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最難猜測是人心

寒冰風暴·妖果bb·6,174·2026/3/27

安思果愣了一下,接著她忽然從床上彈下來,她站在地上看這張床。 完美的巴洛克風格的公主床,看不出有任何一點缺陷來。她伸手在床上摸了一遍,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之處。 但越是這樣,安思果越是明白這裡有問題,不然師父不會發出這樣的警告。 安思果忽然想起同伴那幾個姑娘,心中微微一顫,不知道她們會不會知道這床有陷阱,當下她走向大門,準備去別的房間,卻發現大門居然打不開了。 有人趁她們回到房間裡的時候反鎖了大門? 安思果渾身一顫,心裡越發不安,最後分別寫了三個紙條,讓小白從窗戶裡送去。 小白很順利地從窗戶裡跳出去,沿著樹枝爬走。略等了一陣,便回來了。不過它的脖頸的銅圈內卻還剩下一個紙條,不知是誰居然沒有收到。 安思果雖然著急,但也無可奈何,希望師父能夠在暗中保護這些女孩子。 她抱著小白,在地毯上坐下,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出神。 這時,已經深夜,不知師父在哪裡,不過她知道師父一定在她身邊。不知從何時起,她竟然對他產生了一種無限的依賴感。 這種感情很是奇妙,說不上是愛情,卻比愛情還要深刻的濃厚感情。 安思果嘆了口氣,她在不知不覺中,已經不再想她和朱傑之間的事情,現在的生活樸實而單調,卻讓她如此安心,也許就這樣一直下去了。 安思果在不知不覺中睡著,直到一聲慘叫將她驚醒。 她起身,朝門口衝去,原本以為會緊鎖的大門,居然開了。她跌跌撞撞衝出去時,發現隔壁屋裡的其他女孩也衝了出來,和她一同衝出來的是西藍,這姑娘一頭亂髮,顯然是剛睡醒;接著是蔣雅,她捂著胸口,氣色蒼白;最後一個是相思,她打著哈欠,一臉的倦容。見三個同伴都沒事,安思果放了心,當下四人圍在一起討論。 “發生了什麼事,我剛剛聽到好嚇人的聲音?” “我也是,好像是從五樓傳來的。” “是五樓嗎?你確定嗎?” “我們去看看!”安思果堅定地說道,“一起去。” 四個姑娘彼此看了看對方,當下手拉手一起朝樓梯走過去,她們剛到樓梯口,就有僕人心慌意亂地衝下來,其中有人不小心撞到安思果身上,連聲道歉都沒有,急忙跑掉了。 安思果沒覺得有什麼,倒是蔣雅氣呼呼地說道:“這些僕人真沒規矩!” 四人從樓梯上上去,一直走到五樓,五樓圍滿了人,不過大多都是男僕人,他們聚集在一起竊竊私語,見安思果等人上來,這才閉嘴。 “發生了什麼事情?”安思果問。 其中一個男僕人道:“不幸的事件,傑斯男爵昨晚遇刺了!” 安思果驚訝地睜大眼睛,道:“傑斯?” 她雖然原本就知道這裡會有人死去,但怎麼也想不道,第一個死的居然是傑斯。 她推開眾人,走進傑斯男爵的臥室。 只是一眼,她就忍不住閉上了眼睛。難怪那些女僕會被嚇得面無人色,臥室裡的場景確實嚇人。 傑斯男爵身首異處,鮮血噴濺得到處都是,想來刺客一定很兇殘,居然把他全身的血都放幹了,原本紅色的地毯吸飽了血,發出一種噁心的暗紅色。 安思果只是看了一眼,便退出來。跟在她身後的西藍和蔣雅看了一眼,蔣雅立刻就吐了出來,西藍強忍著,臉色發青。 只有相思沒去看,只是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道:“死人有什麼好看的,我下去了,我還要補回籠覺呢!” 相思慢慢離開。安思果看著她的背景,陷入沉思。 過了一陣,愛爾沙伯爵親自來到,西藍和蔣雅不約而同地撲進愛爾沙伯爵的懷裡大叫。 “父親,傑斯男爵死了,好可怕啊!” “父親,你要保護我們!” “我可憐的小鳥們,一定被嚇壞了吧!別傷心,我一定不會讓刺客逍遙法外的。”愛爾沙男爵拍拍兩個少女的肩膀,然後喚人將少女們帶走。 他慢慢走進傑斯的房間了,深深地看了一眼傑斯的頭顱,頭顱被人用鋒利的刀具割下來,顯然殺死男爵的人必定是他的熟悉的人,男爵的屍身衣衫不整,看樣子對刺客沒有任何防備心理。 安思果回到屋裡,快速在紙上寫道,師父,昨晚其他三個女孩,有誰沒在屋裡過夜? 