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弱小即原罪
第三十三章 弱小即原罪
極近距離的指槍顯然出乎了克羅克達爾的意料，雖然想到了門門果實的詭異，卻還是有所疏忽了。又或者是，因為對手只是布魯諾，所以才大意輕敵呢？
須臾之間來不及細想，這麼近距離的指槍如果捱上一下，就算是他說不得也得多個血窟窿。畢竟他並不是專門的武鬥系，並沒有對身體有太多的修行。
千鈞一髮之刻，克羅克達爾強提一口氣，一道沙子頓時環繞著他的右臂生成，就像是套在他手臂上的旋風一般旋轉著。稍加蓄力，就如同噴氣炮一樣噴湧而出，在指槍及體之前先一步撞上了布魯諾的身子，將他打飛了出去。
“沙拳！銃！”
噴射而出的殺流在空中猛然變大，就如同一道巨柱一般，滾滾向前。
克羅克達爾得承認，他這一招的靈感是來自於艾斯的火拳，以及赤犬的大噴發。但是無疑的，這一招的威力足夠，而且也很好使。
被正面擊中的布魯諾，雖然及時使用鐵塊加強了防禦，卻依舊吐血拋飛。被巨大化的沙子吞沒的他，更是變得衣衫襤褸。雖然變得像鋼鐵一樣堅硬，但他始終還是肉體凡胎，在砂礫不斷的衝擊之下，早已經渾身擦傷，滿布血痕。
沒有被沙子打磨掉一層皮，已經足以說明他防禦力的強大了。
“砰！”的一聲巨響，布魯諾狠狠撞在了身後的牆壁上，兩方面的衝擊讓他再次吐了一大口血。就算是鐵塊最強的防禦技巧——剛，也無法完全防禦住對內腑的衝擊。
更何況，這一擊當中克羅克達爾的拳頭上還包裹了一層武裝色的霸氣。
“不得不承認，你給我帶來了驚喜，不過只會殘虐弱小的傢伙，永遠難登大雅之堂。你和我的差距，就如同蚍蜉與大樹的區別呢！”
克羅克達爾一邊說著，一邊甩了甩手，一拳打在鋼鐵上的感覺也不是那麼舒服的，雖然手沒事，但是手腕卻因為震動而有些發酸。
“看來以後得鍛鍊下肌肉了呢……當個兄貴？嗯，爆衫什麼的貌似也不錯……”
另一邊，布魯諾奮力從碎石中爬起來，伏地猛咳起來。每次咳嗽，都能看到鮮血噴出，轉眼灑滿眼前的地面。
“可……可惡……咳咳咳……”
布魯諾的臉色鐵青，甚至很有可能因為連續吐出的幾口血，使得他的臉色更加難看，甚至有些蒼白。
“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反覆呢喃著這句話，布魯諾即便狼狽卻再次站起。渾身肌肉膨脹，雙拳緊握，憤恨的眼神恨不得將克羅克達爾吞噬掉。因為憤怒而爆發的殺氣，直指克羅克達爾。
他的衣服因為剛剛的攻擊變得破損不堪，像是布條一樣掛在身上。似乎是嫌礙事，布魯諾兩三下將破碎的衣服扯掉，扔在地上，將他遍佈傷痕，染滿鮮血的身體暴露在空氣中。
傷痕有新有舊，但更多的卻是他鍛鍊海軍六式而留下的痕跡，也是他實力的刻印。
“要殺我？你能做到的話就來試試看啊！”克羅克達爾嘴角翹起，右拳上面，沙子再次旋轉起來，“不過抱歉的說一句，我趕時間。”
“呼！”進步揮拳，蓄力過後揮出的一擊，比剛剛匆忙的那一下來的還要迅猛。
旋轉噴射的沙拳可能沒有火拳的衝擊力，也沒有大噴發的灼熱，卻帶有更加強大的，一往無前的威勢。旋轉衝擊的砂礫，足以突破天際。
“如果有機會的話，下一次再展示給我看吧……”
“沙拳·銃！”
“砰！”
滾滾沙流如洪而至，如濤怒號，瞬息之間就將剛剛站起，來不及有所動作的布魯諾淹沒其中。沙子撞擊在牆面上，接連穿透五六座小樓才終於停息。爆炸帶起的滾滾沙塵，整天蔽日一般瀰漫開來，讓這裡就好像遭到了炮火的洗禮。
“不過你覺得我會給你下一次機會嗎？”冷笑著，克羅克達爾將嘴中燃燒殆盡的雪茄拋到地上，伸腳攆滅，就好像是布魯諾將要承受的命運。
“我說過的，布魯諾，在造船島的時候，你就已經被我判處死刑了呢。”
……
在最強的鐵塊——剛，都無法抗住克羅克達爾的攻擊的時候，布魯諾就已經知道了，眼前的人已經超過了自己所能對抗的級別。
再次掙扎起身後色厲內荏的表現，也只是為了吸引克羅克達爾的注意力，分他的心，暗中卻是利用能力，想要在身後開一扇門。
不論是六式或是能力，都是需要耗費體力的。當體力不足的時候，除了超人系的能力者，例如路飛這樣自己身體都被改造成了橡膠以外，其他的能力者都是無法主動使用能力的。他的門門果實自然也不例外。
往日裡他並不是沒有遇到過類似情況，但是最終都能利用能力逃出昇天。躲入自己所開的門裡面，就好像進入了另一次元一樣，除非自己主動出去，任何人都摸不到。
