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真憋屈!

還珠:宸妃嬌寵,乾隆追妻火葬場·墨晴岱明·2,577·2026/5/18

這日午後,乾隆親自端著一盅燉得清亮的冰糖血燕進來。他揮手屏退下人,在牀邊坐下,舀起一勺,仔細吹涼,遞到她脣邊,聲音放得又低又柔:「嬈兒,用些這個,最是潤肺補氣。」   姜嬈的目光定在手中的一本地方誌上,眼皮都沒抬。   乾隆的手懸在半空,耐心一點點磨盡。這幾日堆積的鬱氣衝上來,他把勺子「當」一聲放回盅裡,聲音沉了下來:「你打算一輩子不跟朕說話了?」   姜嬈這才慢悠悠抬起眼,眼神空茫茫的,沒什麼焦點,也沒什麼情緒:「臣妾不敢。」   「不敢?」乾隆盯著她蒼白淡漠的臉,「你這叫不敢?朕跟你說話,你當耳邊風!」   「臣妾聽著呢,」姜嬈語氣平淡,卻字字像冰錐,「只是聽著皇上的聲音,就忍不住想起白夫人那封信,想起皇上年輕時在西湖邊許的諾,想起白婉姑娘苦等十年……然後,就想到臣妾那個沒福氣的孩子。」她頓了頓,嘴角扯出一點極淡的弧度,「心裡堵得厲害,說不出話。」   這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捅進乾隆心窩,又冷又疼。他臉色驟然一白,手指捏得骨節發白。   屋裡死寂,只有兩人壓抑的呼吸聲。   過了許久,乾隆才極其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是……是朕荒唐。年輕時的債,如今卻報應在你身上,報應在……咱們的孩子身上。」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有血絲,也有一種深切的頹然,「嬈兒,朕……對不住你。」   他伸手,想碰觸她放在錦被上的手,卻在即將觸及時停住,只是澀聲道:「給朕一個彌補的機會,好不好?朕知道,說什麼都換不回那個孩子,也抹不去你心裡的傷。但朕求你……別這樣。別把自己關起來,別不理朕。」   他看著她依舊沒什麼波動的側臉,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攥住了他。他是皇帝,富有四海,此刻卻不知道該如何暖熱一顆被他親手凍傷的心。   「朕答應你,」乾隆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近乎懇切的鄭重,「以後,朕會慎之又慎,絕不再讓舊日荒唐牽連到你。朕會護著你,用盡一切法子護著你,再不讓你受這樣的傷害。」他頓了頓,艱難地補充,「至於將來……朕是皇帝,有些事,朕無法給你絕對的保證。但朕可以對你起誓,你在朕心裡,永遠是最重、最不同的那個。從前是,今後更是。」   承諾給了,卻留了餘地;情意表了,卻無法唯一。這就是帝王能給出的,最現實的「真心」。   姜嬈聽著,心裡那團燒了多日的怒火,忽明忽滅。愛與恨,怨與念,像兩股藤蔓死死糾纏,勒得她喘不過氣。她恨他的多情荒唐害死孩子,怨他此刻的承諾依舊有所保留。可三年的點點滴滴也是真的——他把她捧在手心,縱容她的嬌蠻,給她極致的榮寵;擋刀那一刻,她腦子裡空白一片,唯一的念頭竟是「他不能死」。   該信他嗎?信這個坐擁三宮六院、史書蓋章風流的皇帝?信這帶著帝王式保留的承諾?   不信,又能如何?   她不是真正的古人,卻比誰都清楚這後宮生存法則。帝王的寵愛是唯一的依仗。繼續這樣僵下去,除了更快失寵、淪為笑柄,讓孩子白死,還能得到什麼?   況且……她腦海裡掠過一些畫面——熱鬧的京城大街,穿著異域服飾的隊伍,一個叫賽雅的公主張揚明媚的臉……是了,按「劇情」,西藏土司巴勒奔該帶著他寶貝女兒進京了。