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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冰風暴 四十九、愛的讚歌

作者:妖果bb

朱傑緊緊抱著安思果,坐在神殿內一角,安思果將頭扎進朱傑的胸膛,淚流滿面,不時就會有想衝出去的衝動,卻硬是被朱傑按住,然後用溫柔的語言和吻哄住。

朱傑一遍遍地在安思果耳邊低語:“思果,堅強點……你會挺過去的……那個聲音不是你父親,那只是可怕的魔靈,它企圖用那樣的方式吃掉你……安思果你不能出去,你要好好活著,為了你,更是為了我,挺住!”

“不……我受不了……那是我爸爸啊!那是爸爸啊!你放開我……”安思果哀哀地哭著,身體疲倦到極點,但心裡卻一直有種渴望,渴望著衝出去,投向爸爸的懷抱。

“思果啊!親愛的思果,你不能絕望,不能放棄,你要堅強!”朱傑溫柔地吻著安思果的臉頰,然後是嘴唇和耳朵,一邊緊緊地將她鎖在自己的懷裡。

“為什麼要堅強?為什麼不能絕望?媽媽死時,我覺得自己都快死掉,接著又是爸爸……我好累……那是我的親人……卻一個一個離開我……我好累……好辛苦……我撐不下去了……朱傑……你最終也會離開我的……你那麼俊美……有多少女孩子喜歡你……最終你也會離開我的,對吧?”安思果淚流滿面,她不知道為何她會這樣軟弱,似乎在朱傑面前,她可以隨意地撒嬌軟弱下去。

“思果,讓我說什麼好?思果,你看著我,你好好看著我,我為你來到這裡,但我不後悔,就算這裡是地獄,我也要把你從這裡帶出去。因為我愛你,我愛你啊!思果,我從來沒有像愛你一樣愛過別的女孩子!哪怕是……思果,難道說,我為你做得還不夠?你還要什麼?你想要我的心麼?在這裡,如果你敢出去,你信不信,我用刀把它挖出來,讓你看個清楚!”朱傑按著自己的心房,那麼好看的眼裡隱有淚光浮動。

安思果聽了這番話,只覺得就算自己現在馬上死去,也沒有任何遺憾,當下抱住朱傑,緊緊地將頭埋在他懷裡,拼命地搖著哭求:“不!不!不!”

耳邊依舊響起父親的呼喊,但漸漸的這呼喊聲被朱傑的心跳聲遮蓋住,安思果的耳邊盡是咚咚咚平穩有力的心跳聲。

※※※※※※

最黑暗的一夜終於在日初的晨輝下散去。

雖然雪芒嶺依然霧氣重重,但是魔靈卻消失了。

人們走出神殿,恍惚地看著天空,有種不真實的感覺,昨夜就這麼熬過來了?

有人痛哭,有人沉默,但沒有任何人說話。昨夜是過去了,今夜呢?難道夜夜要在這樣可悲的人間地獄裡度過?這裡到底還是不是人世間?

阿悌的身體輕微地搖晃著,幾欲暈倒,這時,旁邊伸出一雙有力的手扶住了她。

“謝謝!”少女回頭致謝,卻看到一張俊美的男人面孔。

阿悌的臉色微紅,道:“是朱傑先生,你怎麼不去照顧安思果?”

朱傑微微一笑,深深看了眼阿悌,道:“她剛剛睡去,我把她抱到偏殿裡去了,剛剛看你好像很不舒服,不要緊吧?唱了一夜的歌,一定累壞了!”

阿悌搖搖頭,散碎的金髮從耳邊落下,遮住少女黝黑的眼睛,她正要伸手扶去,卻見朱傑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溫柔地細緻地用手將遮在眼前的金髮撂到耳後,淡淡道:“昨夜,你的歌聲極美!”

阿悌的臉整個紅起來,她不知該如何是好,明明對方不該這麼做,但朱傑卻一臉的坦誠,好像只是幫了她一個小忙,並無其他心思,而自己居然一點也不生他的氣,難怪原本大家都喜歡他,原來他是這樣一個迷人的男孩子,可惜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阿悌朝後退了一步,用力吸了一口氣道:“那是我應該做的!”

接著轉身逃也似的走進神殿內,朱傑微微笑了一下,凝思看著自己的右手,剛剛少女肌膚幼嫩的觸感還停留在指尖。

“真是個好女孩呀!”他喃喃自語著走向外面,他要看看是不是真的進得來,出不去。

阿悌慌忙地走進偏殿,偏殿裡升著火,夜鶯依舊在煉製金液,周衡守在一邊,顯然他也倦極了,此時已歪在一邊睡著了。

蘇蘭正坐在火邊看書,見她進來,微微笑了一下。阿悌向蘇蘭點點頭,看到安思果睡在蘇蘭的床上。

阿悌走到蘇蘭身邊坐下,很自然地將頭靠在蘇蘭肩膀上道:“阿蘭,我好累!”

蘇蘭看了看阿悌,將蓋在膝蓋上的毯子披在阿悌肩膀上。

“靠著我睡吧!你累了一夜!”

