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三、獵箭豬

寒冰風暴·妖果bb·4,002·2026/3/27

就這樣,解卓騎著咴咴一路朝南走到一片開闊的平原上,這裡顯然氣候要溫暖些,居然有一絲綠意,低矮的灌木叢滿布,竟一眼望不到頭。 經過這樣長的一段時間的騎乘,咴咴已經很老實,解卓隨手拍拍咴咴的右角,示意其右轉。 咴咴只得側過身體,解卓看看右後方,遠遠有個小黑點正慢慢奔過來,不是別人,正是安思果。 “喂!愛徒……快點……” 安思果跑得氣喘噓噓,很是後悔剛剛打了咴咴一掌,結果解卓只是顛了幾下,就把它全搞定了,騎著咴咴一路飛馳,而自己戴了禁魔圈,不能使用神力,居然一路用肉體力量跑過來,直跑的她個氣喘吁吁。 她終於跑到解卓身前,實在喘得厲害,雙手撐住膝蓋,一邊喘息一邊問:“不是教我火神術?到這裡來做什麼?” “我的課可和那些理論課不同,是實踐課程……喏……你看道草叢裡的箭豬沒?去殺十頭來……” 解卓說著話,便翻身下鹿,找了個舒服地放躺下來,正要閉眼,忽然看到安思果氣喘吁吁地走過來,一臉茫然地看著自己。 “怎麼了?”解卓問。 “我……不能施法。”安思果抬起手腕,無奈地看著解卓。 解卓皺了下眉頭道:“我不是說了嗎,你的水性器根現在完全抑制了火器根的生長,你只有壓制住水性器根,火性器根才能生長呀!” “可是我不懂如何施展火神術啊!”安思果大叫了起來。就算是霜火箭這種水火兩用型法術,也是需要水器根催發的啊! 解卓皺了下眉頭道:“所以讓你去殺劍豬呀!你看那些箭豬會引火取暖,你多觀察下就明白,它們如何吸引火元素的。” 安思果愣住半天道:“難道就沒有什麼法術書?” 解卓搖搖頭道:“你們人類的法術書只會把人越教越傻!寫法術書的人修為就不高,想法也有侷限性,構成這世界的確實是五行基礎元素,但是所謂的五行修煉之法,其實多種多樣,箭豬這東西,能以最快速度的方式汲取火元素,必然有其道理,你去看看吧!” 安思果沒辦法,只好妥協,正要帶咴咴過去,解卓卻道:“靈獸過來,你不用去。” 咴咴一愣:“那萬一出事怎麼辦?” 解卓笑笑道:“萬一出事?你還真是周全,大神術師的晉階之路不正是最容易出事的險惡之路。你主人如果連這點膽子都沒有,還做什麼大神術師?” 咴咴有些不捨地看了看安思果,安思果心中一股傲氣被激發出來,轉頭就走。 這陣正值三月份,荒原上很冷,安思果貓著腰,一點一點地接近箭豬。 箭豬是荒原上一種奇怪的小妖獸,他看起來像個大型的刺蝟,背上的刺根根倒豎,如果有人接近,它就會射出箭刺大範圍傷人,因此被稱為箭豬。 但是這箭豬卻自帶火元素,天冷時,他體內就會燃起一層火焰,圍在身周取暖,箭豬體內的火焰時間很長,而且釋放的速度非常快,比平常的法師還快得多。 安思果爬在冰冷的草地上,遠處一頭箭豬正在吃草,它顯然沒發現安思果,吃了一陣後,顯然是飽了,打了個飽嗝,忽然體內燃起一層火焰,它被火焰燒著後,高興地哼哼起來。 安思果看的奇怪,這畜生為何施火如此快速?現在這樣近距離觀看,她忽然也明白解卓的苦心,如果釋放火法術能像箭豬這樣快,鬥法時威力大增啊! 可是道理懂了,卻不懂原理,總不能去問箭豬,如何施法這樣快的吧!? 安思果一陣沮喪,正在這時,忽然身後傳來一個怪聲。回頭一看,一隻箭豬不知何時已經來道安思果面前,它那豆大的黑眼珠一眨不眨地盯著安思果。 