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有沒有想過以後?

還珠:宸妃嬌寵,乾隆追妻火葬場·墨晴岱明·2,794·2026/5/18

日子一天天過,轉眼快一個月了。   乾隆的傷養得差不多了。後腰那道口子結了痂,走路已經不用人扶。大夫來看過,說傷口長得挺好,再養些日子就能徹底好了。他最近閒不住,偶爾在院子裡活動活動胳膊腿,說是躺太久,骨頭都僵了。但是從不去外面,因為堂堂天子也受不了街邊婦人的八卦視線。   姜嬈每天還是老樣子,曬太陽,罵罵乾隆,讓他按按腿,按按腰。肚子又大了些,六個多月的身孕,坐著躺著都費勁。腰痠得厲害,腿也腫,夜裡翻個身都要折騰半天。他倒是殷勤,只要她在屋裡躺著,他就守在旁邊按腰按腿,按到她睡著為止。   這天下午,太陽暖洋洋的,曬得人骨頭都酥了。   姜嬈靠在竹椅上,眯著眼睛,手搭在肚子上。孩子在她肚子裡動來動去,一會兒踢這邊,一會兒踹那邊,消停不下來。她低頭看了一眼,肚子上鼓起一個小包,又很快消下去。   「小東西,這麼能鬧。」她嘟囔了一句。   素心搬了個小凳子坐在旁邊,手裡拿著針線,低著頭忙活。旁邊放著一個竹筐,裡頭堆著做好的小衣裳小襪子,滿滿當當一筐。   姜嬈偏頭看了一眼。   「你又做這麼多?」   素山頭也不抬。   「不多,還有幾件就做完了。」   姜嬈伸手翻了翻那筐。藕荷色的,月白色的,寶藍色的,大大小小,厚的薄的,連小被子都做了兩牀,還有幾雙虎頭鞋,針腳細細密密的。   「你做這麼多,孩子穿得過來嗎?」   素心這才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穿得過來。小孩子長得快,一天一個樣,多備著點沒錯。再說小姐懷的是龍種,金貴著呢,多準備些總是好的。」   姜嬈笑了。   「什麼龍種不龍種的,就是個娃娃。」   素心抿著嘴笑,又低下頭繼續縫。   陽光照在她手上,照在那件還沒做完的小衣裳上。藕荷色的料子,上頭繡著幾朵小花,繡工精細得很。   姜嬈看著那件小衣裳,忽然想起什麼。   「素心。」   「嗯?」   「你跟了我這麼久,有沒有想過以後?」   素心愣了一下。   「什麼以後?」   「就是……」姜嬈想了想,「你總不能一直跟著我,你想不想嫁人?我給你做主。」   素心的臉騰地紅了。   「小姐!你說什麼呢!」   姜嬈看她那樣,笑了。   「害羞什麼?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有什麼不能說的?」   素心低著頭,使勁搖頭。   「奴婢不嫁。奴婢就跟著小姐。」   姜嬈看著她。   「真的不嫁?」   「不嫁。」素心抬起頭,看著她,「小姐對奴婢好,奴婢這輩子就跟著小姐。伺候小姐,伺候小主子,以後小主子長大了,奴婢就伺候小主子的孩子。」   姜嬈被她這話說得心裡發軟。   「你倒是想得長遠。」   素心笑了笑,又低下頭繼續縫。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偶爾傳來幾聲鳥叫。   姜嬈靠在椅子上,眯著眼睛曬太陽。手搭在肚子上,感受著孩子在裡頭動來動去。   忽然,外頭響起敲門聲。   「咚咚咚」,三下,不輕不重。   姜嬈睜開眼,看了素心一眼。   素心放下針線,剛要站起來,陳大已經從偏房跑出來了。   「我去看看。」   陳大走到院門口,打開門。   門外站著個年輕男人,穿著一身青布長衫,乾乾淨淨的。手裡拎著個籃子,上頭蓋著塊藍布。站在那兒,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個讀書人。   陳大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找誰?」   那年輕人笑了笑,拱了拱手。   「在下姓周,是新搬來隔壁的。今日特來拜訪鄰居,認認門。」   陳大回頭看了姜嬈一眼。   