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你把我墳給刨了?

還珠:宸妃嬌寵,乾隆追妻火葬場·墨晴岱明·4,514·2026/5/18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姜嬈就把素心喊起來了。   「小姐,天還沒亮透呢……」素心揉著眼睛。   「早起才能玩得久。」姜嬈已經穿好了衣裳,站在門口往外看,「快點兒快點兒。」   素心哭笑不得,只好起來收拾東西。   陳大和趙七也被吵醒了,聽說小姐要去山裡,陳大不放心,非要跟著。姜嬈想了想,點頭:「行,那你跟著,幫我們拎東西。」   趙七留在村裡看家。   四個人出了村子,沿著那條土路往後山走。   山路不算陡,慢慢走很輕鬆。姜嬈走在最前面,素心拎著食盒跟在旁邊,陳大背著水囊和毯子走在最後。   走了小半個時辰,果然看見那條小溪。   水清得能看見底,譁啦啦地從山上流下來,在幾塊大石頭中間匯成一個小水潭。潭邊開著些不知名的野花,紫的白的,星星點點。   「好看!」姜嬈眼睛亮了。   素心把食盒放下,扶著她在水潭邊的石頭上坐下。陳大到不遠處去撿柴火,說中午可以燒水喝。   姜嬈坐在石頭上,把手伸進水裡。涼絲絲的,舒服極了。   素心在旁邊看著她笑。   太陽慢慢升起來,照在水面上,亮晶晶的。   姜嬈在這兒待了一上午,看水,看花,看遠處的山。素心採了些野菜,說是晚上可以做湯。陳大撿完柴,又去摘了些野果子,酸酸甜甜的,姜嬈喫了好幾個。   「小姐,餓不餓?」素心問。   姜嬈點頭:「餓了。」   素心打開食盒,裡頭是她早上做的飯糰和醬菜。姜嬈就著溪水喫了兩個飯糰,又喝了幾口水,靠在石頭上眯著眼睛。   「真不想回去。」她說。   素心笑了:「那就在這兒多待會兒。」   姜嬈點點頭。   太陽暖洋洋的,曬得人昏昏欲睡。   她眯著眼睛,聽著溪水聲,聽著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聽著遠處不知什麼鳥在叫。   真好。   太陽開始偏西的時候,姜嬈才捨得下山。   素心扶著,陳大拎著東西,慢慢往回走。   「小姐,累不累?」素心問。   「不累。」姜嬈說,「就是有點困。」   「回去洗個澡,早點睡。」   姜嬈點頭。   進了村,天已經擦黑了。隔壁大嬸看見她們,笑著打招呼:「姜娘子回來啦?山裡好玩不?」   「好玩。」姜嬈笑著應。   回到自己那個小院,趙七迎出來,接過陳大手裡的東西。素心去竈房燒水,說讓小姐好好洗個澡,解解乏。   「小姐,您先歇會兒,水一會兒就好。」素心說。   姜嬈進屋,在炕上坐下,揉了揉腿。   走了一天,還真有點累。   外頭忽然響起狗叫聲。先是一兩聲,然後越來越多,整個村的狗都叫起來了,亂成一團。   姜嬈皺了皺眉,往外看了一眼。   陳大和趙七已經跑出去了,院門開著,外頭黑壓壓的,隱約有火把的光。   「怎麼了?」她衝外頭問。   沒人應。   腳步聲,喊聲,亂鬨鬨的。   素心端著一盆熱水進來了,臉色有點白:「小姐不用管,外頭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大哥他們出去看了。」   姜嬈心裡有點不安,但也沒多想:「行,那你快去拿草藥,我洗完早點睡。」   素心把熱水倒進浴桶,又去提了兩桶溫的,放下後說:「小姐您先泡著,奴婢馬上回來。」   她出去了。   姜嬈脫了衣裳,坐進浴桶裡。   水溫剛好,暖洋洋的,舒服得她嘆了口氣。   她靠在桶沿上,閉著眼睛。   外頭的狗叫聲漸漸小了,慢慢安靜下來。   太安靜了。   安靜得不正常。   姜嬈忽然睜開眼。   身後有呼吸聲。   很輕,很近。   她的後背僵住了。   一隻手從後面伸過來,扣住她的下巴。   冰涼的指尖。   「嬈兒。」   那聲音從頭頂傳來。   姜嬈的瞳孔驟然放大。   一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她沒有回頭。   可那隻手捏著她的下巴,強行把她的臉轉過去。   火把的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那個人臉上。   乾隆。   他就站在她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穿著玄色的便服,沾著泥土和露水。