更困難。輔助的魔力補充藥劑、榮養藥劑……統統在入獄時被收走了,特瑞西牙咬改出五個紙偶,已經嚴重魔力透支。 魔力透支的感覺非常難受。 巫師們已經習慣了體內的魔力流動,就像血管裡一直有血液流動、滋潤。魔力透支,就像被人抽乾了血,隨之而來的,就是嚴重脫力、疼痛和眩暈感。 特瑞西已經很習慣,魔力透支帶來的身體不適了,但他永遠難以適應的,是魔力透支後,再也感覺不到魔法波動。不能調動魔法、不能感受魔法,甚至不能肯定,下次舉起魔杖的時候,還能不能再次釋放魔法……就像從巫師變成了麻瓜。 每到這個時候,特瑞西總覺得很害怕。 如果他真的就此變成麻瓜,那哈利一個人在巫師界,怎麼辦? 不過還好,這之前的魔力透支,仗著他年輕健康,又有藥劑輔助,一覺之後,很快就能恢復。 他暗自祈禱這次也是。 同囚室的人,見特瑞西爬不起來,過來扶他。特瑞西握住其中一雙手,眩暈中看見,那雙手腕內側,有一個黑色的圖案――圓形、三角形和豎線。 他心中一凜,費力抬頭一看,居然是金妮。 “你怎麼了?”金妮問他。 “我……有點不舒服,得睡一覺。”特瑞西回答,但他並不確定自己到底有沒有發出聲音,“如果我睡到中午還沒醒,請一定叫醒我。” 說完,特瑞西陷入了黑暗。 當特瑞西再次睜眼的時候,是金妮把他叫醒了吃午飯。 特瑞西人還委頓著,不過感到魔力已經恢復了一點,身體的不適也少了很多。金妮幫他領了一份飯,麵包有點烤焦了,上面蓋的豬排也很油膩。不過作為的牢飯,特瑞西認為這還過得去。這裡是東區,不知道西區的人,有沒有這種待遇。 特瑞西嚼著乾巴巴地面包,看著金妮,想起了昏睡之前,看到金妮手腕上的標記。他有點懷疑那是他神志不清地幻覺。 這樣想著,特瑞西的視線不自覺的落到金妮手腕上。長袍擋住了視線,也不知那裡到底有沒有畫著什麼。 “怎麼?”金妮敏感地發覺特瑞西在看她,她的視線順著特瑞西的,最後也落到了自己手腕上。 “你在找這個?”金妮大方地把衣袖拉起來,伸過去給特瑞西看。那裡真的有那個圖案――圓形、三角形和豎線,和波特家族預言裡畫的一模一樣。 “咳咳咳咳。”因為金妮豪爽坦誠地態度,這個標記直愣愣地戳在特瑞西眼皮底下,倒把他激的被麵包屑嗆到了。 “沒事吧?”金妮拍拍他的背。 特瑞西艱難地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同時小聲嘀咕:“見了鬼了,真是,難道預言還會成真?” “什麼?”金妮沒聽清楚。 “我是說,以前沒見你這麼酷啊,這個魔法刺青你什麼時候弄的?” “這是阿茲卡班西區的特產,進去的人都會被施加這個印記。”金妮點點手腕上的印記,“跟牛屁股上的烙印似的。” 特瑞西愣了一下:“我從沒聽說過……” “西區的主要守衛是攝魂怪,堅守的食死徒只在外圍。”說著,金妮打了一個冷戰,頓了頓才繼續道,“西區裡面的訊息,確實很少流傳出來。” 特瑞西有些窒息。雖然知道國內戰亂,但和哈利畢竟沒有親歷過。現在,看見昔日同窗,聽她慢慢地講自己的遭遇,特瑞西才真正的感到,戰爭確實已經改變了太多。 “食死徒也不願意我和其他人多接觸,把我單獨關押在這裡。要不是最近食死徒內部動盪,又有大批的人進來,東區牢房吃緊,你也不會和我關在一起。”金妮有些神色黯然。 “我能看看那個標記嗎?”特瑞西問。不是不知道這樣很冒昧,但是他必須確定,這個標記,會不會對魔力激發劑的作用有影響。 金妮果然有些不願意,不過猶豫幾秒後,她還是把手腕遞了過來,但是也小聲嘀咕著:“這有什麼好看的,給忠心的食死徒弄黑魔標記、給反對者弄監獄標記……都是黑魔王沒品位的奇怪嗜好。” 