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臣妾笨

還珠:宸妃嬌寵,乾隆追妻火葬場·墨晴岱明·2,590·2026/5/18

永壽宮外,乾隆的御輦剛到,就聽見裡頭傳來嬌嗔:   「皇上說話不算話!都說了今日教臣妾射箭,這都快晌午了!」   姜嬈今日穿了一身利落的騎裝,頭髮高高束起,正叉腰站在宮門口,一副「你不來我就不進去」的架勢。   乾隆笑著下輦:「朕這不是來了?朝政總得處理完。」   「那現在能教了嗎?」姜嬈眼睛一亮,立刻湊上來挽住他手臂,「箭靶子都立好了,就在西苑。臣妾連護臂都戴上了!」   她舉起手腕,露出一截銀絲軟甲護臂,襯得手腕纖細雪白。   乾隆心頭一軟,捏了捏她的臉:「教,今日一定教。不過先說好,拉不開弓可不許哭鼻子。」   「誰哭鼻子!」姜嬈不服,「臣妾這些日子可沒閒著,天天在院裡練臂力呢!」   兩人正說笑著往西苑去,卻沒注意到,漱芳齋的牆頭,探出   西苑箭場。   姜嬈正握著乾隆遞來的輕弓,費勁地拉開弦。她確實練了幾天臂力,可這弓一上手,才發現遠比想像中沉。   「手臂要穩。」乾隆站在她身後,一手扶住她執弓的手臂,一手握住她拉弦的手,「眼睛看著靶心,吸氣,慢慢放——」   箭「嗖」地飛出去,偏了十萬八千裡,連靶子的邊都沒蹭到。   姜嬈臉一紅:「這弓不行,太重了……」   「是你力氣太小。」乾隆失笑,正要再教。   「皇上。」姜嬈忽然開口,聲音軟軟的,「既然格格想學,那就一起教吧。臣妾正好累了,先歇歇。」   她說著,當真放下弓,走到一旁的涼棚下坐下,端起茶盞慢悠悠喝起來。   乾隆鬆了口氣:「也好。小燕子,過來,朕先教你握弓。」   小燕子歡天喜地湊過去。   姜嬈坐在涼棚下,看著乾隆手把手教小燕子握弓姿勢,眼神淡淡的。   素心在她耳邊低語:「娘娘,您怎麼……」   「讓她學。」姜嬈抿了口茶,「本宮倒要看看,她能學出什麼花樣來。」   場中,小燕子學得極快。她本就身手靈活,又有爬樹打彈弓的底子,不過一刻鐘,竟能穩穩拉開弓,射出的箭雖不準,卻頗有力度。   「好!」乾隆贊道,「你這孩子,倒有些天賦。」   小燕子得意地揚起下巴:「我在民間的時候,打彈弓可準了!樹上的麻雀,一打一個準兒!」   「哦?」乾隆來了興致,「那朕考考你,看見那邊樹上的紅柿子了嗎?敢不敢射?」   小燕子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約三十步外有棵柿子樹,枝頭掛著幾個紅彤彤的柿子。   「這有什麼不敢!」她搭箭拉弓,眯起一隻眼睛。   姜嬈放下茶盞,微微坐直身子。   只見小燕子屏息凝神,手指一鬆——   箭矢破空而去!   「啪!」   一個柿子應聲而落,摔在地上,紅汁四濺。   「中了!我中了!」小燕子高興得跳起來。   乾隆也撫掌大笑:「好!果然有些本事!」   小燕子轉頭看向涼棚:「宸妃娘娘,您看見了嗎?我射中了!」   姜嬈起身,緩步走過去,臉上帶著淡淡笑意:「看見了。格格好身手。」   小燕子更得意了,把弓往姜嬈手裡一遞:「娘娘,您也試試?這射箭啊,講究的是眼疾手快,光有勁兒不行——」   話沒說完,她忽然意識到什麼,聲音戛然而止。   姜嬈接過弓,沒說話,只輕輕撫了撫弓弦。   乾隆見狀,忙打圓場:「嬈兒,要不朕再教你……」   「不必了。」姜嬈抬起眼,看向小燕子,「格格方纔說,射箭講究眼疾手快。那本宮倒想問問,若是在圍場,看見獵物衝出,是該立刻放箭,還是該看清是什麼再放箭?」   