頭髮散亂,臉上帶著風塵,像是趕了很遠的路。   可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在火光裡亮得嚇人。   像是餓了很久的狼,終於看見了獵物。   姜嬈張了張嘴——   他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朕說了,別出聲。」他湊近,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笑意,「外頭都是朕的人。你喊破喉嚨也沒用。」   姜嬈瞪著他,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他慢慢鬆開手。   姜嬈深吸一口氣,然後——   「你個王八蛋!!!」   她罵出來了,聲音又尖又利,整個屋子都在迴響。   乾隆愣了一下。   「你怎麼找到這兒的?!」姜嬈繼續罵,「我躲這麼偏你都能找來,你是屬狗的嗎?!」   乾隆盯著她,沒說話。   「你開棺了是不是?!」姜嬈越罵越來勁,「你把我墳刨了?!你是不是有病?!我死了你都不放過我?!」   現在的姜嬈沒有被乾隆找到的驚慌,全部都是她的墳被刨了的憤怒。   乾隆的嘴角動了動。   像是在笑。   「你還笑?!」姜嬈氣得渾身發抖,「我假死假得那麼辛苦,我容易嗎我?!你知道那藥多難喫嗎?!你知道棺材裡多悶嗎?!你知道我吐了多少血嗎?!」   她喘著氣,眼眶發紅。   「我好不容易跑出來,好不容易過上幾天瀟灑快活日子,你又來幹什麼?!」   乾隆伸手,想碰她的臉。   姜嬈一巴掌打開他的手。   「別碰我!」   乾隆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著自己被打開的手,然後慢慢抬起眼。   那眼神變了。   不再是剛才那種狼看見獵物的光。   是別的什麼。   更深的東西。   他又笑了。   那笑容在火光裡,讓人後背發涼。   「罵夠了?」他問。   姜嬈喘著氣,瞪著他。   「沒罵夠可以繼續。」他說,「朕聽著。」   他往前湊了一步,蹲在浴桶邊,和姜嬈平視。   「你知不知道朕這幾個月怎麼過的?」他問。   姜嬈偏開頭,不看他。   他伸手,扣住她的後頸,把她的臉轉回來。   「朕站在你那個空墳前面,說了幾個月的話。」他說,「朕以為你死了。朕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他的聲音很輕。   可那輕底下壓著的東西,讓姜嬈喘不過氣。   「結果呢?」他問,「你活著。你躲在這個破村子裡,挺著肚子,過你的逍遙日子。」   他的手輕輕的摸在她肚子上。   隔著薄薄的水,能感覺到那微微隆起的弧度。   姜嬈渾身一僵。   「這是朕的。」他說。   「你帶著朕的龍種跑了。」   姜嬈抬手想推開他,可他攥住她的手腕,紋絲不動。   「跑啊。」他說,「再跑一個給朕看看。」   姜嬈盯著他。   【系統!!!】她在心裡瘋狂喊,【系統你去哪兒去了!!!】   沒人應。   【系統!!!!!救命啊!!!!!】   腦子裡一片死寂。   然後響起一個斷斷續續的聲音,像是信號不好:【宿……主……能量……不足……正……在……重啟……】   【重啟你大爺!!!你快出來!!!】   【對……不……起……真的……撐……不住……了……】   然後徹底沒聲了。   姜嬈的心涼透了。   咬了咬牙,瞪著他。   「你到底想怎麼樣?」   乾隆盯著她。   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   「帶你回去。」   姜嬈搖頭。   "不可能!"   「不回去?」   「你以為朕是來跟你商量的?」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朕是來抓你的。」   姜嬈攥緊了浴桶邊緣。   「抓回去關起來。」他說,「關在朕身邊。哪兒也不許去。」   「你瘋了。」   「瘋了?」他低頭看著她,「是,朕瘋了。從你死那天就瘋了。」   他彎腰,伸手就要把她從浴桶裡撈出來。   姜嬈往後躲,可他動作更快。   他一把攥住她的胳膊,把人從水裡拎起來。   水花濺了一地。   姜嬈渾身溼透,站在他面前,發抖。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滑下去,滑到她肚子上,又滑上來。   