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八、跟我撒野搶新郎去
戰場上,解卓眼前的一切幻相驟然消失,他長出了一口氣,終於清醒過來。
“師父!”安思果忽然從空中落下,抱住解卓的身體旋身上升。
終於救出解卓後,戰爭的長場總算出現了變化,安思果將解卓送到城牆上休息。
飛艇啟動先是發射了幾十道紅光,將城牆上攀爬的狼騎士一個個擊落,順帶連那些沙魔也轟得粉碎,然後就是用神力火炮開始轟擊沙匪軍隊,沙匪軍隊沒有了魔法箭塔,自然不是飛艇的對手。
幾百發神力炮彈砸在沙匪隊伍中,沙匪們立刻就潰不成軍,戰鬥只持續了半個小時就結束了,僅是單方面的屠殺。
當南邊的天露出一絲曙光時,裂羊堡上響起了一片歡呼聲。
……
沙匪來得快,退得更快。
天明時,他們留下了一地的屍體,帶著僅剩不多的隊伍風一般地退去。
解卓因為受了業火焚身之苦,當日就被送到旅館休息去了。
守城的城防軍卻因為失去了最高指揮,而陷入巨大的混亂之中,好在還有奎思和十三在場,知道梅勒殉職之後,立即指派了一位勇猛殺敵的副官做了總司令,暫時接替梅勒的全面指揮工作。
剩下的事就是收拾戰場,大戰過後,若不把屍體處理好,必然會引來瘟疫。
不過城內的大多數居民卻變成了傀儡屍,所以後來幾天,安思果帶著一些城防軍展開了屠屍的戰鬥。
之前因為殺的是沙匪,所以還不覺得有什麼。而現在殺得卻是變成傀儡屍的平民,城內居民的氣氛多少就有些異樣。
許多居民並不認為變成傀儡屍的家人沒救了,多方阻止城防軍的行動,結果自己卻被傀儡屍活活咬死的事頻頻發生。
這樣的事件連續發生好幾十起之後,平民的心情才平復下來,開始配合城防軍的行動。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才算把裂羊堡裡的傀儡屍清除乾淨,但是其中的罪魁禍首思嘉麗和梅勒卻不見了。
那日他們和安思果在城下交手之後,便消失了。
這一日,安思果獨自坐在城牆上喝悶酒,自從那此和解卓在城牆上喝了一次後,安思果開始愛上酒的滋味,辛辣入喉之後的飄飄然,讓人渾身放鬆,彷彿能忘卻一切煩惱似的。
安思果看著北方的方向,那裡一片隱見一抹綠色,透過裂羊堡之後的北地草原,就正式進入人類的領地。
在那裡,有她日思夜想的人,但是到了此時,她卻有些躊躇不前,她有些害怕那即將來到的命運。
“安思果姐,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喝悶酒?”忽然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安思果回頭一看,只見嵐馨已經站在身後,她微微一笑道:“怎麼?今天不用照顧雲天?”
嵐馨的臉色微紅道:“雲天的傷勢早就好了,哪裡還需要我照顧。”
安思果不再多說什麼,只是悶悶喝了一口酒。
嵐馨慢慢走過去,挨著安思果坐下,朝下面看了一眼,不由吐了吐舌頭道:“好高,安思果姐,你不怕摔下去嗎?”
安思果微微一笑道:“我是神術師,摔不死的。”
嵐馨點了點頭道:“也是啊!我若是也像安思果姐你這樣厲害的話就好了,安思果姐,我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
安思果回過頭,只見嵐馨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道:“安思果姐,這是我從聖星財團的銀櫃裡拿出來的東西。安思果姐,我想拜託你把這個東西帶到水帝城去,交給下一任的水帝聖君,也算完成我爹的一個心願。”
安思果一臉疑惑地接過,忽然道:“這麼重要的東西,你讓我帶走,你放心嗎?”
嵐馨微微一笑道:“其實我都想了,以我的能力萬是不可能將這東西交給聖君的,不如交給你,幫我轉交,若你要是想要,送你也無妨,畢竟你也有山鬼族的血統,總比給外人要好。這是你們山鬼族的寶物,原本就應該交給你們的。”
嵐馨說完這句話,忽然從城垛上跳下來,拍拍身上的灰,對安思果笑道:“那一切都拜託了!”
安思果看著嵐馨離去,卻沒說什麼。
那一天,安思果在城樓上呆到了整整一天。整天她都在想一個問題,直到第二天的陽光落在她身上時,她才算想明白了。
這時,奎思和十三不放心,到城樓上來看望她。
“安思果……”奎思慢慢走過來,安思果抬著頭望著北方草原,眼神裡隱有迷醉的神情。
“奎思,我決定了……”安思果鼓足最大的勇氣,慢慢地說道,“我要去水帝城,將新郎搶回來!”
奎思微微一怔,忽然大聲笑了起來,然後大手重重拍打安思果的肩膀道:“我以為你在這裡思考什麼人生大事,原來還是為了那個小白臉?”
安思果扭過頭,衝著奎思微微一笑道:“你都有十三公主陪伴了,沒道理我還落單,師父就交給你照顧,我現在就啟程了。”
說完,她忽然衝著城牆下方吹了聲口哨。過了一會兒,只見一頭神氣活現的鹿從荒原裡奔過來,不是別個,正是安思果的坐騎咴咴。
不過,想不到咴咴身後居然還跟著幾頭母鹿。
安思果回過頭俏皮地看了奎思一眼道:“王子殿下,要不要最後跟我撒野一回呢?”
話音剛落,安思果已經一腳踩空,身子朝著城樓下飄去。
奎思怔怔地看著安思果離開,一時間竟有些心癢難耐。
自由自在的感覺,就是好啊!
“奎思,你說過陪我回流波山的……”身後響起十三不悅的聲音。
“哦!我是說過……”奎思回過身,看了看十三,牛在去大鬧水帝城王子的婚禮和陪十三回去生小孩糾結了一會兒,忽然躍上的城牆,巨大的身體騰空而起,追著安思果的方向躍了過去。
“老婆,幫朋友就要幫個徹底,你先回流波峰吧!”
當奎思落在咴咴身上時,忽然覺得自己彷彿又活了過來似的。
安思果回頭衝他微微一笑,雙腿一夾鹿腹,大喝一聲,咴咴載著兩人朝著北地草原奔去。
(第五卷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