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司法之塔
第三十四章 司法之塔
強烈的情感，瞬間爆發。沿著某種無法說清的通道，向克羅克達爾的腦海中湧來。這情感的洪流猶如排山倒海一般，無可阻擋。
羨慕、憎惡、友愛、妒忌、痛苦、怨恨、嚮往、悲傷、執著、絕望……
這種種屬於人類的情感世界的詞彙，單一一種拿出來還可以承受，但是若這些一起爆發出來，那麼造成的結果絕對是災難性的。
情感的爆發，就如火山噴發一般狂暴，又如同江河決堤一樣狂猛，並且無法看到這股情感洪流的盡頭。克羅克達爾所能夠做的，只是不斷被動的承受著這些情感的沖刷。如果換做旁人，在這些情感的沖刷下不是變成白痴也早已經昏迷過去了。
急促變化的感情，不斷的衝擊著克羅克達爾心靈。短短的幾秒鐘時間，數不清的感情出現，又旋即消失。就好似一個典型的人性漩渦一般，將他牢牢的吸入其中，讓他也被迫體會著這一切情緒的動盪。
雖然無法得知布魯諾所經歷過的一切，但是在類似被動開啟的見聞色霸氣的影響下，克羅克達爾卻將布魯諾臨死前的一切感情變化體會了個通透。
感情的停留看似短暫，卻每一種都在他的心靈深處留下了難以磨滅的深刻印記，就好像烙印一般。他從來都不知道，一個人在臨死之前居然能夠爆發出如此多樣，如此深重的情緒，尤其這個人還是一向冷漠兇殘的布魯諾。
欺騙，背叛，傷害……
明明是人類引以為傲的感情，卻總是充斥著這些字眼。說起來也是格外的諷刺呢。
曾經為背叛所傷害的克羅克達爾，此時心靈中那道裂縫似乎無法抵抗這情感的沖刷，而不斷的擴張，變大，似乎隨時都會被這潮水摧毀心房。
與其說是被迫體會這些感情，反而不如說是被這些感情所玩弄。
“見聞色霸氣，神奇的力量……不過後遺症也很讓人頭疼啊……”克羅克達爾輕嘆著，感覺到布魯諾失去了最後一絲生命的氣息後，轉身離開。
終於，克羅克達爾還是抵受住了這股衝擊。
這其中有他堅定的心志的緣故，也有布魯諾命不久矣的緣故，但是更大的原因則是他覺醒的見聞色霸氣。
就像風雲中的雄霸，成也風雲，敗也風雲一樣。因為見聞色的霸氣而陷入感情的狂潮，卻又因為見聞色霸氣而掙脫煉獄。說白了，還是自己的修行不到家，剛剛才領悟不久的見聞色，如今總是沒有辦法掌控自如，才會出現這種突然自動啟動的情況。
不過經過這份洗禮，他倒是因禍得福，對於見聞色的掌握更進了一步。雖然說距離得心應手的程度還有段距離，卻也看到了遠方那座山峰。
令自身五感變得敏銳，可以察覺到周圍生物的氣息，以及感情變化的霸氣，同樣也可以用於預見並回避危險，就好似第六感或者說戰鬥直感的天賦，卻又可以因為使用者的能力加以變化從而變得更為神奇。
從類似讀心術的心網，到克羅克達爾利用沙沙果實產生的類似雷達的能力，都包括其中。甚至還可以通過見聞色霸氣來影響人的心靈，達到類似催眠的作用。
霸氣，果然不愧是從生命本源發展而來的能力，強大而神秘。
“據說死之前每個靈魂都會受到自身良知的審判啊，該怎麼形容呢，你的罪孽……”克羅克達爾有些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喃喃自語，“在這個世界裡，你最不應該的就是弱小呢，布魯諾……”那段感情的爆發，終究還是消耗了他很大的心力。
無所謂公平或者公正，在這個血統權力決定一切的世界裡，像是天龍人這樣的貴族，永遠是寄生在下層階級之上的，不斷以榮譽，服從，高貴，正統等等來抹殺下層人的存在。而在這樣的世界裡，像是布魯諾這樣的人，不在少數。
出生下層卻遠遠望著高層的生活，心中無限嚮往那遙遠的城堡。對權力的嚮往，對金錢的嚮往，對名聲的嚮往……
種種嚮往，孕育了名為野心的存在。為了野心而走上一條由殺戮鋪成的夢想之路。
“我又何嘗不是如此？”頗為自嘲的一笑，雪茄的煙氣吞入口中卻變得格外燒灼。
區別只是在於我的野心造就了沙鱷魚的威名，我的力量也吸引了無數想要達到那個城堡的人跟隨吧？
一切的野心都要靠雙手去攫取，而這些依靠的，只有力量！
“強大的力量……”克羅克達爾輕笑。
許是沒有想到布魯諾會貿然的進行戰鬥，所以CP9的其餘人並沒有參與攔截。接下來克羅克達爾一路上可謂是暢通無阻。
眼前再越過一道城牆，就能看到CP9總部的所在地，司法之塔了。