小燕子一愣。   姜嬈繼續道:「本宮聽說,格格肩上的傷,便是圍場誤傷所致。若當時射箭之人能多看一眼,看清是人是鹿,或許……」   她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小燕子臉色一白,下意識捂住肩頭。   乾隆眉頭微皺:「嬈兒,過去的事,不必再提。」   「臣妾只是有感而發。」姜嬈垂下眼簾,將弓遞還給小燕子,「格格既喜歡射箭,日後多練練準頭也好。畢竟在這宮裡,射偏了,傷的可能不只是柿子。」   說完,她朝乾隆福了福身:「皇上,臣妾有些乏了,先回宮歇息。」   「嬈兒……」乾隆想攔,姜嬈卻已轉身走了。   素心趕緊跟上。   小燕子站在原地,握著弓的手緊了又緊。她看向乾隆,委屈道:「皇阿瑪,宸妃娘娘是不是生我氣了?我不是故意的……」   乾隆嘆口氣,拍拍她的肩:「宸妃性子直,說話不中聽,你別往心裡去。她也不是衝你。」   話雖如此,他心裡卻有些煩躁。   姜嬈那番話,雖是在說小燕子,又何嘗不是在提醒他圍場之事?更讓他不快的是,好好的教射箭,怎麼就弄成這樣?   「今日就到這兒吧。」乾隆也失了興致,「你先回去,好生歇著。」   「皇阿瑪……」小燕子還想說什麼,乾隆已擺擺手,轉身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著乾隆離去的背影,又看看手裡沉甸甸的弓,心裡又委屈又茫然。   明月小心翼翼上前:「格格,咱們也回吧?」   小燕子咬咬嘴脣,忽然問:「明月,你說……宸妃娘娘是不是討厭我?」   「怎麼會呢……」明月小聲說,「宸妃娘娘就是……就是性子冷了些。」   小燕子「哦」了一聲,低頭看著地上的柿子殘骸。   紅彤彤的果肉混著汁水,像血。   她忽然想起圍場那一箭,肩頭又隱隱作痛。   永壽宮。   姜嬈一進門就褪了護臂,往榻上一歪。   素心端來溫水:「娘娘,您方纔何必說那些話?皇上看起來不太高興。」   「他不高興?」姜嬈冷笑,「本宮還不高興呢。好好一個二人相處,硬插進來個不懂事的。」   「可格格畢竟是皇上剛認的女兒……」   「女兒就能不懂規矩?」姜嬈坐起身,「本宮今日若不說那幾句,往後她還不知要鬧出多少事來。皇上寵她,本宮管不著,但別來礙本宮的眼。」   傍晚,乾隆果然來了永壽宮。   姜嬈正對著一把輕弓較勁,拉了幾次,手臂酸得抬不起來。   乾隆走進來,看見這情形,心軟了一半:「還練呢?」   「臣妾笨,只能勤能補拙。」姜嬈頭也不抬。   乾隆在她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今日是朕不好,冷落你了。」   姜嬈這才抬眼看他,眼圈微微發紅:「皇上知道就好。臣妾盼了好幾日,好不容易盼來皇上教射箭,結果……」   她沒說下去,但那委屈勁兒,全在眼裡了。   乾隆心疼地摟住她:「是朕不對。明日,明日朕一定好好教你,誰也不帶,就咱們倆。」   「真的?」   「君無戲言。」   姜嬈這才破涕為笑,靠進他懷裡。   乾隆撫著她的頭髮,心裡那點不快也散了。   只是他沒想到,第二日,西苑箭場外,小燕子又早早等在那兒了。   「皇阿瑪!宸妃娘娘!」她笑得燦爛,「我昨日回去想了想,宸妃娘娘說得對,射箭不能光圖快,得練準頭!所以……我能跟著一起學嗎?」   姜嬈握著弓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乾隆看看她,又看看小燕子,一時為

