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海棠青塚(1v1)·商澐·1,463·2026/3/30

曆兩百二十五年,冬,景蕭,富麗堂皇的宮殿裡,一個面容蒼白的中年男人躺在床上。 「陛下,欽天監監正李大人求見。」 「讓他進來。」屈旭承咳了幾聲無力道。 苗旺將李星淵領進來後,帶著其他宮人退到殿外,偌大的寢殿,只剩二人。 「何事稟告?」 「臣夜觀星象,見帝星閃爍,便推演一番,發現十一皇子的命星乃紫薇星,特來恭賀陛下。」 屈旭承沉聲道,即便已病入膏肓,眼神之中仍自帶威壓:「李星淵,你向來是耿直的,朕欣賞你的性子,但你若是因為明氏倒臺,而特意和朕說這些,就沒意思了。」 一個位面容俊逸,衣袍繡著星宿圖紋的年輕男子道 : 「陛下既瞭解臣的性子,必也知曉,臣並非趨炎附勢之人,何況天命之事,豈容胡言?」 他語調平穩,神情如那一身銀袍,冷淡理智。 「你還年輕,願你往後,仍保赤子之心。」 「臣謹遵陛下旨意。」李星淵拜完禮,卻並未立刻起身。 「怎麼?還有話要說?」 「是。」 「此處無旁人,直說吧。」 「紫薇命格,若值盛世,或為祥兆,可如今亂局未止,只怕……有一劫。」 李星淵拜伏在地,「生死劫,唯有遠離東面,方可破。」 「生死劫?」屈旭承似是回想起了些什麼,隨即問道,「陵冕即在東面,你的意思是勤兒即位後,和陵冕必有一戰?」 「臣不知這生死劫究竟會如何影響十一殿下,只是若為殿下的安危著想,還是終其一生,不要去陵冕為好。」 屈旭承凝重地沉吟一會:「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李星淵正從寢殿裡出來,就看見一位身穿青色宮裝的美貌女子正和苗旺說著話。 她生得極美,美得冷冽,腰肢纖細盈盈一握如柳條一般,只是目光清冷,纖細的身姿雖似柳枝在風中輕顫,卻難掩那股韌性。 她身上那襲青色宮裝,行走時衣衫暗紋流動,一襲衣裳像極了她的人——素淡、雅緻。 他俯身:「拜見穎妃娘娘。」 「嗯。」疏影抬了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禮,隨後進入寢殿。 「穎兒,你來了。」屈旭承方才還凝重的臉上露出喜意。 「該喝藥了。」疏影從食盒裡拿出湯藥,他的笑意頓時僵在臉上。 「還要喝嗎?能不能……」 「不能。」 「我已經覺得好些了。」 「那就再加把勁,說不定,是最後一碗了。」疏影不由分說地將藥碗送到屈旭承嘴邊。 「好吧。」他眼中最後一絲希冀的光芒淡下去,等屈旭承將湯藥一飲而盡,疏影才稍稍露出一點笑容。 她扶著他重新躺下,喝了藥之後的屈旭承,開始有些精神不濟,半夢半醒間,喃喃道:「穎兒,朕會交代國師,讓他保護好勤兒的。」 「嗯。」疏影應了一聲。 「穎兒,朕封你做皇后,可好?」 倘若是十年前聽見這些話,她或許會猶豫吧?疏影想。可現在心中卻難再起一絲漣漪。 那個曾因他一句笑語便歡欣整日的女子,如今只餘克己與沉靜,再也不復年少時初見那般明媚鮮活,也許,從他們相遇開始,便是錯的。 她替他蓋上錦被道:「我已經不需要了。」 「穎兒,朕傳位給勤兒好不好?」 「隨你。」她掖了掖被角。 「穎兒,你仍是怪我,對嗎?」他拉住她的手問,只是還未聽見答案,便再也撐不住,沉沉睡去,而這個問題,疏影也沒有回答。 偌大的寢殿,迴盪著屈旭承的詢問聲後,接著緘默。 曆兩百二十六年,蕭皇屈旭承的病情加重,季冬薨逝,五皇子屈少遊繼位,冊封十一皇子屈少勤為一等親王,封號承恩,並送去宮外交由國師澹臺泛撫養。 後宮嬪妃皆晉位太妃,奉穎妃為尊,曆兩百三十五年,澹臺泛逝世,屈少勤開親王府。 曆兩百三十八年,陵冕結束為期三年的奪嫡戰亂,新皇凌星登基,兩年後修書,表明欲與景蕭結盟的意願。 群臣上書,請願承恩王為質,李星淵、黎鉉、連泰等力諫無果,最終屈少勤自請入陵冕。 曆兩百四十年,孟冬,由關內侯潘倫領使團,攜盟書,護送景蕭王自陵冕西面朝陽關入境,由陵冕異姓王——忠勇王莫翟接駕,時年,屈少勤十五歲。

