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二、惡獸還需惡人磨
解卓眼見一道淡藍色冰箭射來,身形不動,右手嗖地一聲抽出剛剛他修臉的匕首,迎著箭光劈下。
安思果離他極近,見他用刀劈冰箭,心頭一怔,普通兵器焉能破解法術?
只見一道烏光在空中劃出一個圓,噹啷一聲,冰箭居然在凝結的狀態下被一劈兩半,落在雪地裡。
“怎麼可能?”安思果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她學習神術這麼長時間,第一次看道有人能用冷兵器破神術。
在安思果發呆時,解卓已經一個箭步衝上前,他面對的敵人,不是別人,正是咴咴。
咴咴在峽谷深處玩了一會兒,這峽谷雖深,但卻沒什麼生物,它大感無聊,便回來找安思果,卻見一個糙爺們正手搭在安思果肩膀,誤會安思果被人調戲,便使出半吊子冰箭殺敵。
誰想對方居然是個硬點子,幾發冰箭射出去,都被對方抵擋的抵擋,斬落的斬落。
咴咴和解卓打,哪裡是其對手。
一個不留神,解卓一翻身跨在它背上,一胳膊摟住鹿頸,微微一使力,竟然生生要勒死它。
咴咴有蹦又跳,撩了半天橛子,居然沒甩掉,眼見咴咴被勒得氣喘吁吁,眼珠都鼓起來,安思果生怕解卓傷到咴咴,急忙大叫:“住手!住手!”
解卓一邊使力,一邊道:“為什麼要住手?”
安思果道:“它是我的靈獸!”
解卓道:“那和我有什麼關係,剛剛它想射死我!”
安思果氣得大嚷:“不是沒射死嘛?你幹嗎一定要跟一個靈獸置氣?”
解卓道:“我要再弱一點,就被它射死了。我解卓,恩怨分明,有仇必報,不像你……”
安思果牽了牽嘴角,沒想道他到此時,還記恨自己不報答他,有他這麼脅恩求報的嗎?
“喂!姓解的,你勒死我的靈獸,我就不拜你為師了。”在沒有任何辦法之下,安思果只好威脅道。
誰想這句話居然就起了效果,解卓當即鬆開咴咴,並在它臀部上狠狠踹了一腳,道:“饒你一命!小獸獸!”
咴咴一邊猛烈咳嗽,一邊大聲喘息,歪歪扭扭地朝著安思果走過去,吹鬍子瞪眼:“你為什麼要拜他做師父?再等一會兒,我就解決了他……哦……咳咳……”
安思果抱住咴咴,一邊給它順氣一邊說道:“你就知道說大話,只怕再過一會兒,你就成為一具屍體了。”
“咳咳……誰說的……”咴咴雖然打不過,但嘴上卻是不服,正要爭回來,卻聽解卓接道:“它不會變成屍體,只會變成烤肉。”
說罷,似乎還不怕拉起咴咴更多仇恨的火焰,竟然從兜裡掏出一個調料瓶,朝著咴咴身上潑散了一圈。
一股嗆人的辛辣味道傳來,讓本就呼吸不暢的咴咴更是劇烈咳嗽起來:“咳咳……什麼東西這樣嗆鼻?”
“烤肉用的孜然了。”解卓壞壞地一笑。
主僕兩個齊聲怒斥:“住手!”
解卓也沒打算繼續挑戰安思果的底線,將調料瓶收好,匕首也插回腰間鞘裡,忽然說道:“難道你就不想去問問他?”
“問誰?”安思果厭惡地問道。
“問問那個混蛋王子,為何要殺你?你們不是相愛的嗎?”解卓忽然道。
安思果微微低下頭,原本知道朱傑排人殺她時,她心都死了,只想一死了之,誰想被解卓一攪和,那種心情居然沒有了。現在解卓問起來,她卻覺得無話可說。
“有什麼好問的?”
“當然有很多要問的,你和那傢伙談戀愛,他就算是王子不能娶你,但未必要到殺你的地步,除非有人想借他的手殺你,這些不該好好問問?”解卓道。
安思果腦袋靈光一閃,是啊!解卓說的沒錯,就算朱傑不能娶自己,但確實未到殺自己的地步,自己一味地傷心失落,竟然想不通這個道理。
“所以還是拜我為師吧,我可以教你怎麼壓服他。”解卓嬉皮笑臉地繼續勸誘。
安思果額頭上流下冷汗,她真是服氣死他了,說了半天,居然硬是又拐回這個話題上來了。
“你想想,既然有人想殺王子的情人,那人身份地位一定不低,你單槍匹馬回去,說不定還沒見到王子時,便已經被人殺了,還不如拜我為師,讓我好好*一番,衝到大師級別,那時有了實力,再厲害的對手都休想動你一根汗毛,搶了王子,找個沒人的地方,你想把他怎麼樣便怎麼樣。”
安思果聽他越說越不成話,當下咬著牙說道:“怎麼被你一說,我好像是吸男子精華的魔女。”
解卓愣了一下,道:“哦……是麼……那我還個說法,你去王宮,用實力殺出一條血路,和他面對面把誤會解釋清楚,然後兩人恩恩愛愛,從此過上幸福的生活,那多美好!”
安思果嘆了一口氣,雖然解卓的話說的很不中聽,但是道理確實沒錯,在這個世界上,你想要奢望一份王子的愛情,只有憑真正的實力才有可能達到目的。
“好吧!我拜你為師!”
“這就對了,愛徒,我會好好*你的。”解卓嘿嘿一笑,大大咧咧地拖起咴咴,拍拍腦袋,跨上去,“朝南走!”
“喂!我又不是你的靈獸,有你這麼隨便的嗎?”咴咴只覺身負巨石,壓得它腿肚子都直抽筋,立即大吼起來。
“想做烤肉的話我就成全你!還不走!”解卓狠狠一掌打在咴咴腦門上。
咴咴雖然又氣又恨,但迫於解卓的淫威,也不敢反抗,居然揹負著解卓搖晃著走起來。
安思果看得又氣又樂,惡獸還是得有惡人磨啊!
擱以前,誰敢這麼大模大樣地騎它啊?
解卓悠悠哉哉地坐在咴咴身上,依然不忘回頭吩咐安思果:“跟上,愛徒!”
安思果渾身一麻,這聲愛徒直叫得她渾身不舒服,當即問道:“我們這是去哪裡?”
“去教你學法術……你該學下如何用火性器根施法,火法殺傷力往往會比冰法威力大十倍……”解卓打了個哈欠說道,“剛剛為了救你,老子的好覺都被你打擾了!身為愛徒的你,該不該道聲歉?”
安思果只覺一股從來沒有的怒意升上心頭,對著咴咴的屁股就是重重地一擊,咴咴嗷地一聲慘叫,忽然發蹄狂奔,直把解卓顛的啊呀啊呀的大叫。
安思果的臉上,升起一絲滿意的笑容。
這一時刻,她幾乎徹底忘記了朱傑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