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六、真相是什麼?
解卓一路尋尋找找,居然沒找到阿蘇勒,心裡奇怪得要命。
忽然後背被人拍了一下,解卓嚇了一大跳,回頭卻見是思嘉麗。
她穿得花枝招展,髮髻上插滿了剛剛買來的各種金銀首飾,正斜依著牆嫵媚地看著自己。
解卓一把拉住她,立刻將她髮髻上插著的各種金銀首飾摘下來,道:“你不怕被人搶啊?”
“誰敢搶我?我可是解大師,你的女人呢?”思嘉麗趁機撲進解卓寬厚的胸膛。
解卓嘆了一口氣道:“你這傻女人!”
“你喜歡我?”思嘉麗抬起一雙圓潤的、貓一樣狡猾的眼看著解卓,解卓被她這麼看著,忽然覺得現在這個場景和從前的某個畫面交合在一起,忍不住俯下身,親吻了一下思嘉麗明媚的大眼睛。
思嘉麗受到鼓舞,一條雪白的大長腿,從裙下伸出來,蛇一樣勾住解卓的腿,輕輕摩擦著。
兩人正水深火熱之際,忽然不遠處傳來一聲慘叫:“抓賊!啊……”
解卓和思嘉麗都嚇了一跳,解卓一怔道:“老爹?”
“什麼?”思嘉麗渾然無覺。
解卓拉著思嘉麗就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那聲音是從衚衕深處的一所小院落裡傳來。
解卓和思嘉麗衝進院落,只見阿蘇勒渾身是血地趴在地上,解卓一怔,急步上前。
解卓將阿蘇勒半抱起來,他胸口一片血肉模糊,顯然是被利器捅了,解卓急忙給他灌了一瓶恢復藥水。
過了一陣,阿蘇勒勉強睜眼,但他胸口的傷實在太重了,顯然恢復藥水也不能完全治療傷口。
阿蘇勒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忽然去摸自己的胸口,但除了一手鮮血,卻什麼也沒摸出來。
“老爹,是誰做的?”解卓急忙問道。
“沒有……沒有……”阿蘇勒蒼老的眼裡流出一滴渾濁的淚,“解卓,我快死了……”
“老爹,告訴我是誰幹的?我替你報仇!”解卓雙眼裡都冒出火來。
阿蘇勒搖搖頭,道:“這個不重要,我有個小侄女,我死了,就沒人照顧她了,告訴她,我在銀鋪裡給她留了個小抽屜,那裡有我給她存的嫁妝錢,拜託你和安思果姑娘,帶她把嫁妝取了,莫要被人偷了去,讓她帶著嫁妝趕緊找她婆家……”
阿蘇勒說到最後,終於支援不住,一口鮮血吐出來,就此一命嗚呼。
解卓深深嘆了口氣,用手指在阿蘇勒臉上探了探,道:“去看看,這周圍有沒有落下什麼?”
思嘉麗道:“不去醫館看看麼?也許還有救?”
解卓搖搖頭道:“他呼吸都停了,沒辦法救了,去看看,也許兇手有什麼東西落了下來,總是要替他報仇的。”
思嘉麗點點頭,四下尋查了半天,忽然驚叫一聲,接著走進草從中,過了一會兒,卻見她從草叢中拎出一把長刀,這長刀上鮮血淋漓,刀身上還泛著魔法光彩。
思嘉麗把這長刀撿給解卓看了看,道:“兇手倒真是大方,居然遺落了這把一件價值昂貴的兇器……”
解卓怔了一下,接過來看了一眼,忽然道:“居然是他?”
思嘉麗一怔,道:“誰?”
解卓雙眼微眯,喃喃說道:“雖然我們沒看到兇手,但是這把刀我認識,今天早上,這把刀的主人想用這把刀給我示威,結果被我制住,那時我握過這把刀。我絕對不會認錯。”
解卓讓思嘉麗把兇器收好,然後兩人抱著阿蘇勒的屍體回了旅店。
旅店裡眾人歡聲載舞,正在慶祝,忽然大門被人一腳踢開,只見解卓渾身是血地抱著一個進來。
眾人都被嚇了一跳,解卓將屍體放在地上,忽然大叫:“老爹被人殺死了,誰是嵐馨?”
眾人一怔,忽然人群中一個小女孩衝了出來,那女孩跪倒在老人面前,痛哭流涕。
“老爹!老爹!你怎麼了?”
解卓聽她哭得傷心,心裡一酸,往後退了一步。
嵐馨這一哭,許多人也當場開始哭了,他們是老爹的族人,同阿蘇勒旅行至此,經受過許多的苦難,以為在這裡便會得到安寧,誰想老爹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死去,今後要怎麼辦?