「穿上。」他說。   姜嬈不動。   他盯著她。   「不穿?」他問,「那朕就這麼抱你出去。外頭三千御林軍,想看看你什麼樣子?」   姜嬈咬住嘴脣。   他轉身,從旁邊扯過一件衣裳,扔給她。   姜嬈接過衣裳,慢慢套上。   他就站在那兒,看著她穿。   眼睛一眨不眨。   姜嬈穿好衣裳,站在他面前。   他伸手,攥住她的手腕。   「走。」   姜嬈被他拉著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忽然站住。   「素心呢?」   乾隆沒回頭。   「外頭。」   「你把她怎麼了?」   「沒怎麼。」他說,「關著呢。」   姜嬈鬆了口氣。   他拉著她繼續往外走。   走到院子裡,月光照在兩人身上。   院門大開,外頭黑壓壓站著人。火把的光把整個村子照得亮如白晝。   陳大和趙七跪在地上,被人按著,動彈不得。素心被兩個侍衛架著,看見姜嬈出來,眼淚譁譁往下掉。   「小姐!!!」   姜嬈想衝過去,可乾隆攥著她的手腕,把她拉回來。   「放開我!」她掙扎。   乾隆沒鬆手。   他低頭看著她,看著她掙扎的樣子,忽然笑了。   「還跑嗎?」他問。   姜嬈瞪著他。   「問你呢。」他說,「還跑嗎?」   「跑。」姜嬈一字一句,「有機會我就跑。」   乾隆愣了一下。   「好。」他說,「有種。」   他伸手,扣住她的後頸,把她拉近。   「那你聽好了。」他說,「你跑一次,朕抓一次。跑到哪兒,朕追到哪兒。」   姜嬈盯著他。   「抓到了,就關起來。」他繼續說,「關一輩子。哪兒也不許去。」   姜嬈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清脆的一聲。   所有人都愣住了。   乾隆偏著頭,沒動。   過了幾秒,他慢慢轉回來,看著她。   臉上帶著一個紅印。   可他還在笑。   「打得好。」他說,「繼續。」   姜嬈愣住了。   他伸手,攥住她那隻手,放在自己臉上。   「想打就打。」他說,「想罵就罵。都行。」   「只要你不跑。」   姜嬈看著他,眼眶發酸。   「你到底想怎麼樣?」她問,聲音發抖。   乾隆盯著她。   然後他開口。   「朕想你。」   姜嬈愣住了,但是馬上又罵起來。   "我呸!"   "你個花心大蘿蔔!"   「這幾個月。」他說,「朕每一天都在想你。」   他的聲音很輕。   「想你想得發瘋。」   「想你想得睡不著覺。」   「想你想得站在你墳前說話。」   「現在你就在朕面前。」他說,「活的。會喘氣。會罵人。會打人。」   他的手按在她肚子上。   「還帶著朕的孩子。」   他的聲音在發抖。   「你說朕能放你走嗎?」   姜嬈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彎腰,把她打橫抱起來。   姜嬈掙扎:「你放開我!」   他沒放。   他抱著她,大步往外走。   姜嬈在他懷裡,又踢又打。   他不躲,也不放。   只是抱著她,一步一步,走出那個小院。   身後是素心的哭聲,是陳大趙七的喊聲,是火把的光,是亂成一團的夜。   姜嬈掙扎累了,喘著氣,盯著他的臉。   月光照在他臉上,明明暗暗的。   「你就不怕我再跑?」她問。   他低頭看她。   「怕。」他說。   姜嬈愣住了。   「怕得要死。」他繼續說,「怕你跑,怕你不見,怕你又死一回給朕看。」   他頓了頓。   「可你再跑,朕就再追。」   「追到你跑不動為止。」   姜嬈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已經抱著她走到村口。   那裡停著一輛馬車,黑漆漆的,在月光下像一隻匍匐的獸。   他把她放進馬車裡。   然後自己也鑽進來。   車簾放下來,把月光擋在外面。   黑暗裡,她只能看見他的輪廓。   他坐在她對面,沒動。   也沒說話。   過了很久,她聽見他的聲音,從黑暗裡傳來。   「姜嬈。」   她一愣。   他很少喊她全名。   「你跑這幾個月,」他說,「有沒有想過朕?」   姜嬈沒說話。   黑暗裡,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聽見他又問了一遍。   「有沒有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姜嬈就把素心喊起來了。

