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七、夔牛公主

寒冰風暴·妖果bb·4,331·2026/3/27

安思果醒來時天色微暗,解卓居然不在營地裡,居然連咴咴也不在。 安思果詫異道:“師父去哪裡了?” 旁邊的小白見安思果這樣問,立刻跳起來,猴臉上做了個猙獰恐怖的表情,然後撐開著兩個後腿,朝著南邊連蹦帶跳。 安思果立刻明白小白的意思,猙獰恐怖的表情代表解卓,它那彎彎曲曲張開著的後腿,跳代表師父騎著咴咴,向南邊跳,代表去了南邊。 “呵呵!”安思果被小白滑稽的動作逗樂了。她知道南邊有個小村落,平常解卓都騎著咴咴去那村落買酒,只是不知道今天為何去得這麼早。 收拾了睡覺用的鋪蓋,割了些箭豬肉,略加燒烤,自己吃了一點,大半倒餵了小白,然後獨自去殺豬。 自她穿上了這件天神的羽衣後,神力大增,身體更加輕便,跑動中常有種躍躍如飛的感動,她知道這是羽衣的作用,心裡很驚奇於加持的威力,獵起豬來,也更加得心應手,一早上過去,居然就已經幹掉四十頭,而且,沒有一頭傷了半點兒皮子。 眼見天色明媚,安思果神清氣爽,攜著空間口袋回營。 到了營地邊,遠遠便看到解卓高大的身影,心裡忽然一暖,這些天的相處,不知不覺中,她對這個師父竟產生一種特別的依賴感。 “師父!”安思果離得老遠,就大聲叫道。 解卓回過頭,看到安思果,少女雖然穿著破舊的神術師袍,但渾身卻散發著一股青春的氣息,年輕飽滿的臉蛋紅彤彤的,雙眼像星子一樣閃亮。 解卓不由地嘆了口氣,想道:“可真是個如花似玉的美少女徒弟啊!” “你回來了,剛好,把東西收拾一下,今天就離開這裡吧!”說完,他低下頭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安思果走近前,發現營地裡赫然多了一頭莫奇獸,那巨大的畜生爬在篝火邊愜意地搖著尾巴,把一身粗糙的皮革烤得皮薄肉紅的。 安思果看到莫奇獸,忽然想起一個人來,自上次一別,她們有好久不見了,不知那廝可曾完婚,脾氣可有改變? “你租了莫奇獸,是要遠行嗎?”安思果繞過莫奇獸高大的脊背,走到篝火前收拾行李。 “確切地說,是我們要遠行。”解卓將自己的黑色盔甲裝進空間袋裡。 “去哪裡?”安思果一臉好奇,心裡還帶著些興奮。 她在這裡整整殺了兩個月的火箭豬,實在也夠悶的了。 “去夔洲。”解卓道:“我接了個任務,任務的獎勵很豐厚的。” “獎勵什麼?”安思果心中一動。 解卓道:“好東西!” 安思果一怔道:“能被師傅你稱為好東西,想來必然不錯了,是什麼人發的任務,居然如此大方?” 解卓道:“一個小孩!” 安思果一愣道:“小孩?” 解卓道:“具體情況我們邊走邊說吧。” 兩人快速收拾好行李,準備上路。 小白立刻爬上安思果的肩膀,大部分的東西都收到空間袋裡,但鍋碗卻是常用的東西,所以沒塞進空間袋裡,只用普通的袋子收起提著。 安思果怕咴咴嫌棄重,不願背,只能讓咴咴揹著鍋,自己和師父共一騎了,誰想,咴咴居然搖頭晃腦地跳過來,無比殷勤地說道:“安思果寶貝!我載你!” 安思果愣了一下,心道:“這傢伙今天居然這樣自覺,真難得。” 那邊解卓扛著一個山一樣高的大包呼的掛在莫奇獸的腰側,一跨腿,絲毫不費力地騎上去,就算是盡兩米高的莫奇獸,也被他壓得一沉。 咴咴忍不住打個寒顫。 安思果忽然明白了,這些天咴咴揹負解卓跑來跑去,想來十分吃力,但畏於解卓的淫威,卻向來不敢不從。這陣眼見要走遠路,與其揹負解卓,不如背安思果比較輕鬆,那怕再多幾口鍋子呢! 安思果嘆了口氣,慢慢騎上咴咴,撫摸著咴咴的鹿角,嘆息:“惡獸果然還要惡人磨!” 他們一路向西行去。 越往西走,天氣越來越暖,綠地也越來越多。 西邊溫暖,適合居住,時常見各個種族的路人經過,小孩子沒見過這麼大的莫奇獸,追著解卓的坐騎,又吼又叫。 