曆兩百二十五年,冬,景蕭,富麗堂皇的宮殿裡,一個面容蒼白的中年男人躺在床上。

「陛下,欽天監監正李大人求見。」

「讓他進來。」屈旭承咳了幾聲無力道。

苗旺將李星淵領進來後,帶著其他宮人退到殿外,偌大的寢殿,只剩二人。

「何事稟告?」

「臣夜觀星象,見帝星閃爍,便推演一番,發現十一皇子的命星乃紫薇星,特來恭賀陛下。」

屈旭承沉聲道,即便已病入膏肓,眼神之中仍自帶威壓:「李星淵,你向來是耿直的,朕欣賞你的性子,但你若是因為明氏倒臺,而特意和朕說這些,就沒意思了。」

一個位面容俊逸,衣袍繡著星宿圖紋的年輕男子道 : 「陛下既瞭解臣的性子,必也知曉,臣並非趨炎附勢之人,何況天命之事,豈容胡言?」

他語調平穩,神情如那一身銀袍,冷淡理智。

「你還年輕,願你往後,仍保赤子之心。」

「臣謹遵陛下旨意。」李星淵拜完禮,卻並未立刻起身。

「怎麼?還有話要說?」

「是。」

「此處無旁人,直說吧。」

「紫薇命格,若值盛世,或為祥兆,可如今亂局未止,只怕……有一劫。」 李星淵拜伏在地,「生死劫,唯有遠離東面,方可破。」

「生死劫?」屈旭承似是回想起了些什麼,隨即問道,「陵冕即在東面,你的意思是勤兒即位後,和陵冕必有一戰?」

「臣不知這生死劫究竟會如何影響十一殿下,只是若為殿下的安危著想,還是終其一生,不要去陵冕為好。」

屈旭承凝重地沉吟一會:「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李星淵正從寢殿裡出來,就看見一位身穿青色宮裝的美貌女子正和苗旺說著話。

她生得極美,美得冷冽,腰肢纖細盈盈一握如柳條一般,只是目光清冷,纖細的身姿雖似柳枝在風中輕顫,卻難掩那股韌性。

她身上那襲青色宮裝,行走時衣衫暗紋流動,一襲衣裳像極了她的人——素淡、雅緻。

他俯身:「拜見穎妃娘娘。」

「嗯。」疏影抬了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禮,隨後進入寢殿。

「穎兒,你來了。」屈旭承方才還凝重的臉上露出喜意。

「該喝藥了。」疏影從食盒裡拿出湯藥,他的笑意頓時僵在臉上。

「還要喝嗎?能不能……」

「不能。」

「我已經覺得好些了。」

「那就再加把勁,說不定,是最後一碗了。」疏影不由分說地將藥碗送到屈旭承嘴邊。

「好吧。」他眼中最後一絲希冀的光芒淡下去,等屈旭承將湯藥一飲而盡,疏影才稍稍露出一點笑容。

她扶著他重新躺下,喝了藥之後的屈旭承,開始有些精神不濟,半夢半醒間,喃喃道:「穎兒,朕會交代國師,讓他保護好勤兒的。」

「嗯。」疏影應了一聲。

「穎兒,朕封你做皇后,可好?」

倘若是十年前聽見這些話,她或許會猶豫吧?疏影想。可現在心中卻難再起一絲漣漪。

那個曾因他一句笑語便歡欣整日的女子,如今只餘克己與沉靜,再也不復年少時初見那般明媚鮮活,也許,從他們相遇開始,便是錯的。

她替他蓋上錦被道:「我已經不需要了。」

「穎兒,朕傳位給勤兒好不好?」

「隨你。」她掖了掖被角。

「穎兒,你仍是怪我,對嗎?」他拉住她的手問,只是還未聽見答案,便再也撐不住,沉沉睡去,而這個問題,疏影也沒有回答。

偌大的寢殿,迴盪著屈旭承的詢問聲後,接著緘默。

曆兩百二十六年,蕭皇屈旭承的病情加重,季冬薨逝,五皇子屈少遊繼位,冊封十一皇子屈少勤為一等親王,封號承恩,並送去宮外交由國師澹臺泛撫養。

後宮嬪妃皆晉位太妃,奉穎妃為尊,曆兩百三十五年,澹臺泛逝世,屈少勤開親王府。

曆兩百三十八年,陵冕結束為期三年的奪嫡戰亂,新皇凌星登基,兩年後修書,表明欲與景蕭結盟的意願。

群臣上書,請願承恩王為質,李星淵、黎鉉、連泰等力諫無果,最終屈少勤自請入陵冕。

曆兩百四十年,孟冬,由關內侯潘倫領使團,攜盟書,護送景蕭王自陵冕西面朝陽關入境,由陵冕異姓王——忠勇王莫翟接駕,時年,屈少勤十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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