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死也別想再跑

還珠:宸妃嬌寵,乾隆追妻火葬場·墨晴岱明·2,692·2026/5/18

侍衛們手都在抖,可沒人敢停。   棺蓋又移開一些。   露出裡面的——   空的。   什麼都沒有。   只有幾件衣裳,整整齊齊地疊著,鋪在棺底。   還有幾樣首飾,金鑲玉的簪子,珍珠耳墜,一對翡翠鐲子,都是她生前戴過的東西。   可沒有人。   沒有屍身。   沒有骨頭。   什麼都沒有。   侍衛們愣住了,手裡的撬棍停在半空。   吳書來抬起頭,看了一眼,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   「這……」他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乾隆站在坑邊,往下看著那具空棺。   他沒動。   也沒說話。   就那麼看著。   太陽已經徹底下山,月光不知什麼時候升起來了,冷白的光落在他半邊臉上,另半邊隱在黑暗裡。他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像一尊從墳裡爬出來的東西。   夜風吹過,他的衣擺輕輕動了動。   可他人沒動。   過了很久,也許沒那麼久,沒人敢計算時間,他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極輕,從喉嚨裡飄出來,在夜裡聽著,不像是活人能發出的聲音。   吳書來後背一涼。   「她不在,真的不在。」乾隆說,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他又看了一眼那具空棺,然後慢慢蹲下來,伸手摸了摸棺沿。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在摸什麼珍貴的東西。   月光照在他手上,那隻手修長,骨節分明,可在夜裡看著,白得不像活人的手。   「她騙了朕。」他說。   又笑了一聲。   這回笑聲長一些,斷斷續續的,在空蕩蕩的皇陵裡迴蕩,聽著讓人頭皮發麻。   「騙了朕好幾個月。」   他站起來。   月光照在他臉上,那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笑還是別的什麼。眼睛亮得嚇人,可那光是冷的,冷得能凍死人。   「好。」他說。   這一個字,輕飄飄的,可吳書來聽見了,腿都軟了。   乾隆轉身,往山下走。   走得極慢。   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什麼看不見的東西上。月光跟著他,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長,歪歪扭扭的,不像人的影子,倒像是一縷煙,隨時會散。   吳書來爬起來,踉踉蹌蹌跟在後面,不敢靠近,也不敢離遠。   他伺候皇上三十年,從來沒見過皇上這樣。   那背影還是那個背影,可給人的感覺完全變了。   像是什麼東西從身體裡鑽出來了。   走到山腳下,乾隆忽然停下。   他沒回頭,只是站在那兒,看著南邊。   那邊是黑沉沉的山,一層一層的,月光只能照出模糊的輪廓。   更遠的地方,是杭州。   「她在那兒。」他說。   聲音很輕,輕得像鬼在說話。   吳書來渾身一抖。   「跑了好幾個月。」乾隆又說,「躲得真好。」   他忽然又笑了。   那笑聲在夜裡聽著,讓人後背發涼。   「可朕還是知道了。」   他轉過身來,月光照在他臉上。   吳書來看見那雙眼睛,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那雙眼睛在笑。   可那笑是冷的,冷得讓人想跑。   「吳書來。」   「奴、奴才在。」   「你說,她為什麼要假死騙朕,為什麼要跑?」   吳書來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乾隆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頓了頓。   