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發情的野狗!
「永琪你給我回來!」愉妃在他身後喊,身子晃了晃,扶住了身旁的桌案。滿眼的紅綢喜字,此刻看起來刺目又荒唐。
永琪一路疾行到了淑芳齋,將早朝的事說了。小燕子眼淚撲簌簌掉下來,紫薇和爾康相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沉重。
「計劃必須提前了。」永琪壓低聲音,攤開一張簡陋的地圖。幾人圍在一起,快速規劃著路線——神武門西側偏門、城外接應點、繞行西郊山路、預備的盤纏和偽裝……每一個細節都關乎生死,空氣中瀰漫著孤注一擲的緊張。
與此同時,永壽宮。
乾隆踏進宮門時,姜嬈正坐在窗前,對著一盆海棠發呆。陽光照在她蒼白的側臉上,有種透明的脆弱。
聽到腳步聲,她沒回頭。
「怎麼,朕來了,也不請安?」乾隆走到她身後,語氣裡帶著疲憊和刻意維持的威嚴。
姜嬈這才慢慢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淡淡道:「皇上不是忙著指婚,忙著氣太后,忙著去寶月樓嗎?怎麼有空來臣妾這兒?」
又是這種語氣。乾隆心頭那把火「噌」地又燒起來。他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拉起來:「姜嬈,你一定要用這種態度跟朕說話?」
「那皇上想要臣妾用什麼態度?」姜嬈抬眼看他,那雙總是含嬌帶嗔的眼睛此刻平靜無波,「笑臉相迎?恭喜皇上又得一美眷?恭喜五阿哥喜結良緣?還是……恭喜皇上夜夜留宿寶月樓,終於抱得美人歸?」
「你胡說什麼!」乾隆被她話裡的刺扎得惱怒,「朕去寶月樓,從未碰過她!」
「碰不碰的,與臣妾何幹?」姜嬈想抽回手,卻被他攥得更緊,「皇上愛去哪裡就去哪裡,愛寵誰就寵誰。只是別把沾了別人味兒的龍體,湊到臣妾眼前來,臣妾嫌——」
「嫌什麼?」乾隆猛地打斷她,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嫌朕髒?姜嬈,你再說一遍試試?」
兩人離得極近,呼吸交錯。乾隆身上那股龍涎香裡,確實混著一絲極淡的、不屬於永壽宮的甜鬱香氣。
姜嬈聞到了。
噁心感翻湧而上,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屈辱和憤怒。她憑什麼要忍受這些?憑什麼要聞著他從別的女人那裡帶來的氣味?
「我說,」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我嫌你髒。愛新覺羅·弘曆,你讓我噁心。」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乾隆的理智徹底崩
意圖昭然若揭。
姜嬈渾身僵硬,巨大的恐懼和屈辱淹沒了她。她不再掙扎,只是睜大眼睛看著他,淚水無聲地流了滿臉,可眼中的恨意和鄙夷卻比任何時候都清晰。
「愛新覺羅·弘曆,」她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卻一字一句,像是要把每個字都刻進他骨頭裡,「你也就只有這點本事了。用強權,用蠻力,強迫女人。寶月樓那位不喫你這套,你就來找我洩,,火?怎麼,含香守身如玉,你憋得難受了,就來糟蹋我?」
她看著他那雙被慾望和怒火燒紅的眼睛,忽然扯起一個破碎而惡意的笑,用氣音說:「你那麼想要,去找你的香妃啊……看她讓不讓你碰?哦,我忘了,她嫌你,寧可死也不讓你碰……所以你纔像條發情的野狗一樣,來我這兒找補,是不是?」
這些話太毒,太狠,精準地刺中了乾隆最敏感的自尊和痛處。
乾隆臉色驟變,額上青筋暴起,扣著她手腕的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他死死盯著她,眼中翻滾著駭人的風暴,像是下一刻就要將她生吞活剝。
就在這劍拔弩張、空氣凝固到極致、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碎裂的時刻——
殿外突然傳來驚慌失措的奔跑聲,夾雜著太監尖利變調的呼喊,由遠及近,撕破了永壽宮死寂的空氣,也撕裂了兩人之間緊繃到極致的對峙:
「不好了——不好了——皇上!五阿哥!永和宮……永和宮出事了!愉妃娘娘……愉妃娘娘她懸梁了!!!」
喊聲如同九天驚雷,轟然炸響。
永琪手中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剛規劃好的路線圖飄落在地。
乾隆臉上狂暴的怒意和情慾瞬間凍結,化為一片空白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姜嬈臉上惡意的笑容僵住,眼中的恨意被突如其來的駭然取代。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那聲悽厲的「懸梁了」狠狠斬斷,萬物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