然後她把字條塞進小白脖子上的銅管裡,讓後將小白抱到視窗,輕聲說道:“你應該知道去哪裡找師父,快去快回,我要個答案!” 小白嗖的一聲串出房間,白色的身影在綠意盎然的樹叢中一閃便不見了。 安思果等了一會兒,有女傭送來早餐,並傳達伯爵大人的口諭,說早上發生那樣的事,想必姑娘們都嚇著了,所以早上用完餐時,伯爵大人會親自來慰問養女。 安思果應了一聲,便吃起早餐,早餐吃了一半時,她忽然聽見窗外傳來熟悉的吱吱聲,知道是小白,立刻起身開啟窗子。 小白蹲在窗外的樹杆上,見窗子一開啟便撲了進來。安思果抱住它,快速從小白脖頸下的銅管理拿出紙條。 上面赫然寫著:相思。 安思果心領神會,道:“果然是她,那個沒收到我示警字條的人不是不知道我的意思,而是昨晚根本沒在屋裡。想不到,她看似文弱,其實卻是個身手高強的刺客。 正想著,門口傳來禮貌的敲門聲。 安思果趕快將小白抱出窗外,這才問道:“是誰?” “小姐,伯爵大人來慰問你了!” 安思果急忙上前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男僕,身後是穿得很隆重的伯爵大人。 安思果行了個曲膝禮道:“您好!伯爵大人!” 伯爵皺了下眉頭,道:“怎麼不稱呼我為父親?你其他姐妹都尊稱我為父親大人。” 安思果心裡一沉,在她心中,安思臣的地位無人可以取代,當道此時,卻不是強硬之時,只的勉強道:“是,養父。” 伯爵深深看了安思果一眼,但並沒追究安思果的稱呼,慢慢走進房間,看了下安思果的床道:“昨晚睡得好嗎?” “睡得極好!”安思果道。 伯爵點點頭,道:“今早的事,你一定也嚇著了,別害怕,我會派人徹底調查此事的,一定不讓刺客逍遙法外。” “是!”安思果道。 伯爵在安思果的房間裡走了走,忽然道:“你昨晚有沒有聽道什麼聲音?” 安思果一愣,道:“什麼聲音?” 伯爵皺了下眉頭道:“沒聽到就算了,我只是隨便問……” 伯爵說完這些話,轉身出去,離去時,忽然說道:“晚上為了你們的安全,房門在九點後自動上鎖,這是這裡的規矩,告訴你知道一下!” 說完伯爵轉身離開,那個男僕微微一鞠躬,也跟著離開。 安思果鬆了一口氣,所謂的慰問,不過是盤查。莫非伯爵也懷疑刺客出在她們中間。 安思果在房間裡呆了一陣,心裡七上八下。其實她並不會為傑斯的死,而告發相思。這座伯爵府邸,不知道吞噬了多少少女的生命,傑斯男爵就是把少女帶進地獄的領路人,死得其所。但是相思潛伏在福利院假扮孤兒行刺殺之事來看,她也非正道之人。她得和她談談,如果可以,她們也許可以聯手。 想道這裡,安思果決定去拜訪相思。相思的房間就在安思果對面,安思果輕敲房門。 “誰啊!進來。”相思慵懶的聲音聽起來無比的性感。 安思果推開門,相思居然大刺刺地躺在公主床上,見是安思果,微微一笑道:“怎麼?你也是來和我排大小的嗎?” “什麼排大小?”安思果問。 相思道:“剛剛西藍和蔣雅都來過,說她們年紀比我大,以後我的管她們叫姐姐,你也要我管你叫姐姐嗎?” 安思果一愣,不太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姐姐?” 相思一笑道:“你怎麼這麼傻,伯爵沒有子嗣,收養了我們後,我們這些養女就有個他財產的繼承權,年紀越大自然越佔便宜……” 安思果嘆了一口氣道:“這些傻丫頭,現在就想這些,卻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過今晚。” 相思聽了這話,微微一笑道:“姐姐這話怎講?” 安思果深深望著相思,沉聲說道:“我們去樓下花園裡,我有話跟你說!” “我不已經叫了你姐姐嗎?”相思懶洋洋地說道。 “和這個無關!”安思果說完走出房間,心裡卻有些發冷,到了這樣險惡的環境,她原本對於保護其他女孩就有心無力,卻沒想道西藍和蔣雅居然為繼承權這樣虛無的東西而動了心眼,她們沒有來問自己,也許是怕她。 唉!安思果走到樓下,望著灰色的天空長嘆一口氣,人心這東西,真是複雜莫測。依稀還記得她們四個女孩圍坐在床上,吃肉包子也開心的模樣,誰想,才僅僅一天的奢侈生活,便讓女孩子起了異心。 “安思果姐姐,你叫我有何事?”