宮裡馬上就要上演「比武招親」的鬧劇,新人舊事,從來不會少。她要是還在這兒半死不活地慪氣,等回宮一看,怕是真的連站的地方都沒了。   這穿越大清,簡直坑爹!沒系統沒異能,除了知道點大概「劇情」,在這真實的權力與情感漩渦裡,她跟那些土生土長的妃嬪沒什麼兩樣,疼起來是真疼,慘起來也是真慘!金手指?屁都沒有!唯一的「優勢」就是提前知道劇情,劇情也不準!明明是紫薇擋刀!這該死的多巴胺!真上頭!(這裡作者背題背瘋了,可以不看*^_^*)該爭寵還得爭,該算計還得算計!   憋屈,太憋屈了!可憋屈能當飯喫嗎?   她抬眼,看向乾隆。他眼下一片青黑,下巴上胡茬凌亂,身上那件常服也皺巴巴的,早沒了往日的威嚴齊整。一個皇帝,為了她,把姿態低到塵埃裡……   心裡那口氣,突然就洩了。不是原諒,是算了。是認清現實後的無奈妥協。   「皇上……」她終於開口,聲音乾澀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眼淚毫無徵兆地湧了上來,瞬間模糊了視線,「你說這些……有什麼用?我的孩子……回不來了……」她不再尖銳指控,而是像個迷路的孩子,嗚嗚地哭了起來,淚水洶湧,「我這裡……好疼……空落落的疼……」   見她肯哭出來,肯在他面前顯露脆弱,乾隆心頭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猛地一鬆,隨即是無邊的心疼。他再也顧不得許多,上前將她輕輕攬入懷中,小心避開她的傷口,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朕知道,朕知道……哭出來,哭出來就好了。朕在這兒,以後朕都在。朕答應你的,一定做到。咱們的日子還長,朕會好好補償你,加倍疼你……」   姜嬈在他懷裡哭得渾身發抖,像是要把這些天的恐懼、悲痛、怨恨和委屈全部傾倒出來。乾隆一動不動地抱著她,手掌輕輕拍著她的背,任由她的眼淚浸溼自己的衣襟。   不知哭了多久,哭聲才漸漸低下去,變成小聲的抽噎。乾隆用溫熱的帕子,仔仔細細替她擦乾臉上的淚痕,又端過那盅已經溫涼的燕窩:「再用些,好不好?哭了這麼久,傷元氣。」   姜嬈眼睛紅腫,看了看那盅燕窩,又看了看乾隆懇切的眼神,終於輕輕點了點頭。   乾隆一勺一勺,耐心地餵她喫完。又端來清水讓她漱口,動作細緻周到。   做完這一切,姜嬈似乎耗盡了力氣,疲憊地靠回枕上,但眼神一直跟著乾隆,不再空茫,裡面盛滿了未散的傷痛、迷茫,還有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未必察覺的依賴。   「朕已吩咐下去,」乾隆握住她微涼的手,低聲道,「再過幾日,等你傷口再好些,咱們就啟程。往南邊找個清靜的溫泉莊子住上半月,讓你好生將養,散散心。」   姜嬈「嗯」了一聲,沒多問。溫泉莊子……怕是泡不上了……   「睡吧,」乾隆替她掖好被角,「朕在這兒陪著你。」   乾隆心中一暖,守在牀邊,直到她呼吸變得均勻綿長,才小心翼翼抽出手,起身離開。走到門口,他回頭望了一眼。牀上的人睡得安靜,眉頭不再緊鎖,但嘴角也沒什麼笑意。   他想,這場風波,總算暫時平息了。裂痕肯定有,但日後他多花心思,多給寵愛,總能慢慢彌補回來。他的嬈兒,終究還是明事理的。   而牀上看似睡著的姜嬈,在乾隆轉身後,眼睫微微動了動。   和好?不過是各退一步,維持表面太平罷了。她繼續做那個受寵的宸妃,享受他的愧疚和補償;他繼續做他的皇帝,安撫內疚,維持後宮平穩。那道裂痕就讓它在那兒,不碰,不提,假裝看不

