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風暴 四十七、只因我愛你
正殿裡聚集了許多的村人,這些人對安思果一直保持著一種奇怪的警惕感,對心思細膩,為人又和善的阿悌卻很親,見她出來立刻圍上去,問長問短,沒過一會兒,阿悌便被人們拉走了。
安思果見無人理會自己,也鬆了口氣,漫步走出正殿,想看看殿外的地形。
隨意而行,不覺走到離大殿很遠的馬廄外,忽然聽到裡面一陣輕微急促的喘息聲。安思果雖然還小,沒經歷過風月陣仗,但也明白那裡正在發生什麼?臉上一紅,便準備轉身離去。
馬廄裡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接著一個半裸男人抱著個裸女衝了出來,這兩人顯然都沒想到外面有人,正欲席天胡地的大幹一番,卻不料撞上安思果。
那女的一見有人,當下裹了外衣,蒙著臉飛也似地逃走了,只留下那個半裸的男人愣愣發呆。
安思果面紅耳赤地瞪著那裸男,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那人卻是周衡,他的上半身光著,露出結實而健美的胸腹肌肉,下半身草草圍了件裙子,見是安思果,眉頭微微一挑,道:“想不到你喜歡偷窺?”
安思果一臉窘迫,慢慢往後退去,周衡雙眼泛紅,上來一把拉住手腕道:“怎麼,對我感興趣?來玩啊!”
安思果正要甩開他,忽見他眼中精光一閃,腦子裡頓時有些朦朧,竟被他抱在懷裡,眼看著就要吻過來。安思果心頭迷亂,急要掙扎推開,一時卻說不出話來。
忽然砰的一聲,周衡身子一軟,竟倒在她懷裡。
安思果猛一機靈,一把推開周衡。周衡就那麼軟倒在地。
周衡的身後,站著一個高大俊美的男子,男子一身簡潔修長的獵裝,左手握著一柄短劍,劍柄是檀木為底,外面包了層金邊,寬闊乾燥,顯然剛剛正是這東西敲暈了周衡。
此時男子正有一下沒一下地用劍柄敲擊著自己右手的掌心,頭微微地歪著,額前的碎髮傾斜過來,微微稍住雙眼,那雙眼睛明亮睿智,帶著一絲嘲弄的笑意看著安思果。
“看來,你不是很寂寞嘛!”
安思果看到那雙眼睛,心跳立刻就慢下來,她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
“朱傑!”她想不到,有生之年,她還能再次呼喚這個名字。
朱傑微微嘆了一口氣,將劍插入腰帶裡,緩慢地伸出手。
安思果瞬時淚湧出來,不顧一切地撲進他的懷裡,久違的溫暖氣息包裹住了她,在這股氣息中,她覺得自己快要融化。
“你讓我好找啊……思果……”朱傑聞著安思果秀髮的清香,那溫軟的身體被他緊緊地抱在懷裡,恨不得揉碎在體內,這些天他被思念折磨的心,在見到她的那一刻,忽然熨帖舒服得像陽光下伸展的向日葵。
“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朱傑將安思果攔腰一把摟住,瞬間吻住安思果的紅唇:“我想死你了!”
安思果陶醉於他的吻,不知為何,自她見到朱傑時起,心裡就一片安美祥和,緊緊抱住朱傑的脖子,再不肯放開。
兩人深吻了一陣,朱傑留戀地放開安思果的香唇,明亮的眼瞳看著安思果,舔舔舌頭:“有沒有什麼吃的,我餓壞了!”
“我帶你去吃些東西。” 安思果一轉身,看到周衡倒在地上暈睡,於心不忍,示意朱傑和自己扶起周衡一同進去。
朱傑一臉不悅,道:“我下手不重,只是打暈了而已。”
“晚上會有魔靈食人,他雖想對我不軌,但好歹也沒做出什麼來,又是我的同學,總不好讓他就這樣躺著。”
朱傑無可無不可地撇撇嘴,倒也不再反對。
安思果點點頭,簡略地將父親過世,村裡受魔靈襲擊的經過大致說了一遍。
朱傑神情凝重,道:“我做了個奇怪的噩夢,你出事了,所以就趕來了。”
“總之你來了,我便不怕了。”安思果深情地看著朱傑。
兩人相視而笑,好像再大的困難也能解決一般。當下兩個人架起周衡走進神殿內。
“朱傑,來,先吃東西。”
安思果讓朱傑在爐邊坐下,給他舀了碗米粥,朱傑端起米粥,只喝了一口,便吐了出來,咧著嘴道:“這什麼東西?”