一個動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安思果回過頭,不知何時,相思已經來道她身後。 “我問你一件事,你必須如實答我!”安思果一臉凝重。 相思淺笑一下,用手揉弄著髮梢道:“何事?” “昨天晚上你去了哪裡?” “昨晚?”相思的眼神有些飄忽,但很快她又鎮定下來,“沒去哪兒……在床上睡覺囉!” 果然,她會選擇欺騙我。安思果想道。 “那你有看到我傳的字條沒?”安思果繼續逼問。 “什麼字條?”相思愣了一下。 安思果笑了下:“相思,何苦撒謊?你昨晚根本沒在房間裡……如果你在,小白就會及時將字條送給你,接到字條後你如何還在床上睡覺?” 相思的臉色白了一下,臉上忽然散發出一絲冷意道:“不在又如何?” 安思果嘆了口氣道:“相思,我知道男爵是你殺的!” “你……你有什麼證據?”相思神情肅穆,右手習慣性地按在腰間。 這個動作安思果無比熟悉,朱傑出手時,也是這個姿勢。 “你是殺死傑斯的刺客,對吧?”安思果沉聲道。 “啊呀呀!我說老大,你要知道,知道太多可不是好事,要還想繼續做伯爵府邸的嬌貴小姐,這種偵探類的推理遊戲,還是少玩的比較好!”相思看向安思果的眼神越來越冷。 安思果道:“為什麼殺傑斯?你和她有仇嗎?” “你管不著!”相思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 “動手的話,你未必打得過我!”雖然面對的是不知道級別的刺客,但是安思果還是很有自信的。 “別太自信了,安思果老大!”顯然相思對自己的身手也很自信。 卻在這時,忽然身後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咦?三妹你和大姐在這裡聊什麼,這樣開心?” 這句話剛落,忽然只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蔣雅和西藍搖著羽扇步出來。 安思果和相思同時閉嘴,看向兩人。 “啊!你們怎麼沒穿禮服,等會兒,聽說流波山上的貴族要來此拜訪,你們怎麼還只顧著在這裡玩耍,不換衣服?”蔣雅用羽扇遮住臉孔,一雙貓一樣的眼睛在滾來滾去。 雖然離得很遠,但是安思果已經聞到兩人身上傳來的濃厚的香水味。安思果皺了下眉頭,才幾天而已,這兩個女孩就被貴族的銅錢臭氣完全腐蝕了。 安思果道:“來的是什麼人?” 西藍道:“據說是流波山上的十七公主和十三公主及其夫婿。” 安思果一愣,暗想道:“沒想到,居然是她們。” 安思果心裡一跳,十三公主也罷了,以十七公主的脾氣,見了自己必定鬧些事出來,當下假裝身體不適,道:“剛剛我好像被風吹到了,等會你們幫我告個假,就說我不舒服,不能覲見了。” 西藍一愣道:“大姐,這樣不好吧?” 蔣雅卻拉了一下西藍的手道:“大姐既然身體不舒服,那就去休息吧!” 接著蔣雅瞪著相思,聲音裡帶這威脅道:“三妹妹,如何?” 相思早將蔣雅的心思摸透,她也沒心思在此玩什麼貴族小姐的遊戲,當下微微一笑,知趣地說道:“我也吹到風了,也幫我告個假吧!” 接著轉身離開。 …… 等她們都離開了,西藍才道:“小雅,何苦如此?我們以前關係多好?” 蔣雅回過頭,惡狠狠地瞪著西藍道:“你懂什麼?就是因為以前,所以我們現在應當更加珍惜現在,相思也還罷了,她那人素來懶惰,自然不會用心思討好父親大人,但是安思果就不同,你難道看不出來,安思果骨子裡透著高傲,父親看安思果的眼神總是充滿著一股激賞,這樣的人必將成為父親大人的第一順位財產繼承人,如果安思果得了全部的財產,那時,我們就又被打回原形了。” 聽蔣雅如此說,西藍默不作聲。 蔣雅又道:“我們得想法設計一下,最好能拿住安思果的什麼把柄,讓安思果受控於我們才好!” 安思果回了房間,她站在窗前,思緒翻滾。 此時,她不便像幾個姑娘說出身份,但是她卻知道,這座府邸的暗處有隻吃人兇獸在等待著。 要怎麼辦? 這時,忽然窗戶外傳來吱吱的叫聲,她知道是小白,當下拉開窗戶,小白跳了進來。 安思果抱住它,然後快速的開啟小白脖頸上的銅管,只見裡面寫著幾個字。 到後花園來見我。 “師父……”安思果一愣,匆匆收拾了一下,趁著僕人不主意,偷偷溜出了城堡。 