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四章 局勢變化
“透過這次的戰爭，你的身份一下子讓世人所知了呢，多拉格……”
伊萬科夫笑問：“革命軍計程車兵們沒有動搖嗎？”
“哼哼”多拉格語氣輕鬆地說道：“得知來路不明的首領也是有血有肉的凡人，大家好像更放心了。”
“無所謂了，路飛已經不是孩子了。”
“只是沒想到，他居然會和你一起行動……”
“應該是命運捉弄人啊。”伊萬科夫笑道：“不管怎麼說，我和依瑪祖娜因為這次的越獄而重獲自由，有很多話要和你說。”
“我想也是，幾天後，我會召集分散在世界各地的幹部們。”
“因為白鬍子的死、海軍本部的覆滅，不可避免地讓這個世界加速朝無法預計的事態繼續發展，世界的局勢、世界政府的體制都要發生巨大的變動。”
“我也想告訴你一下發生在熊身上的事。”
“關於這一點，一定要詳細地告訴我。為什麼那傢伙會對政府言聽計從？我所認識的熊已經不在了，那傢伙甚至想殺死我……”
伊萬科夫又問道：“眼下，新世界的狀況變得很緊張嗎？”
“還沒感覺出來，畢竟戰爭才剛去一天，不過，都能感覺到平靜海面下的暗潮。”
“你快回來吧。”多拉格看了一眼旁邊焦急的克爾拉，輕笑一聲：“我這邊已經有人等不及要搶話筒了。”
“誒？”伊萬科夫一怔。
多拉格把話筒交給克爾拉，克爾拉接過話筒，話語便像連珠炮一樣：“我看到報紙上的新聞了！薩博和你在一起吧？他就在你旁邊吧！？”
明明是疑問句，克爾拉說的卻堅定無比。
“咦——”
薩博發出一聲驚疑。
“你果然在！”聽到薩博聲音的克爾拉確定了。
“噓——”薩博在嘴巴前豎起一根手指，直衝伊萬科夫搖頭。
“欺騙少女心可不好喲？薩博boy~”伊萬科夫微笑著把話筒強硬地塞給薩博。
“好啊！”克爾拉火冒三丈，氣憤道：“薩博，你還敢裝不在！”
“……”薩博無奈，只好硬著頭皮，對話筒說：“克爾拉，是我……”
“為什麼突然離開巴爾迪哥！！”
“那個，艾斯是我的結義兄弟……”薩博只好坦言：“我不能見死不救。”
“我知道！但你不能什麼也不說就離開！”
“我不是留了字條嗎……”薩博小聲地爭辯一句。
“你說什麼！？”
“抱歉，不會再有下次了。”薩博認慫。
“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克爾拉的聲音中有哭腔，電話蟲模擬出克爾拉流淚的表情。
“……對不起。”
“等你回來……”克爾拉像變臉一樣，咬牙切齒地說：“我一定會給你一拳！”
“……”
話筒又回到多拉格手中。
“伊萬科夫，五天後，我們會在卡瑪巴卡王國匯合。”
“五天嗎，來得及。”伊萬科夫在心中默算行程，開口詢問：“這樣真的好嗎？”
“你是指什麼？”多拉格反問。
“一旦撤離白土之島巴爾迪哥，就證明我們放棄了新世界，我們在新世界的十幾年努力都會白費……”
“……”多拉格默然了好一會兒，終於出聲：“不算白費，至少，讓我在近處看到了一種新制度的產生。”
“嗯？”伊萬科夫一愣。
“我建立革命軍最初的想法，是推翻天龍人的不平等統治。”
“對，我就是喜歡你這一點~”伊萬科夫笑道：“讓我可愛的糖果男孩們不再遭受歧視。”
“可推翻了天龍人後，各個加盟國的國王和貴族們依然會剝削勞苦民眾，吃不飽飯的普通人照樣在增加。”
“還會有一些國王提議建立新的世界政府，繼而成為新的天龍人，週而復始。”
伊萬科夫沉思道：“你這麼說，好像確實會變成這樣……”
“北海已經被拂曉海賊團佔領統治數年，除去一開始有些混亂外，如今已經治理得欣欣向榮。”
“哦？”伊萬科夫吃了一驚。
“具體事情，等所有幹部聚集後再談。”
