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哎呦,是令尊吧!

還珠:宸妃嬌寵,乾隆追妻火葬場·墨晴岱明·2,150·2026/5/18

門敲響的時候,姜嬈正被乾隆堵在竈房門口。   那敲門聲來得又急又響,「砰砰砰」三下,門板都在震。   姜嬈渾身一僵。   乾隆沒動,低頭看著她。   「姜娘子?姜娘子在家嗎?」門外一個大嗓門喊起來,「我是西街的張媒婆!來好幾趟了,今兒個可算聽著動靜了!」   姜嬈眼皮跳了跳。   張媒婆?素心提過一嘴,這是杭州有名的媒人,整個清波門誰家說親不找她?她來幹什麼?   她抬頭看乾隆。   他站在那兒,一動不動。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可那雙眼睛落在她臉上,看得人心裡發毛。   「姜娘子?」外頭又喊,「開門吶,我是來給你說親的!大好事兒!」   姜嬈嘴角抽了一下。   說親?給她說親?   她下意識去看乾隆的臉。   他還是那副樣子,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只是那雙眼睛,黑漆漆的,像兩口深潭,看不出底下藏著什麼。   外頭又喊了:「姜娘子?你在不在?我瞧見門口停著馬車,肯定回來了!開門吶,外頭站著怪累的!」   姜嬈深吸一口氣,推開他。   走到院門口,手搭在門閂上,然後把門打開了。   門外站著個四十來歲的婦人,穿一身醬色襖裙,頭上插著朵紅絹花,圓臉盤,笑起來眼睛眯成兩條縫。手裡挎著個竹籃,籃子上蓋著塊紅布。   「哎喲!」那婦人一見姜嬈,眼睛就亮了,「姜娘子!可算見著你了!我來了四五趟了,回回敲門沒人應,還以為你搬走了呢!」   姜嬈扯了扯嘴角:「張……大娘?」   「什麼大娘,叫張媒婆!」那婦人笑得臉上開花,「整個清波門,誰不知道我張媒婆?說成的親事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她一邊說一邊往裡走,姜嬈讓開身,她就這麼大大咧咧地進來了。   「我跟你說,姜娘子,你的事兒我之前也聽說了。」張媒婆把竹籃往石桌上一放,一屁股坐在石凳上,「京城來的,死了夫君,懷著身子,帶著下人。可憐見的,年紀輕輕就守了寡。」   姜嬈眼皮又跳了跳。   「可你別愁!」張媒婆一拍大腿,「你這條件,搶手著呢!年輕,長得俊,肚子裡還有孩子——這叫什麼?這叫帶福!好些人家就想要這樣的!」   姜嬈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張媒婆掰著手指頭數起來:「東街開酒樓的劉掌櫃,死了媳婦兩年了,家裡有鋪子有宅子,人老實,就想找個知冷知熱的。西街賣豆腐的趙大,雖然粗人一個,可能幹啊,最重要的還是頭婚,一天磨三鍋豆腐,養得起家。還有南街那個周秀才——」   她壓低聲音,湊過來:「二十出頭,白白淨淨的,讀書人,去年剛死了媳婦。人家不嫌棄你懷著身子,說能生就是好的,管他誰的種。」   姜嬈聽得一愣一愣的。   「還有北街打鐵的,東巷殺豬的,好些人呢!」張媒婆還要往下數。   「等等等等。」姜嬈打斷她,「我這肚子裡還懷著呢,您就跟我說這些?」   「懷著怎麼了?」張媒婆一臉理所當然,「懷著才搶手呢!說明你能生!好些人家就想要個能生的,帶個孩子更好,進門就能喊爹,省了多少事!」   她越說越來勁:「周秀才人家說了,孩子生下來他當親生的養,以後供他讀書考功名。劉掌櫃說了,你要是嫁過去,酒樓的帳都歸你管。趙大說了,豆腐管夠,想喫多少喫多少——」   「我……」   「你先別急著應!」張媒婆擺擺手,「我知道你夫君沒死多久,心裡頭難受。可你得往前看吶!那死鬼都死了,你還給他守著?聽說死得還不光彩?」   姜嬈眼皮狂跳。   張媒婆湊得更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我聽王大娘說,你那死鬼夫君,是死在小妾牀上的?」   姜嬈:「………………」   她沒敢回頭看。   可她能感覺到,竈房門口那,有道目光正落在這邊。   涼颼颼的。   張媒婆還在說:「這種男人,死了就死了,你傷心什麼?要我說,死得好!這種花心爛腸子的,活著也是糟踐人。你年紀輕輕的,趕緊找個人家,好好過日子纔是正經。」   她說著說著,一抬頭,終於看見了竈房門口站著的那個人。   玄色袍子,高高大大。太陽照在他身上,他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張媒婆愣了一下。   看看那人,又看看姜嬈。   「姜娘子,這位是……」她眨眨眼?」   姜嬈張嘴想說話。   張媒婆已經站起來了,眼睛亮亮的:「哎喲,是令尊吧?從老家趕過來的?我就說嘛,你一個人在這兒,家裡肯定不放心。這是你爹吧?長得真精神!」   姜嬈的話卡在喉嚨裡。   那個身影動了動。   一步一步走過來。   走出房影,走進太陽光裡。   張媒婆看清了那張臉。四十來歲的男人,眉眼深邃,鼻樑高挺,下頜線條硬朗。雖然臉色有點白,可往那兒一站,那股子氣勢——跟普通人家當爹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張媒婆眼睛更亮了:「哎喲,老哥哥,你這閨女養得好啊!俊俏,水靈,一看就是好生養的!」   姜嬈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乾隆走到跟前,站定了。   低頭看著張媒婆。   張媒婆還在那兒誇:「你這個女兒哦,來我們這兒沒幾天,清波門多少人家惦記著!我跟你說,老哥哥,你閨女要是再嫁,那是多少人搶著要——」   「再嫁?」他開口。   聲音冷冷的。   張媒婆一愣:「對啊,她不是死了夫君嗎?總不能守一輩子寡吧?年輕輕的——」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老哥哥,你知道你女婿的事兒不?」她壓低聲音,「我聽人說,你那個女婿,是死在小妾牀上的?真的假的?」   院子裡突然又沒了聲音。   乾隆就站在那兒。   低頭看著張媒婆。   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但就是讓人心直突突。   張媒婆被他看得有點發毛,往後退了一步。   「這、這位……老哥哥