她從城堡側門走出,這時正是早上十點多左右,城堡的僕人都忙著收拾會客大廳,外面沒有多少人。 安思果一路朝後花園走去,居然沒遇到什麼人。 後花園很大,大概有幾百畝吧,一片綠色的植物牆,將花園隔成一個迷宮。 安思果穿行其中,四處都飄著一股花草的清香,其中還夾雜著泥土的香味,安思果走了一陣,卻不見解卓,正奇怪時,忽然頭頂上放的樹木嘩地一響。她剛一抬頭。忽然一隻大手抓過來,居然抓著她的肩膀,硬是拽到了樹上。 安思果正要施術,但那人似極為熟悉安思果的動作,他出手如電,雙手同時按住安思果手腕部的寸關水穴,他力度極大,稍稍一使力,安思果雙手發麻,神通經脈便堵塞住了。 那人之後也沒其他動作,只是柔聲說:“別怕!是我!” 安思果一愣,這才看清,那個藏於樹上之人,居然是解卓。 “師父!”安思果又驚又喜。 解卓嘿嘿一笑道:“愛徒,你的防備能力差極了!” 安思果一撇嘴道:“還不是你讓我過來的嘛!” 解卓送開手道:“那也不能掉以輕心呀!” 安思果不接他的話,道:“師父,你叫我來此有何事?” 解卓道:“我弄到了古堡的地圖,你看看……” 安思果啊一愣,高興起來。 解卓從懷裡拿出一張地圖,開啟來。 安思果看了一下,吸了一口冷氣道:“原來這城堡有這麼多個房間?” “房間多沒什麼,你沒有看到嗎?有個奇怪的甬道四通八達的,這個甬道通向你們女孩子的房間,而出口卻在床上……”解卓說這話,手指沿著甬道方向指過來。 安思果一愣道:“師父,這是什麼意思?” “我覺得城堡裡另有機關,一定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女孩子們弄走共怪獸吃掉……但是我不知道怪獸在哪裡……所以偷來地圖看看,你看這條甬道的最終地點是07號地牢,但我這幾天在城堡裡轉了半天,卻沒有找到07號地下室,我想你幫我找找,也許怪獸就關在哪裡。”解卓道。 安思果看了看地圖,07好地牢位於一樓之下,她暗暗記住07號地下室的方位,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 解卓點了點頭道:“一切要小心!” 安思果忽然說道:“師父,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解卓看了安思果一眼,想都沒想,便道:“不能!” “為什麼?”安思果瞪大眼睛,“我都沒說是什麼?你就拒絕?” 解卓抬起頭,平靜地看著她道:“你幫你保護那幾個小姑娘吧?” 安思果愣了一下,沒想道解卓居然猜到了,當下央求道:“師父……” 解卓搖了搖頭道:“安思果,你別太天真了,那幾個女孩來此都是自願的,沒人逼她們來,這世界上哪有不費吹灰之力得到的財富,相思那姑娘本事厲害著呢,我看過傑斯伯爵的屍體,一共用了24刀,每一刀都切在關節處,足可證明,她是個危險的刺客!她對這城堡只怕知道的比你更多,其他倆個女孩,我看就更不必了,她們已經在密謀如何取代你老大的地位,把你控制在掌心裡,這樣的人,我才不想救。” 安思果一愣,看著解卓,看來解卓這幾天知道的事,只怕比她還多。 “師父!”安思果一時間很是茫然,不知該如何是好。 解卓看著安思果一臉的沉思,忍不住想伸手撫摸安思果的臉,忽然意識到,安思果只是他的徒弟,並非是那種可以隨便亂來的女人,急忙將手收回來,道:“現在十三公主和十七公主都來了,那些公主們不會無緣故來此,必定有什麼事,你雖然有強大的神術護體,但是現在局勢複雜,不可輕易相信別人,要知道好些厲害的神術師不是死在法術打鬥上,而是死在各種陰謀詭計,愛徒,我教了你如何使用神術,但卻不能叫道你如何防備人心,這次你自己好好體會一下吧!要知道,人心這種東西,最是複雜奧秘,就算是師父,現在也未能參懂,若非如此,卡思嘉就不會……” 說道這裡,解卓一改以往痞氣十足的模樣,臉上的神情變得無比凝重。 “卡思嘉,那是誰?”安思果這還是第一次見到解卓有這樣的表情,心裡不覺一怔。 解卓似乎意識到自己說了太多的話,當下用力撓了撓頭道:“好了,先去探查07號地牢吧!有什麼事,我會叫小白和你聯絡的。” 話音剛落,解卓忽然出手,抱住安思果的腰,將你送下樹來。 安思果雙腳剛落地,就聽樹上嗖地一聲,她抬起頭來,解卓已經不見。