“沒問題，五天後見。”伊萬科夫結束通話了電話。
多拉格迎風而立，感受著海風。
……
與此同時，西海掀起新一輪大洗牌。
身穿漆黑鎧甲的阿爾託莉雅面無表情地下令：
“出發！”
數十艘戰艦升起風帆，分成三隊，浩浩蕩蕩地駛向不同的目的地。
海軍實力大減，各海的海軍支部肯定無法壓制當地的海賊了，東海還好，海賊的個體實力普遍較弱，沒有那種可以擊沉海軍軍艦的傢伙。
可是西海卻不同，擁有軍事強國，也有實力強大的海賊團，埃裡克要在他們爆發戰爭、破壞地區之前，儘量減少戰爭造成的破壞。
畢竟，到時候還需要自己拿錢來修復和建設。
可是，黑化的阿爾託莉雅動手，也算是一種破壞……
為了搶時間，阿爾託莉雅、中原中也、阿金三人分別帶領三支艦隊，攻擊附近的海軍基地，佔領附近的國家和島嶼，在周圍的國家反應過來之前，儘可能地擴大地盤。
一艘偶然路過的帆船發現掛著港口黑手黨的艦隊，船上的水手驚訝道：
“那是……港口黑手黨的標誌！”
“這麼多戰艦，是要去攻打哪個國家嗎！？”
“快駛離這裡！”人生經驗豐富的船長立刻大喊：“左滿舵！”
“是！”
船長的話音剛落，船上的十幾名水手迅速就位，拉動帆腳索、轉桁索、桅杆索、絞帆索，整艘商船在風帆、船舵的驅動下，遠離港口黑手黨的艦隊。
“呼……”等視野範圍內的艦隊消失，船長長舒一口氣。
“船長，莪們為什麼要躲避……？”
“雖然港口黑手黨只收過路費，不劫掠過往的船隻，但誰又知道他們會不會隨手擊沉我們，來確保訊息不會遭到洩露。”
“原來是這樣……”水手們恍然大悟。
船長唉聲嘆氣地說：“海軍本部覆滅，數萬名精英海兵喪生，世界政府失去統治世界的兵力，這個世界會陷入一片混亂！”
“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以後，還會發生更多的騷亂和戰爭……”船長的眼中充滿了無奈，自己這種小人物，又如何能抗拒世界發生鉅變而產生的滔天巨浪？
只能向小草一樣，風往那邊吹，自己向哪邊倒。
一不留神，就會被連根拔起……
……
“南海第三十五支部傳來緊急聯絡，有數支海賊團聯手進攻海軍駐地！”
“周圍的海軍基地發來出擊請求，請總部回覆！”
“出擊！”
“是！”
由於馬林梵多被毀滅，駐紮在聖地瑪麗喬亞的海軍暫時成為總部，聯絡員在接收海軍支部報告的同時，也下達海軍高層的命令。
所有的電話蟲都在連線，結束通話一個電話，下一個電話立馬打進來，接線員口乾舌燥，嘴唇上的皮膚都乾裂了。
一名接線員不堪工作重壓，拳頭錘在桌面上，狠狠道：“各海海賊居然變得這麼活躍……”
“這是沒辦法的事……”旁邊的同僚嘆息一聲，意志消沉地說：“象徵正義的馬林梵多都被毀滅……”
“……”兩人一陣沉默。
“布魯布魯”電話蟲的提示破壞了沉默，接線員接起電話。
“拉德霍亞島遭受海賊劫掠，請求救援！”
“收到，我會立刻聯絡附近的海兵基地！”接線員立刻撥打給拉德霍亞島附近的海軍基地。
三軍最高統帥的辦公室，倖存下來的海軍高層全員聚集在這裡，他們也收到各地海賊猖獗的訊息。
“世界各地的海賊都在鬧騰……”赤犬咬牙切齒。
“這是必然的。”鶴中將嘆了口氣，從海軍本部戰敗的那一刻起，她就想到了這一幕。
三軍最高統帥‘鋼骨’空面露遺憾地說：“很遺憾，但目前情況危急，無法安排戰國的葬禮。”
“戰國不會在意這種小事。”卡普語氣平淡地問：“我可以出航消滅海賊了嗎？”
“……先等等。”空深知卡普的秉性，開口道：“海軍不可一日無帥，今天必須要把海軍元帥的人選定下來。”
“……”眾人一陣沉默，赤犬和青雉兩人對視一眼，又分別移開視線。