門敲響的時候,姜嬈正被乾隆堵在竈房門口。

  那敲門聲來得又急又響,「砰砰砰」三下,門板都在震。

  姜嬈渾身一僵。

  乾隆沒動,低頭看著她。

  「姜娘子?姜娘子在家嗎?」門外一個大嗓門喊起來,「我是西街的張媒婆!來好幾趟了,今兒個可算聽著動靜了!」

  姜嬈眼皮跳了跳。

  張媒婆?素心提過一嘴,這是杭州有名的媒人,整個清波門誰家說親不找她?她來幹什麼?

  她抬頭看乾隆。

  他站在那兒,一動不動。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可那雙眼睛落在她臉上,看得人心裡發毛。

  「姜娘子?」外頭又喊,「開門吶,我是來給你說親的!大好事兒!」

  姜嬈嘴角抽了一下。

  說親?給她說親?

  她下意識去看乾隆的臉。

  他還是那副樣子,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只是那雙眼睛,黑漆漆的,像兩口深潭,看不出底下藏著什麼。

  外頭又喊了:「姜娘子?你在不在?我瞧見門口停著馬車,肯定回來了!開門吶,外頭站著怪累的!」

  姜嬈深吸一口氣,推開他。

  走到院門口,手搭在門閂上,然後把門打開了。

  門外站著個四十來歲的婦人,穿一身醬色襖裙,頭上插著朵紅絹花,圓臉盤,笑起來眼睛眯成兩條縫。手裡挎著個竹籃,籃子上蓋著塊紅布。

  「哎喲!」那婦人一見姜嬈,眼睛就亮了,「姜娘子!可算見著你了!我來了四五趟了,回回敲門沒人應,還以為你搬走了呢!」

  姜嬈扯了扯嘴角:「張……大娘?」

  「什麼大娘,叫張媒婆!」那婦人笑得臉上開花,「整個清波門,誰不知道我張媒婆?說成的親事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她一邊說一邊往裡走,姜嬈讓開身,她就這麼大大咧咧地進來了。

