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你賤不賤?

還珠:宸妃嬌寵,乾隆追妻火葬場·墨晴岱明·2,470·2026/5/18

姜嬈醒過來的時候,屋裡一片昏黃。   燈油快燒盡了,火苗一跳一跳的,照出榻邊坐著的人影。   乾隆。   他靠著牀柱,眼睛半闔著,胸口纏著白布,透出一點紅來。燭光落在他側臉上,眉眼深邃,鼻樑高挺,下頜線條硬朗。他好像瘦了些,下巴上冒出一層青茬,好幾夜沒好好刮過。   她就這麼看著他。   他忽然睜開眼。   四目相對。   「醒了?」   姜嬈沒說話。   撐著坐起來,身上已經換了乾淨衣裳,孩子在肚子裡動了動,踢了她一腳。她低頭看了一眼,又抬起頭,看著他。   「這是哪兒?」   「杭州知府衙門。」   姜嬈點了點頭。   然後她開口。   「什麼時候放我走?」   他就癡迷的看著她。   「問你呢。」姜嬈說,「什麼時候放我走?」   「這輩子不可能。」他說。   聲音有些啞,可那六個字落下來,沉甸甸的,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他就那麼看著她,目光從她臉上滑下去,滑到她肚子上,又滑上來,落在她眼睛裡。   姜嬈盯著他。   盯著他那張臉。眉眼還是那個眉眼,鼻樑還是那個鼻樑。可這會兒臉色白著,嘴脣乾著,整個人靠在那兒,像一張繃得太緊的弓。   「你胸口那個窟窿還沒長好呢,就跟我說這輩子不可能?」   他沒動。   就這麼看著她。   「你捅的。」他說,「朕認。捅完了,氣消了,就跟朕回去。」   「我沒消。」   「那就接著捅。捅到消了為止。」   「你說什麼?」   「捅到消了為止。」他一字一句,「捅到你不恨了為止。捅到你跟朕回去為止。」   他的聲音很輕,可那輕底下壓著的東西,讓屋裡的空氣都稠了。他就那麼看著她,眼睛黑沉沉的,裡頭像是一口井,深不見底。   姜嬈還是盯著他。   然後她開口。   「好啊。」   他一愣。   「你不是說什麼都依我嗎?」   他沒說話。   「那你給我跪下。」   屋裡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燈芯燒焦的滋滋聲。   她就那麼看著他。等著他發怒,等著他罵她不知好歹,等著他摔門出去。他是皇帝,九五之尊,這輩子跪過誰?   他沒動。   就那麼看著她。   接著他就動了。   撐著牀沿慢慢站起來。胸口那個傷口讓他晃了一下,他扶住牀柱,站穩了。白布底下又洇出一點紅來。   他低頭。   膝蓋彎下去。   跪在她面前。   這回姜嬈愣住了。   低頭看著他,看著他跪在那兒,膝蓋磕在冷硬的地上,仰著頭看她。燭光落在他臉上,跪在那兒,整個人矮了一截。   「夠嗎?」   姜嬈沒說話。   「不夠朕就跪著。跪到天亮,跪到明天,跪到你說夠為止。」   「你以為跪一下就完了?」   「你以為跪一下,以前的事就一筆勾銷了?」   他還是沒說話。   就看著她。   「你當我是令妃?」姜嬈問,「你跪一下,我就該感激涕零?你跪一下,我就該撲進你懷裡?」   「我告訴你。」姜嬈一字一句,「你跪斷了腿,該恨你還是恨你。」   「朕知道。」他說,「你恨朕。恨得想捅死朕。恨得跑出來幾個月都不想朕。」   他跪在那兒,仰著頭看她。   「你恨你的。朕跪朕的。」   燭光落在乾隆臉上,照出眉眼間的紋路,照出下頜的線條。   姜嬈忽然開口。   「含香好看嗎?」   他一愣。   「我問你,含香好看嗎?」   他看著她。   「沒你好看。」他說。   「跳舞美嗎?」   「沒你美。」   姜嬈笑了,笑得又冷又尖。   「那你天天往她那邊跑?給她各種特例,讓她穿那些亂七八糟的衣裳?」   他沒說話。   「你賤不賤啊?」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沒見過那樣的?」姜嬈學著他的語氣,「新鮮?好奇?宮裡沒有?」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   「我告訴你那叫什麼。」她一字一句,「路邊一坨屎,你沒喫過,就覺得它香。恨不得湊上去聞聞,嘗嘗,看看跟宮裡那些山珍海味有什麼不一樣。」   他的眉頭動了一下。   「屎就是屎。」姜嬈說,「新鮮也是屎,好奇也是屎。你堂堂皇帝,對著那玩意兒流口水,你惡不噁心?」   「你是不是覺得我說話難聽?」姜嬈問,「那你當時做事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你天天往她那邊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在宮裡什麼感覺?」   他開口。   「朕——」   「你什麼你?」姜嬈打斷他,「你想說她不一樣?她特別?她不理你,所以你更想湊上去?你是皇上,天下都是你的,就她不是,所以你骨頭都輕了是吧?」   她越說越快。   「你知道我那段時間怎麼過的嗎?宮裡那些人怎麼看我你知道嗎?她們嘴上不說,眼睛裡全是笑話。寵妃?呵,皇上天天往那個回疆女人那邊跑,寵個屁。」   他的胸口起伏了一下。   「朕那時候——」   「那時候什麼?」姜嬈問,「那時候你就是賤。看見個新鮮的就走不動道,恨不得貼上去。我跟你吵,你不哄我,你去她那邊躲清靜。你躲什麼?你心虛什麼?」   "朕沒有躲——"   "閉嘴。"   「你現在跪在這兒,跟我說沒你好看,沒你美。」姜嬈冷笑,「你早幹嘛去了?我活著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我跟你吵的時候你怎麼不哄我?」   他抬起頭,看著她。   「朕錯了。」他說。   「朕當時昏了頭。」他說,「覺得新鮮,覺得好奇,想看看她到底能硬到什麼時候。朕是天子,沒見過那樣的,就想多看幾眼。」   他的聲音很輕。   「可朕從來沒想過拿她跟你比。比不了。」   姜嬈沒說話。   就看著他。   「後來呢?」她問。   「後來你生氣了。」他說,「你跟朕吵,不理朕。朕想去哄你,又拉不下臉。心想等兩天,等你消氣了再去。等來等去,等到了你死。」   他跪在那兒,仰著頭看她。   「朕活該。」他說,「是朕把你逼死的。是朕讓你傷心的。是朕的錯。」   他一字一句。   「都是朕的錯。」   「你以為認錯就行了?」   「你以為說幾句軟話,以前的事就過去了?"   「你知道我跑出來這幾個月怎麼想的嗎?」   「我想,真好。」姜嬈說,「終於自由了。終於不用伺候那個看見屎都覺得香的狗皇帝了。終於不用看他那張臉了。」   她頓了頓。   「我想,等孩子生下來,我找個清秀的小書生。」她說,「十八九歲,白白淨淨的,眼睛亮亮的。他——」   他沒讓她說完。   乾隆撐著地站起來。胸口那個傷口讓他晃了一下,他穩住身子,往前走了一步。兩步。走到她面前。   伸手扣住姜嬈的後頸,把她拉過來。   她撞進他懷裡。   他低頭又一次的堵住了她的嘴