確實，以大海為主體的世界，海軍的重要不言而喻，海軍元帥的職位更是重中之重。
赤犬和青雉的爭奪終於擺到了明面上。
兩人的正義和性格完全不同，之前戰國還在的時候還好，兩人平日裡誰都管不著誰，遇到大事件時，大家都是海軍，通力合作完全沒問題。
但戰國殞命，海軍元帥的職位空懸，需要其中一人上位，這件事恐怕就需要來爭一爭了。
老鹹魚黃猿翹著二郎腿看戲。
卡普嗤笑一聲，反問：“這件事，我們做不了主吧？”
“最後決定的肯定是世界政府。”
卡普沒敢當著空的面，說五老星這幾個老頭的壞話。
“話不能這麼說，上面也需要我們的承認。”
空嘆氣道：“眼下的情況大家也都看到了，需要儘快決定海軍元帥的人選。”
“我選庫贊。”卡普首先表明自己的態度。
鶴中將分別看了一樣赤犬和青雉，說道：“庫贊。”
赤犬一點都不意外，何況這三個人都是鴿派，不可能會選擇鷹派的自己。
“薩卡斯基。”黃猿聳了聳肩，選誰對他來說都無所謂，如果赤犬得不到一票，面子上似乎有些不太好看，所以他才投給赤犬的。
赤犬朝黃猿微一點頭，表示感謝。
“你們呢？有什麼想說的？”空元帥將問題拋給這兩個人。
因為奧哈拉事件，態度變得慵懶的青雉，頭一次變得如此積極，他一邊與赤犬對視，一邊開口道：“薩卡斯基秉持的信念太過極端，會傷害到太多無辜的民眾！”
赤犬的眼神變得狠厲，堅硬的臉龐沒有任何表情變化：“極端？就是因為海軍中，有太多像你這樣意志不堅、是非不分的海軍，海賊的氣焰才會如此漲大，變成現在這幅模樣！”
“是非不分？薩卡斯基！”青雉的目光凝重，說話時吐出來的白氣堪比液氮：“你所堅持的絕對正義，才是真正的是非不分！”
“你堅持的正義傷害了多少無辜的平民！就像當年的奧哈拉——！”
青雉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完，可赤犬卻心領神會。
二十年前的奧哈拉事件，是青雉與赤犬兩人徹底走向決裂對立的導火索。
那一次事件中，赤犬為了防止奧哈拉的考古學家混入平民中逃走，竟然直接下令，炮轟擊沉了滿載數百名平民的難民船。
這種為了任務而不擇手段、徹底泯滅人性的做法，讓年輕的青雉對身上背部的“正義”產生了巨大的懷疑。
“為了完成任務，你連本應受到我們保護的平民都肆意殺害，你揹負的正義究竟是什麼？！”
“庫贊！”聽完青雉的一番話，赤犬臉上生出了怒意，臉龐隱隱出現紅色光暈，周圍的溫度也上升一些。
“既然我們誰也說服不了誰……”
“那就使用男人的方法，決出一個高低！”
“求之不得！”庫贊一口答應下來，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鋒。
空見二人都同意決鬥，遂說道：“那今天就出發吧。”
赤犬、青雉兩人同時站了起來，一前一後地走出空元帥的辦公室。
“那我也走了。”卡普說了一聲，不等空回答便走掉了。
鶴中將對空告辭，快步追上卡普，問道：“誰會贏？”
換一個說法就是，誰會成為下一任海軍元帥。
“不好說，他們兩人的實力差不多。”艾斯被救走，去了卡普一個心病。
但各個海域的海賊，又給他添了無數心病。
“多想也無意義，還不如多消滅一個海賊團，就能多救一些平民。”
“……”鶴中將默默地跟在卡普身邊，但兩人都清楚，他們的所作所為杯水車薪。
強如海軍英雄，也無法一拳鎮世界。
……
這個女人擁有一頭柔順的海藍色波浪長髮，她不安地問道：“老師，我們真要脫離海軍？”
“啊……”一頭紫發、戴著墨鏡的老人回道：“我要消滅所有海賊！”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