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五章 喪心病狂的計劃
“可是，連海軍本部都無法辦到……”身體修長、忍者打扮的賓茲欲言又止。
“他們做不到，可是——我能做到！”澤法沉聲道。
“？”艾恩和賓茲互相對視一眼，不明所以。
“endpoint……”從澤法口中，緩緩吐出這兩個詞。
“！？”艾恩與賓茲吃了一驚。
Endpoint，是流傳於大海上的離奇傳說之一，在新世界，一共有三處地下巖漿相連的endpoint，一旦被全部摧毀，便會引起恐怖的大火山噴發。
火山噴發的威力，據說可以摧毀整個新世界。
艾恩反問：“endpoint的傳聞不是假的嗎？”
“當然是真的，世界政府曾派專業人員調查過，最後獲得的報告，證明瞭這個傳聞。”
“可是，世界政府對外宣佈的是假傳聞……”
“沒錯，世界政府擔心會有人拿endpoint要挾世界政府，所以才會宣佈endpoint是假訊息。”
澤法繼續道：“世界政府的高層、海軍本部的高層都知道這個傳聞的真實性。”
“澤法老師，難道您要……”
“沒錯！”澤法的聲音打斷了賓茲的發言：“我要引爆三處endpoint，把佔據新世界的拂曉海賊團消滅乾淨。”
“……”艾恩和賓茲兩人吃驚得閉上嘴巴。
由於六年前威布林襲擊海軍新兵造成的嚴重意外致使澤法性情大變，他卸任了教官一職，又不顧政府上層反對，獨斷專行地成立了一支以徹底剷除海賊為使命的“NEO海軍”。
“NEO海軍”雖然名義上還在海軍的序列內，但卻只聽命於澤法一個人，根本不受世界政府的命令約束。
可即便如此，澤法卻依舊以剿滅海賊為目標，絕對不會對普通人出手。
艾恩不知道這種火山噴發的地質災害能否對怪物級別的海賊起多大作用，但絕對會對當地的普通民眾帶來滅頂之災。
澤法之所以能想出這個瘋狂的大規模生物滅絕計劃，估計是埃裡克殺死了他太多學生，刺激得他神志不清了。
又或者海軍本部幾乎全滅，讓他清楚地認識到，憑自己的能力無法消滅全部海賊，在絕望的壓力下，謀劃出這個喪心病狂的計劃。
聽完澤法的計劃，一直在他身邊的艾恩、賓茲、修佐等NEO海軍幹部，緩緩點頭，道：“澤法老師，您說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
他們都是澤法的死忠，一心只想完成澤法的理想，不管實現這個理想的計劃有多麼瘋狂。
澤法站起身來，下令道：“先去拿到足夠的爆炸巖！”
“是！”聚集起來的NEO海軍，登上懸掛NEO海軍旗幟的特型軍艦，朝存放爆炸巖的海軍基地駛去。
……
“終於回到新世界了……”
亞馬遜·百合的島嶼和恐怖三桅帆船漂浮在高空，經過十多天的長途跋涉，埃裡克一行人終於翻過了紅土大陸。
頂上戰爭結束，經過十多天的發酵，世界變得動盪不安，很多人在騷亂中死亡。
船艙內，桃莉有氣無力地悶悶道：“紅鼻子不在，少了很多歡樂……”
“你是說巴基？”艾露莎回憶道：“確實，光他站在那裡，就引人發笑。”
“埃裡克，我們建立一個馬戲團好不好？”桃莉趁機提出自己的意見。
“……你直接把巴基海賊團全綁來不就好了？”
“這麼做，會不會太殘忍……”桃莉低頭沉思，認真考慮埃裡克的建議。
“這麼多天過去了，還擺臭臉？”埃裡克瞥向神色不愉的斯摩格。
黑瞳調侃道：“他是想吸雪茄了吧？”
“看開點，夥計。”阿普自來熟地對斯摩格勾肩搭背：“當海軍有什麼好的？投靠埃裡克陛下才是人心所向，眾望所歸！”
“……”斯摩格冷冷地瞥了阿普一眼，用力甩開阿普的手臂。
“斯摩格，想知道關於海軍的最新訊息嗎？”埃裡克朝他晃了晃手中的報紙。
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眼不見心不煩的緹娜睜開了雙眼，但依舊沒有開口請求。
“那、那個……”達斯琪就像一隻小白兔，語氣弱弱地問道：“你能告訴我嗎？”
“……”在場的眾人一陣沉默。