特瑞西一邊研究印記的暗紋,一邊和金妮說著話:“你是純血,怎麼會被關到西區去?” “哦,我寫了點兒歌,黑魔王不太喜歡的型別。”金妮故作輕鬆地聳聳肩,“來抓我的,是貝拉特里克斯。我衝那個瘋女人吐口水來著,她就是把我塞進西區了。” “酷!”特瑞西放開金妮的手,衝他豎起大拇指。他確定這只是一個簡單的刺青,沒有黑魔標記那樣複雜的魔法迴路。 不過,世界上那麼多符號,怎麼伏地魔偏偏選擇這個?特瑞西記得,哈利說過,除了在他的家族日記上,他還在斯萊特林的地下城看到過這個記號。 那伏地魔又是在哪兒看到這個記號的呢? “說起來,我記得你和哈利,戰爭一開始就離開英國了。你怎麼現在回來了?”金妮問。 “我……”特瑞西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刺痛,“我們不是逃走。” “我知道。”金妮說。特瑞西看著她的眼睛,裡面沒有輕視和嘲弄。 特瑞西一笑:“現在回來,當然是因為時候到了。”說完,他忽然面色微變,往窗外看過去。 金妮奇怪地跟著看過去,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有什麼東西嗎?” “時候到了啊……”特瑞西喃喃地說。 金妮看不見,但是特瑞西能看見,窗外巨大而耀眼的紅色魔法煙花,特殊的魔法光線,把整間囚室都印成紅色了――那是哈利和他的特殊訊號彈。 煙花排出一行字,特瑞西盯著看,直到煙花熄滅,那行字是――“準備好了嗎?” 特瑞西心底都快哭出來了,貓撓一樣地焦急:“我倒是準備好了,但是怎麼告訴你啊,兄弟……” 他掏出衣包裡的五片小紙屑,這些紙屑可以引爆已經就位的紙偶,把魔力激發劑散發到西區。 他得告訴哈利,魔力激發劑已經就位,而且他必須在接下來,和哈利行動時間一致。 金妮看特瑞西先拿出幾片紙屑,然後就一直盯著,開始發呆,奇怪地問:“這是什麼?” “號角,”特瑞西注視著她,認真地說,“推翻伏地魔的號角。但是我怎麼能告訴外面的人,我已經準備大幹一場了?” 金妮聽出他話中有話,先是有些驚訝,然後平靜下來,眼神中流露出堅貞和不屈:“把號角吹響就行了。” 特瑞西垂下眼睛,心想,他要是這時候把紙偶引爆,那才是真沒戲了。 “吹響號角啊……”特瑞西抬起眼睛,直視金妮,“金妮,你不是唱了很多歌嗎?哪首最受歡迎?” “我寫的歌裡……”金妮略一思考,“我把《芒果派》翻譯成英文了,這個應該是我傳唱最廣的歌。” “能唱給我聽嗎?”特瑞西說。 “現在?”金妮驚訝地問。 特瑞西緩慢點頭:“現在。” 金妮爽朗一笑,汙黑的臉龐和髒兮兮的紅髮,都壓制不住她笑容的光彩,整個人爆發出耀眼的活力和生機:“好的。” “我愛吃芒果派, 很多酥皮加一點果肉是我的最愛。” 當金妮的歌聲響起的時候,正是阿茲卡班的飯點上,監管沒那麼嚴。聽到金妮歌聲的人,都愣了一下,大多數都放下了午飯,靜靜聽。 “坐在院子裡看孩子們玩耍, 哼著不成曲的小調。 看見妻子和老母親把被子抱出來晾曬, 再吃上一點芒果派。” 守衛的人已經注意到金妮,走過來大聲呵斥:“唱什麼?!不準說話!” 說著,威脅地拿出魔杖,指著金妮。但金妮沒理會他,繼續唱著: “如果你也愛這樣的日子, 和我一起高唱芒果派。 願凡快樂在大不列顛永不衰敗, 自由才是唯一的主宰。” “給我閉嘴!――鑽心剜骨!”守衛惱羞成怒,金妮被一個鑽心咒擊中倒下。 特瑞西抱緊了她,感到她因為劇痛,全身的骨頭都在顫抖,但她沒有呼痛。她咬出血的牙縫裡,沒有發出一點呻|吟。 “這就是不聽話的下――” 金妮沒讓守衛說完,猛地抬頭,她的眼睛利燃燒著一種決絕地信念。再開口,依然用因為尚未結束的劇痛而變調的聲音,接著歌曲被打斷的地方唱著: “英雄的犧牲讓我們能保有自己的摯愛, 當然還有永恆的芒果派!” 歌曲的結束和開頭是同樣的歌詞,特瑞西開始和金妮一起合唱。 “我愛吃芒果派, 很多酥皮加一點果肉是我的最愛。” “你們這群……”守衛再次舉起魔杖,同一瞬間。整個東區監獄,不同的角落裡,傳出了幾個同樣的聲音,和金妮、特瑞西合唱著: “坐在院子裡看孩子們玩耍, 哼著不成曲的小調。 看見妻子和老母親把被子抱出來晾曬, 再吃上一點芒果派。” 守衛回頭,惡狠狠地看著底層監獄在唱歌的人,厲聲威脅:“再不停下來,今天的晚飯就取消。” 回應他的是更大、更多的人,加入了這場合唱。 關在這裡的人,有各種各樣的原因,但是他們確實都是為了保護各自的親人和曾經美好的往昔,做出過自己的抗爭。 “如果你也愛這樣的日子, 和我一起高唱芒果派。” 唱歌的人已經都站了起來,走到鐵柵欄邊上。從阿茲卡班建立,這座一直被黑暗殘暴氣息統治的監牢,第一次響起了歌聲。 “願凡快樂在大不列顛永不衰敗, 自由才是唯一的主宰。” 這是一場無與倫比的合唱。當整個東區的守衛們都行動起來,試圖用暴力控制局面時,所有人又聽到了從遠方傳來同樣的歌聲。 ――西區的人,在和他們一起唱。 在這一刻,守衛的暴力和謾罵已經消失了。整個阿茲卡班只能聽見,嚮往自由的人發出的聲音。 特瑞西在抱住金妮的時候,接著金妮身體的掩護,把手伸進了自己的“水桶腰”,摸到了備用魔杖。 金妮察覺了他的動作,先被他把手伸進自己肚子裡嚇了一跳,然後很快反應過來。她依舊神色不變的唱歌,身體輕微地變化了角度,更好的掩護住特瑞西。 特瑞西藉著這點掩護,用魔杖對著自己的喉嚨,施了一個無聲咒。 這是赫敏為了特殊情況設計的,擴音咒的變形咒語。不會加大音量,但是可以把聲音送得更遠。 特瑞西的聲音,在眾人的合唱中。一點也不引人注意,在稍遠一點的地方,聽起來就會比較突出。 不過也只是比較突出而已,普通人聽不出什麼問題。 但在魔法學徒訓練的時候,狄克特發覺哈利聽覺的靈敏度很好,注重培養過他這方面的天賦。普通人聽不出區別,但哈利卻能很容易的分辨出來。 特瑞西當然在唱《芒果派》,不過走調很嚴重。一些單詞咬得很緊,但是咬緊的片語間,卻拖得很長――他在向哈利傳送一種鼓語,每一個詞,代表一聲鼓點,這是魔法協會使用的加密方法之一。 鼓語裡真正的內容是:“訊號彈遺失,激發劑已就位。一切按模擬步驟,行動開始後五分鐘,引爆激發劑。” 當唱到第三遍的時候,特瑞西再次看到了耀眼的煙火,內容是――“收到,什麼時候行動?” 特瑞西的回應是――“下一次我唱完‘自己的摯愛’,同時放出人偶。” 煙火立刻回應――“明白。” 特瑞西摸到了藏起的紙偶。這時,幾乎所有的人都已經走到了鐵柵欄邊上,特瑞西也扶著金妮站起來。金妮走到了柵欄邊,但特瑞西並沒有,而是靠近了窗邊。 “自由才是唯一的主宰,”特瑞西繼續哼唱,“英雄的犧牲讓我們能保有自己的摯愛。” 在唱完這句的時候,特瑞西將手中紙偶同時啟用,扔出窗外。 於此同時,窗外的煙火也再度亮起―― ――“三呼勝利吧!” 特瑞西笑著走向金妮,扶住還有些虛弱的姑娘。 “好了?”金妮停下唱歌小聲問。 特瑞西微微頷首,表示肯定。 金妮的神色頓時有些萎靡:“我還以為你是要帶著我們衝出去之類的……只是這樣?” “已經開始了。”特瑞西握住金妮的手,加重了兩分,眼裡神彩熠熠,“耐心,是美德。”

