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搶口糧

姜嬈躺在榻上，渾身痠疼，動一下都嫌累。

　　乾隆還趴在她身上，頭埋在她肩上，悶悶地說著什麼「終於再次擁有你」之類的話。

　　姜嬈聽了幾句，忽然抬手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

　　「起來。」

　　他沒動。

　　姜嬈又拍了一巴掌。

　　「重死了，起來。」

　　他這才抬起頭，看著她。

　　那眼神，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藥勁兒過去了，眼裡的灼熱褪下去，換成了另一種光。饜足的，懶洋洋的，像喫飽了的狼。

　　姜嬈瞪著他。

　　「看什麼看？」

　　他沒說話，就那麼看著她。

　　姜嬈被他看得不自在，伸手推他的臉。

　　「起開，我要去沐浴。」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

　　姜嬈抽回來。

　　「別鬧。」

　　他還是沒動，就那麼趴著，看著她。

　　姜嬈嘆了口氣。

　　「弘曆。」

　　「嗯？」

　　「你剛才說中藥了？」

　　他點點頭。

　　姜嬈盯著他。

　　「誰下的？」

　　他的眼神冷了一瞬。

　　「令妃。」

　　姜嬈愣了一下。

　　令妃？

　　她腦子裡轉了轉，想起那個溫溫柔柔、說話輕聲細語的女人。每次來永壽宮都提著食盒，紅著眼眶訴苦，說自己好久沒見過皇上了。

　　「她給你下的？」

　　「她收買了養心殿泡茶的太監。」他說，「茶是那個太監送進來的。」

　　姜嬈聽完，忽然笑了。

　　「喲，看來你養心殿的人也不乾淨啊。」

　　他沒說話。

　　姜嬈繼續說：「皇上的茶都敢動手腳，令妃這手伸得夠長的。你那養心殿，是不是早被人滲透成篩子了？」

　　他看著她。

　　「朕會查。」

　　姜嬈翻了個白眼。

　　「查？你當然得查。今天能下助情的藥，明天就能下毒藥。你倒好，什麼都沒想就喝了。」

　　他開口。

　　「朕沒想到她會這麼大膽。」

　　姜嬈盯著他。

　　「沒想到？你是皇上，多少人盯著你，你沒想到？」

　　他沒說話。

　　姜嬈越說越來勁。

　　「叫你好喝！人家遞過來的茶你就喝？你是多渴？

　　他看著她。

　　「朕以後不喝了。」

　　姜嬈點點頭。

　　「這還差不多。」

　　他又開口。

　　「朕以後只喝你的。」

　　姜嬈愣了一下。

　　然後她反應過來，翻了個白眼。

　　「我什麼時候給你泡過茶？」

　　他看著她，沒說話。

　　但那眼神，忽然變了。

　　姜嬈察覺到不對。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往下滑，滑到她脖子上，又往下，落在一個不太對的地方。

　　姜嬈低頭一看。

　　衣裳早就被扯得亂七八糟的，領口大開，胸前那兩團就這麼露著。

　　她臉一紅，趕緊捂住。

　　「你看什麼？」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

　　那眼神，又有點剛才那個勁兒了。

　　姜嬈往後縮了縮。

　　「弘曆，你別亂來。」

　　他往前湊了湊。

　　「沒亂來。」

　　姜嬈捂著胸口，瞪著他。

　　「你還說沒亂來？你眼睛都直了。」

　　他沒說話，伸手過來，想拉開她的手。

　　姜嬈拍開他的手。

　　「不行。」

　　他看著她。

　　「為什麼不行？」

　　姜嬈瞪他。

　　「你說為什麼？這是你閨女的口糧！」

　　他愣了一下。

　　姜嬈繼續說：「你知道我為了這點口糧喝了多少湯嗎？豬蹄湯鯽魚湯雞湯排骨湯，喝得我看見湯就想吐。好不容易把閨女餵飽了，你還來搶？」

　　他看著她。

　　「朕不搶。」

　　姜嬈盯著他。

　　「那你剛纔看什麼？」

　　他想了想。

　　「看看。」

　　姜嬈翻了個白眼。

　　「看看也不行。」

　　他沒說話。

　　姜嬈以為他放棄了。

　　結果他忽然開口。

　　「本來就是朕的。」

　　姜嬈愣住了。

　　「你說什麼？」

　　他看著她。

　　「你整個人都是朕的。」他說，「這兒當然也是朕的。」

　　姜嬈被這話噎得半天沒說出話來。

　　她瞪著他。

　　「你……你不要臉！」

　　他沒說話，就那麼看著她。

　　那眼神，帶著點無辜，帶著點理直氣壯，還帶著點「朕說得對」的意思。

　　姜嬈氣笑了。

　　「你還要不要臉？這是你閨女的口糧！你跟你閨女搶喫的？」

　　他想了想。

　　「朕不搶。」

　　姜嬈盯著他。

　　「那你剛才說本來就是你的？」

　　他看著她。

　　「是你的。」他說，「也是朕的。」

　　姜嬈被他這話繞暈了。

　　「什麼你的我的？」

　　他沒解釋，只是往前湊了湊，低頭想親。

　　姜嬈伸手擋住他的嘴。

　　「不行。」

　　他停住了，就那麼看著她。

　　那眼神，帶著點委屈，帶著點乞求。

　　姜嬈被他看得心軟。

　　但她沒鬆手。

　　「你別以為這樣我就心軟。」

　　他看著她。

　　「那朕怎麼才能親？」

　　姜嬈想了想。

　　「你把令妃的事處理了。」

　　他點點頭。

　　「還有養心殿那個太監，查清楚，該砍的砍，該發落的發落。」

　　他又點點頭。

　　「還有呢？」

　　「還有……你今天不許再碰我。」

　　他愣了一下。

　　「就今天？」

　　姜嬈瞪他。

　　「你還想明天？」

　　他沒說話。

　　姜嬈看著他那樣，有點想笑。

　　「行了行了，你起來，我真的要去沐浴了。」

　　他沒動。

　　姜嬈推他。

　　「起來啊。」

　　他還是沒動。

　　姜嬈察覺不對，抬頭看他。

　　他的眼神，又變了。

　　這回不是委屈，不是乞求，是另一種東西。

　　姜嬈心裡警鈴大作。

　　「弘曆，你剛才說不動我的。」

　　他看著她。

　　「朕說了嗎？」

　　姜嬈愣住了。

　　「你說了！」

　　他想了想。

　　「朕說的是『朕不搶』。」

　　姜嬈點頭。

　　「對啊。」

　　他看著她。

　　「朕說的是『朕不搶』你閨女的口糧。」

　　姜嬈被這話噎住了。

　　她瞪著他。

　　「你……你耍賴？」

　　他沒說話，只是往前湊了湊。

　　姜嬈往後縮。

　　他又往前。

　　姜嬈再縮。

　　他一把把她撈回來。

　　姜嬈掙扎。

　　「你放開！」

　　他沒放。

　　姜嬈急了，一把推開他，翻身就想跑。

　　腳剛沾地，還沒站起來，就被他從後面抱住，整個人被他撈回榻上。

　　姜嬈趴在那兒，動彈不得。

　　他壓在她背上，呼吸噴在她耳邊。

　　「跑什麼？」

　　姜嬈掙了掙，掙不動。

　　「你……你放開！」

　　他沒放。

　　姜嬈扭過頭，瞪著他。

　　他也看著她。

　　那眼神，亮得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