解卓雖是個粗糙爺們,但卻並不討厭小孩,見有的天真可愛,不管是什麼種族的,便一把抱上莫奇獸,帶他走一段。 這下更是吸引了更多的孩子,圍在莫奇獸旁邊,睜著亮靜靜的大眼睛看著解卓,用軟軟的稚嫩的童音央求:“叔叔,載我一段吧!” 解卓哪裡拒絕的了這樣的要求,當即一把抱上四五個,一同騎乘著前行。 安思果這邊看著,心裡奇怪,之前解卓對小白疾言厲色,還以為他不喜歡小東西,卻不想他居然這樣喜歡小孩子。 其實原本安思果的咴咴更吸引小孩子的主意,但咴咴揹負安思果已經很不耐煩了,更何況那些臭小鬼?但凡小孩剛湊到跟前,它便齜牙咧嘴地恐嚇著,甚至胡亂吼叫著猛甩蹄子。 那些小鬼頭嚇得不敢靠近,便全擠去解卓這邊,解卓也不惱,照單全收。 看著一個獸人的小鬼頭大模大樣地騎在解卓的肩膀上和他談天說地,安思果忽然覺得,解卓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狂放不羈,其實是個粗中有細、心有溫馨的漢子。 就這樣,兩人沿著赤水一路往西行,走了半個月,終於到了夔洲的邊界,夔洲是夔牛族的領地,雖然夔牛族酋長對水帝稱臣,但夔洲卻是自制國家。 一進入夔洲,一股清新的風撲面而來,心情不覺一爽。 夔洲氣候溫暖,夔牛們以養殖畜牧業為主,所以夔洲的領地多數都是一片碧綠的草場,放眼望去,綠草直鋪到天際邊。 “還是這地方好啊!”解卓明顯心情不錯。 安思果還是第一次來夔洲,以前總聽說,夔洲綠草遍地,溫暖如春,這陣真的看到,自然大為驚奇。這裡和雪芒嶺相比,簡直像是神域。 兩人又行了一段路,忽然地面一陣顫動,前方塵土飛揚。 倆人對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不多時,前方的塵土散近,卻見一隻排列整齊的莫奇獸小隊奔過來,領頭的是一頭純白色的女夔牛,她全身披著銀甲,背上插著一個巨大的旗子,白色的旌旗隨風展開,上面赫然繡著一朵金色的百合花。 解卓眉頭一皺道:“是夔牛族的王族。” 安思果一聽說是王族,便下了坐騎,靠邊準備行禮。解卓卻端坐在坐騎上,大刺刺地站在路邊。 那對夔牛小隊奔到近前,領隊從坐騎跳下來,正是那頭純白色的女夔牛,她睜著一雙碧藍色的大眼睛,認真地打量了一番解卓,立即低頭,將右手按在左胸上道:“解卓大師,我是百合公主殿下的侍衛官白露,在此迎候尊駕!” 解卓點了點頭道:“沒想到你們這樣快,我本想直接上夔祖山覲見公主殿下的。” 白露優雅地一笑道:“夔祖山上關卡眾多,有我們帶路,會少一些麻煩。” 解卓點點頭,道:“那,帶路吧!侍衛官女士!” “是。”白露翻身上坐騎,領頭開路。 安思果也上了坐騎,和解卓並肩而行,她低聲問道:“你太過分了,居然稱呼夔牛公主為小孩?” 解卓看了安思果一眼道:“它才五歲大,不是小孩是什麼?” 安思果氣絕,瞪了解卓一眼:“你至少該說是位殿下。” 兩人在白露的帶領下一路朝著西南方走了一陣,前方果然有夔牛族的關卡,但一看白露的百合王旗,便無比殷勤地開啟關門,放眾人進來。 一隊人又前行了半天,忽然發現前方居然懸浮著一架巨大的空中飛艇,那飛艇的魔法船槳發出嗡嗡地震動聲,把周圍五里地的風沙都吹得飛起來。 白露扯著嗓子解釋,這飛艇是皇家御用的,特別開來迎接解卓等人去夔祖山王宮。 安思果之前見識過水帝城,她第一次看空中飛騎時覺得很新鮮,但是看見空中飛艇卻是覺得震撼。 那飛艇看起來像一個空中堡壘,高懸在半空中,飛艇旁有個巨大的木質旋轉樓梯,樓梯足足有二十米高,樓梯最高的平臺直通著飛艇的入口,要上飛艇得先上樓梯。 如莫奇獸這樣的龐然大物,只能乘升降梯到平臺上。 船槳颳起的風沙將四周都吹的一片灰黃,白露的聲音從風中傳來,“跟我來!” 