  「小姐,天還沒亮透呢……」素心揉著眼睛。

  「早起才能玩得久。」姜嬈已經穿好了衣裳,站在門口往外看,「快點兒快點兒。」

  素心哭笑不得,只好起來收拾東西。

  陳大和趙七也被吵醒了,聽說小姐要去山裡,陳大不放心,非要跟著。姜嬈想了想,點頭:「行,那你跟著,幫我們拎東西。」

  趙七留在村裡看家。

  四個人出了村子,沿著那條土路往後山走。

  山路不算陡,慢慢走很輕鬆。姜嬈走在最前面,素心拎著食盒跟在旁邊,陳大背著水囊和毯子走在最後。

  走了小半個時辰,果然看見那條小溪。

  水清得能看見底,譁啦啦地從山上流下來,在幾塊大石頭中間匯成一個小水潭。潭邊開著些不知名的野花,紫的白的,星星點點。

  「好看!」姜嬈眼睛亮了。

  素心把食盒放下,扶著她在水潭邊的石頭上坐下。陳大到不遠處去撿柴火,說中午可以燒水喝。

  姜嬈坐在石頭上,把手伸進水裡。涼絲絲的,舒服極了。

  素心在旁邊看著她笑。

  太陽慢慢升起來,照在水面上,亮晶晶的。

  姜嬈在這兒待了一上午,看水,看花,看遠處的山。素心採了些野菜,說是晚上可以做湯。陳大撿完柴,又去摘了些野果子,酸酸甜甜的,姜嬈喫了好幾個。

  「小姐,餓不餓?」素心問。

  姜嬈點頭:「餓了。」

  素心打開食盒,裡頭是她早上做的飯糰和醬菜。姜嬈就著溪水喫了兩個飯糰,又喝了幾口水,靠在石頭上眯著眼睛。

  「真不想回去。」她說。

  素心笑了:「那就在這兒多待會兒。」

  姜嬈點點頭。

  太陽暖洋洋的,曬得人昏昏欲睡。

  她眯著眼睛,聽著溪水聲,聽著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聽著遠處不知什麼鳥在叫。

  真好。

  太陽開始偏西的時候,姜嬈才捨得下山。

  素心扶著,陳大拎著東西,慢慢往回走。

  「小姐,累不累?」素心問。

  「不累。」姜嬈說,「就是有點困。」

  「回去洗個澡,早點睡。」

  姜嬈點頭。

  進了村,天已經擦黑了。隔壁大嬸看見她們,笑著打招呼:「姜娘子回來啦?山裡好玩不?」

  「好玩。」姜嬈笑著應。

  回到自己那個小院,趙七迎出來,接過陳大手裡的東西。素心去竈房燒水,說讓小姐好好洗個澡,解解乏。

  「小姐,您先歇會兒,水一會兒就好。」素心說。

  姜嬈進屋,在炕上坐下,揉了揉腿。

  走了一天,還真有點累。

  外頭忽然響起狗叫聲。先是一兩聲,然後越來越多,整個村的狗都叫起來了,亂成一團。

  姜嬈皺了皺眉,往外看了一眼。

  陳大和趙七已經跑出去了,院門開著,外頭黑壓壓的,隱約有火把的光。

  「怎麼了?」她衝外頭問。

  沒人應。

  腳步聲,喊聲,亂鬨鬨的。

  素心端著一盆熱水進來了,臉色有點白:「小姐不用管,外頭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大哥他們出去看了。」

  姜嬈心裡有點不安,但也沒多想:「行,那你快去拿草藥,我洗完早點睡。」

  素心把熱水倒進浴桶,又去提了兩桶溫的,放下後說:「小姐您先泡著,奴婢馬上回來。」

  她出去了。

  姜嬈脫了衣裳,坐進浴桶裡。

  水溫剛好,暖洋洋的,舒服得她嘆了口氣。

  她靠在桶沿上,閉著眼睛。

  外頭的狗叫聲漸漸小了,慢慢安靜下來。

  太安靜了。

  安靜得不正常。

  姜嬈忽然睜開眼。

  身後有呼吸聲。

  很輕,很近。

  她的後背僵住了。

  一隻手從後面伸過來,扣住她的下巴。

  冰涼的指尖。

  「嬈兒。」

  那聲音從頭頂傳來。

  姜嬈的瞳孔驟然放大。

  一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她沒有回頭。

  可那隻手捏著她的下巴,強行把她的臉轉過去。

  火把的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那個人臉上。

  乾隆。

  他就站在她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穿著玄色的便服,沾著泥土和露水。頭髮散亂,臉上帶著風塵,像是趕了很遠的路。