128阿茲卡班的歌聲(下)

特瑞西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從廚房裡出來。

他知道,哈利一定會提前來阿茲卡班,因為他們決不能失去唐文先生的助力。所以,他必須想辦法,讓西區的囚犯,也能在他們需要的時間,準時服下魔力激發劑。

他做不到把自己劈成兩半分頭行動、盧修斯覺得風險太大,又不肯幫忙,那他身上唯一可以利用的,只有紙偶了。

特瑞西把手從“傷口”伸進自己的“水桶腰”裡,找出要用的東西。

這一夜,哈利在豬頭酒吧,一覺好眠,而特瑞西一整夜,都在瘋狂地改造紙偶。

紙偶是特瑞西和赫敏一起設計的,用綜合了很多尖端的魔法技術,做出來的一種全新魔法制品。他們原本的出發點,是想復活過去鍊金術全盛時期時,流行的鍊金人偶,結果卻弄出了一種鍊金術和魔法陣結合的紙偶。

魔法陣的基本原理是彙集、引導周圍空間的各種元素,以達成巫師想要的魔法效果;鍊金術的基本原理是透過加工、重排各種原料,製作出巫師需要的鍊金物品。

從純理論的角度,魔法陣從附近空間聚合出的各種元素,可以滿足任何鍊金術需要的條件――從實質的金屬材料,到實驗環境、溫度。

特瑞西和赫敏做的,就是整合、加速這兩種魔法過程。

用特殊的、高魔導性的原紙上,畫出需要的魔法陣,再在魔法陣上,疊加煉成陣。畫好陣圖的原紙,就是紙偶。

用魔力啟用的紙偶,各種陣圖會依次生效,最終達到巫師設定的效果。

整個過程很像麻瓜的積體電路板,不過巫師的“電路板”,“運算”出的結果,是各種魔法制品。

特瑞西和赫敏的第一個紙偶,用的是一張二十平方米的原紙,畫了三百多個陣圖,製成品是一個玩具鴨子――摸一下就會嘎嘎叫的那種。

而且製成之後,原紙立刻因為不能承受高強度、高密度的魔力流動崩潰了,連同製成的玩具鴨,一起被炸到了梅林的世界,還把南塔的塔頂都炸塌了一塊兒。

塔頂的洞現在還留著,赫敏沒有修補。

極薄的承載材料、輔以整合的各種陣圖,雖然前景目前還在實驗階段,但是這種技術絕對有劃時代意義。

第一次實驗留下的洞,被赫敏當成紀念新技術誕生的遺蹟,保留了。

這幾年,特瑞西和赫敏一直在研究改進紙偶的效能。之前,特瑞西和哈利在戈德里克山谷使用的,可以模擬出昆蟲形狀的紙偶,也是實驗的中間產物。

這次阿茲卡班行動,是可以模擬人形的紙偶,第一次投入實際應用。

赫敏把這種模擬人形的紙偶,簡單粗暴的命名為“自動煉成人偶”,被哈利和特瑞西嫌棄不夠酷。兩個人私底下,為自己手裡的兩百多個紙偶,取了一個另外一個的名字――“超能特攻隊”。

因為用魔法陣加鍊金術做出來的人偶,本來就比從前的鍊金人偶更靈活、可抵抗的魔咒更多、自主活動能力更出色。這第一批兩百個紙偶,又全都按照冥想空間對阿茲卡班的模擬,仔細設計過行動路線和戰鬥模式。