這時安思果和咴咴也聽到動靜,從二樓房間裡走出來。咴咴一看跪地痛哭的少女,立刻跑上前,心疼地叫道:“小嵐,你怎麼哭了?”
嵐馨轉身一把抱住鹿頭,哭道:“老爹死了,我要怎麼辦啊?”
原來這個名叫嵐馨的姑娘正是每日給咴咴刷毛的小姑娘。往日咴咴享受小姑娘的服侍,所以全身上下被小姑娘梳理得油光水滑,這陣小姑娘抱著他這一番哭泣,頓時身上的毛髮又全被淚水和鼻涕打溼。
“發生了什麼事?”安思果一臉詫異,慢慢走下樓梯。
解卓嘆了一口氣,將剛剛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最後說到阿蘇勒留的遺言時,明顯猶豫了一下。
不知為何,到現在為止,他都覺得當時阿蘇勒老爹的話有問題,剛剛他想不明白,但到現在卻明白了,老爹被刺時,明顯並沒有立刻死去,但沒道理老爹不急著交待刺殺他的兇手,而是讓他們照顧他的一個孩子。
這個道理怎麼著都有點怪。他看著已經死去的阿蘇勒老爹的屍體,心裡不知為何升起一個奇怪的念頭——老爹最後那番話,只怕另有深意吧?
眾人傷心了一陣,忽然那個嵐馨抬起頭來對解卓說道:“解大師剛剛為什麼問我的名字?是不是老爹死前有吩咐你什麼?”
解卓怔了一下,看了看嵐馨,當下將阿蘇勒臨死前說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嵐馨聽了後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而是點了點頭,道:“雲天,咱們先把老爹的屍體火花了,然後把骨灰帶走,將來可以找個風光秀麗的地方好好安葬一下。”
雲天此時也哭得小臉花花的,點點頭。
眾人忙著安葬阿蘇勒老人的屍身,解卓給安思果使了個眼色,兩人來到安思果的房間裡。
“師父?有什麼事嗎?”安思果問,她現在也很傷心,這些天和老人相處下來,覺得老人就像她的親人一樣,原以為護送他到了裂羊谷,就此分別後,老人會一路平安地回去,誰想半路卻出了這樣的事。
解卓見安思果難受,便遞了個手絹給她。
“我覺得這件事很古怪!”
安思果抬起頭,不解地看著解卓。
解卓道:“我覺得老爹很有可能認識兇手。”
“為什麼這麼講?”安思果道。
“不僅僅認識,而且這件事從頭到尾都透著古怪。”解卓喝了一口茶,忽然從胸前掏出一個染血的布袋。
“這是……醉銀谷?”安思果驚叫。
解卓點了點頭道:“這是我最後從老爹身上找到的,原本我猜測,老爹遇襲多半是和醉銀谷有關,因為當時老爹離開時,沒帶任何人,行蹤非常詭秘,那時給我的感覺,老爹好像要去會舊情人,所以我一時好奇,跟著老爹去看了看,但是卻把他跟丟了,等我再找到他時,他已經遇刺了。”
安思果聽著解卓分析,淡淡喝了一口茶道:“依你說是怎麼回事?”
“我開始猜老爹也許是和酸銀谷的賣家碰頭,結果人家想要殺人越貨。老爹寧死不肯交貨,最後死於非命。但偏偏讓我在老爹身上找到了醉銀谷,那麼只能證明一件事,兇手並非為醉銀谷而來。”
解卓咬了咬牙,繼續說道:“那時我這想法還不確定,直到後來老爹拜託我照顧嵐馨的那段話,我思前想後都覺得不對,為什麼老爹不爭取最後的時間告訴我們兇手的下落,而是讓我們陪嵐馨取嫁妝?這有些太奇怪了,完全不符合邏輯。那時我忽然猜測,也許老爹確實是和人在那裡接頭,但不知出了什麼意外,老爹被刺了,但也許老爹讓我們幫助嵐馨,是因為他並沒有帶那個和他接頭的人所要的貨物,所以老爹的貨物並沒有丟,而知道那個貨物的人只有嵐馨,所以老爹臨死前並不著急讓我們替他報仇,而是希望我們幫助嵐馨將那個重要的貨物送出去。愛徒,你說究竟是什麼貨物,能讓老爹這樣上心?”
安思果搖了搖頭,垂頭沉思。
這時,門口一開,走進一個少女,不是別人,正是嵐馨,她一臉羞紅地說道:“我……我來告訴你們真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