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樹上驚雀

還珠:宸妃嬌寵,乾隆追妻火葬場·墨晴岱明·3,097·2026/5/18

秋風漸緊,御花園裡的樹葉開始泛黃。   姜嬈午後閒來無事,帶著素心在園子裡散步。她偏愛園子東邊那片竹林,清幽僻靜,少有人來。主僕二人剛穿過月洞門,便聽見一陣嘈雜——   「格格!您快下來吧!」   「小心啊!」   「快去拿梯子!快去!」   姜嬈抬眼望去,只見不遠處的老槐樹上,一個杏色身影正掛在枝杈間,搖搖晃晃。樹下跪了一地的太監宮女,個個面如土色。明月和彩霞急得直跺腳,仰著頭快哭出來了。   不是小燕子又是誰?   素心低聲道:「娘娘,是還珠格格……」   姜嬈駐足,饒有興致地看了一會兒。小燕子一手抱著樹幹,另一隻手正往一個鳥窩裡掏,嘴裡還唸叨著:「快出來了……別跑……」   「格格!求您快下來吧!這要是摔了,奴婢們萬死難贖啊!」彩霞帶著哭腔喊。   小燕子卻不聽,身子又往外探了探。那樹枝本就細弱,被她這一壓,「咔嚓」一聲脆響——   「啊!」   小燕子整個人一晃,腳下踩空,整個人吊在了半空中。她兩隻手死死抱住樹枝,那樹枝卻已現裂痕,眼看就要斷了。   樹下眾人一片驚呼。   姜嬈蹙了蹙眉,對素心道:「去,叫人拿梯子來。要最長的。」   「是。」   素心匆匆去了。姜嬈緩步走到樹下,仰頭看著掛在半空、嚇得臉都白了的小燕子,聲音清清淡淡的:「還珠格格這是做什麼?掏鳥窩?」   小燕子低頭一看是她,又窘又急:「要你管!」   「本宮是不想管。」姜嬈語氣平靜,「可格格若是摔下來,傷筋動骨倒是小事,這滿園子的奴才,怕都要跟著掉腦袋。到時候,皇上怪罪下來,格格心裡過得去?」   小燕子咬著嘴脣不說話了。她確實沒想那麼多,只是看見鳥窩手癢,又憋了這些日子,一時興起就爬上來了。   這時太監們扛著長梯匆匆趕來。姜嬈指揮他們將梯子架穩,親自扶住梯子一側,抬頭道:「格格,慢慢下來吧。」   小燕子看著那高高的梯子,又看看樹下姜嬈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心裡彆扭極了。可眼下這情形,她也確實不敢再逞強。只好一點點鬆開抱著樹枝的手,試探著往梯子上挪。   她本就嚇得腿軟,加上剛才那一番折騰,腳下一滑——   「小心!」   姜嬈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腰。小燕子整個人跌進她懷裡,兩人齊齊踉蹌了一下,好在素心在旁邊及時託住,才沒摔倒。   站穩後,姜嬈立刻鬆了手,後退半步,理了理衣袖。動作快得彷彿沾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小燕子臉漲得通紅,也不知是嚇的還是氣的。她站穩身子,拍了拍衣襟上的灰,梗著脖子道:「我、我自己能下來!」   「嗯。」姜嬈淡淡應了一聲,目光掃過她沾了泥土的袖口,「格格金枝玉葉,往後還是少做這等危險之事為好。傷著了,皇上心疼。」   這話說得客氣,可聽在小燕子耳朵裡,怎麼都像是諷刺。她想起箭場那日姜嬈說的話,心頭火起,脫口道:「你少在這兒假惺惺!要不是你,我怎麼會……」   話到一半,她又咽了回去。   姜嬈卻像是沒聽見她的未盡之言,只轉頭對跪了一地的宮人道:「都起來吧。今日之事,誰都不許外傳。若是讓本宮聽見一句閒話……」   她沒說完,但眼神裡的冷意讓眾人都打了個寒顫。   「奴才/奴婢不敢!」   姜嬈這纔看向小燕子,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淡:「格格受驚了,早些回去歇著吧。明月,彩霞,好生伺候著。」   說罷,她轉身就要走。   「等等!」小燕子忽然叫住她。   姜嬈停步,側首。   小燕子張了張嘴,那句「謝謝」在喉嚨裡滾了幾滾,終究沒說出來。最後只憋出一句:「你……你倒會做好人。」   語氣還是硬的,可眼裡那點倔強之下,分明藏著些別的東西。   姜嬈看著她,忽然輕輕笑了。   不是那種客氣疏離的笑,而是真正的、眼底漾起波光的笑意。像是看見了什麼極有趣的事。   小燕子被她笑得莫名其妙,又有些惱:「你笑什麼?」   「沒什麼。」