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三、神通:映象反擊術!
篷車立刻停下,外面一片忙亂。
安思果身影忽然消失,再出現時,已在蓬車外。
車隊裡的婦女和兒童正慌不擇路地往車裡跑,護衛輪著哨棍一邊催促駱駝奔跑,一邊回擊。天空上,無數支羽箭飛射而下,好在有防護罩擋住了。
一個婦女手牽著一個女孩急奔而來,女孩懷裡還抱著一隻雪白色的小狗,滿天的箭羽遮頂,那女孩懷中的小狗顯然被嚇到,竟然掙脫女孩的手,掉在地上,風一般朝著護罩外跑去。
“毛毛!”女孩驚叫一聲,掙開婦女的手就衝出去救狗。
那婦女急追幾步,卻沒追上,眼看著女孩衝出防護罩,只見一支響箭嗖的一聲直響女孩而來,婦女又驚又恐,慘叫一聲捂住眼不忍再看。
忽然一道虛影急速飛過,正正擋在女孩身上,那支箭正正射在中那影子,卻沒發出入肉的聲響,反而發出噹的一聲脆響,掉在了地上。
替女孩擋住箭的卻是一頭神氣活現的大花鹿——咴咴,此時咴咴身上的魔晶鏡開啟,不懼畏任何物理攻擊,當下一個探頭,將女孩的衣領一銜,往駝隊裡飛去。女孩這時才知道怕了,緊緊抱住咴咴的脖頸不放。
咴咴將女孩送到婦女懷裡,婦女緊緊抱著女孩不停地向咴咴鞠躬道謝。咴咴不耐煩地揮揮前蹄道:“快躲車裡去!”
眼見婦女帶著女孩上了車,咴咴剛鬆了一口氣,腦袋上便捱了一下。
咴咴回頭,看到安思果站在身後,清秀的臉上帶著讚揚的笑。
“帥吧!剛剛那真是千鈞一髮啊!”咴咴不忘吹牛,安思果翻身騎到它背上道,“真正的千鈞一髮現在才開始……”
咴咴載著安思果剛升上空,只覺身後傳來一道凌厲的氣勁,回頭一看,赫然發現半個空中被密密麻麻的箭影佈滿。
安思果神情淡然,腦子裡忽然想起奎思的話——心有所想,便有所得。
忽然間,她好像明悟了什麼,只見識海內那棵茂密的器根上,一片翠綠的葉子忽然化為灰燼,一股能量騰空而去。
安思果雙眼忽然發出一道明亮的光,那道光波濤般滾動,竟連雲層也被驅趕開來。半空上的那層箭雲,居然就停在空氣中,巍然不動。
咴咴震驚得眼珠都快瞪出來,咂巴著嘴唇說道:“乖乖!這算是神通吧?”
安思果微微一笑,聲音裡充滿了自通道:“這個還不算神通,讓你看看後面的!”
少女美麗的眼瞳再次亮起。
神通:映象反擊術!
那空中的箭雲忽然消失,再出現時,居然是背向而射,居然全數射回了它們來時的方向。
咴咴目瞪口呆,大聲地嚷嚷:“我x,這也太牛B了!”
離駝隊一百米開外,一支近百人的狼人軍團肅然而立。
狼人戰士們身高近兩米,披覆在體外的黑色的皮甲發散著幽暗的光,腰間拐著巨大的彎刀。
五十頭魁梧的狼人弓箭手正站在軍團之前,彎弓搭箭將黑色的長箭指向天空,目標正是駝隊。
一頭白色的近三米高的狼人,揮舞著皮鞭,發號施令。
“準備……”
射箭的命令還沒有發出,忽然站在他前面的一頭狼人發出一聲慘叫,扔下弓往後就逃,他的逃亡彷彿是一個開始,更多的狼人弓箭手開始逃跑。
白色狼一鞭子抽向逃跑的狼人,長鞭繞住它的脖頸,勒進他厚厚的皮毛中,白狼鞭子一甩,已經將那逃兵帶到近前。
白狼眼中閃著寒光,他的聲音帶著濃厚的鼻聲,向那個逃兵說道:“逃兵,殺無赦!”
