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朕怕

還珠:宸妃嬌寵,乾隆追妻火葬場·墨晴岱明·2,518·2026/5/18

姜嬈餘光掃到,沒轉頭。   周文彬正說著話,忽然頓住了。   姜嬈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乾隆站在門口。   穿著件青灰色的袍子,站在那兒,往這邊看。   然後他走過來了。   走得慢,一步一步的。後腰的傷還沒好利索,他走得不快,可每一步都踩實了。青磚地面上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走到姜嬈身邊,站定。   周文彬已經站起來了,拱著手。   「這位是……」   姜嬈沒抬頭。   「我家裡的。」   周文彬愣了一下,看看乾隆,又看看姜嬈。   「哦……原來是姜娘子的夫君。失敬失敬。」   乾隆沒說話。   就那麼看著他。   周文彬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乾笑了一聲。   「在下週文彬,是新搬來隔壁的,今日特來拜訪……」   「嗯。」   就一個字。   周文彬的笑僵在臉上。   姜嬈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你出來幹什麼?」   乾隆低頭看了她一眼。   「躺久了,出來走走。」   「那你走你的,站這兒幹什麼?」   他沒說話。   目光從她臉上挪開,落在周文彬身上。   從頭看到腳。   又從腳看到頭。   周文彬被他看得後背發涼,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那眼神說不清是什麼,冷冷的,沉沉的,像是看什麼不該出現在這兒的東西。   「那個……在下想起來學堂還有事,先告辭了。」   他拱了拱手,轉身就要走。   姜嬈叫住他。   「周先生,你的點心。」   周文彬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   姜嬈把籃子遞過去。   「拿回去吧。」   周文彬猶豫了一下。   「這……是在下的一點心意……」   「心意我領了,東西你拿回去。」姜嬈說,「剛搬來,花了不少錢吧?留著自己喫。」   周文彬還想說什麼,餘光掃到旁邊站著的那個人。   那人還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可那雙眼睛落在他身上,像是能把他釘在地上。   周文彬的話咽回去了。   他接過籃子,又拱了拱手。   「那在下告辭了。」   說完轉身就走。   走得飛快。   陳大把院門關上,偷偷摸摸的去了偏房找趙七去了。   素心也溜去了廚房。   院子裡安靜了。   姜嬈靠在竹椅上,斜眼看著乾隆。   「你故意的?」   乾隆在她旁邊坐下。   「什麼故意的?」   「裝什麼裝?」姜嬈說,「你剛才那樣,誰看不出來?」   她收回目光,靠在椅子上,手搭在肚子上。   「行了行了,人家就是來串個門的。被你嚇成那樣,以後估計不敢來了。」   他開口。   「不敢來最好。」   姜嬈轉頭看他,忽然想起什麼。   「弘曆。」   「嗯?」   「你還記不記得,我以前說過什麼?」   他看著她。   「什麼?」   姜嬈笑了。   「我說過,等孩子生下來,找個清秀的小書生。十八九歲,白白淨淨的,眼睛亮亮的。每天讓他陪著我,哄著我,伺候我。他心裡只裝我一個人,我說什麼他聽什麼,我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   他的眉頭動了一下。   姜嬈繼續說:「今天來的這個,雖然二十出頭了,但長得還挺清秀的。說話也好聽,還會做點心,還會教書。脾氣也好,剛才被你那樣嚇,都沒生氣。」   她頓了頓。   「你說,他要是沒成親……」   「姜嬈。」   他打斷她。   聲音不高。   可那兩個字落下來,沉甸甸的。   他看著她。   眼神暗得驚人。   「你故意的。」   姜嬈笑了。   「什麼故意的?」   他盯著她。   「你故意說這些。」   姜嬈沒說話。   他繼續說:「你知道朕聽了會怎樣,你故意說。你故意提那個小書生,故意說他又年輕又好脾氣,故意說他會做點心會教書。」   姜嬈靠在椅子上,看著他。   「那又怎樣?」   他忽然伸手,攥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可那手指涼涼的,貼在她皮膚上,讓她激靈了一下。   「弘曆——」   「朕怕。」他說。   姜嬈愣住了。   他看著她。   聲音低低的,悶悶的,像是從胸腔裡碾出來的。   「你說要找個清秀的小書生,朕怕。你說他年輕,朕怕。你說他說話好聽,朕怕。你說他會做點心會教書脾氣好,朕怕。」   他頓了頓。   「朕看見你跟他說話,笑得那麼高興,朕就想起你說的那些話。你說要找個人伺候你,哄著你,心裡只裝你一個人。你說他年輕,你說他白白淨淨。」   他攥著她手腕的手緊了緊。   「朕怕你覺得他好。怕你覺得他年輕。怕你覺得他比你那個歲數大的男人強。怕你覺得跟他說話比跟朕說話有意思。怕你想來想去,覺得還是他好。」   姜嬈張了張嘴。   「弘曆——」   「朕知道你是故意的。」他打斷她,「朕知道你是氣朕。可朕還是怕。」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你跑過一次。朕受不了第二次。」   姜嬈低頭看著那隻攥著自己的手。   指節泛白,涼涼的,可攥得很緊。緊得像是怕一鬆手,她就會跑掉。   她抬起頭,看著他。   「弘曆。」   「嗯?」   「你至於嗎?」   他看著她。   「至於。」   姜嬈被他這話堵得沒話說。   兩人就這麼對著。   風吹過桂花樹,沙沙的響。   過了好一會兒,姜嬈開口。   「行了行了,我就是說著玩的。」   他看著她。   「說著玩的?」   「嗯。」   「那剛才那個教書先生……」   「人家就是來串個門的。」姜嬈說,「我在這兒待了快半年了,除了素心陳大他們,就是巷子裡那些嚼舌根的婦人。難得來個能說上話的,還不能讓我聊兩句?」   他沒說話。   姜嬈盯著他。   「你倒好,出來就把人嚇跑了。」   他看著她。   「朕錯了。」   姜嬈愣了一下。   他繼續說:「下次不嚇了。」   姜嬈盯著他看了兩眼。   「下次?」   「嗯。」他說,「下次讓他進門,讓他說話,讓你高興。你想聊多久就聊多久。」   他頓了頓。   「朕在旁邊看著就行。」   姜嬈被他這話堵得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你有病吧?」   他想了想。   「有。你假死之後得的。」   姜嬈被他氣笑了。   「你無賴上癮了是吧?」   他沒說話,就看著她。   眼睛亮亮的。   可那亮底下,還壓著剛才那些東西。暗沉沉的,像是永遠化不開。   姜嬈別開眼。   「行了行了,懶得跟你說。」   她想把手抽回來。   他沒松。   「弘曆?」   他還是沒松。   就那麼攥著。   姜嬈低頭看著那隻手。   又抬頭看他。   他看著她。   「嬈兒。」   「嗯?」   「你真的不會再跑吧?」   姜嬈內心:"他是複讀機嗎?每天重複的問"@_@。   "都說了看你表現,真是歲數大了,這麼囉嗦。"   乾隆"╭(╯ε╰)╮。