姜嬈斂了笑意,搖搖頭,「本宮只是覺得,格格這性子……倒真是難得。」   說罷,她不再停留,帶著素心轉身離去。   小燕子站在原地,看著那一襲淺碧色身影漸行漸遠,消失在竹林小徑盡頭,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格格,咱們回去吧?」明月小心翼翼上前。   小燕子「嗯」了一聲,又抬頭看了看樹上那個鳥窩。剛才那隻受驚的雀鳥已經飛回來了,正站在窩邊警惕地張望。   「走吧。」她拍拍手上的灰,忽然覺得,掏鳥窩也沒那麼有意思了。   回永壽宮的路上。   素心低聲道:「娘娘,您方纔何必親自扶她?讓奴才們去便是了。」   姜嬈腳步輕緩,隨手摺了一枝半開的桂花在手中把玩:「本宮若不扶,她真摔下來,皇上怪罪起來,這滿園子的奴才,有幾個腦袋夠砍?」   「可還珠格格似乎並不領情……」   「本宮要她領情做什麼?」姜嬈將桂花湊到鼻尖輕嗅,脣角微彎,「不過是看著有趣罷了。」   她是真的覺得有趣。   原著裡的小燕子,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闖禍精。可如今親眼見到,才發現那份莽撞裡,還藏著些別的東西——比如明明害怕卻硬撐著,比如被她扶了還要嘴硬,比如那雙眼睛裡一閃而過的、她自己可能都沒察覺的慌亂與無措。   像個張牙舞爪的小獸,其實內裡柔軟得很。   「不過,」姜嬈話鋒一轉,「今日這事,倒讓本宮想起另一件事。」   「娘娘是指?」   「皇上昨日說,太后下月回宮。」姜嬈將桂花枝遞給素心,「以格格如今的性子,到了太后跟前,怕是要喫大虧。」   素心一怔:「那……」   「與本宮無關。」姜嬈語氣淡然,「令妃不是最會教規矩麼?讓她操心去。」   她只是忽然想起,原著裡太后回宮後,小燕子可是鬧出了不少風波。如今有了她這個變數,不知又會演變成什麼樣?   想想,竟有些期待了。   漱芳齋裡,小燕子洗了澡換了衣裳,坐在窗前發呆。   明月端來熱茶:「格格,喝口茶壓壓驚。」   小燕子接過,卻沒喝,只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忽然問:「明月,你說……宸妃娘娘今天,是不是特意幫我的?」   明月想了想,謹慎道:「宸妃娘娘心善,見格格有難,出手相助也是常理。」   「可她之前明明討厭我……」小燕子嘟囔。   「娘娘並未說過討厭格格。」彩霞在一旁輕聲接話,「奴婢聽說,宸妃娘娘性子便是如此,對誰都是淡淡的。便是對皇上……有時也敢使小性子呢。」   小燕子想起箭場那日,姜嬈當著乾隆的面就敢給她臉色看,心裡那點彆扭忽然散了散。   也是。那個宸妃,好像對誰都不怎麼客氣。連對皇阿瑪都敢耍脾氣,對她這個半路冒出來的格格冷淡些,好像……也挺正常?   「算了算了,不想了。」小燕子甩甩頭,「反正以後我離她遠點就是了。」   話雖這麼說,可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卻像顆種子,悄悄埋下了。   養心殿。   乾隆批完最後一本摺子,吳書來適時上前:「皇上,晚膳擺在哪兒?」   「永壽宮。」乾隆不假思索,頓了頓又問,「今日後宮可有什麼新鮮事?」   吳書來遲疑一瞬。   「說。」   「是……午後還珠格格在御花園爬樹,險些摔下來,幸好宸妃娘娘路過,命人取了梯子,親自將格格扶了下來。」   乾隆筆尖一頓:「爬樹?」   「是……掏鳥窩。」   乾隆失笑,搖了搖頭:「這孩子……真是野性難改。」笑罷,又關切道,「沒傷著吧?」   「沒有。宸妃娘娘處理得妥當,格格只是受了些驚嚇。」   「嗯。」乾隆放下硃筆,眼裡露出幾分讚許,「嬈兒雖然性子嬌些,大事上卻從不糊塗。」   他起身,舒展了下筋骨:「走吧,去永壽宮。朕得好好謝謝她。」   夜色漸濃。   永壽宮裡燈火通明。姜嬈聽說乾隆要來,特意讓小廚房備了幾樣他愛喫的菜。此刻正對鏡理妝,往鬢邊簪一支新得的珍珠流蘇簪。   鏡中的女子眉目如畫,眸光流轉間,有種洞悉一切的淡然。   她知道,今日御花園一事,很快就會傳到乾隆耳中。而她要的,就是這份「懂事」、「大度」的印象。   在這深宮裡,寵愛固然重要,可「賢德」的名聲,有時比寵愛更有用。   尤其是,太后就要回宮