姜嬈擺了擺手。   陳大這才讓開身,把人請進來。   那年輕人進了院子,看見姜嬈靠在竹椅上,愣了一下。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看見她隆起的肚子,趕緊移開眼,隨即又拱了拱手。   「這位想必就是姜娘子了。在下週文彬,在隔壁學堂教書,剛搬來沒幾天。今日冒昧來訪,還望姜娘子不要見怪。」   姜嬈坐直了些,打量了他一眼。   二十出頭,白白淨淨的,五官端正,眉眼溫和。說話文縐縐的,帶著點書卷氣,確實像個教書先生。   「周先生客氣了。」她說,「坐吧。素心,倒杯茶來。」   素心應了一聲,放下針線進屋去了。   周文彬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把手裡的籃子放在石桌上。   「這是在下自己做的幾樣點心,不成敬意,還望姜娘子收下。」   姜嬈看了一眼那籃子。   「周先生自己做的?」   「是。」周文彬笑了笑,「在下一個人住,閒著無事就琢磨這些。做得不好,姜娘子別嫌棄。」   姜嬈笑了。   「周先生倒是多才多藝。會教書,還會做點心。」   周文彬被她誇得有點不好意思,耳朵尖泛了點紅。   「姜娘子過獎了,就是瞎琢磨。」   素心端著茶出來,放在他面前。   周文彬道了謝,端起茶喝了一口。   姜嬈看著他。   「周先生在學堂教書?」   「是。」周文彬放下茶杯,「在附近的清風學堂,教幾個蒙童讀書。」   「教什麼?」   「主要是《三字經》《百家姓》,大一點的孩子教《論語》。」   姜嬈點點頭。   「周先生是哪裡人?」   「蘇州人。」周文彬說,「來杭州謀生的。去年家鄉遭了災,待不下去了,就出來討生活。在杭州待了大半年,前些日子纔在學堂找到差事,剛租了隔壁的屋子安頓下來。」   姜嬈聽著,點點頭。   「一個人來杭州?家裡人呢?」   周文彬眼神黯了黯。   「家裡……就剩在下一個了。父母都沒了,也沒兄弟姐妹。」   姜嬈愣了一下。   「抱歉,不該問這個。」   周文彬搖搖頭。   「沒事。都過去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周文彬先開口。   「姜娘子是哪裡人?聽口音不像杭州本地的。」   姜嬈想了想。   「京城來的。」   「京城?」周文彬眼睛亮了亮,「那可是個好地方。在下一直想去京城看看,可惜沒機會。」   姜嬈笑了。   「也沒什麼好看的,就是房子多,人多。」   周文彬也笑了。   「姜娘子說話真有意思。」   兩人就這麼聊起來了。   周文彬問她京城的事,她挑著能說的說了幾句。周文彬聽得很認真,時不時問兩句。說著說著,又聊到了書。   周文彬聽說姜嬈也讀過書,眼睛都亮了。   「姜娘子也讀書?那可太好了。在下還以為這巷子裡找不到能說話的人呢。」   姜嬈笑了。   「讀過一點,不多。」   周文彬連忙擺手。   「姜娘子太謙虛了。聽你說話,就知道是讀過書的。剛才姜娘子提到《論語》裡的句子,一般人可說不出來。」   姜嬈愣了一下。   她剛才提了嗎?好像是提了一句,隨口說的。   「周先生記性真好。」   周文彬笑了笑。   「讀書人嘛,別的本事沒有,記性還行。」   兩人越聊越熱絡。   周文彬說起學堂裡的孩子,哪個調皮搗蛋,哪個讀書用功,說得活靈活現。說有個孩子背書背不出來,急得直撓頭,把頭皮都撓紅了。說有個孩子上課偷偷喫糖,被他發現了,嚇得把糖整個吞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姜嬈聽得直笑。   「周先生倒是個好脾氣的,那些孩子怕是不怕你。」   周文彬笑了笑。   「教書嘛,得有耐心。打打罵罵的沒用,得哄著他們學。再說那些孩子也不容易,家裡窮,能送出來讀書就不錯了。在下也是窮苦出身,知道讀書的機會多難得。」   姜嬈點點頭。   「這話說得對。」   兩人正說著,堂屋的門簾忽然掀開