永壽宮外,乾隆的御輦剛到,就聽見裡頭傳來嬌嗔:

  「皇上說話不算話!都說了今日教臣妾射箭,這都快晌午了!」

  姜嬈今日穿了一身利落的騎裝,頭髮高高束起,正叉腰站在宮門口,一副「你不來我就不進去」的架勢。

  乾隆笑著下輦:「朕這不是來了?朝政總得處理完。」

  「那現在能教了嗎?」姜嬈眼睛一亮,立刻湊上來挽住他手臂,「箭靶子都立好了,就在西苑。臣妾連護臂都戴上了!」

  她舉起手腕,露出一截銀絲軟甲護臂,襯得手腕纖細雪白。

  乾隆心頭一軟,捏了捏她的臉:「教,今日一定教。不過先說好,拉不開弓可不許哭鼻子。」

  「誰哭鼻子!」姜嬈不服,「臣妾這些日子可沒閒著,天天在院裡練臂力呢!」

  兩人正說笑著往西苑去,卻沒注意到,漱芳齋的牆頭,探出

  西苑箭場。

  姜嬈正握著乾隆遞來的輕弓,費勁地拉開弦。她確實練了幾天臂力,可這弓一上手,才發現遠比想像中沉。

  「手臂要穩。」乾隆站在她身後,一手扶住她執弓的手臂,一手握住她拉弦的手,「眼睛看著靶心,吸氣,慢慢放——」

  箭「嗖」地飛出去,偏了十萬八千裡,連靶子的邊都沒蹭到。

  姜嬈臉一紅:「這弓不行,太重了……」

  「是你力氣太小。」乾隆失笑,正要再教。

  「皇上。」姜嬈忽然開口,聲音軟軟的,「既然格格想學,那就一起教吧。臣妾正好累了,先歇歇。」

  她說著,當真放下弓,走到一旁的涼棚下坐下,端起茶盞慢悠悠喝起來。

  乾隆鬆了口氣:「也好。小燕子,過來,朕先教你握弓。」

  小燕子歡天喜地湊過去。

  姜嬈坐在涼棚下,看著乾隆手把手教小燕子握弓姿勢,眼神淡淡的。

  素心在她耳邊低語:「娘娘,您怎麼……」

  「讓她學。」姜嬈抿了口茶,「本宮倒要看看,她能學出什麼花樣來。」

  場中,小燕子學得極快。她本就身手靈活,又有爬樹打彈弓的底子,不過一刻鐘,竟能穩穩拉開弓,射出的箭雖不準,卻頗有力度。

  「好!」乾隆贊道,「你這孩子,倒有些天賦。」

  小燕子得意地揚起下巴:「我在民間的時候,打彈弓可準了!樹上的麻雀,一打一個準兒!」

  「哦?」乾隆來了興致,「那朕考考你,看見那邊樹上的紅柿子了嗎?敢不敢射?」

  小燕子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約三十步外有棵柿子樹,枝頭掛著幾個紅彤彤的柿子。

  「這有什麼不敢!」她搭箭拉弓,眯起一隻眼睛。

  姜嬈放下茶盞,微微坐直身子。

  只見小燕子屏息凝神,手指一鬆——

  箭矢破空而去!