秋風漸緊,御花園裡的樹葉開始泛黃。

  姜嬈午後閒來無事,帶著素心在園子裡散步。她偏愛園子東邊那片竹林,清幽僻靜,少有人來。主僕二人剛穿過月洞門,便聽見一陣嘈雜——

  「格格!您快下來吧!」

  「小心啊!」

  「快去拿梯子!快去!」

  姜嬈抬眼望去,只見不遠處的老槐樹上,一個杏色身影正掛在枝杈間,搖搖晃晃。樹下跪了一地的太監宮女,個個面如土色。明月和彩霞急得直跺腳,仰著頭快哭出來了。

  不是小燕子又是誰?

  素心低聲道:「娘娘,是還珠格格……」

  姜嬈駐足,饒有興致地看了一會兒。小燕子一手抱著樹幹,另一隻手正往一個鳥窩裡掏,嘴裡還唸叨著:「快出來了……別跑……」

  「格格!求您快下來吧!這要是摔了,奴婢們萬死難贖啊!」彩霞帶著哭腔喊。

  小燕子卻不聽,身子又往外探了探。那樹枝本就細弱,被她這一壓,「咔嚓」一聲脆響——

  「啊!」

  小燕子整個人一晃,腳下踩空,整個人吊在了半空中。她兩隻手死死抱住樹枝,那樹枝卻已現裂痕,眼看就要斷了。

  樹下眾人一片驚呼。

  姜嬈蹙了蹙眉,對素心道:「去,叫人拿梯子來。要最長的。」

  「是。」

  素心匆匆去了。姜嬈緩步走到樹下,仰頭看著掛在半空、嚇得臉都白了的小燕子,聲音清清淡淡的:「還珠格格這是做什麼?掏鳥窩?」

  小燕子低頭一看是她,又窘又急:「要你管!」

  「本宮是不想管。」姜嬈語氣平靜,「可格格若是摔下來,傷筋動骨倒是小事,這滿園子的奴才,怕都要跟著掉腦袋。到時候,皇上怪罪下來,格格心裡過得去?」

  小燕子咬著嘴脣不說話了。她確實沒想那麼多,只是看見鳥窩手癢,又憋了這些日子,一時興起就爬上來了。

  這時太監們扛著長梯匆匆趕來。姜嬈指揮他們將梯子架穩,親自扶住梯子一側,抬頭道:「格格,慢慢下來吧。」

  小燕子看著那高高的梯子,又看看樹下姜嬈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心裡彆扭極了。可眼下這情形,她也確實不敢再逞強。只好一點點鬆開抱著樹枝的手,試探著往梯子上挪。

  她本就嚇得腿軟,加上剛才那一番折騰,腳下一滑——

  「小心!」

  姜嬈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腰。小燕子整個人跌進她懷裡,兩人齊齊踉蹌了一下,好在素心在旁邊及時託住,才沒摔倒。

  站穩後,姜嬈立刻鬆了手,後退半步,理了理衣袖。動作快得彷彿沾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小燕子臉漲得通紅,也不知是嚇的還是氣的。她站穩身子,拍了拍衣襟上的灰,梗著脖子道:「我、我自己能下來!」