安思果一愣,正要施法,卻覺器根沉重無比,居然一點神力都借不到。 她這一慢,那箭豬倒顯得更快了,只見它背部忽然弓起,一發帶著火星的箭刺嗖地一聲射出,它底盤雖低,但箭刺射得卻是極準,在空中劃過一個弧線,奔著安思果撲來。 安思果就地一滾,真是躲得狼狽之極,那箭刺嗡地一聲,正正射在安思果剛剛爬著的地方,入地三寸。 安思果叫了聲好險。這時,第二根箭刺射了過來。 安思果別無其他辦法,只能再次躲閃、那箭豬一陣亂射,刺多數被她躲過,卻有一支射中她的胳膊。 思過慘叫一聲,只覺被射中的地方火燒火燎地疼。她急忙躲避在一處矮樹叢裡,那箭刺入肉半分,因為有火,竟沒有流血,卻帶著一股焦糊味。 安思果忍著痛,將箭刺拔出來。 那箭刺握在手裡,居然是燙的,聞起來居然有股子怪怪的腥味。 安思果用手摸過,一股油膩的液體侵溼手掌,她正要抹掉,忽然一股火焰從手上升起,直把她手燙得起泡。 她急忙將火往地上擦拭,擦拭了半天,才把火滅了。 這麼一燙,安思果忽然明白,這箭刺體表排的汗液極容易燃燒,也許箭豬體內也有類似於人類器根的東西,只是它已經把身體做為燃燒用的材料,所以它能瞬發火箭刺。 難道要把身體當成燃料?可是人類的導師說過,人體是道體,可控制驅散五行,釋法前,需聚集五行神力在元神之府內,而五行神力需從自然中以氣的形式吸入體內。 到底哪個是正確的? 正在她百思不解的時候,那隻箭豬居然尾隨著她搖搖擺擺走了過來。 好在它步伐很慢,但它也無須靠近,只離得十米遠便放火箭。 安思果急忙閃避,此番速度較前幾次快了許多,總算躲過全部火箭。 到了此時,她顧不上多想,忽然將手中的箭豬油塗抹在神通穴上,單手對著箭豬,急忙運轉自身體內的器根。 她那水性的器根原是被禁住,一點反應也沒有,反是裡面的火性器根,隱隱有一絲神力的波動,雖然很弱,但神通穴上塗抹了箭豬的火油,那油從穴位裡侵入進去。 安思果只覺一股火辣辣的灼熱瞬時從神通經脈裡沸騰起來,她疼得幾乎快要叫出,卻硬是咬牙死扛,等那火油透過神通經脈滑到胸口玉府裡,遇到那根才發育的火性器根時,轟隆一聲,彷彿天雷勾動了地火,嗡一聲悶響,有股炙熱的力量從安思果掌心飛出,正是一個火球。 好死不死的,正正射中那頭箭豬。箭豬發出一聲悲鳴,頓時歪在地上。 安思果只覺得半個手臂都是麻的,身體再也直起不來。 這時,解卓忽然從樹叢後轉過來,他朝這安思果壞壞地笑了下,道:“乾的不錯,今天中午吃箭豬肉。” 安思果早習慣他說話的無賴語氣,喘了口氣,赫赫笑了起來。 所謂的水火雙系器根不能共融之說,居然被這無賴就此給破解了。 解卓坐在篝火旁,篝火上架著一隻烤得香噴噴的火箭豬。 火箭刺已經拔完,讓她每十枝紮成一捆,晾乾了賣錢。 安思果坐在火堆旁,又困又累。 咴咴依偎在她身邊,顯然安思果去打獵時,它沒少被解卓蹂躪,屁股上赫然有個巨大的黑腳印。 “差不多了吧?”解卓湊近聞了聞,抽出腰間匕首去切肉。 安思果看得一皺眉,這人也太不講究了,一把刀又是削麵又是切肉。 解卓削下一大塊豬肉,撒了點鹽便端給安思果。 安思果嚐了一口道:“太油了!” 解卓道:“油了好,火箭豬身上的油都是火油,你知道為何火焰豬施法快嗎?” 安思果搖搖頭。 解卓道:“火箭豬體內都是火油,它的身體就像一個燃燒的火爐,它釋法就好比直接從火爐中取火一般容易,怎麼能不快呢?而你們人類的釋法太過繁瑣,先要以自身之氣吸取天地中的火元素,然後在體內轉化為火靈之氣,然後再施法,就好比你們把自己的身體當成一個冷爐子,先是劈柴,再點燃爐火,最後取火。