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太多的「不得不」

還珠:宸妃嬌寵,乾隆追妻火葬場·墨晴岱明·2,258·2026/5/18

踏入養心殿,乾隆剛下早朝,正負手立在窗前,望著外面。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臉上沒有慣常的威嚴,反而帶著一絲罕見的、沉重的疲憊。   「來了?坐。」乾隆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自己也坐了下來,揉著眉心,「永琪,咱們父子,也許久沒好好說說話了。」   永琪依言坐下,心裡那根弦卻繃得更緊。皇阿瑪這般開場,往往後面跟著更難以承受的話。   「你和小燕子的事,朕都聽說了。」乾隆開門見山,語氣裡聽不出喜怒,只有一種深沉的無奈,「你額娘最近動了大怒,老佛爺那邊……也一直在問。」   「皇阿瑪!」永琪急切地想表明心跡,「兒子和小燕子是真心相愛,我們……」   乾隆抬手止住了他的話,長長嘆了口氣:「永琪,朕知道。年輕人的感情,熾熱,純粹,朕不是不明白。」他看向永琪,眼神複雜,「當年……朕也有過想不顧一切的時候。」   這話讓永琪一怔,他從沒聽過皇阿瑪用這種語氣提起過往。   「可是永琪,」乾隆話鋒一轉,那點追憶的微光瞬間被現實的沉重取代,「朕不只是一家之主,更是大清的皇帝。你也不僅僅是朕的兒子,你是大清的皇子。坐在這個位置上,就有太多『不得不』,太多『無可奈何』。你的婚事,牽連著前朝後宮,牽連著滿蒙關係,甚至牽連著江山穩固。它不是你和哪個姑娘兩情相悅,就能簡單定下的事。」   「難道就因為這些牽連,兒子就要放棄自己的幸福嗎?」永琪不甘心地問。   「幸福?」乾隆苦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太多永琪看不懂的東西,「什麼是幸福?永琪,等你到了朕這個年紀就會明白,有時候,能護住你想護住的人,能讓朝局安穩,天下太平,讓身邊人不至於因你而陷入絕境,就是最大的『不得已』的幸福。你額娘性子剛烈,老佛爺又病著,你真要為了小燕子,把她們逼到絕路上去?到時候,就算你和小燕子在一起了,背著逼母、忤逆的罪名,你們又能心安理得地過幾天快活日子?」   乾隆的話像一把鈍刀,並不鋒利,卻一下下敲在永琪心上最軟弱的地方。孝道、責任、大局……這些他無法掙脫的枷鎖。   「朕不是不疼你,也不是不喜歡小燕子那丫頭。」乾隆的聲音低沉下去,透著深深的無力,「朕也有朕的無奈。老佛爺的病情不能再受刺激,你額娘那邊……你也看到了。欣榮格格,是眼下最合適的人選。這門親事,朕……已經準了。」   最後幾個字,像最後的宣判,砸得永琪眼前發黑。   「皇阿瑪!」他還想掙扎。   「朕意已決。」乾隆站起身,背對著他,聲音恢復了帝王的決斷,卻也掩不住那一絲疲憊,「你回去吧。好好想想朕的話,也……去看看你額娘。別再做讓她傷心的事了。」   永琪知道,再說什麼都是徒勞。他失魂落魄地行了個禮,退出了養心殿。皇阿瑪那句「朕也有朕的無奈」,比直接的命令更讓他感到絕望。原來連這天下之主,也有這麼多掙脫不開的束縛。   他渾渾噩噩地走著,不知不覺又走到了永和宮外。宮門依舊緊閉,像一張沉默的、等待他屈服的臉。   這一次,他沒有猶豫太久,直接走了進去。   愉妃似乎早已料到他會來,正坐在窗前,手裡拿著一卷佛經,神色平靜,甚至比昨日看起來更溫和些。   「額娘。」永琪啞著嗓子請安。   「起來吧。」愉妃放下佛經,指了指旁邊的凳子,「坐。見過你皇阿瑪了?」   「是。」永琪坐下,低著頭。   「你皇阿瑪……想必也把道理跟你講清楚了。」愉妃的語氣不像昨日那般激烈,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淡然,「永琪,額娘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你對小燕子的感情,額娘知道。可這世上的事,不是光有感情就能成的。你是愛新覺羅的子孫,註定要承擔比常人更重的東西。欣榮那孩子,能幫你擔起這份重量。至於小燕子……」   她頓了頓,看著永琪驟然抬起的、充滿痛苦和抗拒的眼睛,緩緩道:「你若實在割捨不下,等大婚之後,日子久了,再接她進府,也並非不可。只是現在,你必須先顧全大局。這是為了你好,為了我們所有人好。」   又是這一套!先穩住他,答應一個虛無縹緲的「以後」!永琪只覺得一股怒火夾雜著無力的悲涼衝上心頭。他猛地站起來:「額娘!除了讓我娶別人,除了把她當個物件一樣『以後』接進來,就沒有別的路了嗎?難道我和她的感情,在你們眼裡,就永遠上不得臺面,永遠只配被這樣安排嗎?!」   愉妃的臉色沉了下來:「永琪!你怎麼還是如此執迷不悟!難道非要鬧得母子反目,讓全天下看我們皇家的笑話嗎?!」   「笑話?」永琪悲憤地笑了,「額娘,究竟是誰在讓誰成為笑話?是堅持要娶心愛之人的我,還是用孝道和性命來逼迫兒子就範的您?!」   「你……你放肆!」愉妃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門口,「你給我出去!出去好好清醒清醒!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再來見我!」   話不投機半句多。永琪看著額娘因憤怒而漲紅的臉,知道再談下去,無非是重複昨日的爭吵和以死相逼。他滿心悲涼,最後看了一眼母親,一言不發,轉身大步離開了永和宮。   這一次,他沒有再茫然地亂走。胸中那股無處發洩的憤懣和絕望,驅使著他朝著一個明確的方向疾步而去——漱芳齋。   漱芳齋裡,小燕子正坐立不安,紫薇和爾康也在。看到永琪臉色鐵青、眼眶通紅地衝進來,三人都嚇了一跳。   「永琪?你怎麼了?皇阿瑪跟你說什麼了?愉妃娘娘她……」小燕子連忙迎上去。   永琪一把抓住小燕子的手,他的手冰冷,還在微微顫抖。他看著小燕子擔憂的眼睛,看著旁邊紫薇和爾康關切的神情,胸中那股被至親之人聯手逼迫的窒息感達到了頂點。   「小燕子,紫薇,爾康,」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沙啞,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我沒辦法了……皇阿瑪說他無奈,額娘更是逼我……他們都要我娶欣榮,都要我把你……把你放在一個見不得光的位置上!」   小燕子的臉瞬間白了,眼淚湧了上來:「永琪…