「她恨朕。」   說這三個字的時候,他的聲音還是那麼輕,可吳書來聽見了,心裡一抖。   「可她肚子裡有朕的孩子。」乾隆繼續說,「她帶著朕的孩子跑了。」   他又笑了。   「她以為朕找不到。」   「她以為躲到那種偏僻地方,朕就找不著。」   「她以為過了幾個月,朕就放棄了。」   他搖了搖頭。   那動作很慢,像是在否定什麼可笑的事情。   他說,「站在那個空墳前面,說了三個月的話。」   「她要是聽見了,會不會笑?」   「笑朕傻。」   他站在那兒,月光照著他。   吳書來忽然覺得,皇上不像活人。   像是一個從墓裡爬出來的人,披著皇上的皮。   「可她現在笑不出來了。」乾隆說,「因為朕知道了。」   「朕知道她還活著。」   「朕還知道她在杭州。」   「朕更知道她肚子裡有朕的孩子。」   他一字一句,說得很慢,像是在品味這幾個字。   「跑得了嗎?」   他問。   沒人回答。   他自己答了。   「跑不了。」   他轉身上了馬車。   車簾放下來,把他整個人遮在黑暗裡。   吳書來跪在外面,聽見裡頭傳來聲音,那聲音悶悶的,像是從很深的地方傳上來。   「回宮。」   頓了頓。   「調人。」   吳書來愣住了:「皇上,調多少人?」   車簾裡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那隻手伸出來。   月光照在那隻手上,白得嚇人。   「三千。」那個聲音說,「調三千御林軍。」   吳書來倒吸一口涼氣:「皇上,三千御林軍——那是要——」   「朕說,調三千。」   那聲音還是那麼輕,可吳書來不敢再問了。   「把杭州給朕圍了。」   「每個村子,每條巷子,每一戶人家。」   「給朕搜。」   那隻手縮回去了。   車簾又遮得嚴嚴實實。   馬車的軲轆聲在夜裡響著,漸漸遠去。   車裡黑漆漆的,只有月光偶爾從車簾縫隙裡漏進來,落在那個人臉上。   他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   嘴角還帶著一點弧度。   那不是笑。   是別的什麼。   他睜開眼睛,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隻手剛才摸過棺沿。   那隻手知道,裡面是空的。   她把他的孩子帶走了。   她躲起來了。   她以為他找不到。   他又閉上眼睛。   嘴角那點弧度更深了。   「這次,」他開口,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朕親手抓。」   頓了頓。   「抓到了,就帶回來。」   「關在朕身邊。」   「哪兒也不許去。」   「跑一次,朕抓一次。」   「跑到哪兒,朕追到哪兒。」   他睜開眼睛,看著車頂。   月光從縫隙裡漏進來,落在他眼睛裡。   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死也別想再跑。」   杭州。   青石村。   天黑了,姜嬈在屋裡坐著,手裡拿著那件做好的小衣裳。   藕荷色的,針腳細細密密,領口繡了一朵小小的蘭花。   她舉起來看了看,嘴角彎了彎。   素心端著飯菜進來,擺在炕桌上:「小姐,喫飯了。」   姜嬈把小衣裳放下,坐到炕桌邊。   今晚喫的是野菜糰子,配醬菜,還有一碗雞蛋羹。她咬了一口,野菜的清香在嘴裡散開。   「好喫。」她說。   素心笑了:「小姐喜歡就好。等明兒個陳大去買了雞蛋,奴婢多給您蒸幾碗。」   姜嬈又喫了一個,忽然覺得心口有點悶。   說不上來的那種。   她放下筷子,按了按心口。   「小姐?」素心緊張起來,「怎麼了?」   姜嬈搖搖頭,又拿起筷子:「沒事,可能是喫急了。」   她又喫了一口。   那點心慌來得快去得也快,轉眼就沒了。   姜嬈沒往心裡去。   「素心,明兒個咱們去山裡轉轉吧。」   素心愣住了:「小姐,您這身子……」   「就隨便走走。」姜嬈說,「不走遠,就在村後頭。天天躺著,骨頭都僵了。」   素心想了想,點頭:「那行,奴婢陪著您。」   「帶上點乾糧,中午就在外頭喫。」姜嬈興致勃勃,「我聽隔壁大嬸說,山裡有條小溪,水可清了,還有野果子。」   素心笑了:「行,都聽小姐的