人們在白露的帶領下,走到樓梯,人走樓梯,莫奇獸乘升降梯,沒多久邊到了樓梯的平臺。 到了平臺,風沙小些,眾人在白露的帶領下上了飛艇。 到飛艇之上,才發現那船槳的燥音小了許多。 飛艇緩緩升空,眼見盡是白雲飄過,向下看,一片起伏的綠意,心情一片大好。 白露說可能要飛一天,建議解卓等人先去休息。解卓也不和她客氣,直接去到船艙裡休息。 安思果第一次坐這種飛艇,新鮮得很,便在甲板上看風景。本想讓咴咴陪她,但咴咴那東西,明明自己也能飛,坐飛艇卻暈船,看了幾眼,胃裡一陣噁心,只好下到船艙休息去了。 結果到最後,卻是小白陪這安思果看風景。 安思果看了一陣,便也累了,下了船艙裡睡了一覺。 天色微黑時,白露喚醒眾人,居然已經快到夔祖山。 解卓起來,他來夔祖山不是一次兩次,也不覺有什麼稀罕,獨自在船艙裡吃了東西。安思果第一次來,走出船艙去看看,赫然發現,飛艇正在靠近一座懸浮在半空中的大山,那山懸浮在雲層之上,無比威嚴壯觀,天上九道白煉從山頂倒懸下來,一股水霧之氣鋪面而來,好一幅神仙氣象。 白露站在船舵上,正指揮飛艇下落。 過了十分鐘,只聽轟隆一聲響,船身一震,接著四條機器手臂緩慢地伸過來,機械手牢牢將飛艇穩固在山體側面,一個機械樓梯緩慢地伸過來,正正搭在船側的入口處。 白露上前,對著安思果微微一笑道:“安姑娘,歡迎光臨夔祖山流波峰!” 安思果呆呆地看著船舷通往流波峰的入口,她一直以為,夔牛這種生物,本該生活在平原上,過著遊牧生活,但沒想到,真來到流波峰,才知道,這裡居然是一派仙家景象。 “哦!已經到了啊!”身後響起解卓的聲音。 白露朝解卓行了禮,便道:“公主殿下正在等您!” 於是一行人跟著白露下了船,流波峰是夔祖山脈的最高峰,山上景色秀美,綠草瑩然,幾道山泉圍繞在其中。不過夔牛還是保持了遊牧民族的特性,山上的王宮搭的是牛皮大帳,白露領著幾人朝著其中一頂氣派非凡的大帳走去。 那大帳門口插著白色的百合花旗幟,在帳篷旁站崗計程車兵全部穿戴著銀色盔甲,胸甲上刻著一朵精巧的百合,顯然是公主殿下的親衛兵。 白露帶著兩人來到門口,兩個親衛兵朝白露行了一禮,道:“殿下等您多時了!” 白露點點頭,當即帶著倆人直奔大帳裡面。 安思果走進大帳,地面上鋪著白色的羊羔皮地毯,踩上去立刻就把腳陷下去,四周懸掛著一些名家的山水畫,十個高大的白色夔牛衛士分列兩排,在大帳的正東方有一個巨大的胡床,胡床上坐著一個小小的白色夔牛小姑娘。 “公主殿下!解卓大師已經來了……”白露半跪在那白色夔牛小姑娘的面前,畢恭畢敬地說道。 那個坐在胡床上的小姑娘微微抬起頭,傲慢地看了看解卓師徒倆,下巴朝著解卓微微一抬道:“你就是解卓?” 解卓用手摸了摸下巴,道:“正是在下!” “聽說你本事很大?”夔牛公主道。 解卓微微一笑,道:“不算小!” 夔牛公主道:“我偏不信!我這十個親衛都是我們夔牛族中最厲害的勇士,你隨便挑一個,和他比比看……” “公主殿下!”白露一臉為難,她雖然知道這位小公主素來驕傲無禮,但是現在明明是夔牛族將人家請來,卻要人家殿前比武,未免有失皇家風度。 “我說話,輪得到你插嘴嗎?”夔牛公主狠狠瞪了白露一眼,她那原本稚嫩的娃娃音忽然拔高,聽起來異常地刺耳。 解卓嘿嘿一笑,一臉無良地道:“要我出手,是要有代價的……” 夔牛公主一愣,道:“什麼代價?” 解卓點點頭道:“一次一千金,童叟無欺……” 安思果翻了翻白眼,心中暗道:“我就知道!” 夔牛公主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對方跟本就沒把她當棵大頭菜,當下氣的胸膛起伏不聽,大聲說道:“給你一萬金!你們替我好好教訓下這個無禮之人……” 能夠跟隨夔牛公主的牛,必定在夔牛族裡有些本事,當即有四頭牛已經爭先恐後地請求和解卓對決。