安思果愣了一下,接著她忽然從床上彈下來,她站在地上看這張床。

完美的巴洛克風格的公主床,看不出有任何一點缺陷來。她伸手在床上摸了一遍,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之處。

但越是這樣,安思果越是明白這裡有問題,不然師父不會發出這樣的警告。

安思果忽然想起同伴那幾個姑娘,心中微微一顫,不知道她們會不會知道這床有陷阱,當下她走向大門,準備去別的房間,卻發現大門居然打不開了。

有人趁她們回到房間裡的時候反鎖了大門?

安思果渾身一顫,心裡越發不安,最後分別寫了三個紙條,讓小白從窗戶裡送去。

小白很順利地從窗戶裡跳出去,沿著樹枝爬走。略等了一陣,便回來了。不過它的脖頸的銅圈內卻還剩下一個紙條,不知是誰居然沒有收到。

安思果雖然著急,但也無可奈何,希望師父能夠在暗中保護這些女孩子。

她抱著小白,在地毯上坐下,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出神。

這時,已經深夜,不知師父在哪裡,不過她知道師父一定在她身邊。不知從何時起,她竟然對他產生了一種無限的依賴感。

這種感情很是奇妙,說不上是愛情,卻比愛情還要深刻的濃厚感情。

安思果嘆了口氣,她在不知不覺中,已經不再想她和朱傑之間的事情,現在的生活樸實而單調,卻讓她如此安心,也許就這樣一直下去了。

安思果在不知不覺中睡著,直到一聲慘叫將她驚醒。

她起身,朝門口衝去,原本以為會緊鎖的大門,居然開了。她跌跌撞撞衝出去時,發現隔壁屋裡的其他女孩也衝了出來,和她一同衝出來的是西藍,這姑娘一頭亂髮,顯然是剛睡醒;接著是蔣雅,她捂著胸口,氣色蒼白;最後一個是相思,她打著哈欠,一臉的倦容。見三個同伴都沒事,安思果放了心,當下四人圍在一起討論。

“發生了什麼事,我剛剛聽到好嚇人的聲音?”

“我也是,好像是從五樓傳來的。”

“是五樓嗎?你確定嗎?”

“我們去看看!”安思果堅定地說道,“一起去。”

四個姑娘彼此看了看對方,當下手拉手一起朝樓梯走過去,她們剛到樓梯口,就有僕人心慌意亂地衝下來,其中有人不小心撞到安思果身上,連聲道歉都沒有,急忙跑掉了。

安思果沒覺得有什麼,倒是蔣雅氣呼呼地說道:“這些僕人真沒規矩!”

四人從樓梯上上去,一直走到五樓,五樓圍滿了人,不過大多都是男僕人,他們聚集在一起竊竊私語,見安思果等人上來,這才閉嘴。

“發生了什麼事情?”安思果問。

其中一個男僕人道:“不幸的事件,傑斯男爵昨晚遇刺了!”

安思果驚訝地睜大眼睛,道:“傑斯?”

她雖然原本就知道這裡會有人死去,但怎麼也想不道,第一個死的居然是傑斯。

她推開眾人,走進傑斯男爵的臥室。

只是一眼,她就忍不住閉上了眼睛。難怪那些女僕會被嚇得面無人色,臥室裡的場景確實嚇人。

傑斯男爵身首異處,鮮血噴濺得到處都是,想來刺客一定很兇殘,居然把他全身的血都放幹了,原本紅色的地毯吸飽了血,發出一種噁心的暗紅色。

安思果只是看了一眼,便退出來。跟在她身後的西藍和蔣雅看了一眼,蔣雅立刻就吐了出來,西藍強忍著,臉色發青。

只有相思沒去看,只是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道:“死人有什麼好看的,我下去了,我還要補回籠覺呢!”

相思慢慢離開。安思果看著她的背景,陷入沉思。

過了一陣,愛爾沙伯爵親自來到,西藍和蔣雅不約而同地撲進愛爾沙伯爵的懷裡大叫。

“父親,傑斯男爵死了,好可怕啊!”

“父親,你要保護我們!”

“我可憐的小鳥們,一定被嚇壞了吧!別傷心,我一定不會讓刺客逍遙法外的。”愛爾沙男爵拍拍兩個少女的肩膀,然後喚人將少女們帶走。

他慢慢走進傑斯的房間了,深深地看了一眼傑斯的頭顱,頭顱被人用鋒利的刀具割下來,顯然殺死男爵的人必定是他的熟悉的人,男爵的屍身衣衫不整,看樣子對刺客沒有任何防備心理。

安思果回到屋裡,快速在紙上寫道,師父,昨晚其他三個女孩,有誰沒在屋裡過夜?

