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流言
第二章 流言
司法島這片海域，因為阿庫拉·拉格納的緣故，早已變得支離破碎。分裂開來的不只是原本的島嶼，或者是屠魔令的艦隊，更包括著這片本應不可分割的海洋。
也許是受到青雉冰凍的影響，又或許是海嘯過於猛烈，就連海洋都被切開，變得像是梯田一樣，一塊一塊的，其中流動的海水就好像被封鎖在各自的區域當中，即便與另一個區域相接觸，也沒有一絲融合的跡象。
海面上，漂浮著些許殘破的木片，從上面藍白的塗裝，可以猜測到，這原本是屬於海軍戰艦的東西。只不過，除了這不算多的碎片外，其餘的早就隨著海嘯不知道被帶到了哪裡。不過最有可能的，還是海底。
這是一個月前的景象，當海軍因為總是收不到屠魔令與青雉的反饋，而派遣戰艦來搜尋信息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片悽慘而又奇異的景象。同樣的，這也是讓他們完全無法相信的一幕，這從那個船長目瞪口呆的表情，合不攏的嘴就能看的出來。
“司……司……司法島……沒……了……”
……
儘管海軍嚴密的封鎖了這個消息，但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在八卦之心的鼓舞下，任何的消息只要存在，那就會有洩露的可能。哪怕洩露出來的內容已經偏離了原本的事實，增加了許多個人的“特色”也一樣。
尤其是司法島這裡海流的異樣，持續了數週才恢復大海應有的樣子，更是讓這些流言傳的神乎其神。畢竟這也算是一種另類的證據。
流言止於智者，但是當一定限度的事實作為佐證的時候，流言的流傳反而會變成真實，取代事實原本的地位。這就是所謂的，三人成虎。
相傳言，司法島這邊的戰鬥，是原七武海的“沙鱷魚”克羅克達爾的艦隊與海軍的一場無人知曉的大戰。戰鬥的結果，是以司法島的破滅，海軍與海賊艦隊被海嘯覆滅為結局。同時也造成了海軍大將青雉以及事件的始作俑者，克羅克達爾的失蹤。
在人們的印象當中，雖然看起來是同歸於盡的結局，但是無疑海軍一方的損失更大。不只是大將的失蹤，同時失蹤的還有五位中將，更由於司法島被從地圖上徹底抹去，從而對海軍以及世界政府的名譽，造成了巨大的打擊。
更何況，傳言當中，克羅克達爾是為了救一個女人，而向世界政府宣戰，還將恐怖的屠魔令擊破。這樣的戰績，即便是戰敗也雖敗猶榮了。也因此，不論是否關注這件事的人，都多了許許多多可供茶餘飯後，消遣時光的談資。
無聊之餘，他們都在猜測，如果只是單挑的話，克羅克達爾是否能夠擊敗青稚？
又或者，克羅克達爾和“迷之女子”之間的八卦緋聞？
有傳言說那個女人是曾經的“惡魔之子”，但是更多的人卻都是面露猥瑣的笑容，在談論著“女帝與沙鱷魚不可不說的故事”。畢竟，人的天性決定了，他們會更多的關注他們所臆想的東西，哪怕那些事情有多麼的離譜……
不論傳言有多麼的離奇，但是事實上，藉由這件事情的影響，世界各地的海賊活動又一次迎來了**，無數的新人也撐船遠航，掛上了自己的旗幟。被譽為超新星12人的，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尤其這12人當中，第一個闖入新世界的“雷神”艾尼路，就“被確認”是克羅克達爾海賊團原先的戰鬥總隊長。無形中，也為克羅克達爾增添了幾分威名，增加了幾分威勢。再無人敢質疑克羅克達爾作為大海賊的實力。
同時，也有不少人嗟嘆，若不是這個突發的海嘯打擾，這場戰鬥又會走入何方？
畢竟這可是堪稱除了金獅子那次後，最大規模的戰役了。同時克羅克達爾的名聲，也再一次傳遍了全世界——足以成為與四皇比肩的人物，“Sir.克羅克達爾”——這個稱呼，也更為深入人心。
不少人都對克羅克達爾另眼相看，並且重新對七武海的實力進行了審視。
克羅克達爾原本只是七武海當中，論實力排名末尾的人，卻能造成如此的危害，那其餘的人呢？