踏入養心殿,乾隆剛下早朝,正負手立在窗前,望著外面。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臉上沒有慣常的威嚴,反而帶著一絲罕見的、沉重的疲憊。

  「來了?坐。」乾隆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自己也坐了下來,揉著眉心,「永琪,咱們父子,也許久沒好好說說話了。」

  永琪依言坐下,心裡那根弦卻繃得更緊。皇阿瑪這般開場,往往後面跟著更難以承受的話。

  「你和小燕子的事,朕都聽說了。」乾隆開門見山,語氣裡聽不出喜怒,只有一種深沉的無奈,「你額娘最近動了大怒,老佛爺那邊……也一直在問。」

  「皇阿瑪!」永琪急切地想表明心跡,「兒子和小燕子是真心相愛,我們……」

  乾隆抬手止住了他的話,長長嘆了口氣:「永琪,朕知道。年輕人的感情,熾熱,純粹,朕不是不明白。」他看向永琪,眼神複雜,「當年……朕也有過想不顧一切的時候。」

  這話讓永琪一怔,他從沒聽過皇阿瑪用這種語氣提起過往。

  「可是永琪,」乾隆話鋒一轉,那點追憶的微光瞬間被現實的沉重取代,「朕不只是一家之主,更是大清的皇帝。你也不僅僅是朕的兒子,你是大清的皇子。坐在這個位置上,就有太多『不得不』,太多『無可奈何』。你的婚事,牽連著前朝後宮,牽連著滿蒙關係,甚至牽連著江山穩固。它不是你和哪個姑娘兩情相悅,就能簡單定下的事。」

  「難道就因為這些牽連,兒子就要放棄自己的幸福嗎?」永琪不甘心地問。

  「幸福?」乾隆苦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太多永琪看不懂的東西,「什麼是幸福?永琪,等你到了朕這個年紀就會明白,有時候,能護住你想護住的人,能讓朝局安穩,天下太平,讓身邊人不至於因你而陷入絕境,就是最大的『不得已』的幸福。你額娘性子剛烈,老佛爺又病著,你真要為了小燕子,把她們逼到絕路上去?到時候,就算你和小燕子在一起了,背著逼母、忤逆的罪名,你們又能心安理得地過幾天快活日子?」