稱是他們是“特攻隊”,一點也沒誇張。

而現在,特瑞西要做的,就是改變幾個紙偶預設的行動路線,讓他們攜帶魔力激發劑,潛伏在西區,時間一到,把藥劑散發到空氣中。

特瑞西一層層開啟摺紙,原紙完全展開後有一英寸見方,密密麻麻地畫滿各種微型魔法陣和煉成陣。

他仔細推敲幾遍紙偶的行動過程,大概需要更改自動定位、自動捕捉人體活動等幾個主要功能;模擬展開用不上,得遮蔽;還要新增一個遙控自爆的功能。

特瑞西拿出魔力激發劑,小心翼翼地將白紙浸溼。然後把高強度的魔力流,壓縮到髮絲一樣細,用魔杖引導著,一點點改動紙上密密麻麻的線條。

用這種方式,特瑞西開始慢慢地塗塗寫寫。

白紙上的第一層修改完後,每折一次,又是一層新的圖層。

特瑞西的備用魔杖,不如原來的順手。第一隻紙偶,都已經摺到了最後一層,可惜在要切下一點紙屑,用來遙控自爆的時候,他的手細微的抖了一下,紙偶報廢了。

幸好特瑞西做了防禦措施,紙偶爆裂後的碎紙片沒有傷到他。倒是外面的盧修斯被嚇了一跳――他手裡的書,剛好被一片穿射牆面的紙屑,斜切成上下兩半。要是再偏幾釐米,還能再帶落他半個大拇指。

他往廚房地方向看了看,最終沒有去打擾特瑞西,而是默默地把手裡的半截書扔進垃圾桶,重新從書架上拿出一本。

細緻地修改工作,持續到第二天早上。特瑞西終於做出五隻修改完成的紙偶。

他把紙偶從廚房的小窗上放出去。疊成小方塊的紙偶,一啟用,立刻從四個角伸出四條節肢動物一樣的細腿。然後順著窗戶縫,沿著建築的外牆爬竄。

活動起來的紙偶,像幾隻雪白的蜘蛛,眨眼的時間,就爬入牆縫間不見了。

特瑞西知道紙偶的自動定位功能,會讓它們自己找到預定位置,當下鬆了一口氣。

要是有時間,他還可以透過赫敏想點其他辦法,彌補這次倉促入獄的錯漏。但是唐文先生的處決迫在眉睫,沒有時間留給他們了。不管還有多少漏洞,他和哈利都要硬著頭皮上。

當特瑞西神情恍惚、面色委頓、搖搖晃晃地從盧修斯的單人囚室做出來時,看守進一步肯定了對他遭遇的猜測。

不過看守人對他,可沒什麼多餘的同情心。像特瑞西這樣又沒背景又沒錢的小人物,理所當然地被扔進了底層囚室。

被推進囚室的時候,特瑞西直接趴在地上起不來了。製作紙偶不僅需要高度集中的精力、長時間的魔力精控,而且還需要高強度的魔力壓強。赫敏一次做上兩個,就必須服用輔助藥劑。特瑞西要好一點,但是三個已經是極限了。

而修改紙偶的陣圖,比重新制作還更困難。輔助的魔力補充藥劑、榮養藥劑……統統在入獄時被收走了,特瑞西牙咬改出五個紙偶,已經嚴重魔力透支。

魔力透支的感覺非常難受。

巫師們已經習慣了體內的魔力流動,就像血管裡一直有血液流動、滋潤。魔力透支,就像被人抽乾了血,隨之而來的,就是嚴重脫力、疼痛和眩暈感。

特瑞西已經很習慣,魔力透支帶來的身體不適了,但他永遠難以適應的,是魔力透支後,再也感覺不到魔法波動。不能調動魔法、不能感受魔法,甚至不能肯定,下次舉起魔杖的時候,還能不能再次釋放魔法……就像從巫師變成了麻瓜。

每到這個時候,特瑞西總覺得很害怕。

如果他真的就此變成麻瓜,那哈利一個人在巫師界,怎麼辦?

