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有孕
109有孕
時間又過了幾天,這兩日舒欣就像魔怔了一般,先是讓宮人將每日所蓋的鋪蓋拿出來拆洗,放在陽光下曬,而她自己也不閒著,除去處理宮務就是著手收拾與胤禛兩人住的屋子。
胤禛看在眼裡,卻並沒有說什麼,她知道舒欣的毛病,只要是覺得不妥當了就要拿出來收拾一遍。
不過這件事也只是過了兩天就罷了,因為某一天舒欣正在收拾的時候暈倒了,太醫一診脈,皇上皇后娘娘真是好身體,皇后娘娘這是懷孕了。
一聽有喜,胤禛喜不自禁,賞了診脈的太醫又賞了伺候的宮人。
不過太醫也說了,雖然皇后娘娘身子的底子好,但終究是上了年紀,腹中皇嗣還不到一個月,還有九個月的時間,一定要注意好了才是。
“看看,孩子都鬧了,讓你一個勁兒地折騰,多少年了,怎麼這個毛病就不能改改?”胤禛坐在床邊說道。
“我自是知道自己這個毛病的,這輩子是改不了了,這不也是擔心嗎,一想到,我就覺得骨子裡面透涼氣。”舒欣抱著肩膀說道。
他們是皇家人,是世上最尊貴的夫妻,他們能對整個大清呼風喚雨,可是卻連自己生活地的安全都保證不了,說白了,再尊貴的人命也捏在別人的手裡。
“沒事兒,我在呢。”胤禛抱著舒欣的肩膀說道。
“我怕了,真的怕了,我擔心保護不了孩子。”舒欣說道。
“你做得很好,一直以來你都做得很好的。”
“可是我沒有保護好暉兒……”舒欣此話一出自覺失言,她拿弘暉當寶難道胤禛不是嗎?
“爺,我……”
胤禛沒有說話,只是將頭放在她的肩膀處,緊緊地貼著脖子,左手撫上了舒欣的小腹。
彷彿已經感覺到一顆心在跳動,這裡……
“也許,這就是暉兒呢。”
“難道爺想等孩子出生後叫弘暉,那豈不是和爺現在排在一個輩分上了?那以後您和孩子該怎麼論呢?兄長?”
“不,叫永琿”胤禛說道
“總是離不開這個字呢,我倒是覺得不如換個別的名字。”
“那你說叫什麼?”胤禛說道。
舒欣想了想,然後說道
“還沒有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訴爺,可是若是個女兒呢?”
“瓔珞怎麼樣?”胤禛問道。
“不好,這個名字太大了。宮裡的格格,打小都是幾格格這麼叫著,等冊封了才開始叫封號,倒不如隨了喜兒,取個賤名兒好養活。”舒欣說道。
“那叫什麼?”胤禛今天格外順從,總之就是舒欣說什麼他就聽是,這個孩子他盼了太久了,這段時間,他們兩人都在調理身體,鼻菸不吸了,吉祥也給送到了婉妃那裡給小七玩兒,現在孩子坐胎了,往後的九個月,他是一定要把舒欣“供”起來的,一定要好好地生下孩子。
暉兒的出生他沒有守著,現在,他一定要從頭開始守著。
“還是不知道,兒子的想不出來,女兒的,也是想不出來,還有九個月呢,爺什麼急?”舒欣打趣道。
爺就是著急了,當然胤禛只是在心裡默默地說,現在普天之下,舒心最大。
帝后二人正在你儂我儂的功夫,就聽外面傳來暗衛特有的暗號
“我出去一下,你好好地歇著。”胤禛神色一凜,對舒欣說道。
“爺”
“什麼事兒?”
“若是內務府或是延禧宮的,您可一定要讓妾身知道。”舒欣說道。
不然她真的心裡不踏實。
“我知道。”胤禛又給舒欣掖了掖被子,然後才起身出了內室。
“回主子,令妃清醒了”是照顧令妃的杏林門
“說”胤禛說道
“令妃清醒,李嬤嬤每日照顧,可是令妃的嘴很嚴,什麼都不肯說。”
“這就是你說的有訊息了?”胤禛說道。
“令妃本是嬪妃,屬下……”
“你是誰的人?隸屬哪裡?”忽然胤禛問道
“屬下有罪!”她是杏林門的,隸屬雍衛,他的主子只有一個,便是當今聖上。
“下去吧,現在已經沒有什麼令妃,她只是一個宮人,不管用什麼法子,撬開她的嘴,爺要聽實話!”
