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月末

還珠:宸妃嬌寵,乾隆追妻火葬場·墨晴岱明·1,960·2026/5/18

素心那壓低到極致、卻因激動而微微發顫的聲音,像一顆火星,「噗」地濺進了姜嬈的耳中。   姜嬈原本因欣榮有孕而略微分神的心緒,瞬間被這句話牢牢攫住!她甚至忘了繼續偽裝虛弱,猛地轉頭看向近在咫尺的素心,眼睛在蒼白臉色的映襯下亮得驚人。   「當真?尋到了?」她追問道,手指下意識地抓緊了身下的錦被。   「千真萬確!」素心用力點頭,眼中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奴婢哥哥遞進來的密信上說,那人約莫三十上下,身手極好,早年也在北邊軍中待過,後來因傷退了,一直在京畿一帶做些護院、走鏢的活計,為人最是穩妥守信,嘴巴也嚴。關鍵是……他家中已無親人,孑然一身,沒什麼掛礙。」   孑然一身,無親無故……這簡直是再理想不過的人選!姜嬈的心臟「怦怦」急跳起來,一股熱流直衝頭頂,連日來病懨懨的頹喪感被這突如其來的好消息衝刷得一乾二淨。有了內應,有了錢,現在連最得力的外援也找到了!她彷彿已經看到了宮牆外那自由的天光,正在向她招手。   「好!太好了!」姜嬈忍不住低低贊了一聲,臉上泛起一絲因激動而生的薄紅。但她很快冷靜下來,知道此刻遠不是鬆懈的時候。她示意素心再湊近些,幾乎耳語般說道:「素心,你聽仔細了。接下來的每一步,都至關重要,絕不能出半點差錯。」   素心神色一凜,重重點頭:「娘娘您吩咐,奴婢一字一句都記在心裡。」   姜嬈深吸一口氣,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月末,也就是幾天後,我會「病的更重」便不再是如今這般『病著』,而是……『病逝』。」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親耳聽到「病逝」二字從娘娘口中說出,素心還是忍不住呼吸一窒,眼眶瞬間紅了。   「別哭,」姜嬈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異常冷靜,甚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這是咱們唯一的生路。我『死』後,宮中必有一番忙亂。你要做的,就是趁著那時,去求皇上。」   「求皇上?」素心抹了把眼淚,不解。   「對。」姜嬈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你就說,自我去後,你悲痛欲絕,在這宮中觸景生情,實在無法自處,懇請皇上念在主僕一場,允你出宮,或是去廟裡為我祈福,或是自行歸家。皇上那時……多少對我有幾分愧疚,你又是我身邊最得力的人,他多半會準。即便不準,你多跪求幾次,或使些銀錢打點,總能找到機會。」   素心明白了,這是要讓她光明正大、合情合理地離開皇宮這個牢籠!   「等你出了宮,」姜嬈繼續道,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不要回家,也不要回你哥哥現在的住處。讓你哥哥提前給你安排一個絕對隱祕、無人知曉的落腳點。你直接去那裡,和你哥哥,還有那個找來的侍衛匯合。然後,就在那裡,安安心心地等我。」   「等您?」素心睜大了眼睛。   「對,等我。」姜嬈語氣肯定,「這邊的事了了,我自然有辦法找到你們。所以,你出宮後的頭等大事,就是藏好,把咱們路上要用的東西——馬車、衣服、乾糧、新的身份統統讓你哥哥他們準備好,隨時能走。你們得提前備好,一刻都不能耽誤!」   素心聽得心潮澎湃,又緊張萬分,將姜嬈的每一個字都刻進腦子裡。她用力握住姜嬈冰涼的手,哽咽道:「娘娘放心!奴婢就是拼了這條命,也一定把事辦妥!等您出來!」   「別說傻話,」姜嬈反握住她的手,難得露出一絲真切的溫和,「咱們都要好好活著,活到宮外去。記住了,我『死』後的那一天,就是你出宮的日子。出了宮,你就自由了一半。剩下的,交給我。」   兩人又低聲商量了一些細節,直到把每一步都捋清楚。素心把姜嬈的話牢牢記在心裡,知道接下來的路,就看這一步了。   接下來的幾日,永壽宮表面依舊平靜。姜嬈的「病」似乎進入了一個平臺期,沒有怎麼好轉,但也沒有惡化,每日昏睡的時間更長了些。只有素心知道,娘娘是在積蓄體力,也是在等待那個最終時刻的來臨。   宮裡的熱鬧彷彿與永壽宮無關。永和宮五福晉有孕的消息,像一陣風颳遍了每個角落,帶來了各式各樣的反應。漱芳齋那邊據說一直緊閉宮門,毫無動靜,但這種寂靜反而更讓人心驚膽戰。乾隆最近忙於前朝事務,來永壽宮的次數少了,但賞賜和內務府的「關照」卻一直沒斷,顯然還記得這裡有個被嚇出「大病」的妃子。   姜嬈看著這一切,心裡毫無波瀾。這些紛擾,很快都將與她無關。她的全部心神,都系在了枕下那僅剩一顆藥丸的玉瓶上,系在了宮外某個隱祕角落裡,等待著接應她奔向自由的人身上。   時間,在焦灼的期待與沉靜的偽裝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轉眼,便到了月末。   這天早上,天色灰濛濛的。永壽宮裡比平時更安靜。素心把其他人都支到了外頭,只說自己要專心伺候娘娘。   內室裡,姜嬈已經起來了,坐在牀邊。她的臉色還是沒什麼血色,但精神看著還行。素心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梳子,慢慢給她梳頭。   兩人都沒說話,屋子裡靜悄悄的。   梳妝檯最下面的抽屜裡,放著那個小小的玉瓶。姜嬈伸手把它拿了出來,握在手心裡。瓶子冰涼,裡面只剩下最後一顆藥了。   時候到了