不過還好,這之前的魔力透支,仗著他年輕健康,又有藥劑輔助,一覺之後,很快就能恢復。

他暗自祈禱這次也是。

同囚室的人,見特瑞西爬不起來,過來扶他。特瑞西握住其中一雙手,眩暈中看見,那雙手腕內側,有一個黑色的圖案――圓形、三角形和豎線。

他心中一凜,費力抬頭一看,居然是金妮。

“你怎麼了?”金妮問他。

“我……有點不舒服,得睡一覺。”特瑞西回答,但他並不確定自己到底有沒有發出聲音,“如果我睡到中午還沒醒,請一定叫醒我。”

說完,特瑞西陷入了黑暗。

當特瑞西再次睜眼的時候,是金妮把他叫醒了吃午飯。

特瑞西人還委頓著,不過感到魔力已經恢復了一點,身體的不適也少了很多。金妮幫他領了一份飯,麵包有點烤焦了,上面蓋的豬排也很油膩。不過作為的牢飯,特瑞西認為這還過得去。這裡是東區,不知道西區的人,有沒有這種待遇。

特瑞西嚼著乾巴巴地面包,看著金妮,想起了昏睡之前,看到金妮手腕上的標記。他有點懷疑那是他神志不清地幻覺。

這樣想著,特瑞西的視線不自覺的落到金妮手腕上。長袍擋住了視線,也不知那裡到底有沒有畫著什麼。

“怎麼?”金妮敏感地發覺特瑞西在看她,她的視線順著特瑞西的,最後也落到了自己手腕上。

“你在找這個?”金妮大方地把衣袖拉起來,伸過去給特瑞西看。那裡真的有那個圖案――圓形、三角形和豎線,和波特家族預言裡畫的一模一樣。

“咳咳咳咳。”因為金妮豪爽坦誠地態度,這個標記直愣愣地戳在特瑞西眼皮底下,倒把他激的被麵包屑嗆到了。

“沒事吧?”金妮拍拍他的背。

特瑞西艱難地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同時小聲嘀咕:“見了鬼了,真是,難道預言還會成真?”

“什麼?”金妮沒聽清楚。

“我是說,以前沒見你這麼酷啊,這個魔法刺青你什麼時候弄的?”

“這是阿茲卡班西區的特產,進去的人都會被施加這個印記。”金妮點點手腕上的印記,“跟牛屁股上的烙印似的。”

特瑞西愣了一下:“我從沒聽說過……”

“西區的主要守衛是攝魂怪,堅守的食死徒只在外圍。”說著,金妮打了一個冷戰,頓了頓才繼續道,“西區裡面的訊息,確實很少流傳出來。”

特瑞西有些窒息。雖然知道國內戰亂,但和哈利畢竟沒有親歷過。現在,看見昔日同窗,聽她慢慢地講自己的遭遇,特瑞西才真正的感到,戰爭確實已經改變了太多。

“食死徒也不願意我和其他人多接觸,把我單獨關押在這裡。要不是最近食死徒內部動盪,又有大批的人進來,東區牢房吃緊,你也不會和我關在一起。”金妮有些神色黯然。

“我能看看那個標記嗎?”特瑞西問。不是不知道這樣很冒昧,但是他必須確定,這個標記,會不會對魔力激發劑的作用有影響。

金妮果然有些不願意,不過猶豫幾秒後,她還是把手腕遞了過來,但是也小聲嘀咕著:“這有什麼好看的,給忠心的食死徒弄黑魔標記、給反對者弄監獄標記……都是黑魔王沒品位的奇怪嗜好。”

特瑞西一邊研究印記的暗紋,一邊和金妮說著話:“你是純血,怎麼會被關到西區去?”

“哦,我寫了點兒歌,黑魔王不太喜歡的型別。”金妮故作輕鬆地聳聳肩,“來抓我的,是貝拉特里克斯。我衝那個瘋女人吐口水來著,她就是把我塞進西區了。”

“酷!”特瑞西放開金妮的手,衝他豎起大拇指。他確定這只是一個簡單的刺青,沒有黑魔標記那樣複雜的魔法迴路。

不過,世界上那麼多符號,怎麼伏地魔偏偏選擇這個?特瑞西記得,哈利說過,除了在他的家族日記上,他還在斯萊特林的地下城看到過這個記號。

那伏地魔又是在哪兒看到這個記號的呢?