然後她把字條塞進小白脖子上的銅管裡,讓後將小白抱到視窗,輕聲說道:“你應該知道去哪裡找師父,快去快回,我要個答案!”

小白嗖的一聲串出房間,白色的身影在綠意盎然的樹叢中一閃便不見了。

安思果等了一會兒,有女傭送來早餐,並傳達伯爵大人的口諭,說早上發生那樣的事,想必姑娘們都嚇著了,所以早上用完餐時,伯爵大人會親自來慰問養女。

安思果應了一聲,便吃起早餐,早餐吃了一半時,她忽然聽見窗外傳來熟悉的吱吱聲,知道是小白,立刻起身開啟窗子。

小白蹲在窗外的樹杆上,見窗子一開啟便撲了進來。安思果抱住它,快速從小白脖頸下的銅管理拿出紙條。

上面赫然寫著:相思。

安思果心領神會,道:“果然是她,那個沒收到我示警字條的人不是不知道我的意思,而是昨晚根本沒在屋裡。想不到,她看似文弱,其實卻是個身手高強的刺客。

正想著,門口傳來禮貌的敲門聲。

安思果趕快將小白抱出窗外,這才問道:“是誰?”

“小姐,伯爵大人來慰問你了!”

安思果急忙上前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男僕,身後是穿得很隆重的伯爵大人。

安思果行了個曲膝禮道:“您好!伯爵大人!”

伯爵皺了下眉頭,道:“怎麼不稱呼我為父親?你其他姐妹都尊稱我為父親大人。”

安思果心裡一沉,在她心中,安思臣的地位無人可以取代,當道此時,卻不是強硬之時,只的勉強道:“是,養父。”

伯爵深深看了安思果一眼,但並沒追究安思果的稱呼,慢慢走進房間,看了下安思果的床道:“昨晚睡得好嗎?”

“睡得極好!”安思果道。

伯爵點點頭,道:“今早的事,你一定也嚇著了,別害怕,我會派人徹底調查此事的,一定不讓刺客逍遙法外。”

“是!”安思果道。

伯爵在安思果的房間裡走了走,忽然道:“你昨晚有沒有聽道什麼聲音?”

安思果一愣,道:“什麼聲音?”

伯爵皺了下眉頭道:“沒聽到就算了,我只是隨便問……”

伯爵說完這些話,轉身出去,離去時,忽然說道:“晚上為了你們的安全,房門在九點後自動上鎖,這是這裡的規矩,告訴你知道一下!”

說完伯爵轉身離開,那個男僕微微一鞠躬,也跟著離開。

安思果鬆了一口氣,所謂的慰問,不過是盤查。莫非伯爵也懷疑刺客出在她們中間。

安思果在房間裡呆了一陣,心裡七上八下。其實她並不會為傑斯的死,而告發相思。這座伯爵府邸,不知道吞噬了多少少女的生命,傑斯男爵就是把少女帶進地獄的領路人,死得其所。但是相思潛伏在福利院假扮孤兒行刺殺之事來看,她也非正道之人。她得和她談談,如果可以,她們也許可以聯手。

想道這裡,安思果決定去拜訪相思。相思的房間就在安思果對面,安思果輕敲房門。

“誰啊!進來。”相思慵懶的聲音聽起來無比的性感。

安思果推開門,相思居然大刺刺地躺在公主床上,見是安思果,微微一笑道:“怎麼?你也是來和我排大小的嗎?”

“什麼排大小?”安思果問。

相思道:“剛剛西藍和蔣雅都來過,說她們年紀比我大,以後我的管她們叫姐姐,你也要我管你叫姐姐嗎?”

安思果一愣,不太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姐姐?”

相思一笑道:“你怎麼這麼傻,伯爵沒有子嗣,收養了我們後,我們這些養女就有個他財產的繼承權,年紀越大自然越佔便宜……”

安思果嘆了一口氣道:“這些傻丫頭,現在就想這些,卻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過今晚。”

相思聽了這話,微微一笑道:“姐姐這話怎講?”

安思果深深望著相思,沉聲說道:“我們去樓下花園裡,我有話跟你說!”

“我不已經叫了你姐姐嗎?”相思懶洋洋地說道。

“和這個無關!”安思果說完走出房間,心裡卻有些發冷,到了這樣險惡的環境,她原本對於保護其他女孩就有心無力,卻沒想道西藍和蔣雅居然為繼承權這樣虛無的東西而動了心眼,她們沒有來問自己,也許是怕她。

唉!安思果走到樓下,望著灰色的天空長嘆一口氣,人心這東西,真是複雜莫測。依稀還記得她們四個女孩圍坐在床上,吃肉包子也開心的模樣,誰想,才僅僅一天的奢侈生活,便讓女孩子起了異心。

“安思果姐姐,你叫我有何事?”一個動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安思果回過頭,不知何時,相思已經來道她身後。

“我問你一件事,你必須如實答我!”安思果一臉凝重。

相思淺笑一下,用手揉弄著髮梢道:“何事?”