“要有氣勢！你這副懦弱的樣子，怎麼可能成為大劍豪？！”古伊娜恨鐵不成鋼地說，主要是古伊娜看達斯琪就像她看到了她自己，格外生氣。
“誰當選了海軍元帥？”斯摩格性格雖然魯莽，但他不是政治白痴，海軍元帥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戰國已殪，世界政府必須要儘快選出下一任海軍元帥。
“你們自己看吧。”埃裡克隨手將報紙丟給斯摩格。
斯摩格接住報紙，攤開一看，映入眼簾的是關於海軍元帥的標題。
“赤犬接任海軍元帥之位，青雉退出海軍……”
雖說是昨天的報道內容，但赤犬與青雉的戰鬥已經結束了幾天，青雉豪無意外地落敗。
養好傷的青雉，隨後做出退出海軍的決定。
“庫贊，你為什麼……”斯摩格想不明白，青雉為什麼要脫離海軍。
“赤犬和青雉，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嗎……”緹娜嘆了一口氣，身為世界政府中高層的她，之前隱隱有所耳聞。
“對了，還有一個訊息。”埃裡克微笑著說：“就在兩天前，我接到報告，你們海軍內部似乎發生了分裂。”
“……”斯摩格與緹娜對視一眼，都不主動開口詢問，讓埃裡克想顯擺卻又無處發洩。
“是什麼？”達斯琪本想等兩位長官出聲詢問，但左等右等，兩人都不開口，只好不恥下問。
“唉。”斯摩格、緹娜失望地嘆氣。
“前海軍大將澤法率領‘NEO海軍’叛離海軍，還襲擊了海軍位於新世界的秘密基地，奪走了管制物資‘爆炸巖’。”
得到宣洩的埃裡克，一口氣說完。
桃李滿天下的海軍教官澤法，居然成為了海軍叛徒，恐怖分子，斯摩格脫口而出：“你說什麼？！”
埃裡克相當滿意斯摩格的表情。
“澤法老師……”緹娜用力咬住絳紅色的嘴唇。
斯摩格和緹娜兩人心情沉重，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您為什麼會變得這麼……激進？”
斯摩格猶豫片刻，將最為合適的“瘋狂”二字換成稍微緩和一些的字眼。
“澤法……？”黑瞳歪頭道：“好熟悉的感覺……”
狂三提醒：“我們上次偶然路過，救下了幾名海兵，你親手殺掉威布林的那次……”
“哦哦哦……”黑瞳回憶起來了。
“那個海軍瘋子？”阿普隨口道：“在偉大航路上率領一支海軍，到處狩獵海賊……”
斯摩格一瞪眼：“不許你侮辱澤法老師！”
“是是~”阿普攤開雙手，對德雷克道：“澤法也教過你嗎？”
德雷克並沒有理睬阿普提出的問題。
“真沒意思。”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阿普，就怕被人無視。
“我倒是很尊重澤法。”埃裡克蒐集資料，瞭解到澤法的過往：“為海軍奉獻了一生，獲得‘不殺’大將之名；又因為海軍的正義而遭受了慘痛至極的災難……”
澤法的妻兒因為他當海軍惹上的仇恨而喪命，他卻沒有怨天尤人，轉任教官為海軍培養下一代。
“……”四位被限制自由的海軍詫異地看了一眼埃裡克。
“有堅定意志的人，都會被人尊敬……”埃裡克嘆息一聲：“可惜，這個世界太殘酷了。”
“……”緹娜抿緊了嘴唇，如果不是知道埃裡克是這個世界最強大的海賊團船長……
“等等……”埃裡克突然察覺到不對勁：“他該不會是想……”
“你知道澤法老師想幹什麼？”斯摩格急切地問道。
埃裡克緩緩說出：“endpoint……”
“！？”德雷克、緹娜、斯摩格倒吸一口涼氣，只有達斯琪不明所以。
“endpoint？那是什麼？”
“是……”緹娜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說了出來。
“他想毀掉新世界？”赤瞳眼神一厲。
“果然是個瘋子！”
埃裡克找來一張地圖，在上面尋找距被澤法襲擊的海軍基地最近的endpoint位置，但埃裡克手上的地圖並沒有標明。