“說起來,我記得你和哈利,戰爭一開始就離開英國了。你怎麼現在回來了?”金妮問。

“我……”特瑞西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刺痛,“我們不是逃走。”

“我知道。”金妮說。特瑞西看著她的眼睛,裡面沒有輕視和嘲弄。

特瑞西一笑:“現在回來,當然是因為時候到了。”說完,他忽然面色微變,往窗外看過去。

金妮奇怪地跟著看過去,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有什麼東西嗎?”

“時候到了啊……”特瑞西喃喃地說。

金妮看不見,但是特瑞西能看見,窗外巨大而耀眼的紅色魔法煙花,特殊的魔法光線,把整間囚室都印成紅色了――那是哈利和他的特殊訊號彈。

煙花排出一行字,特瑞西盯著看,直到煙花熄滅,那行字是――“準備好了嗎?”

特瑞西心底都快哭出來了,貓撓一樣地焦急:“我倒是準備好了,但是怎麼告訴你啊,兄弟……”

他掏出衣包裡的五片小紙屑,這些紙屑可以引爆已經就位的紙偶,把魔力激發劑散發到西區。

他得告訴哈利,魔力激發劑已經就位,而且他必須在接下來,和哈利行動時間一致。

金妮看特瑞西先拿出幾片紙屑,然後就一直盯著,開始發呆,奇怪地問:“這是什麼?”

“號角,”特瑞西注視著她,認真地說,“推翻伏地魔的號角。但是我怎麼能告訴外面的人,我已經準備大幹一場了?”

金妮聽出他話中有話,先是有些驚訝,然後平靜下來,眼神中流露出堅貞和不屈:“把號角吹響就行了。”

特瑞西垂下眼睛,心想,他要是這時候把紙偶引爆,那才是真沒戲了。

“吹響號角啊……”特瑞西抬起眼睛,直視金妮,“金妮,你不是唱了很多歌嗎?哪首最受歡迎?”

“我寫的歌裡……”金妮略一思考,“我把《芒果派》翻譯成英文了,這個應該是我傳唱最廣的歌。”

“能唱給我聽嗎?”特瑞西說。

“現在?”金妮驚訝地問。

特瑞西緩慢點頭:“現在。”

金妮爽朗一笑,汙黑的臉龐和髒兮兮的紅髮,都壓制不住她笑容的光彩,整個人爆發出耀眼的活力和生機:“好的。”

“我愛吃芒果派,

很多酥皮加一點果肉是我的最愛。”

當金妮的歌聲響起的時候,正是阿茲卡班的飯點上,監管沒那麼嚴。聽到金妮歌聲的人,都愣了一下,大多數都放下了午飯,靜靜聽。

“坐在院子裡看孩子們玩耍,

哼著不成曲的小調。

看見妻子和老母親把被子抱出來晾曬,

再吃上一點芒果派。”

守衛的人已經注意到金妮,走過來大聲呵斥:“唱什麼?!不準說話!”

說著,威脅地拿出魔杖,指著金妮。但金妮沒理會他,繼續唱著:

“如果你也愛這樣的日子,

和我一起高唱芒果派。

願凡快樂在大不列顛永不衰敗,

自由才是唯一的主宰。”

“給我閉嘴!――鑽心剜骨!”守衛惱羞成怒,金妮被一個鑽心咒擊中倒下。

特瑞西抱緊了她,感到她因為劇痛,全身的骨頭都在顫抖,但她沒有呼痛。她咬出血的牙縫裡,沒有發出一點呻|吟。

“這就是不聽話的下――”

金妮沒讓守衛說完,猛地抬頭,她的眼睛利燃燒著一種決絕地信念。再開口,依然用因為尚未結束的劇痛而變調的聲音,接著歌曲被打斷的地方唱著:

“英雄的犧牲讓我們能保有自己的摯愛,

當然還有永恆的芒果派!”