“隊長,再不逃就來不及了!”逃兵大喊著。
四周的狼人弓箭手均發出驚駭的叫聲,抬頭看著上方,前方的弓箭隊忽然散形。
白狼緩緩抬頭,綠色的眼珠忽然瞪大,滿天的箭雨鋪天蓋地而來。
整個一百人多的獦狚人被自己射出的箭雨反噬,幾乎是一瞬間的事,獦狚軍團就被秒殺了。
這樣的逆轉,別說是獦狚人了想不到,只怕是個人都是難以想象的。
駝隊的人都傻了,然後歡欣鼓舞。
這一路上,駝隊不知有不少人死傷在獦狚人的狙擊中。如此難得的一次大勝,讓駝隊中人興奮不已,那些護衛立刻提著哨棍奔上前去收割獦狚人頭,就連車中的力氣強壯的婦女也拎著做飯用的傢伙上去痛打落水狗。
其中一個少年的攻擊力最為強大,遠遠的只見一道白影閃爍,那少年第一個來到獦狚人的陣地。
少年的頭髮全都梳在頭頂,然後在頂心結了一個大辮,露出一張英氣勃勃的面孔,黑玉般的眼瞳閃著興奮的光芒,他年紀雖小,彈跳力卻驚人,只見他身體猛地躥向一個獦狚人傷兵。
那個傷兵腿上中了幾箭,行動不變,所以沒來得及逃,眼見駝隊中人殺氣洶洶衝上前,傷兵知逃不掉,倒逼出它的血性,半撐著身體提刀奔少年面部猛力砍去。
那一刀,用盡了獦狚人最後的力量,速度快得能看到一片虛影。
一刀下去,卻沒感受到刀刃切入肉體的愉悅感。
獦狚人微微一怔,長刀當地一下砍在地上,竟把地面割出一個深槽。剛剛那少年卻不知所蹤。
獦狚人怔了一下,忽然頭頂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
“死狗,看刀!”
獦狚人習慣性地抬頭,赫然發現,少年一襲白衣飄舞,唇邊微微一彎,露出一個野乎乎的笑容,雙手握著一把朴刀,正迎頭劈下。
哧地一聲,朴刀劈入狼頭,少年將自己整個身體的重量藉著下落之勢壓了下來。
那頭獦狚人竟活活被他劈成了兩半,軟倒在地。
少年摸去臉上的血漬,扭過頭來,圓滾滾的雙眼瞪著不遠處一頭獦狚人,那個獦狚人原本想上前救助,但卻看到同伴被殺,心理防線頓時崩潰,被少年人一瞪,嚇得竟掉頭就跑。
此時,身後的護衛衝到,眾人氣勢大盛,追著獦狚人的剩餘部隊,痛打了一回落水狗。
這場仗,從頭到尾不過半小時,獦狚人能跑得都跑了,對於敢反抗的獦狚,護衛和少年自是豪不留情地一番斬殺,最後只捕獲了幾個跑不了的傷兵,全部用牛筋綁了手腳,然後又用銀針封住了獦狚人的妖丹,一頭一頭像栓螞蚱一樣串了,拉到阿蘇勒面前。
“大伯!”少年腳步輕快,幾個跳躍便到了阿蘇勒面前。
“雲天,做得好!”阿蘇勒還是第一次在被人主擊中獲得勝利,心情好得能開花,用手摸了摸少年的頭頂,“衣服上都是血,去換一件吧!”
“唉……這個一會兒再說,大伯,你快給我引薦安思果姐姐,剛剛若不是她施展了神通,我們也不會贏得這般容易。”少年回頭,看看緩緩從空中降下來的安思果,一副崇仰敬慕的表情。
阿蘇勒心裡高興,當下也顧不上催促阿蘇勒,快步迎上去,大聲道:“安思果恩公……”
咴咴四蹄一落地,安思果立刻跳下來。
“別這麼叫。”安思果忙阻止道,“這是我應該做的事。”
阿蘇勒已經來到她面前,激動地喊道:“真是大開眼界啊!恩公……安姑娘,你剛剛施展的神通,聞所未聞啊!”