“昨天晚上你去了哪裡?”

“昨晚?”相思的眼神有些飄忽,但很快她又鎮定下來,“沒去哪兒……在床上睡覺囉!”

果然,她會選擇欺騙我。安思果想道。

“那你有看到我傳的字條沒?”安思果繼續逼問。

“什麼字條?”相思愣了一下。

安思果笑了下:“相思,何苦撒謊?你昨晚根本沒在房間裡……如果你在,小白就會及時將字條送給你,接到字條後你如何還在床上睡覺?”

相思的臉色白了一下,臉上忽然散發出一絲冷意道:“不在又如何?”

安思果嘆了口氣道:“相思,我知道男爵是你殺的!”

“你……你有什麼證據?”相思神情肅穆,右手習慣性地按在腰間。

這個動作安思果無比熟悉,朱傑出手時,也是這個姿勢。

“你是殺死傑斯的刺客,對吧?”安思果沉聲道。

“啊呀呀!我說老大,你要知道,知道太多可不是好事,要還想繼續做伯爵府邸的嬌貴小姐,這種偵探類的推理遊戲,還是少玩的比較好!”相思看向安思果的眼神越來越冷。

安思果道:“為什麼殺傑斯?你和她有仇嗎?”

“你管不著!”相思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

“動手的話,你未必打得過我!”雖然面對的是不知道級別的刺客,但是安思果還是很有自信的。

“別太自信了,安思果老大!”顯然相思對自己的身手也很自信。

卻在這時,忽然身後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咦?三妹你和大姐在這裡聊什麼,這樣開心?”

這句話剛落,忽然只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蔣雅和西藍搖著羽扇步出來。

安思果和相思同時閉嘴,看向兩人。

“啊!你們怎麼沒穿禮服,等會兒,聽說流波山上的貴族要來此拜訪,你們怎麼還只顧著在這裡玩耍,不換衣服?”蔣雅用羽扇遮住臉孔,一雙貓一樣的眼睛在滾來滾去。

雖然離得很遠,但是安思果已經聞到兩人身上傳來的濃厚的香水味。安思果皺了下眉頭,才幾天而已,這兩個女孩就被貴族的銅錢臭氣完全腐蝕了。

安思果道:“來的是什麼人?”

西藍道:“據說是流波山上的十七公主和十三公主及其夫婿。”

安思果一愣,暗想道:“沒想到,居然是她們。”

安思果心裡一跳,十三公主也罷了,以十七公主的脾氣,見了自己必定鬧些事出來,當下假裝身體不適,道:“剛剛我好像被風吹到了,等會你們幫我告個假,就說我不舒服,不能覲見了。”

西藍一愣道:“大姐,這樣不好吧?”

蔣雅卻拉了一下西藍的手道:“大姐既然身體不舒服,那就去休息吧!”

接著蔣雅瞪著相思,聲音裡帶這威脅道:“三妹妹,如何?”

相思早將蔣雅的心思摸透,她也沒心思在此玩什麼貴族小姐的遊戲,當下微微一笑,知趣地說道:“我也吹到風了,也幫我告個假吧!”

接著轉身離開。

……

等她們都離開了,西藍才道:“小雅,何苦如此?我們以前關係多好?”

蔣雅回過頭,惡狠狠地瞪著西藍道:“你懂什麼?就是因為以前,所以我們現在應當更加珍惜現在,相思也還罷了,她那人素來懶惰,自然不會用心思討好父親大人,但是安思果就不同,你難道看不出來,安思果骨子裡透著高傲,父親看安思果的眼神總是充滿著一股激賞,這樣的人必將成為父親大人的第一順位財產繼承人,如果安思果得了全部的財產,那時,我們就又被打回原形了。”

聽蔣雅如此說,西藍默不作聲。

蔣雅又道:“我們得想法設計一下,最好能拿住安思果的什麼把柄,讓安思果受控於我們才好!”

安思果回了房間,她站在窗前,思緒翻滾。

此時,她不便像幾個姑娘說出身份,但是她卻知道,這座府邸的暗處有隻吃人兇獸在等待著。

要怎麼辦?