這期間的過程太複雜,自然施法也慢了,所以你們大神術師總是容易被偷襲,就是這道理。這火焰豬死了後,火油裡的火靈氣就稀釋了,這樣的豬才能烤著吃,它現在身上的火油可以直接食用,吃道肚子裡後可以疏通火脈,滋養你的火性器根,改善你的體質,使你血液皮膚裡都充滿火靈之氣,把你的身體變為火爐,然後施法自然就快些,這些道理說來容易,但要做到還是有點難,得多吃。我就不廢話了,快吃吧!” 聽他這樣說,安思果只好忍著油腥氣,狠狠咬了一口,一鼓火辣的氣息從喉嚨裡一直燒進食道里,燒得她面紅耳赤,不由說道:“依你這樣說,我用神通火液清洗身體不更好些?” 解卓撇撇嘴道:“人類鍊金術煉製的神通火液不怎麼樣,鍊金術這種神術我瞭解不深,但我覺得那些金液都太過昂貴,且負作用都很大,就算是低階鍊金術做出來的神通金液,都需要百年以上的妖獸血當材料,這百年以上的妖獸血固然是個好東西,但以人類目前提純去毒的方法來說,還是無法做到完全清除的地步,所以,往往神通金液只能用侵泡的方法淬鍊神通經脈,這樣一來,妖獸的血脈不能完全被吸收,而血內的毒素殘餘卻能完全侵入肌膚,時間長了對身體有害,越是大神術師,死的就越快,毒素入肺後,多數會得肺病,有好些大神術師都死於肺結核,你還小,乘著毒素沒到內臟之時,趁早別用這方法,這火箭豬是最低階的火性異獸,它的肉和血都不被看好,因為這樣的肉和血裡面的火靈氣太少,且吃著還燒喉嚨的很,所以被人類放棄了,只這些火箭刺拿來賣幾個小錢,但他們不知道,其實這種辦法才是最好用的溫養神通經脈和火性根器的方法,你多吃些,等明天自然知道效果如何了。” 解卓說完,又用腰刀削下一大片放在盤子裡遞給安思果。安思果愁眉苦臉地接過。 解卓看她撅著嘴,兩腮鼓鼓,覺得有趣,順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又坐了回去。 安思果被他這麼隨意揉撮頂心,心中不覺一暖,無端端地忽然想起自己的父親來,再看解卓也不覺得有多討厭了,說道:“你不吃嗎?” 解卓搖搖頭,道:“還不餓……你先吃吧!” 安思果靈機一動道:“莫非,你已經闢穀?” 解卓嘿嘿一笑道:“我這身體最多不過二十五,闢穀對我沒任何好處,我只是……不愛吃這東西罷了,誰沒事愛受這種折磨?” 安思果聽了這話,頓時大怒,心裡剛剛對他升起的感激之情立刻煙消雲散,狠狠地咬下一塊箭豬肉,也不嚼就直接嚥了下去,只覺腹部猛地一暖,整個身體彷彿高燒一般熱了起來。 她不由得悶哼一聲,軟倒在地。 咴咴嚇了一大跳,緊張地看著安思果,問道:“你怎麼了?” “熱得好難受!”安思果渾身虛弱無比,直覺得一股熱流在體內肆意流竄。 “沒事,去洗個澡就好了。靈獸,馱著我愛徒去西邊,那有個湖。”解卓從懷裡掏出一個羊皮壺,口對口地喝了一氣。 咴咴起身,正要將安思果弄上背,忽然想起它剛剛在這附近玩耍時,確實看到西邊有個湖,但是那湖卻已經結過冰了,雖然有得地方能化凍,但水裡溫度卻是很低的,當下道:“那湖水那樣冷的,只怕不行吧?” “行的,行的!愛徒產生的火靈氣會使她體內產生高溫,在冰水裡泡泡,能壓制她體表溫度不上升,不然,萬一燒壞了腦子,也是不成的。”解卓又灌了口酒,大大咧咧地說著。 咴咴沒法,只得負起安思果。安思果的身體燙得如火,咴咴四蹄狂奔,朝著西邊飛去。