素心那壓低到極致、卻因激動而微微發顫的聲音,像一顆火星,「噗」地濺進了姜嬈的耳中。

  姜嬈原本因欣榮有孕而略微分神的心緒,瞬間被這句話牢牢攫住!她甚至忘了繼續偽裝虛弱,猛地轉頭看向近在咫尺的素心,眼睛在蒼白臉色的映襯下亮得驚人。

  「當真?尋到了?」她追問道,手指下意識地抓緊了身下的錦被。

  「千真萬確!」素心用力點頭,眼中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奴婢哥哥遞進來的密信上說,那人約莫三十上下,身手極好,早年也在北邊軍中待過,後來因傷退了,一直在京畿一帶做些護院、走鏢的活計,為人最是穩妥守信,嘴巴也嚴。關鍵是……他家中已無親人,孑然一身,沒什麼掛礙。」

  孑然一身,無親無故……這簡直是再理想不過的人選!姜嬈的心臟「怦怦」急跳起來,一股熱流直衝頭頂,連日來病懨懨的頹喪感被這突如其來的好消息衝刷得一乾二淨。有了內應,有了錢,現在連最得力的外援也找到了!她彷彿已經看到了宮牆外那自由的天光,正在向她招手。

  「好!太好了!」姜嬈忍不住低低贊了一聲,臉上泛起一絲因激動而生的薄紅。但她很快冷靜下來,知道此刻遠不是鬆懈的時候。她示意素心再湊近些,幾乎耳語般說道:「素心,你聽仔細了。接下來的每一步,都至關重要,絕不能出半點差錯。」

  素心神色一凜,重重點頭:「娘娘您吩咐,奴婢一字一句都記在心裡。」

  姜嬈深吸一口氣,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月末,也就是幾天後,我會「病的更重」便不再是如今這般『病著』,而是……『病逝』。」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親耳聽到「病逝」二字從娘娘口中說出,素心還是忍不住呼吸一窒,眼眶瞬間紅了。

