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有什麼好湊熱鬧的

還珠:宸妃嬌寵,乾隆追妻火葬場·墨晴岱明·2,627·2026/5/18

乾隆在外間剛闔眼歇了不到一個時辰,傅恆便帶著京中加急奏報來了。他揉了揉眉心,接過那明黃匣子,展開一看,是軍機處幾位大臣聯名的急件。   「西藏土司巴勒奔攜女賽雅公主,已啟程赴京,預計下月初抵京朝見。」傅恆低聲稟報,「禮部與理藩院請示,接待規制及一應事宜如何定奪。」   乾隆目光掃過奏報。巴勒奔攜女前來朝見,這是邊遠部族示好的常事,倒不意外。只是時間上……他抬眼看向內室方向。簾幔低垂,裡頭安安靜靜。他原打算這兩日便帶姜嬈啟程,往南邊尋個僻靜溫泉莊子,讓她好生養上一兩個月。如今這事一來,回京便成了定局。   「巴勒奔一行到哪了?」   「已過西寧,行進頗快。」   乾隆點了點頭:「按親王例接待,規制要妥當,顯出天朝氣度即可。一切照舊例辦理,讓禮部、理藩院妥善安排。」   「臣遵旨。那南下行程……」   「暫緩。」乾隆將奏摺擱在桌上,「待夫人傷勢再穩兩日,直接回京。」   「是。」   傅恆退下後,乾隆獨自坐了片刻。窗外的天色已濛濛發亮,他起身,輕手輕腳地掀簾進了內室。   姜嬈已經醒了,正擁著被坐在牀頭,聽見動靜,她轉過頭來。晨光熹微,映得她臉色愈發蒼白。見是乾隆,她也沒說什麼,只是靜靜看著他。   「醒了?」乾隆走到牀邊坐下,「怎麼不多睡會兒?」   「睡夠了。」姜嬈聲音有些啞,帶著剛醒的慵懶,「外頭誰來了?聽著像是傅恆的聲音。」   「是他。京裡來了消息,需得回去處理。」乾隆看著她,語氣放得平緩。   「哦?」姜嬈挑了挑眉,那點嬌蠻的勁兒似乎回來了一些,「什麼事這麼急?不是說要帶我去南邊泡溫泉麼?」   見她肯這樣帶著嗔怪的語氣說話,乾隆心頭反而鬆了些。「西藏土司巴勒奔,帶著他女兒賽雅公主,下月初要到京城朝見。」他解釋道,「朕需回去主持接待事宜。」   西藏……賽雅……   姜嬈心裡輕輕一動。是了,是這個時候。賽雅公主要進京了。她當然知道這位公主是來做什麼的——巴勒奔帶女兒來,明面上是朝見,實則是想在北京城尋一門好親事,給女兒找個駙馬。這在原著裡可是鬧騰了好一陣子。   她心思轉了幾轉,面上卻不顯,只是撇了撇嘴:「就為這個?禮部和理藩院那些人都是喫乾飯的?非得皇上回去坐鎮不可?」語氣裡滿是不情願,像極了從前那個被拂了興致就要鬧彆扭的寵妃。   乾隆聽她這般抱怨,非但不惱,反而覺得親切。「邊疆部族首領攜女朝見,是示好之舉,朕親自接待也是禮數。」他溫聲安撫,「溫泉莊子……等這事了了,朕再帶你去。或者,等回京後,在京郊尋個好的也是一樣。」   「京郊的哪比得上南邊的。」姜嬈嘟囔了一句,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被角,那股煩躁的勁兒又上來了,「好好的計劃全打亂了……又要回那悶死人的地方去。」   乾隆見她這副模樣,心裡那點擔憂反而淡了些。她能這樣使小性子,說明心裡那股氣多少散了些。   「知道你嫌悶,」乾隆語氣放得更緩,「等回京後,你若實在覺得無趣,朕讓內務府尋些新鮮玩意兒給你解悶。或者……」他頓了頓,「等賽雅公主進京,宮裡少不得要有些宴飲聚會,你若身子大好了,去湊湊熱鬧也無妨,只當散心。」   姜嬈聽到「賽雅公主」幾個字,眼皮抬了抬。她想起原著裡那位熱烈奔放的西藏公主,想起她看中爾康後鬧出的那些風波……   一絲極淡的、近乎看戲般的好奇,在她沉寂的心底掠過。