姜嬈醒過來的時候,屋裡一片昏黃。

  燈油快燒盡了,火苗一跳一跳的,照出榻邊坐著的人影。

  乾隆。

  他靠著牀柱,眼睛半闔著,胸口纏著白布,透出一點紅來。燭光落在他側臉上,眉眼深邃,鼻樑高挺,下頜線條硬朗。他好像瘦了些,下巴上冒出一層青茬,好幾夜沒好好刮過。

  她就這麼看著他。

  他忽然睜開眼。

  四目相對。

  「醒了?」

  姜嬈沒說話。

  撐著坐起來,身上已經換了乾淨衣裳,孩子在肚子裡動了動,踢了她一腳。她低頭看了一眼,又抬起頭,看著他。

  「這是哪兒?」

  「杭州知府衙門。」

  姜嬈點了點頭。

  然後她開口。

  「什麼時候放我走?」

  他就癡迷的看著她。

  「問你呢。」姜嬈說,「什麼時候放我走?」

  「這輩子不可能。」他說。

  聲音有些啞,可那六個字落下來,沉甸甸的,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他就那麼看著她,目光從她臉上滑下去,滑到她肚子上,又滑上來,落在她眼睛裡。

  姜嬈盯著他。

  盯著他那張臉。眉眼還是那個眉眼,鼻樑還是那個鼻樑。可這會兒臉色白著,嘴脣乾著,整個人靠在那兒,像一張繃得太緊的弓。

  「你胸口那個窟窿還沒長好呢,就跟我說這輩子不可能?」

  他沒動。

  就這麼看著她。

  「你捅的。」他說,「朕認。捅完了,氣消了,就跟朕回去。」

  「我沒消。」

  「那就接著捅。捅到消了為止。」

  「你說什麼?」

  「捅到消了為止。」他一字一句,「捅到你不恨了為止。捅到你跟朕回去為止。」

  他的聲音很輕,可那輕底下壓著的東西,讓屋裡的空氣都稠了。他就那麼看著她,眼睛黑沉沉的,裡頭像是一口井,深不見底。

  姜嬈還是盯著他。

  然後她開口。

  「好啊。」

  他一愣。

  「你不是說什麼都依我嗎?」

  他沒說話。

  「那你給我跪下。」

  屋裡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燈芯燒焦的滋滋聲。

  她就那麼看著他。等著他發怒,等著他罵她不知好歹,等著他摔門出去。他是皇帝,九五之尊,這輩子跪過誰?