侍衛們手都在抖,可沒人敢停。

  棺蓋又移開一些。

  露出裡面的——

  空的。

  什麼都沒有。

  只有幾件衣裳,整整齊齊地疊著,鋪在棺底。

  還有幾樣首飾,金鑲玉的簪子,珍珠耳墜,一對翡翠鐲子,都是她生前戴過的東西。

  可沒有人。

  沒有屍身。

  沒有骨頭。

  什麼都沒有。

  侍衛們愣住了,手裡的撬棍停在半空。

  吳書來抬起頭,看了一眼,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

  「這……」他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乾隆站在坑邊,往下看著那具空棺。

  他沒動。

  也沒說話。

  就那麼看著。

  太陽已經徹底下山,月光不知什麼時候升起來了,冷白的光落在他半邊臉上,另半邊隱在黑暗裡。他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像一尊從墳裡爬出來的東西。

  夜風吹過,他的衣擺輕輕動了動。

  可他人沒動。

  過了很久,也許沒那麼久,沒人敢計算時間,他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極輕,從喉嚨裡飄出來,在夜裡聽著,不像是活人能發出的聲音。

  吳書來後背一涼。

  「她不在,真的不在。」乾隆說,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他又看了一眼那具空棺,然後慢慢蹲下來,伸手摸了摸棺沿。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在摸什麼珍貴的東西。

  月光照在他手上,那隻手修長,骨節分明,可在夜裡看著,白得不像活人的手。

  「她騙了朕。」他說。

  又笑了一聲。

  這回笑聲長一些,斷斷續續的,在空蕩蕩的皇陵裡迴蕩,聽著讓人頭皮發麻。

  「騙了朕好幾個月。」

  他站起來。

  月光照在他臉上,那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笑還是別的什麼。眼睛亮得嚇人,可那光是冷的,冷得能凍死人。

  「好。」他說。

  這一個字,輕飄飄的,可吳書來聽見了,腿都軟了。

  乾隆轉身,往山下走。

  走得極慢。

  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什麼看不見的東西上。月光跟著他,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長,歪歪扭扭的,不像人的影子,倒像是一縷煙,隨時會散。

  吳書來爬起來,踉踉蹌蹌跟在後面,不敢靠近,也不敢離遠。

  他伺候皇上三十年,從來沒見過皇上這樣。

  那背影還是那個背影,可給人的感覺完全變了。

  像是什麼東西從身體裡鑽出來了。

  走到山腳下,乾隆忽然停下。

  他沒回頭,只是站在那兒,看著南邊。

  那邊是黑沉沉的山,一層一層的,月光只能照出模糊的輪廓。

  更遠的地方,是杭州。

  「她在那兒。」他說。

  聲音很輕,輕得像鬼在說話。

  吳書來渾身一抖。

  「跑了好幾個月。」乾隆又說,「躲得真好。」

  他忽然又笑了。

  那笑聲在夜裡聽著,讓人後背發涼。

  「可朕還是知道了。」

  他轉過身來,月光照在他臉上。

  吳書來看見那雙眼睛,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那雙眼睛在笑。

  可那笑是冷的,冷得讓人想跑。

  「吳書來。」

  「奴、奴才在。」

  「你說,她為什麼要假死騙朕,為什麼要跑?」

  吳書來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乾隆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頓了頓。