但這點波瀾很快就被更深的倦怠壓了下去。熱鬧是別人的,她剛沒了孩子,身子還疼著,心裡更是空落落的,哪有力氣去關心別人會怎麼鬧騰。   「有什麼好湊熱鬧的,」她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濃重的疲憊,「無非是喫喫喝喝,說些場面話……沒意思。」她說著,手指又撫上小腹,那裡平坦依舊,她的聲音也跟著輕了下去,「還不如在屋裡躺著。」   那最後一句,輕得像嘆息,帶著化不開的悲傷。   乾隆看著她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心頭一緊。他伸手想握住她的手,這次她沒躲,任由他握著。   「是,沒意思。」乾隆握緊她微涼的手,聲音沉穩,「那你就在永壽宮好生養著。一應請安宴聚都可免了,朕吩咐下去,不會讓人去擾你清淨。」   姜嬈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乾隆又陪她坐了一會兒,直到她重新躺下歇息,才起身出了房門。   院子裡,晨光已完全灑開。小燕子正拉著紫薇在廊下嘀嘀咕咕,永琪和爾康在不遠處說著話。見乾隆出來,幾人都停了話頭,上前行禮。   「皇阿瑪。」永琪道,「傅恆大人方纔說,咱們要準備啟程回京?」   乾隆點點頭:「嗯,初五一早走。京中有事,需得回去處理。」   小燕子一聽,眼睛立刻亮了:「回京?太好了!終於可以回去了!」她高興得差點跳起來,「皇阿瑪,京裡出什麼事了?這麼急著回去?」   乾隆看了她一眼,笑道:「西藏土司巴勒奔攜女來朝,朕需回京主持接待。」   「土司?」小燕子眨眨眼,一臉困惑,「土司是什麼?是官名嗎?還是……」她撓撓頭,顯然沒聽過這個詞。   永琪在一旁低聲解釋:「土司是邊疆部族首領的稱謂。」   「哦——」小燕子拖長了聲音,似懂非懂,「就是西藏那邊的頭頭,帶著女兒來咱們這兒玩兒?」她說得直白又天真。   乾隆被她這說法弄得有些無奈,但也懶得糾正,只道:「是朝見。你們回京後也需注意言行,莫失了禮數。」   「知道啦知道啦!」小燕子滿口答應,心思顯然已經飛回京城了,「紫薇,咱們回去就能去『會賓樓』喫醬肘子了!還有前門大街的糖葫蘆……」   紫薇輕輕拉了她一下。   乾隆又吩咐了永琪和爾康幾句路上安排的事宜,便轉身往前廳去了,他還要與傅恆、紀曉嵐細商回京路線及沿途安排。   待乾隆走遠,小燕子才長長舒了口氣,拍著胸口道:「嚇死我了,還以為皇阿瑪要訓我呢!回京好,回京好!紫薇,咱們趕緊收拾東西去!」   永琪看著她這歡天喜地的樣子,搖頭笑道:「你呀,就知道喫和玩。西藏土司來朝是大事,回京後規矩些,別闖禍。」   「知道啦知道啦!」小燕子拉著紫薇就跑,「走走走,收拾東西去!」   永琪和爾康看著她們跑遠的背影,相視一笑。爾康道:「回京也好。這些時日在外,雖見識了風土人情,到底不比京中安穩。」   永琪點點頭,望向姜嬈房間的方向,低聲道:「只是宸妃娘娘……這一路怕是辛苦。」   兩人不再多言,各自去準備了。   房間裡,姜嬈閉目躺著,外頭的動靜隱約傳來。小燕子的歡快,永琪的沉穩,爾康的周全……還有那個即將到來的、會攪動一池春水的賽雅公主。   她輕輕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枕頭裡。   回京的路,要開始了。而京城裡等待她的,除了熟悉的宮牆和或許並未改變多少的寵愛,還有那個永遠在發生新故事的世界。   至於她自己……姜嬈摸了摸依舊平坦的小腹,那裡彷彿還殘留著幻