安思果微微一笑,道:“獦狚人兇殘,為何大家安全,只得施展神通術……”
“剛剛那個神通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忽然一個清稚的聲音插進兩人的談話中。
安思果看到,剛剛那個第一個殺入獦狚陣地的勇猛少年站在阿蘇勒身邊,一臉崇拜地看著自己。
安思果喜歡他的勇猛,當下道:“這是我自創的神通,可以改變時間和空間的規律,說起來有些複雜,怕你不愛聽……”
那少年卻道:“不會的,這種神通我最喜歡了!”
阿蘇勒呵呵笑著,將少年拉到面前,說道:“這是部落裡的孩子,叫雲天,這是我們的恩公安思果姑娘,雲天這孩子可喜歡你了,昨晚還吵著要和你認識呢。”
安思果微微一笑,柔聲說道:“剛剛我見你第一個衝進獦狚族陣地斬殺獦狚人,真是英雄出少年!”
雲天臉上忽然一紅,竟一反常態,扭捏道:“還好了……”
阿蘇勒微微一怔,看了下雲天,不解這孩子怎麼會忽然謙虛起來,當下說道:“雲天自由愛武,幼年時曾被一位神武羅指點過,六歲時就透過了初級武者的考核,十歲時兩升兩級,現在是武羅級別的武者,只可惜一直跟著我四處流浪,從未有機會獲得厲害的神術師指引,安姑娘若不嫌棄,將這孩子收為追隨者如何?”
安思果微微一怔,這才明白過來,為何少年手持一把普通的朴刀就能將一頭獦狚人一劈兩半,原來這少年本身就是武羅級別的武者,所以速度和力量還有敏捷都比一般的護衛要強得多。
用普通兵器斬殺獦狚人是很難的事情。
以獦狚人的體格和力量對比人類武者的級別來說,它們相當於神武羅級的武者,加之體內又自帶抗神力屬性,所以單對單的打鬥來講,人類是很吃虧的。這少年不過是武羅級別的武者,但只用凡器便能劈殺一頭獦狚,可見少年的資質確實很優秀,若是提供一些好的裝備和武器,他的武力值恐怕會直逼神武羅級別的武者。
這樣的資質其實無論哪個神術師都會搶著要他當追隨者的,安思果當然心動,於是點點頭,看著少年道:“孩子,你可願跟我?”
雲天似早就等著這句話,當下頭點得跟吃飽的小狗似的,臉上都樂開了花。
“安思果姐姐,你剛剛施展神通時好威風啊!我當然願意跟著你啦!”
“那好,從今往後,你便是我的追隨者,你所需的晉級材料我都會提供給你。”說著話,安思果從懷裡掏出一個小袋,遞給雲天,“這一袋是魔法黃金,等我們進了水帝城,你找個靈匠把這黃金鍍在刀刃上,以後若是遇到抗魔屬性更強大的種族也可以抗衡。”
雲天大喜,立刻將那包黃金搶過來,帖在臉上蹭了蹭,雖然他跟著阿蘇勒不缺錢,但是魔法黃金這種東西卻是極少能弄到,一般只有各大種族的主城有賣,但往往數量有限,他早想弄把鍍了魔法黃金的刀了,聽說那種刀,刀身會在夜裡發出黃金色的光,而且還能砍出元素屬性來。
這可是一個武者夢寐以求的寶貝。
安思果見少年喜歡,心裡也高興。這時一個懶洋洋地聲音從後方傳來:“啊呀!我的傻徒弟居然也收起追隨者了,感覺我好像忽然老了。”
一回身,見解卓慢慢走來,手上居然還牽著一個女子,女子年紀雖大了點,但眉眼卻異常秀麗,一頭漆黑的捲髮披布在腰間,體態豐盈,風韻猶存。
安思果心裡一陣鬱悶,在她打生打死的時候,師父到泡了個妞。
“師父,你剛剛都躲到哪裡去了?”安思果抱怨道。
那個女子用手輕輕將臉旁的捲髮絞到耳後,溫和地說道:“剛剛若非解大師相救,只怕小女子我就被萬箭穿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