  他沒動。

  就那麼看著她。

  接著他就動了。

  撐著牀沿慢慢站起來。胸口那個傷口讓他晃了一下,他扶住牀柱,站穩了。白布底下又洇出一點紅來。

  他低頭。

  膝蓋彎下去。

  跪在她面前。

  這回姜嬈愣住了。

  低頭看著他,看著他跪在那兒,膝蓋磕在冷硬的地上,仰著頭看她。燭光落在他臉上,跪在那兒,整個人矮了一截。

  「夠嗎?」

  姜嬈沒說話。

  「不夠朕就跪著。跪到天亮,跪到明天,跪到你說夠為止。」

  「你以為跪一下就完了?」

  「你以為跪一下,以前的事就一筆勾銷了?」

  他還是沒說話。

  就看著她。

  「你當我是令妃?」姜嬈問,「你跪一下,我就該感激涕零?你跪一下,我就該撲進你懷裡?」

  「我告訴你。」姜嬈一字一句,「你跪斷了腿,該恨你還是恨你。」

  「朕知道。」他說,「你恨朕。恨得想捅死朕。恨得跑出來幾個月都不想朕。」

  他跪在那兒,仰著頭看她。

  「你恨你的。朕跪朕的。」

  燭光落在乾隆臉上,照出眉眼間的紋路,照出下頜的線條。

  姜嬈忽然開口。

  「含香好看嗎?」

  他一愣。

  「我問你,含香好看嗎?」

  他看著她。

  「沒你好看。」他說。

  「跳舞美嗎?」

  「沒你美。」

  姜嬈笑了,笑得又冷又尖。

  「那你天天往她那邊跑?給她各種特例,讓她穿那些亂七八糟的衣裳?」

  他沒說話。

  「你賤不賤啊?」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沒見過那樣的?」姜嬈學著他的語氣,「新鮮?好奇?宮裡沒有?」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

  「我告訴你那叫什麼。」她一字一句,「路邊一坨屎,你沒喫過,就覺得它香。恨不得湊上去聞聞,嘗嘗,看看跟宮裡那些山珍海味有什麼不一樣。」

  他的眉頭動了一下。

  「屎就是屎。」姜嬈說,「新鮮也是屎,好奇也是屎。你堂堂皇帝,對著那玩意兒流口水,你惡不噁心?」

  「你是不是覺得我說話難聽?」姜嬈問,「那你當時做事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你天天往她那邊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在宮裡什麼感覺?」

  他開口。

  「朕——」

  「你什麼你?」姜嬈打斷他,「你想說她不一樣?她特別?她不理你,所以你更想湊上去?你是皇上,天下都是你的,就她不是,所以你骨頭都輕了是吧?」

  她越說越快。

  「你知道我那段時間怎麼過的嗎?宮裡那些人怎麼看我你知道嗎?她們嘴上不說,眼睛裡全是笑話。寵妃?呵,皇上天天往那個回疆女人那邊跑,寵個屁。」

  他的胸口起伏了一下。

  「朕那時候——」

  「那時候什麼?」姜嬈問,「那時候你就是賤。看見個新鮮的就走不動道,恨不得貼上去。我跟你吵,你不哄我,你去她那邊躲清靜。你躲什麼?你心虛什麼?」

  "朕沒有躲——"

  "閉嘴。"

  「你現在跪在這兒,跟我說沒你好看,沒你美。」姜嬈冷笑,「你早幹嘛去了?我活著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我跟你吵的時候你怎麼不哄我?」

  他抬起頭,看著她。

  「朕錯了。」他說。

  「朕當時昏了頭。」他說,「覺得新鮮,覺得好奇,想看看她到底能硬到什麼時候。朕是天子,沒見過那樣的,就想多看幾眼。」

  他的聲音很輕。

  「可朕從來沒想過拿她跟你比。比不了。」

  姜嬈沒說話。

  就看著他。

  「後來呢?」她問。

  「後來你生氣了。」他說,「你跟朕吵,不理朕。朕想去哄你,又拉不下臉。心想等兩天,等你消氣了再去。等來等去,等到了你死。」

  他跪在那兒,仰著頭看她。

  「朕活該。」他說,「是朕把你逼死的。是朕讓你傷心的。是朕的錯。」

  他一字一句。

  「都是朕的錯。」

  「你以為認錯就行了?」

  「你以為說幾句軟話,以前的事就過去了?"

  「你知道我跑出來這幾個月怎麼想的嗎?」

  「我想,真好。」姜嬈說,「終於自由了。終於不用伺候那個看見屎都覺得香的狗皇帝了。終於不用看他那張臉了。」

  她頓了頓。

  「我想,等孩子生下來,我找個清秀的小書生。」她說,「十八九歲,白白淨淨的,眼睛亮亮的。他——」

  他沒讓她說完。

  乾隆撐著地站起來。胸口那個傷口讓他晃了一下,他穩住身子,往前走了一步。兩步。走到她面前。

  伸手扣住姜嬈的後頸,把她拉過來。

  她撞進他懷裡。

  他低頭又一次的堵住了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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