安思果心裡一片歉然。
“你墊墊肚子好了,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像樣的食物了。”
朱傑沒出聲,只是先將米粥放在一邊,問道:“我一路過來,就聽說這裡發生了奇怪的事,真沒想到,夢竟然成真了!”
“那還能有假?我們被困在這裡,正在想辦法呢!”安思果忽然想到朱傑也被困住在神殿裡,很是不安。
“既是這樣,為何不帶著村民離開?”朱傑問。
安思果搖頭:“說來也很奇怪,只要一進來,便再也出不去,就算走了,然後也會轉回來。”
“那是說,我也走不了了?”朱傑問。
安思果嘆了一口氣:“應該是的,朱傑,我……”
“別這樣,我自願來的。”朱傑笑著拍拍安思果的臉頰,暗想,小丫頭瘦多了:“那麼,我們現在怎麼辦?”
安思果將她制訂出來的計劃一一說出。朱傑細細聽著,最後點了點頭:“主意不錯!不過靈能金液只怕要提取很長時間,你看天色漸黑,今晚怎麼應付過去?”
安思果道:“如今我也沒其他辦法,到時只能開啟靈能風暴,但是……”說到這裡,少女低下頭,她也不知是否該告訴朱傑自己根器異常的事情,只是默然無語。
朱傑眉頭微皺,想了想,從懷中取出一個小袋,便道:“我這裡有一包龍磷粉,這東西散在神殿外,應該可以驅散魔靈,不過這粉沒多少,大概也就能管到天明。”
“龍磷粉!”安思果一驚,龍磷粉可是好東西,那是用龍的磷片磨製出來的靈粉,應龍原本就是神聖級的生物,一切魔物見到真龍時,必會消散,這靈粉雖然不如神龍降世那般有威力,但也足夠將那些魔靈鎮壓在外。
安思果高興而小心地接過粉袋,急急忙忙就要出去找阿悌。
誰想朱傑卻拉住安思果,將她又按坐下,把一個半圓形的紫色玉石項鍊掛在安思果脖子上。
“玉石裡有馬鞭草,自動免疫兩種魅惑術,眼惑和聲惑都可以免疫。你帶上,我總是放心些。”
安思果羞澀地一笑,用手捏著那個紅色的石頭,想起早上差點中了周衡的道,心裡明白朱傑所擔心的事,點點頭,將那石頭塞進衣服裡,這才出去找阿悌。
朱傑將手放在爐前烤著,右邊的手背上貼著一個怪異的十字帖,他微微地笑了一下,用手輕輕撫摸著那個十字帖道:“一切果然如你所說呢……母親大人……”
安思果找到了阿悌,兩人將龍磷粉散在神殿內,做了一個魔靈防禦圈。
當天色漸黑時,阿悌告訴神殿內的所有人,夜裡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回應,也不能出來,只要呆在神殿內,便會安然無事。
天色漸黑時,周衡醒了過來,他看到朱傑,頓時全明白了,怒氣沖天,便要找朱傑的麻煩。
但是他的事早被安思果告訴了阿悌。
阿悌批頭蓋臉地訓了周衡一頓,警告他若再搗亂,就徹底不管他了。
周衡知道,大家困在這裡,向來都是靠了阿悌製作神力石維持,若沒有阿悌提供的神力石,他連最簡單的神術都釋放不出來,只好忍氣吞聲,同意和解。
夜鶯依舊在提煉靈能金液,周衡被留在偏殿裡看守夜鶯和蘇蘭。
為了安全起見,阿悌讓安思果和朱傑守在門口,隨時應變。
安思果本就不想和周衡呆在一起,欣然攜同朱傑去大殿門口守護。
阿悌自己更是忙得不可開交,她怕正殿裡的人害怕,不時出外安撫眾人,結果話還沒說兩句,左偏殿裡的孕婦肚子疼得厲害,阿悌身為治療師,只得又回去照顧那女人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