然而這一次，當他剛剛用能力畫出圓形輪廓，甚至那個圓環還沒有閉合的時候，克羅克達爾毫不猶豫的第二擊再次擊來，同時也將他所有的希望擊得粉碎……
……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伎倆嗎？”似笑非笑，不知道何時又點燃了一顆雪茄的克羅克達爾，悠然的向著地上破碎的布魯諾走去。
是的，破碎的布魯諾。不是什麼打怪掉落的破損裝備，而是形容的布魯諾如今的狀態。
蘊含霸氣的全力一擊，不只是粉碎了布魯諾開門逃走的企圖，同時也瓦解了他鐵塊的防禦。剩下的只是超越普通人素質的身體而已，充其量不過是密度稍微高一點，口感絕對好不到哪裡去的肉罷了。
遭受沙暴洗禮的布魯諾，真切的體會了什麼叫做千刀萬剮的痛苦。
飛旋而過的砂礫，每一顆在高速的加持下，都好像一個細小的刀片。無數刀片聚集而成的洪流，環繞人體流過的時候，絕對是天底下最殘忍的刑罰。
此時布魯諾全身變得血肉模糊，許多的地方都能看到森森的白骨，並且就連那飽經鍛鍊的骨頭上，都滿布刻痕。
“殺……了……我……”嘶聲呢喃，布魯諾的聲音已經完全變了樣。他脖子位置被磨出了一個洞，聲帶已經完全破裂，能夠出聲都已經是奇蹟了。
布魯諾像是被無數砂紙打磨過的身體，脖頸胸腔都已經完全裸露了出來。除了一層薄薄的黏膜還在盡心盡責的保護著內臟之外，破了洞還在不斷吞吐著血沫的肺葉，就是他唯一還活著的證明。至於他的心臟，早就在沙子的切割下，不知所蹤。
人失去心臟之後，並不會立刻就死去。尤其是像布魯諾這樣身體素質的人，仍舊會苟延殘喘一陣，雖然絕對不會長，但是這種狀態下，每一秒對他都是折磨。
“殺了……我……”布魯諾再次張嘴，聲音中更充滿了祈求。
他的腦袋已經徹底失去了麵皮，只有堅硬的顱骨還在保護著大腦。雖然這是盡職盡責的表現，但此時無疑加重了他的痛苦。如果他的思維還清晰的話，恐怕唯一的願望就是在遭受攻擊的時候直接死掉吧？
又或者，他會後悔自己魯莽的攻擊？
但是這個世界，沒有名為“後悔”的藥……
“我從你的目光中看到了祈求，看到了哀傷，也看到了怨恨。在恨我嗎？呵呵……當你殘忍的虐殺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會有怎麼樣的結局呢？”冷眼望著自己的“傑作”，克羅克達爾臉上卻沒有任何的表情。
甚至，他的心情也沒有任何的變動。沒有激動，沒有憐憫，有的僅僅只是平靜。
“雖然對你的行為很不齒，但是我卻要告訴你，其實你沒有錯。無論是虐殺無辜也好，**擄掠也好，都沒有錯。只要是順著自己的慾望去做的事情，就不會有錯。即使別人不認同，但所作所為為的是自己的話，那就都沒有錯。”
“這就是海賊……”說到這裡，克羅克達爾的臉上莫名的出現了一份感傷，“同時這也是人性。是這個世界的本質，是一切有力量，有權力的人的共性。”
“那些死掉的人，包括你在內，你們唯一的錯誤就是無法讓自己變強。”
“弱，就是原罪。”
“一切的對錯，都因為強弱的差距才決定的。我想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吧？作為CP9的人，你也應該很理解這種感覺吧……”
“想要變強，想要站到最高點，不受任何拘束，順心所欲的去做……”
……
布魯諾的思維已經完全恍惚了，克羅克達爾後面的話也完全無法傳入他的耳朵。死亡的氣息，已經無可抑制的在侵蝕著他，也許過不了多久他就會與自己所殺的人相遇吧？
到時候，自己的靈魂會不會被這些憤怒的人碾碎呢？
靈魂……
死後自己還會有靈魂嗎，有的話，會下地獄吧……
走馬燈……布魯諾的人生在他眼前開始迴轉，一幕幕往事不斷在眼前流動。一個個被他或殘忍或溫柔的殺掉的人的樣子，都從記憶最深處浮現了上來……
殺人，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布魯諾的眼皮早就消失了，但他卻感覺到了眼前的黑暗。似乎幾個世紀沒有感覺到的溫熱再次從眼眶湧現……
最後定格的一幕，是倒在血泊之中，至死都用溫柔的目光看著他的女人。
“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