就這樣,解卓騎著咴咴一路朝南走到一片開闊的平原上,這裡顯然氣候要溫暖些,居然有一絲綠意,低矮的灌木叢滿布,竟一眼望不到頭。

經過這樣長的一段時間的騎乘,咴咴已經很老實,解卓隨手拍拍咴咴的右角,示意其右轉。

咴咴只得側過身體,解卓看看右後方,遠遠有個小黑點正慢慢奔過來,不是別人,正是安思果。

“喂!愛徒……快點……”

安思果跑得氣喘噓噓,很是後悔剛剛打了咴咴一掌,結果解卓只是顛了幾下,就把它全搞定了,騎著咴咴一路飛馳,而自己戴了禁魔圈,不能使用神力,居然一路用肉體力量跑過來,直跑的她個氣喘吁吁。

她終於跑到解卓身前,實在喘得厲害,雙手撐住膝蓋,一邊喘息一邊問:“不是教我火神術?到這裡來做什麼?”

“我的課可和那些理論課不同,是實踐課程……喏……你看道草叢裡的箭豬沒?去殺十頭來……”

解卓說著話,便翻身下鹿,找了個舒服地放躺下來,正要閉眼,忽然看到安思果氣喘吁吁地走過來,一臉茫然地看著自己。

“怎麼了?”解卓問。

“我……不能施法。”安思果抬起手腕,無奈地看著解卓。

解卓皺了下眉頭道:“我不是說了嗎,你的水性器根現在完全抑制了火器根的生長,你只有壓制住水性器根,火性器根才能生長呀!”

“可是我不懂如何施展火神術啊!”安思果大叫了起來。就算是霜火箭這種水火兩用型法術,也是需要水器根催發的啊!

解卓皺了下眉頭道:“所以讓你去殺劍豬呀!你看那些箭豬會引火取暖,你多觀察下就明白,它們如何吸引火元素的。”

安思果愣住半天道:“難道就沒有什麼法術書?”

解卓搖搖頭道:“你們人類的法術書只會把人越教越傻!寫法術書的人修為就不高,想法也有侷限性,構成這世界的確實是五行基礎元素,但是所謂的五行修煉之法,其實多種多樣,箭豬這東西,能以最快速度的方式汲取火元素,必然有其道理,你去看看吧!”

安思果沒辦法,只好妥協,正要帶咴咴過去,解卓卻道:“靈獸過來,你不用去。”

咴咴一愣:“那萬一出事怎麼辦?”

解卓笑笑道:“萬一出事?你還真是周全,大神術師的晉階之路不正是最容易出事的險惡之路。你主人如果連這點膽子都沒有,還做什麼大神術師?”

咴咴有些不捨地看了看安思果,安思果心中一股傲氣被激發出來,轉頭就走。

這陣正值三月份,荒原上很冷,安思果貓著腰,一點一點地接近箭豬。

箭豬是荒原上一種奇怪的小妖獸,他看起來像個大型的刺蝟,背上的刺根根倒豎,如果有人接近,它就會射出箭刺大範圍傷人,因此被稱為箭豬。

但是這箭豬卻自帶火元素,天冷時,他體內就會燃起一層火焰,圍在身周取暖,箭豬體內的火焰時間很長,而且釋放的速度非常快,比平常的法師還快得多。

安思果爬在冰冷的草地上,遠處一頭箭豬正在吃草,它顯然沒發現安思果,吃了一陣後,顯然是飽了,打了個飽嗝,忽然體內燃起一層火焰,它被火焰燒著後,高興地哼哼起來。

安思果看的奇怪,這畜生為何施火如此快速?現在這樣近距離觀看,她忽然也明白解卓的苦心,如果釋放火法術能像箭豬這樣快,鬥法時威力大增啊!

可是道理懂了,卻不懂原理,總不能去問箭豬,如何施法這樣快的吧!?