日子一天天過,轉眼快一個月了。

  乾隆的傷養得差不多了。後腰那道口子結了痂,走路已經不用人扶。大夫來看過,說傷口長得挺好,再養些日子就能徹底好了。他最近閒不住,偶爾在院子裡活動活動胳膊腿,說是躺太久,骨頭都僵了。但是從不去外面,因為堂堂天子也受不了街邊婦人的八卦視線。

  姜嬈每天還是老樣子,曬太陽,罵罵乾隆,讓他按按腿,按按腰。肚子又大了些,六個多月的身孕,坐著躺著都費勁。腰痠得厲害,腿也腫,夜裡翻個身都要折騰半天。他倒是殷勤,只要她在屋裡躺著,他就守在旁邊按腰按腿,按到她睡著為止。

  這天下午,太陽暖洋洋的,曬得人骨頭都酥了。

  姜嬈靠在竹椅上,眯著眼睛,手搭在肚子上。孩子在她肚子裡動來動去,一會兒踢這邊,一會兒踹那邊,消停不下來。她低頭看了一眼,肚子上鼓起一個小包,又很快消下去。

  「小東西,這麼能鬧。」她嘟囔了一句。

  素心搬了個小凳子坐在旁邊,手裡拿著針線,低著頭忙活。旁邊放著一個竹筐,裡頭堆著做好的小衣裳小襪子,滿滿當當一筐。

  姜嬈偏頭看了一眼。

  「你又做這麼多?」

  素山頭也不抬。

  「不多,還有幾件就做完了。」

  姜嬈伸手翻了翻那筐。藕荷色的,月白色的,寶藍色的,大大小小,厚的薄的,連小被子都做了兩牀,還有幾雙虎頭鞋,針腳細細密密的。

  「你做這麼多,孩子穿得過來嗎?」

  素心這才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穿得過來。小孩子長得快,一天一個樣,多備著點沒錯。再說小姐懷的是龍種,金貴著呢,多準備些總是好的。」

  姜嬈笑了。

  「什麼龍種不龍種的,就是個娃娃。」

  素心抿著嘴笑,又低下頭繼續縫。

  陽光照在她手上,照在那件還沒做完的小衣裳上。藕荷色的料子,上頭繡著幾朵小花,繡工精細得很。

  姜嬈看著那件小衣裳,忽然想起什麼。

  「素心。」

  「嗯?」

  「你跟了我這麼久,有沒有想過以後?」

  素心愣了一下。

  「什麼以後?」

  「就是……」姜嬈想了想,「你總不能一直跟著我,你想不想嫁人?我給你做主。」

  素心的臉騰地紅了。

  「小姐!你說什麼呢!」

  姜嬈看她那樣,笑了。

  「害羞什麼?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有什麼不能說的?」

  素心低著頭,使勁搖頭。

  「奴婢不嫁。奴婢就跟著小姐。」

  姜嬈看著她。

  「真的不嫁?」

  「不嫁。」素心抬起頭,看著她,「小姐對奴婢好,奴婢這輩子就跟著小姐。伺候小姐,伺候小主子,以後小主子長大了,奴婢就伺候小主子的孩子。」

  姜嬈被她這話說得心裡發軟。

  「你倒是想得長遠。」

  素心笑了笑,又低下頭繼續縫。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偶爾傳來幾聲鳥叫。

  姜嬈靠在椅子上,眯著眼睛曬太陽。手搭在肚子上,感受著孩子在裡頭動來動去。

  忽然,外頭響起敲門聲。

  「咚咚咚」,三下,不輕不重。

  姜嬈睜開眼,看了素心一眼。

  素心放下針線,剛要站起來,陳大已經從偏房跑出來了。

  「我去看看。」

  陳大走到院門口,打開門。

  門外站著個年輕男人,穿著一身青布長衫,乾乾淨淨的。手裡拎著個籃子,上頭蓋著塊藍布。站在那兒,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個讀書人。

  陳大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找誰?」

  那年輕人笑了笑,拱了拱手。

  「在下姓周,是新搬來隔壁的。今日特來拜訪鄰居,認認門。」

  陳大回頭看了姜嬈一眼。

  姜嬈擺了擺手。

  陳大這才讓開身,把人請進來。

  那年輕人進了院子,看見姜嬈靠在竹椅上,愣了一下。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看見她隆起的肚子,趕緊移開眼,隨即又拱了拱手。