……
與布魯諾戰鬥的地方其實距離司法之塔已經不遠了，而且這一段路上的海兵早就被他掃蕩一空。是以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克羅克達爾就已經站在了司法之塔對面的城牆上。從這裡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司法之塔上的情形。
司法之塔不愧是司法島的標誌性建築，高高的塔樓以及外圍的城牆，讓這裡儼然一副軍事基地的樣子，而且還是那種守備特別森嚴的類型。塔樓頂端飄揚的世界政府的旗幟，更是給司法之塔帶來了一份威嚴與厚重，隱約可以感覺到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勢。
只是隨意的掃了一眼，克羅克達爾就能夠發現許多的海兵隱於其中。此外，在司法之塔周圍也有數百海兵在嚴陣以待。他們雖然只是相當於炮灰的存在，卻也顯得精神奕奕，軍容齊整，手中平舉著長槍，戒備的望著四周。
司法島常規的駐軍足有一萬人，除去被他打倒的，以及前島的守衛，這剩下的一千多人很有可能就是所有剩餘的駐軍了。當然了，因為正義之門的特殊性，那裡的一千守軍是永遠不會被調動的。
但是即便如此，這些海兵依然不被克羅克達爾放在眼中。到了他這個力量層次，這種低級的雜兵，來再多也沒有意義，頂多消耗掉一些他的體力而已。而想要把他累垮的話，恐怕至少需要五萬的海兵排成隊讓他揍才有可能。
司法島雖然被列為正義一方重要的據點，但是因為海軍與世界政府之間齷齪的種種，早就成了一個雞肋一樣的存在。雖然重要，卻沒有留下足夠的守衛力量，不曾被攻陷也只是因為沒有人會打這裡的主意而已。
這裡真正能夠讓克羅克達爾稍加正視的，只有世界政府的特務組織CP9罷了。而關注他們的原因也並不是他們戰鬥力的強大，而是因為他們掌握的海軍六式。
曾經說過，海賊王世界裡面的力量可以分成三大體系，能力，肉體，霸氣。其中鍛鍊肉體的技巧中，海軍六式可以說是處在頂點的位置。
也許六式並不是最強的技巧，卻是最普及的。海軍裡面實力強大一些的人都會進行修煉，中將以上的人幾乎人人都或多或少的學過六式。
尤其是海軍六式的可成長性簡直無敵，隨著修煉者肉體力量的增強，六式發揮的威力也能夠無限的遞增。配合上各自不同的使用技巧，或者是武裝色的霸氣，以基礎的六式為藍本的衍生技能也可謂是無窮無盡。
此時，在司法之塔的露臺上，CP9的眾人也已經列陣於此，靜待來敵。
這些人中，除了身為女性的卡里法是性感**的黑色女式西裝，加同樣黑色的超短裙漁網襪的服裝組合外，其餘的CP9均是一副黑超的打扮。
這也是世界政府的人的制服。
統一著裝，統一色調，一字排開的站位確實會顯得氣勢十足。但是如果考慮到CP9中像是加布拉，偎取這樣的人的形象，這幅陣勢就顯得有些不倫不類了。
除了羅布·路奇以外，就連卡庫穿這麼一身都讓人覺得很有灰色幽默的感覺。
但是無疑這樣的出場很帥氣，尤其和克羅克達爾出現的位置相對應，高高的處在司法之塔的頂端，那種俯視一切的感覺顯得格外逼人。
至少，這種感覺讓被迫只能仰視的克羅克達爾很不爽就是了。
在克羅克達爾出現的時候，羅布·路奇微不可查的皺了下眉頭，放鬆的姿態也禁不住變得嚴肅認真。被衣服遮蓋的身體，一條條肌肉也在緩緩的律動著，為了隨時可能爆發的戰鬥做著準備。
“既然克羅克達爾已經出現，而布魯諾沒有任何的消息……那個蠢貨，被打倒了嗎，還是逃跑了？總覺得不妙呢，那個實力不足還偏偏狂妄自大讓人討厭，就算聞到味道都會三天吃不下飯的白痴……”
加布拉身體顫抖著，不間斷的粗口與咒罵在他的喉嚨間滾動著，看似**一般的行徑，眼中卻有著一抹難言的悲傷。
與CP9中任何人都不對付的加布拉，卻偏偏是感情最豐富的一個。一向以殘忍狡猾示人的傢伙，卻是將CP9的人都視作同伴加以珍視的人。
在將無情立為條例的CP9中，這無疑是最大的諷刺。
在CP9眾人的身後，則是手中握著一條鎖鏈的斯潘達姆。也許是仗著CP9的守護，他此時又恢復了那種不可一世的囂張姿態。
鎖鏈的另一端，正是被套上海樓石手銬而失去力氣的羅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