安思果一陣沮喪,正在這時,忽然身後傳來一個怪聲。回頭一看,一隻箭豬不知何時已經來道安思果面前,它那豆大的黑眼珠一眨不眨地盯著安思果。

安思果一愣,正要施法,卻覺器根沉重無比,居然一點神力都借不到。

她這一慢,那箭豬倒顯得更快了,只見它背部忽然弓起,一發帶著火星的箭刺嗖地一聲射出,它底盤雖低,但箭刺射得卻是極準,在空中劃過一個弧線,奔著安思果撲來。

安思果就地一滾,真是躲得狼狽之極,那箭刺嗡地一聲,正正射在安思果剛剛爬著的地方,入地三寸。

安思果叫了聲好險。這時,第二根箭刺射了過來。

安思果別無其他辦法,只能再次躲閃、那箭豬一陣亂射,刺多數被她躲過,卻有一支射中她的胳膊。

思過慘叫一聲,只覺被射中的地方火燒火燎地疼。她急忙躲避在一處矮樹叢裡,那箭刺入肉半分,因為有火,竟沒有流血,卻帶著一股焦糊味。

安思果忍著痛,將箭刺拔出來。

那箭刺握在手裡,居然是燙的,聞起來居然有股子怪怪的腥味。

安思果用手摸過,一股油膩的液體侵溼手掌,她正要抹掉,忽然一股火焰從手上升起,直把她手燙得起泡。

她急忙將火往地上擦拭,擦拭了半天,才把火滅了。

這麼一燙,安思果忽然明白,這箭刺體表排的汗液極容易燃燒,也許箭豬體內也有類似於人類器根的東西,只是它已經把身體做為燃燒用的材料,所以它能瞬發火箭刺。

難道要把身體當成燃料?可是人類的導師說過,人體是道體,可控制驅散五行,釋法前,需聚集五行神力在元神之府內,而五行神力需從自然中以氣的形式吸入體內。

到底哪個是正確的?

正在她百思不解的時候,那隻箭豬居然尾隨著她搖搖擺擺走了過來。

好在它步伐很慢,但它也無須靠近,只離得十米遠便放火箭。

安思果急忙閃避,此番速度較前幾次快了許多,總算躲過全部火箭。

到了此時,她顧不上多想,忽然將手中的箭豬油塗抹在神通穴上,單手對著箭豬,急忙運轉自身體內的器根。

她那水性的器根原是被禁住,一點反應也沒有,反是裡面的火性器根,隱隱有一絲神力的波動,雖然很弱,但神通穴上塗抹了箭豬的火油,那油從穴位裡侵入進去。

安思果只覺一股火辣辣的灼熱瞬時從神通經脈裡沸騰起來,她疼得幾乎快要叫出,卻硬是咬牙死扛,等那火油透過神通經脈滑到胸口玉府裡,遇到那根才發育的火性器根時,轟隆一聲,彷彿天雷勾動了地火,嗡一聲悶響,有股炙熱的力量從安思果掌心飛出,正是一個火球。

好死不死的,正正射中那頭箭豬。箭豬發出一聲悲鳴,頓時歪在地上。

安思果只覺得半個手臂都是麻的,身體再也直起不來。

這時,解卓忽然從樹叢後轉過來,他朝這安思果壞壞地笑了下,道:“乾的不錯,今天中午吃箭豬肉。”

安思果早習慣他說話的無賴語氣,喘了口氣,赫赫笑了起來。

所謂的水火雙系器根不能共融之說,居然被這無賴就此給破解了。

解卓坐在篝火旁,篝火上架著一隻烤得香噴噴的火箭豬。

火箭刺已經拔完,讓她每十枝紮成一捆,晾乾了賣錢。

安思果坐在火堆旁,又困又累。

咴咴依偎在她身邊,顯然安思果去打獵時,它沒少被解卓蹂躪,屁股上赫然有個巨大的黑腳印。

“差不多了吧?”解卓湊近聞了聞,抽出腰間匕首去切肉。

安思果看得一皺眉,這人也太不講究了,一把刀又是削麵又是切肉。

解卓削下一大塊豬肉,撒了點鹽便端給安思果。

安思果嚐了一口道:“太油了!”

解卓道:“油了好,火箭豬身上的油都是火油,你知道為何火焰豬施法快嗎?”