  「這位想必就是姜娘子了。在下週文彬,在隔壁學堂教書,剛搬來沒幾天。今日冒昧來訪,還望姜娘子不要見怪。」

  姜嬈坐直了些,打量了他一眼。

  二十出頭,白白淨淨的,五官端正,眉眼溫和。說話文縐縐的,帶著點書卷氣,確實像個教書先生。

  「周先生客氣了。」她說,「坐吧。素心,倒杯茶來。」

  素心應了一聲,放下針線進屋去了。

  周文彬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把手裡的籃子放在石桌上。

  「這是在下自己做的幾樣點心,不成敬意,還望姜娘子收下。」

  姜嬈看了一眼那籃子。

  「周先生自己做的?」

  「是。」周文彬笑了笑,「在下一個人住,閒著無事就琢磨這些。做得不好,姜娘子別嫌棄。」

  姜嬈笑了。

  「周先生倒是多才多藝。會教書,還會做點心。」

  周文彬被她誇得有點不好意思,耳朵尖泛了點紅。

  「姜娘子過獎了,就是瞎琢磨。」

  素心端著茶出來,放在他面前。

  周文彬道了謝,端起茶喝了一口。

  姜嬈看著他。

  「周先生在學堂教書?」

  「是。」周文彬放下茶杯,「在附近的清風學堂,教幾個蒙童讀書。」

  「教什麼?」

  「主要是《三字經》《百家姓》,大一點的孩子教《論語》。」

  姜嬈點點頭。

  「周先生是哪裡人?」

  「蘇州人。」周文彬說,「來杭州謀生的。去年家鄉遭了災,待不下去了,就出來討生活。在杭州待了大半年,前些日子纔在學堂找到差事,剛租了隔壁的屋子安頓下來。」

  姜嬈聽著,點點頭。

  「一個人來杭州?家裡人呢?」

  周文彬眼神黯了黯。

  「家裡……就剩在下一個了。父母都沒了,也沒兄弟姐妹。」

  姜嬈愣了一下。

  「抱歉,不該問這個。」

  周文彬搖搖頭。

  「沒事。都過去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周文彬先開口。

  「姜娘子是哪裡人?聽口音不像杭州本地的。」

  姜嬈想了想。

  「京城來的。」

  「京城?」周文彬眼睛亮了亮,「那可是個好地方。在下一直想去京城看看,可惜沒機會。」

  姜嬈笑了。

  「也沒什麼好看的,就是房子多,人多。」

  周文彬也笑了。

  「姜娘子說話真有意思。」

  兩人就這麼聊起來了。

  周文彬問她京城的事,她挑著能說的說了幾句。周文彬聽得很認真,時不時問兩句。說著說著,又聊到了書。

  周文彬聽說姜嬈也讀過書,眼睛都亮了。

  「姜娘子也讀書?那可太好了。在下還以為這巷子裡找不到能說話的人呢。」

  姜嬈笑了。

  「讀過一點,不多。」

  周文彬連忙擺手。

  「姜娘子太謙虛了。聽你說話,就知道是讀過書的。剛才姜娘子提到《論語》裡的句子,一般人可說不出來。」

  姜嬈愣了一下。

  她剛才提了嗎?好像是提了一句,隨口說的。

  「周先生記性真好。」

  周文彬笑了笑。

  「讀書人嘛,別的本事沒有,記性還行。」

  兩人越聊越熱絡。

  周文彬說起學堂裡的孩子,哪個調皮搗蛋,哪個讀書用功,說得活靈活現。說有個孩子背書背不出來,急得直撓頭,把頭皮都撓紅了。說有個孩子上課偷偷喫糖,被他發現了,嚇得把糖整個吞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姜嬈聽得直笑。

  「周先生倒是個好脾氣的,那些孩子怕是不怕你。」

  周文彬笑了笑。

  「教書嘛,得有耐心。打打罵罵的沒用,得哄著他們學。再說那些孩子也不容易,家裡窮,能送出來讀書就不錯了。在下也是窮苦出身,知道讀書的機會多難得。」

  姜嬈點點頭。

  「這話說得對。」

  兩人正說著,堂屋的門簾忽然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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