乾隆在外間剛闔眼歇了不到一個時辰,傅恆便帶著京中加急奏報來了。他揉了揉眉心,接過那明黃匣子,展開一看,是軍機處幾位大臣聯名的急件。

  「西藏土司巴勒奔攜女賽雅公主,已啟程赴京,預計下月初抵京朝見。」傅恆低聲稟報,「禮部與理藩院請示,接待規制及一應事宜如何定奪。」

  乾隆目光掃過奏報。巴勒奔攜女前來朝見,這是邊遠部族示好的常事,倒不意外。只是時間上……他抬眼看向內室方向。簾幔低垂,裡頭安安靜靜。他原打算這兩日便帶姜嬈啟程,往南邊尋個僻靜溫泉莊子,讓她好生養上一兩個月。如今這事一來,回京便成了定局。

  「巴勒奔一行到哪了?」

  「已過西寧,行進頗快。」

  乾隆點了點頭:「按親王例接待,規制要妥當,顯出天朝氣度即可。一切照舊例辦理,讓禮部、理藩院妥善安排。」

  「臣遵旨。那南下行程……」

  「暫緩。」乾隆將奏摺擱在桌上,「待夫人傷勢再穩兩日,直接回京。」

  「是。」

  傅恆退下後,乾隆獨自坐了片刻。窗外的天色已濛濛發亮,他起身,輕手輕腳地掀簾進了內室。

  姜嬈已經醒了,正擁著被坐在牀頭,聽見動靜,她轉過頭來。晨光熹微,映得她臉色愈發蒼白。見是乾隆,她也沒說什麼,只是靜靜看著他。

  「醒了?」乾隆走到牀邊坐下,「怎麼不多睡會兒?」

  「睡夠了。」姜嬈聲音有些啞,帶著剛醒的慵懶,「外頭誰來了?聽著像是傅恆的聲音。」

  「是他。京裡來了消息,需得回去處理。」乾隆看著她,語氣放得平緩。

  「哦?」姜嬈挑了挑眉,那點嬌蠻的勁兒似乎回來了一些,「什麼事這麼急?不是說要帶我去南邊泡溫泉麼?」

  見她肯這樣帶著嗔怪的語氣說話,乾隆心頭反而鬆了些。「西藏土司巴勒奔,帶著他女兒賽雅公主,下月初要到京城朝見。」他解釋道,「朕需回去主持接待事宜。」

  西藏……賽雅……

  姜嬈心裡輕輕一動。是了,是這個時候。賽雅公主要進京了。她當然知道這位公主是來做什麼的——巴勒奔帶女兒來,明面上是朝見,實則是想在北京城尋一門好親事,給女兒找個駙馬。這在原著裡可是鬧騰了好一陣子。

  她心思轉了幾轉,面上卻不顯,只是撇了撇嘴:「就為這個?禮部和理藩院那些人都是喫乾飯的?非得皇上回去坐鎮不可?」語氣裡滿是不情願,像極了從前那個被拂了興致就要鬧彆扭的寵妃。

  乾隆聽她這般抱怨,非但不惱,反而覺得親切。「邊疆部族首領攜女朝見,是示好之舉,朕親自接待也是禮數。」他溫聲安撫,「溫泉莊子……等這事了了,朕再帶你去。或者,等回京後,在京郊尋個好的也是一樣。」

  「京郊的哪比得上南邊的。」姜嬈嘟囔了一句,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被角,那股煩躁的勁兒又上來了,「好好的計劃全打亂了……又要回那悶死人的地方去。」

  乾隆見她這副模樣,心裡那點擔憂反而淡了些。她能這樣使小性子,說明心裡那股氣多少散了些。

  「知道你嫌悶,」乾隆語氣放得更緩,「等回京後,你若實在覺得無趣,朕讓內務府尋些新鮮玩意兒給你解悶。或者……」他頓了頓,「等賽雅公主進京,宮裡少不得要有些宴飲聚會,你若身子大好了,去湊湊熱鬧也無妨,只當散心。」