也因此，隸屬於世界政府，擁有合法掠奪許可的七武海，讓世界政府的話語權大大的上升了不少。只是在司法島這件事情上丟的臉，與這個話語權放在一起相對比，無疑是一種極大的諷刺，五老星的臉色一定會變得極為精彩。
同樣，臉色變得極為精彩的，還有克羅克達爾本人。
這是島嶼小鎮上唯一的酒館，克羅克達爾就坐在這裡的一個角落，一邊喝著麥酒一邊聽著酒館內人們的議論之言。
畢竟這一個多月的時間，他也算是與世隔絕了，自然也需要獲取一些新的消息。而要探聽消息的話，海港小鎮的酒館，無疑是最好的地方。哪怕這些消息不盡不實，但是克羅克達爾也有自信，能夠從這些消息當中獲取最有用的那一部分。
只是他沒有想到，來到這裡之後，聽到的最多的，居然都是關於自己的八卦緋聞。那越傳越離奇的內容，就算他這個厚臉皮的人聽來，也如同未經人事的小姑娘一樣，羞赧不已。尤其一些關於他和女帝不得不說的故事，更是讓他聽得有些面紅耳赤，呼吸粗重了。
他不是初哥，但是在聽別人眉飛色舞的，用猥瑣的笑容，猥瑣的聲音，來講述這些“屬於”他的事情，無疑是一種怪異的人生體驗。
不過這種東西聽一聽也就罷了，稍微一多的話，克羅克達爾也表示受不了。畢竟他不是**，也沒有以此為樂的愛好。
在確認酒館內無法獲取任何有實質意義的內容後，克羅克達爾一口乾掉杯中酒，將相應的鈔票壓在杯子下，離開座位推門而出。
他坐著的時候倒還罷了，站起來以後，那接近三米的身高，魁梧的塊頭，立刻便吸引了其餘人的關注。尤其他還罩著一個帶兜帽的斗篷，活像箇中世紀的魔法師，把神秘二字演繹的淋漓盡致。
不過這樣的人在大海上比比皆是，他們這個小鎮雖然不大，但是作為依港口而建的鎮子來說，卻也見多了各種各樣的怪人。哪怕就是海賊，他們也迎接了不止一波。也幸而這裡距離海軍本部並不算遠，來這裡的海賊除了補給之外，也不敢太過鬧事。
酒館內是昏暗的，外面則是晴空萬里，烈日當頭。推門而出的時候，克羅克達爾不自禁的眯起了眼。向懷中探摸了一下，那個包裹的質感讓他分為安心。無論是與青雉的戰鬥，還是與海嘯的搏擊，這藏著設計圖與六式的包裹都分毫無損，不得不說是個奇蹟。
小鎮中一如既往的清冷，對於這裡鎮民們慢節奏的生活方式，這一個多月來克羅克達爾也算是熟悉並適應了。
沿著青石街道走著，克羅克達爾的樣子頗為悠閒。不過他也知道，這樣悠閒的生活並不適合他，他渴望刺激，渴望大海。這樣悠閒的日子，偶爾過過算是調劑，一旦多了的話，就是苦悶了。而且大海之上，還有事情在等著他。
自從一個多月前他漂流到這個島上之後，一邊養傷一邊適應新的力量，就是他的主題。正如說過的那樣，風眼中的那段煎熬，卻成就了他對於惡魔果實能力更強的掌控力。只是如今卻也進入了瓶頸當中，不是修煉能有所長進的了。
與此同時，他也順利的融入了這座小鎮當中。融入的過程很簡單，找到一個比較生僻的人，然後鳩佔鵲巢就可以了。
同樣的，他在這裡的生活費也是用類似的方法獲取的。而且還總有在他適應新能力的時候來“探險”的人送餐，他自然衣食無憂了。
不知不覺當中，掠奪強取已經成了他的習慣，雖然與他曾經的觀念相悖，但是這就是海賊，不是嗎？
不知不覺間，克羅克達爾輕車熟路一樣的，來到了鎮上最好的餐館。
食不厭精膾不厭細，吃最好的飯，喝最好的酒，睡最好的女人。曾幾何時他夢想中的事情，如今輕易就能夠辦到。錢財來的容易，花出去的時候自然也如流水。
只是今天似乎有些不同，往日裡早應該迎接上來的門迎不見人影，走到店門前看到的卻是關門歇業的告示。
告示牌斜斜的掛在門上，似乎是臨時書寫，上面的墨跡尚未完全乾涸，透著一股墨香。同時在墨香之中，也有一種格外清新好聞的香氣，像是香水，卻沒有那種人為製造而成的濃郁與生硬，就好像是自然的花香。不過更像是……
“女人身上特有的那種味道……嗎？”不要問為什麼，克羅克達爾就是知道……
“咦……？”疑惑之中，克羅克達爾不由輕咦一聲，因為他聽到了從餐館內傳來的喊聲與嘈雜，並不像是歇業所應有的。
尤其其中那大喊“再來一百人份食物！”的聲音，如果不是聽得出是女人的嗓音，他都要懷疑裡面是不是正上演進擊的路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