安思果醒來時天色微暗,解卓居然不在營地裡,居然連咴咴也不在。

安思果詫異道:“師父去哪裡了?”

旁邊的小白見安思果這樣問,立刻跳起來,猴臉上做了個猙獰恐怖的表情,然後撐開著兩個後腿,朝著南邊連蹦帶跳。

安思果立刻明白小白的意思,猙獰恐怖的表情代表解卓,它那彎彎曲曲張開著的後腿,跳代表師父騎著咴咴,向南邊跳,代表去了南邊。

“呵呵!”安思果被小白滑稽的動作逗樂了。她知道南邊有個小村落,平常解卓都騎著咴咴去那村落買酒,只是不知道今天為何去得這麼早。

收拾了睡覺用的鋪蓋,割了些箭豬肉,略加燒烤,自己吃了一點,大半倒餵了小白,然後獨自去殺豬。

自她穿上了這件天神的羽衣後,神力大增,身體更加輕便,跑動中常有種躍躍如飛的感動,她知道這是羽衣的作用,心裡很驚奇於加持的威力,獵起豬來,也更加得心應手,一早上過去,居然就已經幹掉四十頭,而且,沒有一頭傷了半點兒皮子。

眼見天色明媚,安思果神清氣爽,攜著空間口袋回營。

到了營地邊,遠遠便看到解卓高大的身影,心裡忽然一暖,這些天的相處,不知不覺中,她對這個師父竟產生一種特別的依賴感。

“師父!”安思果離得老遠,就大聲叫道。

解卓回過頭,看到安思果,少女雖然穿著破舊的神術師袍,但渾身卻散發著一股青春的氣息,年輕飽滿的臉蛋紅彤彤的,雙眼像星子一樣閃亮。

解卓不由地嘆了口氣,想道:“可真是個如花似玉的美少女徒弟啊!”

