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託付
第六章 託付
克羅克達爾不否認自己的想法確實很偏激，但是這個世界的本質卻是如此。
弱，就是一種罪，而且是根本的原罪。
那所謂的七宗罪，不過只是偽善者的言辭。如果你足夠強大，那麼縱使七宗罪的慾望無可節制又如何，有的是人會跟你那裡跪舔。
所以說，在這個世界當中，海軍和海賊，又有什麼區別呢？說白了，只是披著不同的皮，站在不同的位置罷了。
善與惡，一體兩面。
海軍中不乏好人，也不乏黑暗，海賊們確實罪大惡極，卻也不缺路飛這樣的熱血青年。究竟誰能夠分的清其中的界限呢？
克羅克達爾不認為自己是良善之輩，卻也不同意自己是萬惡之人。他只是遵循著本心，在自己所認定的道路上摸索前行罷了。
這才是只屬於克羅克達爾自己的，真正的正義。
……
在炮火當中，本來正激烈的交戰的兩方人，不約而同的選擇了罷手。然而面對地毯式的轟炸，並不是他們停止戰鬥就能夠避免的。
船工，海兵，弗蘭奇一家……
足足數千人倒在了炮火之中，並且也將不再醒來。
僥倖活下來的人還沒有來得及體味活著的喜悅，生命的精彩，就被破空而來的一聲槍響，澆滅了心頭的火焰。
死神的鐮刀再次揮起，他們的噩夢還遠未結束。
一隊隊的海兵，在五位中將的帶領下，從不同的方位登上了司法島。沿途不論死活，但凡看到人影就是一槍。雖然之前的炮擊已經將司法島前前後後轟過好幾遍，但是屠魔令為的就是斬草除根，抹殺一切。
他們將要進行最後的掃蕩。
……
司法之島正門，在德爾庫勒的掩護下，弗蘭奇雖然被摧殘的失去了人樣，卻也沒有遭受到炮火的攻擊。甚至在火焰當中，他還像是在看煙花一樣，大呼**，好不過癮。不過看著他綻開的眼角，強忍著的血淚，顯然心中極不好受。
弗蘭奇一家的人，在炮火之中損失慘重。
這些人雖然只是弗蘭奇的小弟，但是在他的心裡卻和家人一樣重要。對於他這樣格外看重情義的人來說，這是最無法忍受的痛苦。
弗蘭奇心中的悲苦自不必言，卻也沒有貿然要求德爾庫勒再去幫助他人。就像德爾庫勒所說的一樣，帶著他一個人就已經是極限了。
所以弗蘭奇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在默默的承受。
他不是分不清輕重的人。不論是海軍還是世界政府，目的都是他懷裡的冥王圖紙，只要不讓這東西落入世界政府的手中，就算再多的犧牲也可以接受。
這些他都明白，但是明白不代表就能夠坦然接受。表面沉默無言，內心中對於海軍，對於世界政府的恨意，變得愈加深邃。
終於，在默默的奔跑當中，弗蘭奇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突然開口打破了兩人之間詭異的沉默氣氛：“喂，女人！”
“切……”不屑的撇嘴，嘴角的一絲鮮血讓德爾庫勒的面容變得更加妖豔，“本大爺說過多少次，本大爺是男的！你這個不聽人話的**！”
“這些都無所謂，重要的是，我除了弗蘭奇之外還有一個名字。”弗蘭奇頓了頓之後，繼續說道，“卡特·弗蘭姆，我的另一個名字。”
“你的名字多又怎麼樣，關本大爺什麼事！切，這次的任務真是虧大了……”
無視了德爾庫勒的話，弗蘭奇繼續道：“知道為什麼CP9的人要抓我們嗎？呵呵，因為我們有那個東西啊！”
“遠古兵器‘冥王’嗎？冰山和我說過。”扯了扯嘴角，顯然德爾庫勒並不是一無所知。不過看他的樣子，對於這種東西一點興趣都欠奉。
也許，這也是冰山信任他，讓他來救援弗蘭奇的原因吧。
“妮可·羅賓！我已經知道了她並不是傳聞中那樣的惡魔，在來到這個破地方之前，她並沒有準備用這個玩意去做壞事！的確，如果利用她的話，就能夠喚醒古代兵器，即便她沒有這個想法，但是隻要她存在這個世界上，就有被利用的可能，她就是個危險的女人。”
說著，他的胸膛自動彈開，一個小型的機械臂抓著一疊老舊圖紙，來到了德爾庫勒面前，“這個就是如假包換的古代兵器‘冥王’的設計圖！”
“託姆先生和冰山拼死守護的設計圖，就是為了當古代兵器不慎落入了像是CP9這樣的傢伙的手裡的時候，能夠用它製造出另一個能夠對抗它的兵器而存在的！用此來阻止那些有野心的人，才是它存在的意義！也是設計者的願望啊！”