  「嗯。」姜嬈淡淡應了一聲,目光掃過她沾了泥土的袖口,「格格金枝玉葉,往後還是少做這等危險之事為好。傷著了,皇上心疼。」

  這話說得客氣,可聽在小燕子耳朵裡,怎麼都像是諷刺。她想起箭場那日姜嬈說的話,心頭火起,脫口道:「你少在這兒假惺惺!要不是你,我怎麼會……」

  話到一半,她又咽了回去。

  姜嬈卻像是沒聽見她的未盡之言,只轉頭對跪了一地的宮人道:「都起來吧。今日之事,誰都不許外傳。若是讓本宮聽見一句閒話……」

  她沒說完,但眼神裡的冷意讓眾人都打了個寒顫。

  「奴才/奴婢不敢!」

  姜嬈這纔看向小燕子,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淡:「格格受驚了,早些回去歇著吧。明月,彩霞,好生伺候著。」

  說罷,她轉身就要走。

  「等等!」小燕子忽然叫住她。

  姜嬈停步,側首。

  小燕子張了張嘴,那句「謝謝」在喉嚨裡滾了幾滾,終究沒說出來。最後只憋出一句:「你……你倒會做好人。」

  語氣還是硬的,可眼裡那點倔強之下,分明藏著些別的東西。

  姜嬈看著她,忽然輕輕笑了。

  不是那種客氣疏離的笑,而是真正的、眼底漾起波光的笑意。像是看見了什麼極有趣的事。

  小燕子被她笑得莫名其妙,又有些惱:「你笑什麼?」

  「沒什麼。」姜嬈斂了笑意,搖搖頭,「本宮只是覺得,格格這性子……倒真是難得。」

  說罷,她不再停留,帶著素心轉身離去。

  小燕子站在原地,看著那一襲淺碧色身影漸行漸遠,消失在竹林小徑盡頭,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格格,咱們回去吧?」明月小心翼翼上前。

  小燕子「嗯」了一聲,又抬頭看了看樹上那個鳥窩。剛才那隻受驚的雀鳥已經飛回來了,正站在窩邊警惕地張望。

  「走吧。」她拍拍手上的灰,忽然覺得,掏鳥窩也沒那麼有意思了。

  回永壽宮的路上。

  素心低聲道:「娘娘,您方纔何必親自扶她?讓奴才們去便是了。」

  姜嬈腳步輕緩,隨手摺了一枝半開的桂花在手中把玩:「本宮若不扶,她真摔下來,皇上怪罪起來,這滿園子的奴才,有幾個腦袋夠砍?」

  「可還珠格格似乎並不領情……」

  「本宮要她領情做什麼?」姜嬈將桂花湊到鼻尖輕嗅,脣角微彎,「不過是看著有趣罷了。」

  她是真的覺得有趣。

  原著裡的小燕子,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闖禍精。可如今親眼見到,才發現那份莽撞裡,還藏著些別的東西——比如明明害怕卻硬撐著,比如被她扶了還要嘴硬,比如那雙眼睛裡一閃而過的、她自己可能都沒察覺的慌亂與無措。