  「啪!」

  一個柿子應聲而落,摔在地上,紅汁四濺。

  「中了!我中了!」小燕子高興得跳起來。

  乾隆也撫掌大笑:「好!果然有些本事!」

  小燕子轉頭看向涼棚:「宸妃娘娘,您看見了嗎?我射中了!」

  姜嬈起身,緩步走過去,臉上帶著淡淡笑意:「看見了。格格好身手。」

  小燕子更得意了,把弓往姜嬈手裡一遞:「娘娘,您也試試?這射箭啊,講究的是眼疾手快,光有勁兒不行——」

  話沒說完,她忽然意識到什麼,聲音戛然而止。

  姜嬈接過弓,沒說話,只輕輕撫了撫弓弦。

  乾隆見狀,忙打圓場:「嬈兒,要不朕再教你……」

  「不必了。」姜嬈抬起眼,看向小燕子,「格格方纔說,射箭講究眼疾手快。那本宮倒想問問,若是在圍場,看見獵物衝出,是該立刻放箭,還是該看清是什麼再放箭?」

  小燕子一愣。

  姜嬈繼續道:「本宮聽說,格格肩上的傷,便是圍場誤傷所致。若當時射箭之人能多看一眼,看清是人是鹿,或許……」

  她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小燕子臉色一白,下意識捂住肩頭。

  乾隆眉頭微皺:「嬈兒,過去的事,不必再提。」

  「臣妾只是有感而發。」姜嬈垂下眼簾,將弓遞還給小燕子,「格格既喜歡射箭,日後多練練準頭也好。畢竟在這宮裡,射偏了,傷的可能不只是柿子。」

  說完,她朝乾隆福了福身:「皇上,臣妾有些乏了,先回宮歇息。」

  「嬈兒……」乾隆想攔,姜嬈卻已轉身走了。

  素心趕緊跟上。

  小燕子站在原地,握著弓的手緊了又緊。她看向乾隆,委屈道:「皇阿瑪,宸妃娘娘是不是生我氣了?我不是故意的……」

  乾隆嘆口氣,拍拍她的肩:「宸妃性子直,說話不中聽,你別往心裡去。她也不是衝你。」

  話雖如此,他心裡卻有些煩躁。

  姜嬈那番話,雖是在說小燕子,又何嘗不是在提醒他圍場之事?更讓他不快的是,好好的教射箭,怎麼就弄成這樣?

  「今日就到這兒吧。」乾隆也失了興致,「你先回去,好生歇著。」

  「皇阿瑪……」小燕子還想說什麼,乾隆已擺擺手,轉身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著乾隆離去的背影,又看看手裡沉甸甸的弓,心裡又委屈又茫然。

  明月小心翼翼上前:「格格,咱們也回吧?」

  小燕子咬咬嘴脣,忽然問:「明月,你說……宸妃娘娘是不是討厭我?」

  「怎麼會呢……」明月小聲說,「宸妃娘娘就是……就是性子冷了些。」

  小燕子「哦」了一聲,低頭看著地上的柿子殘骸。

  紅彤彤的果肉混著汁水,像血。

  她忽然想起圍場那一箭,肩頭又隱隱作痛。

  永壽宮。

  姜嬈一進門就褪了護臂,往榻上一歪。

  素心端來溫水:「娘娘,您方纔何必說那些話?皇上看起來不太高興。」

  「他不高興?」姜嬈冷笑,「本宮還不高興呢。好好一個二人相處,硬插進來個不懂事的。」

  「可格格畢竟是皇上剛認的女兒……」

  「女兒就能不懂規矩?」姜嬈坐起身,「本宮今日若不說那幾句,往後她還不知要鬧出多少事來。皇上寵她,本宮管不著,但別來礙本宮的眼。」

  傍晚,乾隆果然來了永壽宮。

  姜嬈正對著一把輕弓較勁,拉了幾次,手臂酸得抬不起來。

  乾隆走進來,看見這情形,心軟了一半:「還練呢?」

  「臣妾笨,只能勤能補拙。」姜嬈頭也不抬。

  乾隆在她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今日是朕不好,冷落你了。」

  姜嬈這才抬眼看他,眼圈微微發紅:「皇上知道就好。臣妾盼了好幾日,好不容易盼來皇上教射箭,結果……」

  她沒說下去,但那委屈勁兒,全在眼裡了。

  乾隆心疼地摟住她:「是朕不對。明日,明日朕一定好好教你,誰也不帶,就咱們倆。」

  「真的?」

  「君無戲言。」

  姜嬈這才破涕為笑,靠進他懷裡。

  乾隆撫著她的頭髮,心裡那點不快也散了。

  只是他沒想到,第二日,西苑箭場外,小燕子又早早等在那兒了。

  「皇阿瑪!宸妃娘娘!」她笑得燦爛,「我昨日回去想了想,宸妃娘娘說得對,射箭不能光圖快,得練準頭!所以……我能跟著一起學嗎?」

  姜嬈握著弓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乾隆看看她,又看看小燕子,一時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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