姜嬈餘光掃到,沒轉頭。

  周文彬正說著話,忽然頓住了。

  姜嬈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乾隆站在門口。

  穿著件青灰色的袍子,站在那兒,往這邊看。

  然後他走過來了。

  走得慢,一步一步的。後腰的傷還沒好利索,他走得不快,可每一步都踩實了。青磚地面上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走到姜嬈身邊,站定。

  周文彬已經站起來了,拱著手。

  「這位是……」

  姜嬈沒抬頭。

  「我家裡的。」

  周文彬愣了一下,看看乾隆,又看看姜嬈。

  「哦……原來是姜娘子的夫君。失敬失敬。」

  乾隆沒說話。

  就那麼看著他。

  周文彬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乾笑了一聲。

  「在下週文彬,是新搬來隔壁的,今日特來拜訪……」

  「嗯。」

  就一個字。

  周文彬的笑僵在臉上。

  姜嬈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你出來幹什麼?」

  乾隆低頭看了她一眼。

  「躺久了,出來走走。」

  「那你走你的,站這兒幹什麼?」

  他沒說話。

  目光從她臉上挪開,落在周文彬身上。

  從頭看到腳。

  又從腳看到頭。

  周文彬被他看得後背發涼,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那眼神說不清是什麼,冷冷的,沉沉的,像是看什麼不該出現在這兒的東西。

  「那個……在下想起來學堂還有事,先告辭了。」

  他拱了拱手,轉身就要走。

  姜嬈叫住他。

  「周先生,你的點心。」

  周文彬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

  姜嬈把籃子遞過去。

  「拿回去吧。」

  周文彬猶豫了一下。

  「這……是在下的一點心意……」

  「心意我領了,東西你拿回去。」姜嬈說,「剛搬來,花了不少錢吧?留著自己喫。」

  周文彬還想說什麼,餘光掃到旁邊站著的那個人。

  那人還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可那雙眼睛落在他身上,像是能把他釘在地上。

  周文彬的話咽回去了。

  他接過籃子,又拱了拱手。

  「那在下告辭了。」

  說完轉身就走。

  走得飛快。

  陳大把院門關上,偷偷摸摸的去了偏房找趙七去了。

  素心也溜去了廚房。

  院子裡安靜了。

  姜嬈靠在竹椅上,斜眼看著乾隆。

  「你故意的?」

  乾隆在她旁邊坐下。

  「什麼故意的?」

  「裝什麼裝?」姜嬈說,「你剛才那樣,誰看不出來?」

  她收回目光,靠在椅子上,手搭在肚子上。

  「行了行了,人家就是來串個門的。被你嚇成那樣,以後估計不敢來了。」

  他開口。

  「不敢來最好。」

  姜嬈轉頭看他,忽然想起什麼。

  「弘曆。」

  「嗯?」

  「你還記不記得,我以前說過什麼?」

  他看著她。

  「什麼?」

  姜嬈笑了。

  「我說過,等孩子生下來,找個清秀的小書生。十八九歲,白白淨淨的,眼睛亮亮的。每天讓他陪著我,哄著我,伺候我。他心裡只裝我一個人,我說什麼他聽什麼,我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