“屬下遵命。”
還是太年輕啊,胤禛想道,不過這也正常,杏林門本來就是研究醫藥的地方,那裡的人,自保可以,心狠手辣卻是真的沒有的。
“找個心狠手辣的去延禧宮幫忙,告訴延禧宮的,爺只給你們一天的時間。”
養心殿的某個角落,似是有物體動了一下,然後便消失了。
有了兄弟門的幫助,令妃,不,魏氏很快就頂不住的,冬雪早就在杏林門給胤禛報告的時候就被帶到了永壽宮交給了梅嬪,這也算是圓了當初舒欣給她們二人許下的諾言。
深夜,月中天,只是映照在延禧宮,卻是先得分外陰森。
明黃色的簾子將主殿的主位與令妃跪著的地方隔離開,簾子內,坐著的是胤禛與舒欣,簾子外的地上,跪著魏氏。
一切就像是一場夢,彷彿就在昨天,延禧宮裡還是富麗堂皇,可是人來人往,她,大清乾隆皇帝的寵妃,手握鳳印,腹中懷著龍種,當初,皇上許諾,只要生下孩子,便給她晉位。
手握鳳印的貴妃,也許以後就是皇貴妃,她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母儀天下的那一天。可是如今,依然是延禧宮,桌椅上落滿的灰塵,一陣風颳來便是塵土飛揚。
紗帳已經破了,平日裡蓋的錦被也泛著潮氣,還有身上這件衣服,本來是她用來固寵的衣服,是孝賢皇后生前最愛的式樣,可是現在,皇上卻不想再看她一眼。
因為,皇上已經都知道了。
“魏氏,你可知罪?”胤禛厲聲問道。
罪?
魏氏抬頭看了看明黃色的簾子,曾經,她離著這個簾子很近……
“罪?什麼叫罪?
富察氏和高氏狗咬狗最後落了兩個賢名,臣妾做了什麼?只不過是控制了太醫院,可若不是太醫院的狗仗人勢,看人下菜碟兒,臣妾又怎麼能做得了手腳?臣妾有什麼罪?”魏氏抬頭,眼睛直直地望著簾子後面,彷彿要用眼中的嫉妒之火將這簾子燒乾淨!
“放肆!”
“放肆!皇上是個聰明人,後宮,本來就是聰明人才能生存的地方,臣妾只是剷除異己而已,若是當初沒有太后娘娘給皇上鋪路,今兒個這位子是不是您還不一定呢!”
魏氏已經知道了自己的下場,倒不如將話一次都說清楚,她放肆,她有什麼不能放肆的?同樣是宮裡的女人,她不比別人差什麼,為什麼她一進宮就只能做個宮女,而別的女人就可以做貴妃做皇后?
“就因為臣妾是包衣,先帝生母也是包衣為什麼她可以我就不可以!”
舒欣一把攥住胤禛的手,她怕一撒手胤禛就直接解決了魏氏。
這時候魏氏已經進入了癲狂的狀態,想起身,卻是因為受到了皮肉之苦太多,只能跪坐在地上。
“我只是靠著自己的能力,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爭取來的!孝賢皇后,慧賢皇貴妃,我呸,只不過是鬥輸了而已。就算是被下了藥,也是她們自己不小心,關我什麼事兒,我手上有人命,難道她們的手就是乾淨的?這後宮,誰的手是乾淨的?她們靠著父兄上位,我魏佳玉靠得是自己的雙手,難道不可以嗎?”
“那孩子呢,別人我不問,我只問我的孩子,五兒,十三,他們礙著你的事兒了不成?”