  可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在火光裡亮得嚇人。

  像是餓了很久的狼,終於看見了獵物。

  姜嬈張了張嘴——

  他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朕說了,別出聲。」他湊近,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笑意,「外頭都是朕的人。你喊破喉嚨也沒用。」

  姜嬈瞪著他,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他慢慢鬆開手。

  姜嬈深吸一口氣,然後——

  「你個王八蛋!!!」

  她罵出來了,聲音又尖又利,整個屋子都在迴響。

  乾隆愣了一下。

  「你怎麼找到這兒的?!」姜嬈繼續罵,「我躲這麼偏你都能找來,你是屬狗的嗎?!」

  乾隆盯著她,沒說話。

  「你開棺了是不是?!」姜嬈越罵越來勁,「你把我墳刨了?!你是不是有病?!我死了你都不放過我?!」

  現在的姜嬈沒有被乾隆找到的驚慌,全部都是她的墳被刨了的憤怒。

  乾隆的嘴角動了動。

  像是在笑。

  「你還笑?!」姜嬈氣得渾身發抖,「我假死假得那麼辛苦,我容易嗎我?!你知道那藥多難喫嗎?!你知道棺材裡多悶嗎?!你知道我吐了多少血嗎?!」

  她喘著氣,眼眶發紅。

  「我好不容易跑出來,好不容易過上幾天瀟灑快活日子,你又來幹什麼?!」

  乾隆伸手,想碰她的臉。

  姜嬈一巴掌打開他的手。

  「別碰我!」

  乾隆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著自己被打開的手,然後慢慢抬起眼。

  那眼神變了。

  不再是剛才那種狼看見獵物的光。

  是別的什麼。

  更深的東西。

  他又笑了。

  那笑容在火光裡,讓人後背發涼。

  「罵夠了?」他問。

  姜嬈喘著氣,瞪著他。

  「沒罵夠可以繼續。」他說,「朕聽著。」

  他往前湊了一步,蹲在浴桶邊,和姜嬈平視。

  「你知不知道朕這幾個月怎麼過的?」他問。

  姜嬈偏開頭,不看他。

  他伸手,扣住她的後頸,把她的臉轉回來。

  「朕站在你那個空墳前面,說了幾個月的話。」他說,「朕以為你死了。朕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他的聲音很輕。

  可那輕底下壓著的東西,讓姜嬈喘不過氣。

  「結果呢?」他問,「你活著。你躲在這個破村子裡,挺著肚子,過你的逍遙日子。」

  他的手輕輕的摸在她肚子上。

  隔著薄薄的水,能感覺到那微微隆起的弧度。

  姜嬈渾身一僵。

  「這是朕的。」他說。

  「你帶著朕的龍種跑了。」

  姜嬈抬手想推開他,可他攥住她的手腕,紋絲不動。

  「跑啊。」他說,「再跑一個給朕看看。」

  姜嬈盯著他。

  【系統!!!】她在心裡瘋狂喊,【系統你去哪兒去了!!!】

  沒人應。

  【系統!!!!!救命啊!!!!!】

  腦子裡一片死寂。

  然後響起一個斷斷續續的聲音,像是信號不好:【宿……主……能量……不足……正……在……重啟……】

  【重啟你大爺!!!你快出來!!!】

  【對……不……起……真的……撐……不住……了……】

  然後徹底沒聲了。

  姜嬈的心涼透了。

  咬了咬牙,瞪著他。

  「你到底想怎麼樣?」

  乾隆盯著她。

  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

  「帶你回去。」

  姜嬈搖頭。

  "不可能!"

  「不回去?」

  「你以為朕是來跟你商量的?」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朕是來抓你的。」

  姜嬈攥緊了浴桶邊緣。

  「抓回去關起來。」他說,「關在朕身邊。哪兒也不許去。」

  「你瘋了。」

  「瘋了?」他低頭看著她,「是,朕瘋了。從你死那天就瘋了。」

  他彎腰,伸手就要把她從浴桶裡撈出來。

  姜嬈往後躲,可他動作更快。

  他一把攥住她的胳膊,把人從水裡拎起來。

  水花濺了一地。

  姜嬈渾身溼透,站在他面前,發抖。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滑下去,滑到她肚子上,又滑上來。