  像個張牙舞爪的小獸,其實內裡柔軟得很。

  「不過,」姜嬈話鋒一轉,「今日這事,倒讓本宮想起另一件事。」

  「娘娘是指?」

  「皇上昨日說,太后下月回宮。」姜嬈將桂花枝遞給素心,「以格格如今的性子,到了太后跟前,怕是要喫大虧。」

  素心一怔:「那……」

  「與本宮無關。」姜嬈語氣淡然,「令妃不是最會教規矩麼?讓她操心去。」

  她只是忽然想起,原著裡太后回宮後,小燕子可是鬧出了不少風波。如今有了她這個變數,不知又會演變成什麼樣?

  想想,竟有些期待了。

  漱芳齋裡,小燕子洗了澡換了衣裳,坐在窗前發呆。

  明月端來熱茶:「格格,喝口茶壓壓驚。」

  小燕子接過,卻沒喝,只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忽然問:「明月,你說……宸妃娘娘今天,是不是特意幫我的?」

  明月想了想,謹慎道:「宸妃娘娘心善,見格格有難,出手相助也是常理。」

  「可她之前明明討厭我……」小燕子嘟囔。

  「娘娘並未說過討厭格格。」彩霞在一旁輕聲接話,「奴婢聽說,宸妃娘娘性子便是如此,對誰都是淡淡的。便是對皇上……有時也敢使小性子呢。」

  小燕子想起箭場那日,姜嬈當著乾隆的面就敢給她臉色看,心裡那點彆扭忽然散了散。

  也是。那個宸妃,好像對誰都不怎麼客氣。連對皇阿瑪都敢耍脾氣,對她這個半路冒出來的格格冷淡些,好像……也挺正常?

  「算了算了,不想了。」小燕子甩甩頭,「反正以後我離她遠點就是了。」

  話雖這麼說,可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卻像顆種子,悄悄埋下了。

  養心殿。

  乾隆批完最後一本摺子,吳書來適時上前:「皇上,晚膳擺在哪兒?」

  「永壽宮。」乾隆不假思索,頓了頓又問,「今日後宮可有什麼新鮮事?」

  吳書來遲疑一瞬。

  「說。」

  「是……午後還珠格格在御花園爬樹,險些摔下來,幸好宸妃娘娘路過,命人取了梯子,親自將格格扶了下來。」

  乾隆筆尖一頓:「爬樹?」

  「是……掏鳥窩。」

  乾隆失笑,搖了搖頭:「這孩子……真是野性難改。」笑罷,又關切道,「沒傷著吧?」

  「沒有。宸妃娘娘處理得妥當,格格只是受了些驚嚇。」

  「嗯。」乾隆放下硃筆,眼裡露出幾分讚許,「嬈兒雖然性子嬌些,大事上卻從不糊塗。」

  他起身,舒展了下筋骨:「走吧,去永壽宮。朕得好好謝謝她。」

  夜色漸濃。

  永壽宮裡燈火通明。姜嬈聽說乾隆要來,特意讓小廚房備了幾樣他愛喫的菜。此刻正對鏡理妝,往鬢邊簪一支新得的珍珠流蘇簪。

  鏡中的女子眉目如畫,眸光流轉間,有種洞悉一切的淡然。

  她知道,今日御花園一事,很快就會傳到乾隆耳中。而她要的,就是這份「懂事」、「大度」的印象。

  在這深宮裡,寵愛固然重要,可「賢德」的名聲,有時比寵愛更有用。

  尤其是,太后就要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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