歌曲的結束和開頭是同樣的歌詞,特瑞西開始和金妮一起合唱。

“我愛吃芒果派,

很多酥皮加一點果肉是我的最愛。”

“你們這群……”守衛再次舉起魔杖,同一瞬間。整個東區監獄,不同的角落裡,傳出了幾個同樣的聲音,和金妮、特瑞西合唱著:

“坐在院子裡看孩子們玩耍,

哼著不成曲的小調。

看見妻子和老母親把被子抱出來晾曬,

再吃上一點芒果派。”

守衛回頭,惡狠狠地看著底層監獄在唱歌的人,厲聲威脅:“再不停下來,今天的晚飯就取消。”

回應他的是更大、更多的人,加入了這場合唱。

關在這裡的人,有各種各樣的原因,但是他們確實都是為了保護各自的親人和曾經美好的往昔,做出過自己的抗爭。

“如果你也愛這樣的日子,

和我一起高唱芒果派。”

唱歌的人已經都站了起來,走到鐵柵欄邊上。從阿茲卡班建立,這座一直被黑暗殘暴氣息統治的監牢,第一次響起了歌聲。

“願凡快樂在大不列顛永不衰敗,

自由才是唯一的主宰。”

這是一場無與倫比的合唱。當整個東區的守衛們都行動起來,試圖用暴力控制局面時,所有人又聽到了從遠方傳來同樣的歌聲。

――西區的人,在和他們一起唱。

在這一刻,守衛的暴力和謾罵已經消失了。整個阿茲卡班只能聽見,嚮往自由的人發出的聲音。

特瑞西在抱住金妮的時候,接著金妮身體的掩護,把手伸進了自己的“水桶腰”,摸到了備用魔杖。

金妮察覺了他的動作,先被他把手伸進自己肚子裡嚇了一跳,然後很快反應過來。她依舊神色不變的唱歌,身體輕微地變化了角度,更好的掩護住特瑞西。

特瑞西藉著這點掩護,用魔杖對著自己的喉嚨,施了一個無聲咒。

這是赫敏為了特殊情況設計的,擴音咒的變形咒語。不會加大音量,但是可以把聲音送得更遠。

特瑞西的聲音,在眾人的合唱中。一點也不引人注意,在稍遠一點的地方,聽起來就會比較突出。

不過也只是比較突出而已,普通人聽不出什麼問題。

但在魔法學徒訓練的時候,狄克特發覺哈利聽覺的靈敏度很好,注重培養過他這方面的天賦。普通人聽不出區別,但哈利卻能很容易的分辨出來。

特瑞西當然在唱《芒果派》,不過走調很嚴重。一些單詞咬得很緊,但是咬緊的片語間,卻拖得很長――他在向哈利傳送一種鼓語,每一個詞,代表一聲鼓點,這是魔法協會使用的加密方法之一。

鼓語裡真正的內容是:“訊號彈遺失,激發劑已就位。一切按模擬步驟,行動開始後五分鐘,引爆激發劑。”

當唱到第三遍的時候,特瑞西再次看到了耀眼的煙火,內容是――“收到,什麼時候行動?”

特瑞西的回應是――“下一次我唱完‘自己的摯愛’,同時放出人偶。”

煙火立刻回應――“明白。”

特瑞西摸到了藏起的紙偶。這時,幾乎所有的人都已經走到了鐵柵欄邊上,特瑞西也扶著金妮站起來。金妮走到了柵欄邊,但特瑞西並沒有,而是靠近了窗邊。

“自由才是唯一的主宰,”特瑞西繼續哼唱,“英雄的犧牲讓我們能保有自己的摯愛。”

在唱完這句的時候,特瑞西將手中紙偶同時啟用,扔出窗外。

於此同時,窗外的煙火也再度亮起――

――“三呼勝利吧!”

特瑞西笑著走向金妮,扶住還有些虛弱的姑娘。

“好了?”金妮停下唱歌小聲問。

特瑞西微微頷首,表示肯定。

金妮的神色頓時有些萎靡:“我還以為你是要帶著我們衝出去之類的……只是這樣?”

“已經開始了。”特瑞西握住金妮的手,加重了兩分,眼裡神彩熠熠,“耐心,是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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