安思果搖搖頭。

解卓道:“火箭豬體內都是火油,它的身體就像一個燃燒的火爐,它釋法就好比直接從火爐中取火一般容易,怎麼能不快呢?而你們人類的釋法太過繁瑣,先要以自身之氣吸取天地中的火元素,然後在體內轉化為火靈之氣,然後再施法,就好比你們把自己的身體當成一個冷爐子,先是劈柴,再點燃爐火,最後取火。這期間的過程太複雜,自然施法也慢了,所以你們大神術師總是容易被偷襲,就是這道理。這火焰豬死了後,火油裡的火靈氣就稀釋了,這樣的豬才能烤著吃,它現在身上的火油可以直接食用,吃道肚子裡後可以疏通火脈,滋養你的火性器根,改善你的體質,使你血液皮膚裡都充滿火靈之氣,把你的身體變為火爐,然後施法自然就快些,這些道理說來容易,但要做到還是有點難,得多吃。我就不廢話了,快吃吧!”

聽他這樣說,安思果只好忍著油腥氣,狠狠咬了一口,一鼓火辣的氣息從喉嚨裡一直燒進食道里,燒得她面紅耳赤,不由說道:“依你這樣說,我用神通火液清洗身體不更好些?”

解卓撇撇嘴道:“人類鍊金術煉製的神通火液不怎麼樣,鍊金術這種神術我瞭解不深,但我覺得那些金液都太過昂貴,且負作用都很大,就算是低階鍊金術做出來的神通金液,都需要百年以上的妖獸血當材料,這百年以上的妖獸血固然是個好東西,但以人類目前提純去毒的方法來說,還是無法做到完全清除的地步,所以,往往神通金液只能用侵泡的方法淬鍊神通經脈,這樣一來,妖獸的血脈不能完全被吸收,而血內的毒素殘餘卻能完全侵入肌膚,時間長了對身體有害,越是大神術師,死的就越快,毒素入肺後,多數會得肺病,有好些大神術師都死於肺結核,你還小,乘著毒素沒到內臟之時,趁早別用這方法,這火箭豬是最低階的火性異獸,它的肉和血都不被看好,因為這樣的肉和血裡面的火靈氣太少,且吃著還燒喉嚨的很,所以被人類放棄了,只這些火箭刺拿來賣幾個小錢,但他們不知道,其實這種辦法才是最好用的溫養神通經脈和火性根器的方法,你多吃些,等明天自然知道效果如何了。”

解卓說完,又用腰刀削下一大片放在盤子裡遞給安思果。安思果愁眉苦臉地接過。

解卓看她撅著嘴,兩腮鼓鼓,覺得有趣,順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又坐了回去。

安思果被他這麼隨意揉撮頂心,心中不覺一暖,無端端地忽然想起自己的父親來,再看解卓也不覺得有多討厭了,說道:“你不吃嗎?”

解卓搖搖頭,道:“還不餓……你先吃吧!”

安思果靈機一動道:“莫非,你已經闢穀?”

解卓嘿嘿一笑道:“我這身體最多不過二十五,闢穀對我沒任何好處,我只是……不愛吃這東西罷了,誰沒事愛受這種折磨?”

安思果聽了這話,頓時大怒,心裡剛剛對他升起的感激之情立刻煙消雲散,狠狠地咬下一塊箭豬肉,也不嚼就直接嚥了下去,只覺腹部猛地一暖,整個身體彷彿高燒一般熱了起來。

她不由得悶哼一聲,軟倒在地。

咴咴嚇了一大跳,緊張地看著安思果,問道:“你怎麼了?”

“熱得好難受!”安思果渾身虛弱無比,直覺得一股熱流在體內肆意流竄。

“沒事,去洗個澡就好了。靈獸,馱著我愛徒去西邊,那有個湖。”解卓從懷裡掏出一個羊皮壺,口對口地喝了一氣。

咴咴起身,正要將安思果弄上背,忽然想起它剛剛在這附近玩耍時,確實看到西邊有個湖,但是那湖卻已經結過冰了,雖然有得地方能化凍,但水裡溫度卻是很低的,當下道:“那湖水那樣冷的,只怕不行吧?”

“行的,行的!愛徒產生的火靈氣會使她體內產生高溫,在冰水裡泡泡,能壓制她體表溫度不上升,不然,萬一燒壞了腦子,也是不成的。”解卓又灌了口酒,大大咧咧地說著。

咴咴沒法,只得負起安思果。安思果的身體燙得如火,咴咴四蹄狂奔,朝著西邊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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