這日午後,乾隆親自端著一盅燉得清亮的冰糖血燕進來。他揮手屏退下人,在牀邊坐下,舀起一勺,仔細吹涼,遞到她脣邊,聲音放得又低又柔:「嬈兒,用些這個,最是潤肺補氣。」

  姜嬈的目光定在手中的一本地方誌上,眼皮都沒抬。

  乾隆的手懸在半空,耐心一點點磨盡。這幾日堆積的鬱氣衝上來,他把勺子「當」一聲放回盅裡,聲音沉了下來:「你打算一輩子不跟朕說話了?」

  姜嬈這才慢悠悠抬起眼,眼神空茫茫的,沒什麼焦點,也沒什麼情緒:「臣妾不敢。」

  「不敢?」乾隆盯著她蒼白淡漠的臉,「你這叫不敢?朕跟你說話,你當耳邊風!」

  「臣妾聽著呢,」姜嬈語氣平淡,卻字字像冰錐,「只是聽著皇上的聲音,就忍不住想起白夫人那封信,想起皇上年輕時在西湖邊許的諾,想起白婉姑娘苦等十年……然後,就想到臣妾那個沒福氣的孩子。」她頓了頓,嘴角扯出一點極淡的弧度,「心裡堵得厲害,說不出話。」

  這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捅進乾隆心窩,又冷又疼。他臉色驟然一白,手指捏得骨節發白。

  屋裡死寂,只有兩人壓抑的呼吸聲。

  過了許久,乾隆才極其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是……是朕荒唐。年輕時的債,如今卻報應在你身上,報應在……咱們的孩子身上。」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有血絲,也有一種深切的頹然,「嬈兒,朕……對不住你。」

  他伸手,想碰觸她放在錦被上的手,卻在即將觸及時停住,只是澀聲道:「給朕一個彌補的機會,好不好?朕知道,說什麼都換不回那個孩子,也抹不去你心裡的傷。但朕求你……別這樣。別把自己關起來,別不理朕。」

  他看著她依舊沒什麼波動的側臉,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攥住了他。他是皇帝,富有四海,此刻卻不知道該如何暖熱一顆被他親手凍傷的心。

  「朕答應你,」乾隆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近乎懇切的鄭重,「以後,朕會慎之又慎,絕不再讓舊日荒唐牽連到你。朕會護著你,用盡一切法子護著你,再不讓你受這樣的傷害。」他頓了頓,艱難地補充,「至於將來……朕是皇帝,有些事,朕無法給你絕對的保證。但朕可以對你起誓,你在朕心裡,永遠是最重、最不同的那個。從前是,今後更是。」

  承諾給了,卻留了餘地;情意表了,卻無法唯一。這就是帝王能給出的,最現實的「真心」。

  姜嬈聽著,心裡那團燒了多日的怒火,忽明忽滅。愛與恨,怨與念,像兩股藤蔓死死糾纏,勒得她喘不過氣。她恨他的多情荒唐害死孩子,怨他此刻的承諾依舊有所保留。可三年的點點滴滴也是真的——他把她捧在手心,縱容她的嬌蠻,給她極致的榮寵;擋刀那一刻,她腦子裡空白一片,唯一的念頭竟是「他不能死」。

  該信他嗎?信這個坐擁三宮六院、史書蓋章風流的皇帝?信這帶著帝王式保留的承諾?

  不信,又能如何?

  她不是真正的古人,卻比誰都清楚這後宮生存法則。帝王的寵愛是唯一的依仗。繼續這樣僵下去,除了更快失寵、淪為笑柄,讓孩子白死,還能得到什麼?