  「穿上。」他說。

  姜嬈不動。

  他盯著她。

  「不穿?」他問,「那朕就這麼抱你出去。外頭三千御林軍,想看看你什麼樣子?」

  姜嬈咬住嘴脣。

  他轉身,從旁邊扯過一件衣裳,扔給她。

  姜嬈接過衣裳,慢慢套上。

  他就站在那兒,看著她穿。

  眼睛一眨不眨。

  姜嬈穿好衣裳,站在他面前。

  他伸手,攥住她的手腕。

  「走。」

  姜嬈被他拉著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忽然站住。

  「素心呢?」

  乾隆沒回頭。

  「外頭。」

  「你把她怎麼了?」

  「沒怎麼。」他說,「關著呢。」

  姜嬈鬆了口氣。

  他拉著她繼續往外走。

  走到院子裡,月光照在兩人身上。

  院門大開,外頭黑壓壓站著人。火把的光把整個村子照得亮如白晝。

  陳大和趙七跪在地上,被人按著,動彈不得。素心被兩個侍衛架著,看見姜嬈出來,眼淚譁譁往下掉。

  「小姐!!!」

  姜嬈想衝過去,可乾隆攥著她的手腕,把她拉回來。

  「放開我!」她掙扎。

  乾隆沒鬆手。

  他低頭看著她,看著她掙扎的樣子,忽然笑了。

  「還跑嗎?」他問。

  姜嬈瞪著他。

  「問你呢。」他說,「還跑嗎?」

  「跑。」姜嬈一字一句,「有機會我就跑。」

  乾隆愣了一下。

  「好。」他說,「有種。」

  他伸手,扣住她的後頸,把她拉近。

  「那你聽好了。」他說,「你跑一次,朕抓一次。跑到哪兒,朕追到哪兒。」

  姜嬈盯著他。

  「抓到了,就關起來。」他繼續說,「關一輩子。哪兒也不許去。」

  姜嬈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清脆的一聲。

  所有人都愣住了。

  乾隆偏著頭,沒動。

  過了幾秒,他慢慢轉回來,看著她。

  臉上帶著一個紅印。

  可他還在笑。

  「打得好。」他說,「繼續。」

  姜嬈愣住了。

  他伸手,攥住她那隻手,放在自己臉上。

  「想打就打。」他說,「想罵就罵。都行。」

  「只要你不跑。」

  姜嬈看著他,眼眶發酸。

  「你到底想怎麼樣?」她問,聲音發抖。

  乾隆盯著她。

  然後他開口。

  「朕想你。」

  姜嬈愣住了,但是馬上又罵起來。

  "我呸!"

  "你個花心大蘿蔔!"

  「這幾個月。」他說,「朕每一天都在想你。」

  他的聲音很輕。

  「想你想得發瘋。」

  「想你想得睡不著覺。」

  「想你想得站在你墳前說話。」

  「現在你就在朕面前。」他說,「活的。會喘氣。會罵人。會打人。」

  他的手按在她肚子上。

  「還帶著朕的孩子。」

  他的聲音在發抖。

  「你說朕能放你走嗎?」

  姜嬈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彎腰,把她打橫抱起來。

  姜嬈掙扎:「你放開我!」

  他沒放。

  他抱著她,大步往外走。

  姜嬈在他懷裡,又踢又打。

  他不躲,也不放。

  只是抱著她,一步一步,走出那個小院。

  身後是素心的哭聲,是陳大趙七的喊聲,是火把的光,是亂成一團的夜。

  姜嬈掙扎累了,喘著氣,盯著他的臉。

  月光照在他臉上,明明暗暗的。

  「你就不怕我再跑?」她問。

  他低頭看她。

  「怕。」他說。

  姜嬈愣住了。

  「怕得要死。」他繼續說,「怕你跑,怕你不見,怕你又死一回給朕看。」

  他頓了頓。

  「可你再跑,朕就再追。」

  「追到你跑不動為止。」

  姜嬈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已經抱著她走到村口。

  那裡停著一輛馬車,黑漆漆的,在月光下像一隻匍匐的獸。

  他把她放進馬車裡。

  然後自己也鑽進來。

  車簾放下來,把月光擋在外面。

  黑暗裡,她只能看見他的輪廓。

  他坐在她對面,沒動。

  也沒說話。

  過了很久,她聽見他的聲音,從黑暗裡傳來。

  「姜嬈。」

  她一愣。

  他很少喊她全名。

  「你跑這幾個月,」他說,「有沒有想過朕?」

  姜嬈沒說話。

  黑暗裡,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聽見他又問了一遍。

  「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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