  乾隆的話像一把鈍刀,並不鋒利,卻一下下敲在永琪心上最軟弱的地方。孝道、責任、大局……這些他無法掙脫的枷鎖。

  「朕不是不疼你,也不是不喜歡小燕子那丫頭。」乾隆的聲音低沉下去,透著深深的無力,「朕也有朕的無奈。老佛爺的病情不能再受刺激,你額娘那邊……你也看到了。欣榮格格,是眼下最合適的人選。這門親事,朕……已經準了。」

  最後幾個字,像最後的宣判,砸得永琪眼前發黑。

  「皇阿瑪!」他還想掙扎。

  「朕意已決。」乾隆站起身,背對著他,聲音恢復了帝王的決斷,卻也掩不住那一絲疲憊,「你回去吧。好好想想朕的話,也……去看看你額娘。別再做讓她傷心的事了。」

  永琪知道,再說什麼都是徒勞。他失魂落魄地行了個禮,退出了養心殿。皇阿瑪那句「朕也有朕的無奈」,比直接的命令更讓他感到絕望。原來連這天下之主,也有這麼多掙脫不開的束縛。

  他渾渾噩噩地走著,不知不覺又走到了永和宮外。宮門依舊緊閉,像一張沉默的、等待他屈服的臉。

  這一次,他沒有猶豫太久,直接走了進去。

  愉妃似乎早已料到他會來,正坐在窗前,手裡拿著一卷佛經,神色平靜,甚至比昨日看起來更溫和些。

  「額娘。」永琪啞著嗓子請安。

  「起來吧。」愉妃放下佛經,指了指旁邊的凳子,「坐。見過你皇阿瑪了?」

  「是。」永琪坐下,低著頭。

  「你皇阿瑪……想必也把道理跟你講清楚了。」愉妃的語氣不像昨日那般激烈,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淡然,「永琪,額娘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你對小燕子的感情,額娘知道。可這世上的事,不是光有感情就能成的。你是愛新覺羅的子孫,註定要承擔比常人更重的東西。欣榮那孩子,能幫你擔起這份重量。至於小燕子……」

  她頓了頓,看著永琪驟然抬起的、充滿痛苦和抗拒的眼睛,緩緩道:「你若實在割捨不下,等大婚之後,日子久了,再接她進府,也並非不可。只是現在,你必須先顧全大局。這是為了你好,為了我們所有人好。」

  又是這一套!先穩住他,答應一個虛無縹緲的「以後」!永琪只覺得一股怒火夾雜著無力的悲涼衝上心頭。他猛地站起來:「額娘!除了讓我娶別人,除了把她當個物件一樣『以後』接進來,就沒有別的路了嗎?難道我和她的感情,在你們眼裡,就永遠上不得臺面,永遠只配被這樣安排嗎?!」

  愉妃的臉色沉了下來:「永琪!你怎麼還是如此執迷不悟!難道非要鬧得母子反目,讓全天下看我們皇家的笑話嗎?!」

  「笑話?」永琪悲憤地笑了,「額娘,究竟是誰在讓誰成為笑話?是堅持要娶心愛之人的我,還是用孝道和性命來逼迫兒子就範的您?!」

  「你……你放肆!」愉妃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門口,「你給我出去!出去好好清醒清醒!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再來見我!」

  話不投機半句多。永琪看著額娘因憤怒而漲紅的臉,知道再談下去,無非是重複昨日的爭吵和以死相逼。他滿心悲涼,最後看了一眼母親,一言不發,轉身大步離開了永和宮。

  這一次,他沒有再茫然地亂走。胸中那股無處發洩的憤懣和絕望,驅使著他朝著一個明確的方向疾步而去——漱芳齋。

  漱芳齋裡,小燕子正坐立不安,紫薇和爾康也在。看到永琪臉色鐵青、眼眶通紅地衝進來,三人都嚇了一跳。

  「永琪?你怎麼了?皇阿瑪跟你說什麼了?愉妃娘娘她……」小燕子連忙迎上去。

  永琪一把抓住小燕子的手,他的手冰冷,還在微微顫抖。他看著小燕子擔憂的眼睛,看著旁邊紫薇和爾康關切的神情,胸中那股被至親之人聯手逼迫的窒息感達到了頂點。

  「小燕子,紫薇,爾康,」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沙啞,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我沒辦法了……皇阿瑪說他無奈,額娘更是逼我……他們都要我娶欣榮,都要我把你……把你放在一個見不得光的位置上!」

  小燕子的臉瞬間白了,眼淚湧了上來:「永琪…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