這時,忽然窗戶外傳來吱吱的叫聲,她知道是小白,當下拉開窗戶,小白跳了進來。

安思果抱住它,然後快速的開啟小白脖頸上的銅管,只見裡面寫著幾個字。

到後花園來見我。

“師父……”安思果一愣,匆匆收拾了一下,趁著僕人不主意,偷偷溜出了城堡。

她從城堡側門走出,這時正是早上十點多左右,城堡的僕人都忙著收拾會客大廳,外面沒有多少人。

安思果一路朝後花園走去,居然沒遇到什麼人。

後花園很大,大概有幾百畝吧,一片綠色的植物牆,將花園隔成一個迷宮。

安思果穿行其中,四處都飄著一股花草的清香,其中還夾雜著泥土的香味,安思果走了一陣,卻不見解卓,正奇怪時,忽然頭頂上放的樹木嘩地一響。她剛一抬頭。忽然一隻大手抓過來,居然抓著她的肩膀,硬是拽到了樹上。

安思果正要施術,但那人似極為熟悉安思果的動作,他出手如電,雙手同時按住安思果手腕部的寸關水穴,他力度極大,稍稍一使力,安思果雙手發麻,神通經脈便堵塞住了。

那人之後也沒其他動作,只是柔聲說:“別怕!是我!”

安思果一愣,這才看清,那個藏於樹上之人,居然是解卓。

“師父!”安思果又驚又喜。

解卓嘿嘿一笑道:“愛徒,你的防備能力差極了!”

安思果一撇嘴道:“還不是你讓我過來的嘛!”

解卓送開手道:“那也不能掉以輕心呀!”

安思果不接他的話,道:“師父,你叫我來此有何事?”

解卓道:“我弄到了古堡的地圖,你看看……”

安思果啊一愣,高興起來。

解卓從懷裡拿出一張地圖,開啟來。

安思果看了一下,吸了一口冷氣道:“原來這城堡有這麼多個房間?”

“房間多沒什麼,你沒有看到嗎?有個奇怪的甬道四通八達的,這個甬道通向你們女孩子的房間,而出口卻在床上……”解卓說這話,手指沿著甬道方向指過來。

安思果一愣道:“師父,這是什麼意思?”

“我覺得城堡裡另有機關,一定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女孩子們弄走共怪獸吃掉……但是我不知道怪獸在哪裡……所以偷來地圖看看,你看這條甬道的最終地點是07號地牢,但我這幾天在城堡裡轉了半天,卻沒有找到07號地下室,我想你幫我找找,也許怪獸就關在哪裡。”解卓道。

安思果看了看地圖,07好地牢位於一樓之下,她暗暗記住07號地下室的方位,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

解卓點了點頭道:“一切要小心!”

安思果忽然說道:“師父,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解卓看了安思果一眼,想都沒想,便道:“不能!”

“為什麼?”安思果瞪大眼睛,“我都沒說是什麼?你就拒絕?”

解卓抬起頭,平靜地看著她道:“你幫你保護那幾個小姑娘吧?”

安思果愣了一下,沒想道解卓居然猜到了,當下央求道:“師父……”

解卓搖了搖頭道:“安思果,你別太天真了,那幾個女孩來此都是自願的,沒人逼她們來,這世界上哪有不費吹灰之力得到的財富,相思那姑娘本事厲害著呢,我看過傑斯伯爵的屍體,一共用了24刀,每一刀都切在關節處,足可證明,她是個危險的刺客!她對這城堡只怕知道的比你更多,其他倆個女孩,我看就更不必了,她們已經在密謀如何取代你老大的地位,把你控制在掌心裡,這樣的人,我才不想救。”

安思果一愣,看著解卓,看來解卓這幾天知道的事,只怕比她還多。

“師父!”安思果一時間很是茫然,不知該如何是好。

解卓看著安思果一臉的沉思,忍不住想伸手撫摸安思果的臉,忽然意識到,安思果只是他的徒弟,並非是那種可以隨便亂來的女人,急忙將手收回來,道:“現在十三公主和十七公主都來了,那些公主們不會無緣故來此,必定有什麼事,你雖然有強大的神術護體,但是現在局勢複雜,不可輕易相信別人,要知道好些厲害的神術師不是死在法術打鬥上,而是死在各種陰謀詭計,愛徒,我教了你如何使用神術,但卻不能叫道你如何防備人心,這次你自己好好體會一下吧!要知道,人心這種東西,最是複雜奧秘,就算是師父,現在也未能參懂,若非如此,卡思嘉就不會……”

說道這裡,解卓一改以往痞氣十足的模樣,臉上的神情變得無比凝重。

“卡思嘉,那是誰?”安思果這還是第一次見到解卓有這樣的表情,心裡不覺一怔。

解卓似乎意識到自己說了太多的話,當下用力撓了撓頭道:“好了,先去探查07號地牢吧!有什麼事,我會叫小白和你聯絡的。”

話音剛落,解卓忽然出手,抱住安思果的腰,將你送下樹來。

安思果雙腳剛落地,就聽樹上嗖地一聲,她抬起頭來,解卓已經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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