  「別哭,」姜嬈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異常冷靜,甚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這是咱們唯一的生路。我『死』後,宮中必有一番忙亂。你要做的,就是趁著那時,去求皇上。」

  「求皇上?」素心抹了把眼淚,不解。

  「對。」姜嬈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你就說,自我去後,你悲痛欲絕,在這宮中觸景生情,實在無法自處,懇請皇上念在主僕一場,允你出宮,或是去廟裡為我祈福,或是自行歸家。皇上那時……多少對我有幾分愧疚,你又是我身邊最得力的人,他多半會準。即便不準,你多跪求幾次,或使些銀錢打點,總能找到機會。」

  素心明白了,這是要讓她光明正大、合情合理地離開皇宮這個牢籠!

  「等你出了宮,」姜嬈繼續道,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不要回家,也不要回你哥哥現在的住處。讓你哥哥提前給你安排一個絕對隱祕、無人知曉的落腳點。你直接去那裡,和你哥哥,還有那個找來的侍衛匯合。然後,就在那裡,安安心心地等我。」

  「等您?」素心睜大了眼睛。

  「對,等我。」姜嬈語氣肯定,「這邊的事了了,我自然有辦法找到你們。所以,你出宮後的頭等大事,就是藏好,把咱們路上要用的東西——馬車、衣服、乾糧、新的身份統統讓你哥哥他們準備好,隨時能走。你們得提前備好,一刻都不能耽誤!」

  素心聽得心潮澎湃,又緊張萬分,將姜嬈的每一個字都刻進腦子裡。她用力握住姜嬈冰涼的手,哽咽道:「娘娘放心!奴婢就是拼了這條命,也一定把事辦妥!等您出來!」

  「別說傻話,」姜嬈反握住她的手,難得露出一絲真切的溫和,「咱們都要好好活著,活到宮外去。記住了,我『死』後的那一天,就是你出宮的日子。出了宮,你就自由了一半。剩下的,交給我。」

  兩人又低聲商量了一些細節,直到把每一步都捋清楚。素心把姜嬈的話牢牢記在心裡,知道接下來的路,就看這一步了。

  接下來的幾日,永壽宮表面依舊平靜。姜嬈的「病」似乎進入了一個平臺期,沒有怎麼好轉,但也沒有惡化,每日昏睡的時間更長了些。只有素心知道,娘娘是在積蓄體力,也是在等待那個最終時刻的來臨。

  宮裡的熱鬧彷彿與永壽宮無關。永和宮五福晉有孕的消息,像一陣風颳遍了每個角落,帶來了各式各樣的反應。漱芳齋那邊據說一直緊閉宮門,毫無動靜,但這種寂靜反而更讓人心驚膽戰。乾隆最近忙於前朝事務,來永壽宮的次數少了,但賞賜和內務府的「關照」卻一直沒斷,顯然還記得這裡有個被嚇出「大病」的妃子。

  姜嬈看著這一切,心裡毫無波瀾。這些紛擾,很快都將與她無關。她的全部心神,都系在了枕下那僅剩一顆藥丸的玉瓶上,系在了宮外某個隱祕角落裡,等待著接應她奔向自由的人身上。

  時間,在焦灼的期待與沉靜的偽裝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轉眼,便到了月末。

  這天早上,天色灰濛濛的。永壽宮裡比平時更安靜。素心把其他人都支到了外頭,只說自己要專心伺候娘娘。

  內室裡,姜嬈已經起來了,坐在牀邊。她的臉色還是沒什麼血色,但精神看著還行。素心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梳子,慢慢給她梳頭。

  兩人都沒說話,屋子裡靜悄悄的。

  梳妝檯最下面的抽屜裡,放著那個小小的玉瓶。姜嬈伸手把它拿了出來,握在手心裡。瓶子冰涼,裡面只剩下最後一顆藥了。

  時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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