“你們知道三處endpoint吧？”埃裡克轉頭問向三名海軍。
緹娜沉吟片刻，答道：“……嗯。”
“是哪三個地點？”
緹娜內心進行激烈的鬥爭。
德雷克問道：“我告訴你，你會用來威脅世界政府嗎？”
“我瘋了？會用自爆的方式恐嚇對手？”埃裡克被氣笑了。
“……”斯摩格的軍銜等級並不支援他了解所有內情：“緹娜。”
“我知道。”緹娜長出一口氣，想與埃裡克討價還價：“能否饒澤法老師一條命？”
“你現在就應該告訴我。”埃裡克居高臨下、面色冰冷地俯視緹娜：“不為你老師的名聲考慮，也為那些無辜的百姓考慮。”
“……”緹娜隱秘地夾緊雙腿，在地圖上標明瞭三個地點。
“好。”埃裡克看著地圖思考了幾秒，說道：“我帶人去阻止澤法，其他人按照原來的計劃前往目的地。”
斯摩格起身道：“我也要去。”
埃裡克看了他兩眼，點頭答應下來。
漢庫克自不用說，用實際行動表示自己絕不會與埃裡克分開，像個考拉一樣掛在他身上。
……
擊敗青雉，成功當選海軍元帥的赤犬並不輕鬆，一大攤爛事等著他處理。
“澤法……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添亂！”赤犬憤怒地一錘桌面，桌面被熔岩炙烤出數個大洞。
“布魯布魯”桌子上的電話蟲響起，赤犬沒好氣地接起話筒。
“赤犬？是我。”電話蟲模擬出充滿威嚴的老人聲線，赤犬親耳聽到過，是五老星的其中一人。
赤犬沒工夫寒暄，直接問道：“有什麼事？我現在很忙。”
“襲擊海軍基地、搶走大量爆炸巖的澤法，正率領艦隊朝卡LS雷涅島的方向行駛。”
“卡LS雷涅？”赤犬一皺眉，立刻聯想起來：“endpoint？”
“沒錯，澤法似乎是打算引爆endpoint，摧毀整個新世界。”
“……”赤犬沉默下來。
五老星淡淡地說：“讓追擊澤法的艦隊回來吧。”
“嗯。”
赤犬深恨拂曉海賊團，如果引爆三處endpoint能消滅拂曉海賊團，赤犬一百個願意，至於生活在新世界的億萬百姓，赤犬可不會在意，總需要有人為此犧牲嘛！
五老星也想坐視澤法引爆endpoint從而摧毀拂曉海賊團，雖然可能會失去艾格赫德和上面的研究，但只要有貝加龐克在……
總之，世界政府和海軍本部都想借澤法之手消滅拂曉海賊團。
之前或許還有所顧慮，但拂曉海賊團已然成長到與世界政府平起平坐，已經容不得它再繼續發展下去。
“我讓G5基地的人撤……”
“不用，總需要有人犧牲。”五老星語氣冷淡地拒絕。
“我知道了。”赤犬微一思考，就明白了五老星的意思，萬一提前撤退的訊息走漏，聲譽已經大跌的世界政府和海軍總部必然會遭到質疑。
“我跟你說的只有這一件事。”五老星說完便結束通話電話。
赤犬沉吟片刻，繼續埋頭工作。
……
卡LS雷涅島的中央有一座活火山，島嶼上遍佈著天然溫泉，是一個旅遊休閒的絕佳場地。遊客的數量一多，周圍的商店會跟著增多，最後逐漸發展成為旅遊勝地，這是城鎮發展程序所決定的。
同時，它也是三個endpoint之一，是能夠引動地質大災害的“爆點”。
在這一天，這份寧靜被十幾艘高懸黑色NEO海軍旗幟的軍艦打破了。
“只要摧毀了它……”澤法遙望著遠處那座巍峨的活火山，藏在墨鏡後面的瞳孔逐漸變得堅定。
“這是第一個！”
聽到澤法的話，佇立在一旁的艾恩、賓茲等NEO海軍，決定忠實地執行澤法的命令，即便落入萬劫不復的地步，也絕不後悔！
“想都別想。”埃裡克冰冷的聲音傳來，讓澤法一行人渾身一震。
“什麼時候——！？”
泛著金屬光澤的鋼鐵戰艦，猶如閃現一樣出現在NEO海軍面前。
“澤法老師，快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斯摩格依然打心底不相信，自己尊敬的澤法會幹出這麼喪心病狂的事情。
“斯摩格？”看見站在埃裡克身邊的斯摩格，澤法眼神一冷，憤怒地握緊了拳頭。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