  「她恨朕。」

  說這三個字的時候,他的聲音還是那麼輕,可吳書來聽見了,心裡一抖。

  「可她肚子裡有朕的孩子。」乾隆繼續說,「她帶著朕的孩子跑了。」

  他又笑了。

  「她以為朕找不到。」

  「她以為躲到那種偏僻地方,朕就找不著。」

  「她以為過了幾個月,朕就放棄了。」

  他搖了搖頭。

  那動作很慢,像是在否定什麼可笑的事情。

  他說,「站在那個空墳前面,說了三個月的話。」

  「她要是聽見了,會不會笑?」

  「笑朕傻。」

  他站在那兒,月光照著他。

  吳書來忽然覺得,皇上不像活人。

  像是一個從墓裡爬出來的人,披著皇上的皮。

  「可她現在笑不出來了。」乾隆說,「因為朕知道了。」

  「朕知道她還活著。」

  「朕還知道她在杭州。」

  「朕更知道她肚子裡有朕的孩子。」

  他一字一句,說得很慢,像是在品味這幾個字。

  「跑得了嗎?」

  他問。

  沒人回答。

  他自己答了。

  「跑不了。」

  他轉身上了馬車。

  車簾放下來,把他整個人遮在黑暗裡。

  吳書來跪在外面,聽見裡頭傳來聲音,那聲音悶悶的,像是從很深的地方傳上來。

  「回宮。」

  頓了頓。

  「調人。」

  吳書來愣住了:「皇上,調多少人?」

  車簾裡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那隻手伸出來。

  月光照在那隻手上,白得嚇人。

  「三千。」那個聲音說,「調三千御林軍。」

  吳書來倒吸一口涼氣:「皇上,三千御林軍——那是要——」

  「朕說,調三千。」

  那聲音還是那麼輕,可吳書來不敢再問了。

  「把杭州給朕圍了。」

  「每個村子,每條巷子,每一戶人家。」

  「給朕搜。」

  那隻手縮回去了。

  車簾又遮得嚴嚴實實。

  馬車的軲轆聲在夜裡響著,漸漸遠去。

  車裡黑漆漆的,只有月光偶爾從車簾縫隙裡漏進來,落在那個人臉上。

  他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

  嘴角還帶著一點弧度。

  那不是笑。

  是別的什麼。

  他睜開眼睛,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隻手剛才摸過棺沿。

  那隻手知道,裡面是空的。

  她把他的孩子帶走了。

  她躲起來了。

  她以為他找不到。

  他又閉上眼睛。

  嘴角那點弧度更深了。

  「這次,」他開口,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朕親手抓。」

  頓了頓。

  「抓到了,就帶回來。」

  「關在朕身邊。」

  「哪兒也不許去。」

  「跑一次,朕抓一次。」

  「跑到哪兒,朕追到哪兒。」

  他睜開眼睛,看著車頂。

  月光從縫隙裡漏進來,落在他眼睛裡。

  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死也別想再跑。」

  杭州。

  青石村。

  天黑了,姜嬈在屋裡坐著,手裡拿著那件做好的小衣裳。

  藕荷色的,針腳細細密密,領口繡了一朵小小的蘭花。

  她舉起來看了看,嘴角彎了彎。

  素心端著飯菜進來,擺在炕桌上:「小姐,喫飯了。」

  姜嬈把小衣裳放下,坐到炕桌邊。

  今晚喫的是野菜糰子,配醬菜,還有一碗雞蛋羹。她咬了一口,野菜的清香在嘴裡散開。

  「好喫。」她說。

  素心笑了:「小姐喜歡就好。等明兒個陳大去買了雞蛋,奴婢多給您蒸幾碗。」

  姜嬈又喫了一個,忽然覺得心口有點悶。

  說不上來的那種。

  她放下筷子,按了按心口。

  「小姐?」素心緊張起來,「怎麼了?」

  姜嬈搖搖頭,又拿起筷子:「沒事,可能是喫急了。」

  她又喫了一口。

  那點心慌來得快去得也快,轉眼就沒了。

  姜嬈沒往心裡去。

  「素心,明兒個咱們去山裡轉轉吧。」

  素心愣住了:「小姐,您這身子……」

  「就隨便走走。」姜嬈說,「不走遠,就在村後頭。天天躺著,骨頭都僵了。」

  素心想了想,點頭:「那行,奴婢陪著您。」

  「帶上點乾糧,中午就在外頭喫。」姜嬈興致勃勃,「我聽隔壁大嬸說,山裡有條小溪,水可清了,還有野果子。」

  素心笑了:「行,都聽小姐的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