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碰撞
第七章 碰撞
健步如飛的奔馳著，迎面混雜著硝煙氣息的風，吹在臉上燥熱不堪，更是帶來了絲絲如同刀鋒刮過的痛。
生死時速！
對於德爾庫勒來說，現在的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之上跳舞。
“可惡，就知道不應該心軟……這次的任務真是虧大了……”
摸了摸懷中那一疊有些老舊的紙張，德爾庫勒只感覺嘴角一抽一抽的。許久沒有出現過的心慌與不安，再次讓他體會了一次。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熱血與衝動佔據了他的腦子，讓一向自詡冷靜果敢，把一切都當做樂趣加以旁觀的自己，居然應下了弗蘭奇的要求。
接冰山委託的時候他還可以說是為了找CP9報仇，但是在弗蘭奇這邊，他卻沒有任何理由作為藉口。
“呼哧……呼哧……呼哧……”
全速奔跑著，德爾庫勒喘息如風箱，肺部被極度壓縮的空氣折磨的如同撕裂一般的痛。不過以這種痛苦作為代價，他的速度達到了極限。
沒有了弗蘭奇作為累贅，他全速的狀態可謂是風馳電掣。也許羅布·路奇用剃的時候，爆發出來的速度比他快，但要是兩個人賽跑，羅布·路奇只有吃灰的命。
速度，就是德爾庫勒賴以生存的資本。
雖然來自新世界，但是德爾庫勒並不是海賊，他只是一個賞金獵人罷了。靠著完成委託，或者狩獵通緝來獲得懸賞的人。
再強大的賞金獵人，也無法進入那些高端武力人群的視線。畢竟，這個世界的主題就是海軍與海賊的對立。
有野心的人都成為海軍或者海賊了，再強大一些的例如澤法或者龍，則是自己拉起隊伍單幹。在這樣的世界裡面當一個賞金獵人，再強大也有限度。
德爾庫勒就是如此，他雖然有鼎鼎有名的賞金獵人，論及戰鬥力卻只是略高於羅布·路奇的程度，充其量與海軍少將等同。
他的優勢在於速度，不在於戰鬥。
他很有自知之明，這也是他能夠逍遙到現在的資本。
而現在，在他的速度下，司法島的碼頭已經映入眼簾了……
“不知道弗蘭奇那傢伙現在怎麼樣了呢……”目的地近在咫尺，德爾庫勒緊繃的心神不由有些鬆懈。隨即他就忍不住的就想到了那個讓他很氣憤的**。
一想到弗蘭奇那決然的神情，他就忍不住會嘆息：“那個樣子，很難活下去了吧？”
剛剛有所分神，德爾庫勒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心驚肉跳的感覺讓他下意識的向後躍起。高速移動下猛然變動方向，還是與前進方向相反，頓時讓他的雙腿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響聲，膝蓋更是刺痛不已。
立足未穩，驚魂未定，一道灼熱的氣息就自臉前劃過。鐵與火藥混雜的那種怪味道頓時充滿了他的鼻腔，而他的臉頰也有著陣陣疼痛，如同火燎。
“砰！”
直到此時，遲來的槍聲才隨之響起。
既是為了緩解膝蓋的壓力，同時也是為了和襲擊之人拉開距離，德爾庫勒再次向後躍起，一連幾個空翻之後，屈膝落地。
碼頭的方向，一個懶洋洋的身影緩步踱出，手中巨大的**口硝煙還未散盡，顯然剛剛那一槍就是他的傑作。
“哦？居然躲開了？！”來人有些驚訝，不過隨即變為了輕笑。
德爾庫勒單手扶著地面，氣息微微有些粗重。紮成馬尾的長髮有些凌亂，臉上表情陰鬱，滴滴汗水盈滿額頭。
望著來人那標誌性一般的軍服，德爾庫勒臉色鐵青，話語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一樣：“這下糟糕了，居然是海軍中將……”
……
司法島正門之前，拉扯起了一隻大部隊的克羅克達爾，也遇到了海軍的攔截。
望著整齊列陣的海軍士兵，就連克羅克達爾也感覺到一陣頭皮發麻，不由停下了腳步，臉色凝重起來。
皺著眉頭掃視著前方的關隘，那裡的大門本來已經被水之都聯軍給推倒了，之後的炮擊更是將這個缺口擴大了很多。不過此時海軍卻將這裡堵了個嚴嚴實實，如果不能擊潰眼前的敵人，除非再鑿個洞出來，否則別想躍過這裡。
克羅克達爾身後，是經過一番戰鬥，疲憊不堪的路飛等人。他們顯然也對現在的情況有所瞭解，本來還有些歡樂的行軍氣氛，頓時變得如同臘月寒冬一般，沉重的嚇人。