  況且……她腦海裡掠過一些畫面——熱鬧的京城大街,穿著異域服飾的隊伍,一個叫賽雅的公主張揚明媚的臉……是了,按「劇情」,西藏土司巴勒奔該帶著他寶貝女兒進京了。宮裡馬上就要上演「比武招親」的鬧劇,新人舊事,從來不會少。她要是還在這兒半死不活地慪氣,等回宮一看,怕是真的連站的地方都沒了。

  這穿越大清,簡直坑爹!沒系統沒異能,除了知道點大概「劇情」,在這真實的權力與情感漩渦裡,她跟那些土生土長的妃嬪沒什麼兩樣,疼起來是真疼,慘起來也是真慘!金手指?屁都沒有!唯一的「優勢」就是提前知道劇情,劇情也不準!明明是紫薇擋刀!這該死的多巴胺!真上頭!(這裡作者背題背瘋了,可以不看*^_^*)該爭寵還得爭,該算計還得算計!

  憋屈,太憋屈了!可憋屈能當飯喫嗎?

  她抬眼,看向乾隆。他眼下一片青黑,下巴上胡茬凌亂,身上那件常服也皺巴巴的,早沒了往日的威嚴齊整。一個皇帝,為了她,把姿態低到塵埃裡……

  心裡那口氣,突然就洩了。不是原諒,是算了。是認清現實後的無奈妥協。

  「皇上……」她終於開口,聲音乾澀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眼淚毫無徵兆地湧了上來,瞬間模糊了視線,「你說這些……有什麼用?我的孩子……回不來了……」她不再尖銳指控,而是像個迷路的孩子,嗚嗚地哭了起來,淚水洶湧,「我這裡……好疼……空落落的疼……」

  見她肯哭出來,肯在他面前顯露脆弱,乾隆心頭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猛地一鬆,隨即是無邊的心疼。他再也顧不得許多,上前將她輕輕攬入懷中,小心避開她的傷口,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朕知道,朕知道……哭出來,哭出來就好了。朕在這兒,以後朕都在。朕答應你的,一定做到。咱們的日子還長,朕會好好補償你,加倍疼你……」

  姜嬈在他懷裡哭得渾身發抖,像是要把這些天的恐懼、悲痛、怨恨和委屈全部傾倒出來。乾隆一動不動地抱著她,手掌輕輕拍著她的背,任由她的眼淚浸溼自己的衣襟。

  不知哭了多久,哭聲才漸漸低下去,變成小聲的抽噎。乾隆用溫熱的帕子,仔仔細細替她擦乾臉上的淚痕,又端過那盅已經溫涼的燕窩:「再用些,好不好?哭了這麼久,傷元氣。」

  姜嬈眼睛紅腫,看了看那盅燕窩,又看了看乾隆懇切的眼神,終於輕輕點了點頭。

  乾隆一勺一勺,耐心地餵她喫完。又端來清水讓她漱口,動作細緻周到。

  做完這一切,姜嬈似乎耗盡了力氣,疲憊地靠回枕上,但眼神一直跟著乾隆,不再空茫,裡面盛滿了未散的傷痛、迷茫,還有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未必察覺的依賴。

  「朕已吩咐下去,」乾隆握住她微涼的手,低聲道,「再過幾日,等你傷口再好些,咱們就啟程。往南邊找個清靜的溫泉莊子住上半月,讓你好生將養,散散心。」

  姜嬈「嗯」了一聲,沒多問。溫泉莊子……怕是泡不上了……

  「睡吧,」乾隆替她掖好被角,「朕在這兒陪著你。」

  乾隆心中一暖,守在牀邊,直到她呼吸變得均勻綿長,才小心翼翼抽出手,起身離開。走到門口,他回頭望了一眼。牀上的人睡得安靜,眉頭不再緊鎖,但嘴角也沒什麼笑意。

  他想,這場風波,總算暫時平息了。裂痕肯定有,但日後他多花心思,多給寵愛,總能慢慢彌補回來。他的嬈兒,終究還是明事理的。

  而牀上看似睡著的姜嬈,在乾隆轉身後,眼睫微微動了動。

  和好?不過是各退一步,維持表面太平罷了。她繼續做那個受寵的宸妃,享受他的愧疚和補償;他繼續做他的皇帝,安撫內疚,維持後宮平穩。那道裂痕就讓它在那兒,不碰,不提,假裝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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