  他的眉頭動了一下。

  姜嬈繼續說:「今天來的這個,雖然二十出頭了,但長得還挺清秀的。說話也好聽,還會做點心,還會教書。脾氣也好,剛才被你那樣嚇,都沒生氣。」

  她頓了頓。

  「你說,他要是沒成親……」

  「姜嬈。」

  他打斷她。

  聲音不高。

  可那兩個字落下來,沉甸甸的。

  他看著她。

  眼神暗得驚人。

  「你故意的。」

  姜嬈笑了。

  「什麼故意的?」

  他盯著她。

  「你故意說這些。」

  姜嬈沒說話。

  他繼續說:「你知道朕聽了會怎樣,你故意說。你故意提那個小書生,故意說他又年輕又好脾氣,故意說他會做點心會教書。」

  姜嬈靠在椅子上,看著他。

  「那又怎樣?」

  他忽然伸手,攥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可那手指涼涼的,貼在她皮膚上,讓她激靈了一下。

  「弘曆——」

  「朕怕。」他說。

  姜嬈愣住了。

  他看著她。

  聲音低低的,悶悶的,像是從胸腔裡碾出來的。

  「你說要找個清秀的小書生,朕怕。你說他年輕,朕怕。你說他說話好聽,朕怕。你說他會做點心會教書脾氣好,朕怕。」

  他頓了頓。

  「朕看見你跟他說話,笑得那麼高興,朕就想起你說的那些話。你說要找個人伺候你,哄著你,心裡只裝你一個人。你說他年輕,你說他白白淨淨。」

  他攥著她手腕的手緊了緊。

  「朕怕你覺得他好。怕你覺得他年輕。怕你覺得他比你那個歲數大的男人強。怕你覺得跟他說話比跟朕說話有意思。怕你想來想去,覺得還是他好。」

  姜嬈張了張嘴。

  「弘曆——」

  「朕知道你是故意的。」他打斷她,「朕知道你是氣朕。可朕還是怕。」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你跑過一次。朕受不了第二次。」

  姜嬈低頭看著那隻攥著自己的手。

  指節泛白,涼涼的,可攥得很緊。緊得像是怕一鬆手,她就會跑掉。

  她抬起頭,看著他。

  「弘曆。」

  「嗯?」

  「你至於嗎?」

  他看著她。

  「至於。」

  姜嬈被他這話堵得沒話說。

  兩人就這麼對著。

  風吹過桂花樹,沙沙的響。

  過了好一會兒,姜嬈開口。

  「行了行了,我就是說著玩的。」

  他看著她。

  「說著玩的?」

  「嗯。」

  「那剛才那個教書先生……」

  「人家就是來串個門的。」姜嬈說,「我在這兒待了快半年了,除了素心陳大他們,就是巷子裡那些嚼舌根的婦人。難得來個能說上話的,還不能讓我聊兩句?」

  他沒說話。

  姜嬈盯著他。

  「你倒好,出來就把人嚇跑了。」

  他看著她。

  「朕錯了。」

  姜嬈愣了一下。

  他繼續說:「下次不嚇了。」

  姜嬈盯著他看了兩眼。

  「下次?」

  「嗯。」他說,「下次讓他進門,讓他說話,讓你高興。你想聊多久就聊多久。」

  他頓了頓。

  「朕在旁邊看著就行。」

  姜嬈被他這話堵得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你有病吧?」

  他想了想。

  「有。你假死之後得的。」

  姜嬈被他氣笑了。

  「你無賴上癮了是吧?」

  他沒說話,就看著她。

  眼睛亮亮的。

  可那亮底下,還壓著剛才那些東西。暗沉沉的,像是永遠化不開。

  姜嬈別開眼。

  「行了行了,懶得跟你說。」

  她想把手抽回來。

  他沒松。

  「弘曆?」

  他還是沒松。

  就那麼攥著。

  姜嬈低頭看著那隻手。

  又抬頭看他。

  他看著她。

  「嬈兒。」

  「嗯?」

  「你真的不會再跑吧?」

  姜嬈內心:"他是複讀機嗎?每天重複的問"@_@。

  "都說了看你表現,真是歲數大了,這麼囉嗦。"

  乾隆"╭(╯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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