  姜嬈聽到「賽雅公主」幾個字,眼皮抬了抬。她想起原著裡那位熱烈奔放的西藏公主,想起她看中爾康後鬧出的那些風波……

  一絲極淡的、近乎看戲般的好奇,在她沉寂的心底掠過。但這點波瀾很快就被更深的倦怠壓了下去。熱鬧是別人的,她剛沒了孩子,身子還疼著,心裡更是空落落的,哪有力氣去關心別人會怎麼鬧騰。

  「有什麼好湊熱鬧的,」她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濃重的疲憊,「無非是喫喫喝喝,說些場面話……沒意思。」她說著,手指又撫上小腹,那裡平坦依舊,她的聲音也跟著輕了下去,「還不如在屋裡躺著。」

  那最後一句,輕得像嘆息,帶著化不開的悲傷。

  乾隆看著她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心頭一緊。他伸手想握住她的手,這次她沒躲,任由他握著。

  「是,沒意思。」乾隆握緊她微涼的手,聲音沉穩,「那你就在永壽宮好生養著。一應請安宴聚都可免了,朕吩咐下去,不會讓人去擾你清淨。」

  姜嬈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乾隆又陪她坐了一會兒,直到她重新躺下歇息,才起身出了房門。

  院子裡,晨光已完全灑開。小燕子正拉著紫薇在廊下嘀嘀咕咕,永琪和爾康在不遠處說著話。見乾隆出來,幾人都停了話頭,上前行禮。

  「皇阿瑪。」永琪道,「傅恆大人方纔說,咱們要準備啟程回京?」

  乾隆點點頭:「嗯,初五一早走。京中有事,需得回去處理。」

  小燕子一聽,眼睛立刻亮了:「回京?太好了!終於可以回去了!」她高興得差點跳起來,「皇阿瑪,京裡出什麼事了?這麼急著回去?」

  乾隆看了她一眼,笑道:「西藏土司巴勒奔攜女來朝,朕需回京主持接待。」

  「土司?」小燕子眨眨眼,一臉困惑,「土司是什麼?是官名嗎?還是……」她撓撓頭,顯然沒聽過這個詞。

  永琪在一旁低聲解釋:「土司是邊疆部族首領的稱謂。」

  「哦——」小燕子拖長了聲音,似懂非懂,「就是西藏那邊的頭頭,帶著女兒來咱們這兒玩兒?」她說得直白又天真。

  乾隆被她這說法弄得有些無奈,但也懶得糾正,只道:「是朝見。你們回京後也需注意言行,莫失了禮數。」

  「知道啦知道啦!」小燕子滿口答應,心思顯然已經飛回京城了,「紫薇,咱們回去就能去『會賓樓』喫醬肘子了!還有前門大街的糖葫蘆……」

  紫薇輕輕拉了她一下。

  乾隆又吩咐了永琪和爾康幾句路上安排的事宜,便轉身往前廳去了,他還要與傅恆、紀曉嵐細商回京路線及沿途安排。

  待乾隆走遠,小燕子才長長舒了口氣,拍著胸口道:「嚇死我了,還以為皇阿瑪要訓我呢!回京好,回京好!紫薇,咱們趕緊收拾東西去!」

  永琪看著她這歡天喜地的樣子,搖頭笑道:「你呀,就知道喫和玩。西藏土司來朝是大事,回京後規矩些,別闖禍。」

  「知道啦知道啦!」小燕子拉著紫薇就跑,「走走走,收拾東西去!」

  永琪和爾康看著她們跑遠的背影,相視一笑。爾康道:「回京也好。這些時日在外,雖見識了風土人情,到底不比京中安穩。」

  永琪點點頭,望向姜嬈房間的方向,低聲道:「只是宸妃娘娘……這一路怕是辛苦。」

  兩人不再多言,各自去準備了。

  房間裡,姜嬈閉目躺著,外頭的動靜隱約傳來。小燕子的歡快,永琪的沉穩,爾康的周全……還有那個即將到來的、會攪動一池春水的賽雅公主。

  她輕輕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枕頭裡。

  回京的路,要開始了。而京城裡等待她的,除了熟悉的宮牆和或許並未改變多少的寵愛,還有那個永遠在發生新故事的世界。

  至於她自己……姜嬈摸了摸依舊平坦的小腹,那裡彷彿還殘留著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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