“不過話說過來，WaterSeven的船工們代代相傳的，才不是什麼兵器的製造方法，而是為了讓人們過上更好的生活呢！只有那些野心家，可惡的混蛋們……”
說到這裡，弗蘭奇頓了頓，看向德爾庫勒：“喂，女人！拜託你把這份圖紙找個地方藏好！本來這種東西是不被人所知的，但是現在既然已經被世界政府盯上，我和冰山那裡已經不再安全了！”
“喂喂喂，**的傢伙，誰是女人啊！本大爺可是正牌的純爺們啊！還有，本大爺的名字是德爾庫勒！德！爾！庫！勒！喂什麼的才不是名字呢啊！”德爾庫勒怒髮衝冠，手中的匕首在弗蘭奇的脖子間比劃來比劃去，似乎在找下手的好位置。
無視了德爾庫勒手上的動作，弗蘭奇繼續嚴肅的說道：“我原本準備將它毀掉的，但是直覺告訴我這麼做的話，將來我會後悔的……而且，如果我們勝利了自然好說，但是如果失敗……記得保護好它，以待我們萬一失敗了，還有一絲希望的火種！”
說道火種的時候，他的眼中閃爍著渴望復仇的火焰。
“喂……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我？！”德爾庫勒有些凌亂了，聲音也禁不住的顫抖，尖銳，“你就不怕我也拿它去作惡嗎？你就這麼信任我？！”
“我不是信任你，我是信任冰山。”弗蘭奇深吸一口氣，“冰山的任務與其說是要你把我救走，不如說是帶走設計圖！”
“而且已經沒有辦法了，我現在的樣子是沒有辦法保護它的。相反如果是你的話，沒有我這個累贅，肯定能夠成功的吧？拜託了！”
“切……本大爺……居然都有些感動了……”德爾庫勒抓住圖紙的手，漸漸攥緊。
……
前島第二道大門處，克羅克達爾終於趕了上來，尋覓到了路飛一夥。此時他們再一次和海軍士兵們糾纏到了一起。
這些在炮火當中茫然無措的海軍士兵們，雖然炮擊讓他們損失慘重，卻沒有磨滅他們的勇氣。又或者說，被他們當做是海軍本部援軍的屠魔令的部隊，給了他們勇氣。
援軍到來的喜悅，與內心當中的正義感，相輔相成之下讓他們克服了對死亡的恐懼，重新撿起了丟掉兵器。
不過恐怕他們並不知道，自己這邊辛苦奮鬥的同時，同為海軍的戰友卻在背後向他們舉起了手中的屠刀……
屠魔令，抹殺一切，自然也包括這些名義上的“戰友”。
這不得不說是一種悲哀與諷刺。
按理說，這些海兵的戰鬥力遠遜於路飛等人，要突破是很容易的事情。
但問題就在於，路飛一夥人此時的狀態都很差。先是和CP9的戰鬥，之後又是應對炮擊，讓他們身心俱疲。如果不是有著和夥伴重聚的喜悅的支持，他們恐怕早就堅持不住了。如今只是強打精神在戰鬥而已。
所以克羅克達爾的到來，對於他們無疑就如雪中送炭一般。自路飛而下，就算心中再不忿，也都對他投以了感激的目光。只是這些目光裡面蘊含的感情極為複雜。
有了克羅克達爾的幫助，海兵根本構不成阻礙。幾道沙嵐過後，頓時就清出了一條足夠寬闊的通道。
沿著通道前進，同時還順便收攏了沿途的水之都聯軍們。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原本十來個人的小團隊，頓時滾雪球一般變為了將近千人的規模。隊伍當中，甚至還混入了兩個原本是司法島守衛的巨人。
於是，越發無可抵擋！
其間倒也發生了兩件頗有趣的事情。一是扮演狙擊王的烏索普，除掉了偽裝之後，和路飛他們上演了一出基情滿滿的劇目。另一個，則是被巴里扛在肩膀上，像是風中殘燭一樣的小六的出現。
小六的出現其實不算是事，但是當他看到克羅克達爾之後，那可就如同天雷勾動地火一樣，一發而不可收拾……
當然，說的是他的嘴。
小六很開心的跟克羅克達爾講述起了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包括如何認識的烏索普，如果掉到海里居然還能很開心的活著一類的……
同樣忍受呱噪的巴里等人，一邊臉色鐵青的用滿是同情的目光看向克羅克達爾，另一邊卻又忍不住的透露出了名為幸災樂禍的情緒。
總之，一路就在這詭異的BGM的伴奏下，克羅克達爾他們衝過了廣場，向第一道大門，同時也是司法島的正門而去。
隊伍壯大有好事也有壞事。好事自然是擋者披靡，壞事則是吸引了某些剛剛登陸司法島之人的目光。作為任務是掃蕩一切的海軍部隊，五位中將帶領的人馬自然不會放棄任何的生命的氣息。尤其是這麼聲勢浩大的一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