“你回來了,剛好,把東西收拾一下,今天就離開這裡吧!”說完,他低下頭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安思果走近前,發現營地裡赫然多了一頭莫奇獸,那巨大的畜生爬在篝火邊愜意地搖著尾巴,把一身粗糙的皮革烤得皮薄肉紅的。

安思果看到莫奇獸,忽然想起一個人來,自上次一別,她們有好久不見了,不知那廝可曾完婚,脾氣可有改變?

“你租了莫奇獸,是要遠行嗎?”安思果繞過莫奇獸高大的脊背,走到篝火前收拾行李。

“確切地說,是我們要遠行。”解卓將自己的黑色盔甲裝進空間袋裡。

“去哪裡?”安思果一臉好奇,心裡還帶著些興奮。

她在這裡整整殺了兩個月的火箭豬,實在也夠悶的了。

“去夔洲。”解卓道:“我接了個任務,任務的獎勵很豐厚的。”

“獎勵什麼?”安思果心中一動。

解卓道:“好東西!”

安思果一怔道:“能被師傅你稱為好東西,想來必然不錯了,是什麼人發的任務,居然如此大方?”

解卓道:“一個小孩!”

安思果一愣道:“小孩?”

解卓道:“具體情況我們邊走邊說吧。”

兩人快速收拾好行李,準備上路。

小白立刻爬上安思果的肩膀,大部分的東西都收到空間袋裡,但鍋碗卻是常用的東西,所以沒塞進空間袋裡,只用普通的袋子收起提著。

安思果怕咴咴嫌棄重,不願背,只能讓咴咴揹著鍋,自己和師父共一騎了,誰想,咴咴居然搖頭晃腦地跳過來,無比殷勤地說道:“安思果寶貝!我載你!”

安思果愣了一下,心道:“這傢伙今天居然這樣自覺,真難得。”

那邊解卓扛著一個山一樣高的大包呼的掛在莫奇獸的腰側,一跨腿,絲毫不費力地騎上去,就算是盡兩米高的莫奇獸,也被他壓得一沉。

咴咴忍不住打個寒顫。

安思果忽然明白了,這些天咴咴揹負解卓跑來跑去,想來十分吃力,但畏於解卓的淫威,卻向來不敢不從。這陣眼見要走遠路,與其揹負解卓,不如背安思果比較輕鬆,那怕再多幾口鍋子呢!

安思果嘆了口氣,慢慢騎上咴咴,撫摸著咴咴的鹿角,嘆息:“惡獸果然還要惡人磨!”

他們一路向西行去。

越往西走,天氣越來越暖,綠地也越來越多。

西邊溫暖,適合居住,時常見各個種族的路人經過,小孩子沒見過這麼大的莫奇獸,追著解卓的坐騎,又吼又叫。

解卓雖是個粗糙爺們,但卻並不討厭小孩,見有的天真可愛,不管是什麼種族的,便一把抱上莫奇獸,帶他走一段。

這下更是吸引了更多的孩子,圍在莫奇獸旁邊,睜著亮靜靜的大眼睛看著解卓,用軟軟的稚嫩的童音央求:“叔叔,載我一段吧!”

解卓哪裡拒絕的了這樣的要求,當即一把抱上四五個,一同騎乘著前行。

安思果這邊看著,心裡奇怪,之前解卓對小白疾言厲色,還以為他不喜歡小東西,卻不想他居然這樣喜歡小孩子。

其實原本安思果的咴咴更吸引小孩子的主意,但咴咴揹負安思果已經很不耐煩了,更何況那些臭小鬼?但凡小孩剛湊到跟前,它便齜牙咧嘴地恐嚇著,甚至胡亂吼叫著猛甩蹄子。

那些小鬼頭嚇得不敢靠近,便全擠去解卓這邊,解卓也不惱,照單全收。

看著一個獸人的小鬼頭大模大樣地騎在解卓的肩膀上和他談天說地,安思果忽然覺得,解卓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狂放不羈,其實是個粗中有細、心有溫馨的漢子。