“嘻嘻嘻嘻……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啊，克羅克達爾！”怪笑了幾聲，海軍陣中一個比克羅克達爾還要高大的人影走前幾步，正是這一次屠魔令帶隊的中將，赤血。他的手中，此時正提著渾身破破爛爛的弗蘭奇。
是的，破破爛爛，此時的弗蘭奇，真就像是被玩壞了的玩具一樣，除了腦袋還算完好之外，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好地方，胸膛更是被完全刨開，露出了裡面冒著電火花的機械構件，機械構件之中，是裸露的心臟，仍在砰砰跳躍。
就算克羅克達爾見到了之前弗蘭奇的慘狀，看到現在他的樣子，太陽穴也不禁微微跳動著。還是那句話，如果不是因為弗蘭奇改造人的體質，他早就死掉了。
“弗蘭奇！！”一聲驚呼，來自克羅克達爾的身後。
他看到了弗蘭奇的樣子，路飛自然也看到了。雖然沒有太多的交情，但是自從得知弗蘭奇的那些經歷之後，對於這個算是不打不相識人，路飛就多了一絲關切。況且，被折騰成這幅鬼樣子，就算不是他認識的人，路飛估計也無法安奈得住吧？
“二檔！橡膠橡膠——Jet槍！”
伴隨著蒸汽噴射而出的拳頭，遠比子彈來的要快，要猛。不過這樣的攻擊怎麼可能對付的了海軍中將，就算是開了二檔也不可能。
“嘻哈哈哈，衝動的小鬼頭！”赤血任由路飛的一拳命中面門，除了發出一聲碰撞的響聲之外，連晃動都沒有半分。路飛全力的一拳對他來說，似是清風拂面一樣。
赤血沒有發怒，反而裂開大嘴哈哈大笑起來，臉上猙獰的傷疤像是一條條噁心的蟲子一樣蠕動著：“草帽小子喲，這就是你的拳頭嗎？真是軟的可以！嘻哈哈哈！”
一邊笑著，赤血隨手將弗蘭奇的殘軀扔到一邊，不需要他吩咐，自會有人去處理，畢竟對於弗蘭奇這樣強大的改造技術，海軍也是垂涎三尺的，帶回去的話，也能給海軍的技術部門當個參考。
“可惡！不要小看人啊！”路飛不甘的怒吼著，不論是之前在阿拉巴斯坦也好，如今在七水之都也罷，所經歷的一切都讓他深深地感覺到了自己的無力。
不過路飛的怒吼，贏來的卻是赤血更深的蔑視：“小看？無知的小鬼頭，你的力量就連讓我小看的資格都沒有呢。”說著，赤血舉起右手，猛地打出一記直拳。
“看好了小子！這才是男人的拳頭！”
拳頭揮出如同幻影，一閃而逝。隨後被急速壓迫的空氣，化為了一發肉眼可見的空氣彈，在克羅克達爾攔阻不及的情況下，重重的打在路飛的臉上。
位置，一如他打赤血的那一拳。
同樣都是一拳，造成的效果卻是天差地別。路飛的拳頭如同瘙癢，而赤血隔空的一拳，卻將路飛擊飛了出去。能夠有效對抗鈍器打擊的橡膠體質，這一次卻沒有能夠產生任何的效果，落地的路飛已經翻著白眼昏了過去。
“霸氣……”克羅克達爾皺了皺眉，輕哼了一聲，“用霸氣對付後輩，未免太過以大欺小了吧？赤血！”
“以大欺小？嘻哈哈哈，這個詞從你的嘴裡說出來實在是諷刺呢，克羅克達爾！”赤血冷笑著，語氣冷厲，“在我的眼中只有海賊！而你，將會是下一個！”
克羅克達爾撇了撇嘴：“切……大話還真不少，如果能夠的話，就來試試看吧！”
“廢話少說！今天這裡的人，沒有一個能夠從這裡活著離開！”
“是嗎？無法活著離開，嗯……我知道了，我會應你的要求將你埋葬在這裡的。”克羅克達爾指著赤血中將，勾了勾手指頭，說道，“放馬過來吧！”
“嘻哈哈哈哈！克羅克達爾，沒想到失去了一條手臂居然還這麼猖狂！既然這麼迫不及待的話，那就去死吧！”話音未落，赤血雙手由下而上揮出，兩道血紅色的半月形斬擊，以幾乎重疊在一起的方式飛射而出。
“一條手臂？收拾你的話，足夠了！”克羅克達爾衝前兩步，沙漠寶刀針鋒相對的迎了過去，“我今天就要讓你明白，什麼叫做差距！”
“轟！”的一聲，氣刃與沙刀碰撞在了一起，迸發出的衝擊波捲起一陣烈風。
烈風之後，克羅克達爾下半身化為黃沙，帶著驚人的氣勢衝上半空，向赤血撲去。他的右手上，一道黃沙正圍繞在手腕處瘋狂旋轉著。而被炮擊摧殘過的四周，無數的黃沙碎石紛紛湧動著，向他匯聚而來。
“嘻哈哈哈哈！就是這樣才痛快！這才是男人應該有的力量！”同樣大吼著，從赤血雙眼中射出的精光幾乎猶如實質，其中充滿了瘋狂與興奮的戰意。
一把足有三米長的大關刀，不知道何時到了他的手上，纏繞著赤紅色的光芒，向著克羅克達爾悍然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