  「我跟你說,姜娘子,你的事兒我之前也聽說了。」張媒婆把竹籃往石桌上一放,一屁股坐在石凳上,「京城來的,死了夫君,懷著身子,帶著下人。可憐見的,年紀輕輕就守了寡。」

  姜嬈眼皮又跳了跳。

  「可你別愁!」張媒婆一拍大腿,「你這條件,搶手著呢!年輕,長得俊,肚子裡還有孩子——這叫什麼?這叫帶福!好些人家就想要這樣的!」

  姜嬈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張媒婆掰著手指頭數起來:「東街開酒樓的劉掌櫃,死了媳婦兩年了,家裡有鋪子有宅子,人老實,就想找個知冷知熱的。西街賣豆腐的趙大,雖然粗人一個,可能幹啊,最重要的還是頭婚,一天磨三鍋豆腐,養得起家。還有南街那個周秀才——」

  她壓低聲音,湊過來:「二十出頭,白白淨淨的,讀書人,去年剛死了媳婦。人家不嫌棄你懷著身子,說能生就是好的,管他誰的種。」

  姜嬈聽得一愣一愣的。

  「還有北街打鐵的,東巷殺豬的,好些人呢!」張媒婆還要往下數。

  「等等等等。」姜嬈打斷她,「我這肚子裡還懷著呢,您就跟我說這些?」

  「懷著怎麼了?」張媒婆一臉理所當然,「懷著才搶手呢!說明你能生!好些人家就想要個能生的,帶個孩子更好,進門就能喊爹,省了多少事!」

  她越說越來勁:「周秀才人家說了,孩子生下來他當親生的養,以後供他讀書考功名。劉掌櫃說了,你要是嫁過去,酒樓的帳都歸你管。趙大說了,豆腐管夠,想喫多少喫多少——」

  「我……」

  「你先別急著應!」張媒婆擺擺手,「我知道你夫君沒死多久,心裡頭難受。可你得往前看吶!那死鬼都死了,你還給他守著?聽說死得還不光彩?」

  姜嬈眼皮狂跳。

  張媒婆湊得更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我聽王大娘說,你那死鬼夫君,是死在小妾牀上的?」

  姜嬈:「………………」

  她沒敢回頭看。

  可她能感覺到,竈房門口那,有道目光正落在這邊。

  涼颼颼的。

  張媒婆還在說:「這種男人,死了就死了,你傷心什麼?要我說,死得好!這種花心爛腸子的,活著也是糟踐人。你年紀輕輕的,趕緊找個人家,好好過日子纔是正經。」

  她說著說著,一抬頭,終於看見了竈房門口站著的那個人。

  玄色袍子,高高大大。太陽照在他身上,他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張媒婆愣了一下。

  看看那人,又看看姜嬈。

  「姜娘子,這位是……」她眨眨眼?」

  姜嬈張嘴想說話。

  張媒婆已經站起來了,眼睛亮亮的:「哎喲,是令尊吧?從老家趕過來的?我就說嘛,你一個人在這兒,家裡肯定不放心。這是你爹吧?長得真精神!」

  姜嬈的話卡在喉嚨裡。

  那個身影動了動。

  一步一步走過來。

  走出房影,走進太陽光裡。

  張媒婆看清了那張臉。四十來歲的男人,眉眼深邃,鼻樑高挺,下頜線條硬朗。雖然臉色有點白,可往那兒一站,那股子氣勢——跟普通人家當爹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張媒婆眼睛更亮了:「哎喲,老哥哥,你這閨女養得好啊!俊俏,水靈,一看就是好生養的!」

  姜嬈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乾隆走到跟前,站定了。

  低頭看著張媒婆。

  張媒婆還在那兒誇:「你這個女兒哦,來我們這兒沒幾天,清波門多少人家惦記著!我跟你說,老哥哥,你閨女要是再嫁,那是多少人搶著要——」

  「再嫁?」他開口。

  聲音冷冷的。

  張媒婆一愣:「對啊,她不是死了夫君嗎?總不能守一輩子寡吧?年輕輕的——」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老哥哥,你知道你女婿的事兒不?」她壓低聲音,「我聽人說,你那個女婿,是死在小妾牀上的?真的假的?」

  院子裡突然又沒了聲音。

  乾隆就站在那兒。

  低頭看著張媒婆。

  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但就是讓人心直突突。

  張媒婆被他看得有點發毛,往後退了一步。

  「這、這位……老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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