就這樣,兩人沿著赤水一路往西行,走了半個月,終於到了夔洲的邊界,夔洲是夔牛族的領地,雖然夔牛族酋長對水帝稱臣,但夔洲卻是自制國家。

一進入夔洲,一股清新的風撲面而來,心情不覺一爽。

夔洲氣候溫暖,夔牛們以養殖畜牧業為主,所以夔洲的領地多數都是一片碧綠的草場,放眼望去,綠草直鋪到天際邊。

“還是這地方好啊!”解卓明顯心情不錯。

安思果還是第一次來夔洲,以前總聽說,夔洲綠草遍地,溫暖如春,這陣真的看到,自然大為驚奇。這裡和雪芒嶺相比,簡直像是神域。

兩人又行了一段路,忽然地面一陣顫動,前方塵土飛揚。

倆人對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不多時,前方的塵土散近,卻見一隻排列整齊的莫奇獸小隊奔過來,領頭的是一頭純白色的女夔牛,她全身披著銀甲,背上插著一個巨大的旗子,白色的旌旗隨風展開,上面赫然繡著一朵金色的百合花。

解卓眉頭一皺道:“是夔牛族的王族。”

安思果一聽說是王族,便下了坐騎,靠邊準備行禮。解卓卻端坐在坐騎上,大刺刺地站在路邊。

那對夔牛小隊奔到近前,領隊從坐騎跳下來,正是那頭純白色的女夔牛,她睜著一雙碧藍色的大眼睛,認真地打量了一番解卓,立即低頭,將右手按在左胸上道:“解卓大師,我是百合公主殿下的侍衛官白露,在此迎候尊駕!”

解卓點了點頭道:“沒想到你們這樣快,我本想直接上夔祖山覲見公主殿下的。”

白露優雅地一笑道:“夔祖山上關卡眾多,有我們帶路,會少一些麻煩。”

解卓點點頭,道:“那,帶路吧!侍衛官女士!”

“是。”白露翻身上坐騎,領頭開路。

安思果也上了坐騎,和解卓並肩而行,她低聲問道:“你太過分了,居然稱呼夔牛公主為小孩?”

解卓看了安思果一眼道:“它才五歲大,不是小孩是什麼?”

安思果氣絕,瞪了解卓一眼:“你至少該說是位殿下。”

兩人在白露的帶領下一路朝著西南方走了一陣,前方果然有夔牛族的關卡,但一看白露的百合王旗,便無比殷勤地開啟關門,放眾人進來。

一隊人又前行了半天,忽然發現前方居然懸浮著一架巨大的空中飛艇,那飛艇的魔法船槳發出嗡嗡地震動聲,把周圍五里地的風沙都吹得飛起來。

白露扯著嗓子解釋,這飛艇是皇家御用的,特別開來迎接解卓等人去夔祖山王宮。

安思果之前見識過水帝城,她第一次看空中飛騎時覺得很新鮮,但是看見空中飛艇卻是覺得震撼。

那飛艇看起來像一個空中堡壘,高懸在半空中,飛艇旁有個巨大的木質旋轉樓梯,樓梯足足有二十米高,樓梯最高的平臺直通著飛艇的入口,要上飛艇得先上樓梯。

如莫奇獸這樣的龐然大物,只能乘升降梯到平臺上。

船槳颳起的風沙將四周都吹的一片灰黃,白露的聲音從風中傳來,“跟我來!”