“當然礙著事兒了,不止是他們,連皇后娘娘你都是個礙事兒的,你有什麼?你整日裡便是規矩規矩,可曾想過,皇上根本就不想聽你說,我瞭解皇上,我讓皇上舒服,這有什麼不對?你不過是佔著一個好的姓氏,投生了一個好人家而已,做妃子的時候被人壓著,做了皇后還是被人壓著,你的一生就是個笑話,你為什麼不一直傻下去?偏偏學會了孝賢那一招,不,你比她還要聰明,你將我得到的一切都硬生生地奪走,憑什麼!”
“你不是已經說了嗎?憑著鬥!你能鬥本宮,本宮為什麼就不能鬥你?拿了本宮的鳳印,難道本宮還要謝謝你替本宮管理宮務不成?你不服,本宮佩服,你錯就錯在了不安分”
“我為什麼要安分,安分了就是一死,一年又一年,窩在這延禧宮中?後宮的女人這麼多,為什麼一定要是我?誰不是踩著別人的骨頭爬上去的?為什麼我就不能踩?”
“所以你還是不服?”
“對,我不服!”魏氏說道
“不服就不服吧,那你就盼著下輩子投生一個好人家吧,盼著下輩子不要在碰到本宮,不要再碰到皇上,不要在碰到紫禁城的這些是是非非吧。”舒欣說道。
“憑你?哈哈哈,皇上還沒有開口,你算什麼?你只不過是個得了貴妃的位子連內命婦行禮都不能享受的冷宮皇后,今兒個你又進了皇上的眼,保不齊,明兒個皇上就把你忘了,把你廢了,你們家的女人,不都是這樣的嗎,啊!”
“你倒是知道的挺多的,魏百川把你調/教的不錯啊。”這時候胤禛說道。
剛剛一句話罵了他親額娘,這句話又罵了他妻子,如果再不給點兒震懾,她還真的以為自己就算死也能死個痛快。
“什麼?”魏氏睜大眼睛,渾身哆嗦著,不會的,這件事沒有人知道的。
“朕說的是,魏百川,你爹,把你調/教得不錯,朕猜猜為了什麼?內務府採辦?還是更多?”
“沒有,沒有!”魏氏慌了,所有的罪她可以受,她也可以招,可是絕對牽扯到家中。
“魏百川,包衣世家魏家長子,先祖於康熙二十三年入了內務府,但是內務包衣大家先是鄭家,後是陳家,魏家一直都是排不上個兒的,所以就想了把自己女兒送進宮的法子,朕說得對不對?”
魏氏哆嗦著搖著頭,不會的,這是隻有魏家長子長女才知道的,魏家,若是得子便入內務,若是得女便入宮,只因聖祖憲宗皆是嚴苛之人,魏家才一直都不顯,為什麼,她自詡將當今皇上的心思已經揣摩透了,為什麼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不,不對”魏氏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以前,她很受寵,直到真假格格的事情真相大白,直到小燕子她們回宮,皇后生病後,皇后就變了
“不是,你們不是,不可能。”魏氏捂著頭,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胤禛與舒欣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解。
“不可能,不會錯的。”魏家的祖訓,魏家掌握的資料怎麼會錯?這是幾十年數輩人的心血,怎麼會?怎麼會錯?
“的確沒錯,若不是朕讓人去查,還真的不知道,原來包衣魏家有這麼大的本事,朕的喜好,厭惡,全都在你們的掌握中,就連最平常的習慣你們也都記著。”審到這會兒,也沒有什麼意思,之所以把魏氏留著,不是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是因為魏家培養出這麼一個好苗子,他要拖住時間,穩住魏家人,現在魏家的罪證已經拿到了手裡,魏氏便沒有用了。
胤禛起身撩開簾子,一身玄色錦袍,看了魏氏一眼,魏氏也看著他。
“你罵了朕的親孃,又罵了朕的皇后,朕不會饒了你,傳朕旨意,令妃魏氏暴斃。”然後不再理會已經滿眼驚恐的魏氏,從簾子後面跟舒欣離了延禧宮。
之所以給魏氏留個面子,只因為她生的孩子還要活著,內務府的那群老狐狸還不能連根拔起!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上了一天班,瑟瑟已經忘記了今天是星期一,晚上夢到了高中的事情,好遙遠了。
剛剛看地圖,還別說,一眼就看到的內務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