人們在白露的帶領下,走到樓梯,人走樓梯,莫奇獸乘升降梯,沒多久邊到了樓梯的平臺。

到了平臺,風沙小些,眾人在白露的帶領下上了飛艇。

到飛艇之上,才發現那船槳的燥音小了許多。

飛艇緩緩升空,眼見盡是白雲飄過,向下看,一片起伏的綠意,心情一片大好。

白露說可能要飛一天,建議解卓等人先去休息。解卓也不和她客氣,直接去到船艙裡休息。

安思果第一次坐這種飛艇,新鮮得很,便在甲板上看風景。本想讓咴咴陪她,但咴咴那東西,明明自己也能飛,坐飛艇卻暈船,看了幾眼,胃裡一陣噁心,只好下到船艙休息去了。

結果到最後,卻是小白陪這安思果看風景。

安思果看了一陣,便也累了,下了船艙裡睡了一覺。

天色微黑時,白露喚醒眾人,居然已經快到夔祖山。

解卓起來,他來夔祖山不是一次兩次,也不覺有什麼稀罕,獨自在船艙裡吃了東西。安思果第一次來,走出船艙去看看,赫然發現,飛艇正在靠近一座懸浮在半空中的大山,那山懸浮在雲層之上,無比威嚴壯觀,天上九道白煉從山頂倒懸下來,一股水霧之氣鋪面而來,好一幅神仙氣象。

白露站在船舵上,正指揮飛艇下落。

過了十分鐘,只聽轟隆一聲響,船身一震,接著四條機器手臂緩慢地伸過來,機械手牢牢將飛艇穩固在山體側面,一個機械樓梯緩慢地伸過來,正正搭在船側的入口處。

白露上前,對著安思果微微一笑道:“安姑娘,歡迎光臨夔祖山流波峰!”

安思果呆呆地看著船舷通往流波峰的入口,她一直以為,夔牛這種生物,本該生活在平原上,過著遊牧生活,但沒想到,真來到流波峰,才知道,這裡居然是一派仙家景象。

“哦!已經到了啊!”身後響起解卓的聲音。

白露朝解卓行了禮,便道:“公主殿下正在等您!”

於是一行人跟著白露下了船,流波峰是夔祖山脈的最高峰,山上景色秀美,綠草瑩然,幾道山泉圍繞在其中。不過夔牛還是保持了遊牧民族的特性,山上的王宮搭的是牛皮大帳,白露領著幾人朝著其中一頂氣派非凡的大帳走去。

那大帳門口插著白色的百合花旗幟,在帳篷旁站崗計程車兵全部穿戴著銀色盔甲,胸甲上刻著一朵精巧的百合,顯然是公主殿下的親衛兵。

白露帶著兩人來到門口,兩個親衛兵朝白露行了一禮,道:“殿下等您多時了!”

白露點點頭,當即帶著倆人直奔大帳裡面。

安思果走進大帳,地面上鋪著白色的羊羔皮地毯,踩上去立刻就把腳陷下去,四周懸掛著一些名家的山水畫,十個高大的白色夔牛衛士分列兩排,在大帳的正東方有一個巨大的胡床,胡床上坐著一個小小的白色夔牛小姑娘。

“公主殿下!解卓大師已經來了……”白露半跪在那白色夔牛小姑娘的面前,畢恭畢敬地說道。

那個坐在胡床上的小姑娘微微抬起頭,傲慢地看了看解卓師徒倆,下巴朝著解卓微微一抬道:“你就是解卓?”

解卓用手摸了摸下巴,道:“正是在下!”

“聽說你本事很大?”夔牛公主道。

解卓微微一笑,道:“不算小!”

夔牛公主道:“我偏不信!我這十個親衛都是我們夔牛族中最厲害的勇士,你隨便挑一個,和他比比看……”

“公主殿下!”白露一臉為難,她雖然知道這位小公主素來驕傲無禮,但是現在明明是夔牛族將人家請來,卻要人家殿前比武,未免有失皇家風度。

“我說話,輪得到你插嘴嗎?”夔牛公主狠狠瞪了白露一眼,她那原本稚嫩的娃娃音忽然拔高,聽起來異常地刺耳。

解卓嘿嘿一笑,一臉無良地道:“要我出手,是要有代價的……”

夔牛公主一愣,道:“什麼代價?”

解卓點點頭道:“一次一千金,童叟無欺……”

安思果翻了翻白眼,心中暗道:“我就知道!”

夔牛公主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對方跟本就沒把她當棵大頭菜,當下氣的胸膛起伏不聽,大聲說道:“給你一萬金!你們替我好好教訓下這個無禮之人……”

能夠跟隨夔牛公主的牛,必定在夔牛族裡有些本事,當即有四頭牛已經爭先恐後地請求和解卓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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