阿悌點點頭,閉上眼睛,忽然一滴淚,從她的眼角滑過。

蘇蘭微微嘆了口氣,慢慢伸手將阿悌的身體抱緊,她好像比之前更廋了,他幾乎能摸到她凸出的脊椎骨。

這已經是第五個月了,不知這樣下去,她是否能熬得住,她這樣消耗自己的神力保護大家,也許會比大家更早離開。

蘇蘭渾身一顫,心裡升上一絲不捨,她還是個孩子。

※※※※※※

無邊的黑暗包裹著她,在這黑暗中,她變回了八歲的小女孩。

娃娃的頭被鄰居家的壞男孩給扭斷了,她傷心極了,拽著沒有頭的娃娃身子跑向家。

“爸爸……爸爸……”幼小的她哭泣著呼喚著父親,想要從父親那裡得到安慰。

她推開門,家裡一切如常,爐火燒得很旺,母親打了一半的毛衣放在椅子上,毛線團滾在地上。

“爸爸……”她衝進大廳,在整個大廳裡尋找,卻沒有找到父親的蹤影。小女孩瞪著澄清明亮的眼睛看著四周,她記得她小時候只要遇到難過的事情第一件事就是找父親傾訴。

父親是個比母親更好的傾訴者,他總會耐心地聽她講完她所有的委屈,然後安慰她,告訴她應該如何面對。

“爸爸,康仔把娃娃頭扭掉了……”她扶著樓梯扶手朝著二樓走去,娃娃殘破的身子在樓梯上拖過。

“爸爸,康仔說我的娃娃醜……爸爸……”她推開父母的臥室,赫然看到父親背對著她跪在地上哭得傷心。

“爸爸!”她走上前,小手扶住父親的肩膀:“爸爸,別哭……”

父親轉過身來,她嚇了一跳,父親的臉乾枯沒有血色,雙眼充滿沮喪和絕望:“思果,你媽媽沒了,我好孤獨,我好想她,思果,你要原諒我!”

爸爸說著說著,忽然臉部的皮膚開始龜裂發黑,漸漸整張臉都變得焦黃如骷髏一般,前胸滴滴達達地滲起血來,像鬼爪一樣的雙手緊緊握住她的小手

“我要去找你媽媽……我要去找你媽媽……”

“啊!”安思果慘叫一聲,從夢中驚醒過來。

一隻溫熱的手撫摸著她的額頭,輕柔的聲音從耳邊傳來:“你做噩夢了?沒事,只是一個夢?”

她看著那隻手的主人,朱傑正溫柔地看著自己。火光勾勒出朱傑俊美的五官,他眼裡盪漾著溫柔的光,讓安思果覺得心中一暖。

她起身緊緊抱住他,像只無助的小獸一般,將自己緊緊擠進他的懷裡,他是她現世地獄中唯一的光。

“好點了麼?”朱傑像哄小孩一樣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她微微點頭。

“夢到什麼了?”朱傑問。

她搖搖頭不答。

“夢到爸爸了吧?”朱傑嘆了一口氣:“思果,你是幸運的!至少你和你爸爸一起生活過,你知道麼,我父親在我五歲的時候忽然得病,就那麼走了,我連他長什麼樣子都不記得,我從來不知道有父親是什麼感受。”

安思果心中一柔,慢慢從朱傑懷裡抬起頭道:“那你媽媽也不告訴你麼?”

朱傑失落地笑了一下道:“媽媽從不提起,有一次我問她,我爸爸是個什麼樣的人?她竟然說他是這世界上最無恥噁心的東西。你知道那是什麼感覺麼?從自己母親嘴裡聽到那樣的話時,我難過的幾乎想自殺,我以為至少母親和父親是因為相愛才在一起,才會生下我,但顯然不是,我媽媽恨我爸爸!”

聽到這樣的話,安思果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道:“怎麼會?一定是哪裡搞錯了?”

朱傑看著安思果,他從愛人的眼裡看到疼痛和憐憫。

以前若是有人膽敢用這樣的眼神看他,他一定會勃然大怒,但思果是他從心愛的女人,他心底覺得很慰藉,忍不住低下頭,吻了吻安思果明亮的眼睛。

“其實我很早就知道,母親並不愛我,也許她一直痛恨生下我吧!”

安思果的心猛的一痛,她用力地呼吸,然後拉住朱傑的手,道:“朱傑,你跟我來!”

朱傑一怔,道:“去哪裡?”

安思果微微一笑,道:“來……”

安思果拉著朱傑的手,她記得這小神殿裡有一間儲存室,那是用來儲存食物的。雖然那裡很陰冷,卻是小神殿裡唯一能讓兩人單獨呆在一起的地方。

兩人牽著手,穿過大殿裡昏睡的人群,走向神臺後面,安思果用鑰匙開啟門,裡面黑漆漆的。朱傑問:“這裡哪裡?”

安思果羞澀地一笑,也不回他,只是將他拉進房間裡。

房間裡又黑又冷,朱傑打個寒戰。

安思果隨手點燃一盞風燈,將朱傑的披風解下來,鋪在地上,一臉羞澀地看著朱傑道:“朱傑,我愛你!”

朱傑怔怔的,看著安思果慢慢靠近自己,然後用手環住自己的脖頸,少女的臉紅紅的,羞澀地笨捉地吻著自己的唇。

朱傑輕輕環住她,溫柔地回吻。

安思果一邊回應,一隻手伸到胸前,拉開胸前領子的繫帶,帶子慢慢散開,少女的神術師袍慢慢滑向肩膀兩邊。

朱傑渾然無覺,吻得很陶醉,直到忽然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手上滑落時,這才發現安思果已經幾乎**地站在自己面前。

朱傑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加重了,他睜大雙眼,直勾勾地看著安思果。

安思果從來不是主動的女孩子,此時少女的肌膚散發出像牛奶一樣的潤澤,曲線玲瓏,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胸衣和緊身的內褲,正羞達達地縮在自己懷裡。

“安思果……你……確定麼?”朱傑心跳得快極了,他並不是沒做過這種事,但是和心愛的女人做是另一回事。

一直以來安思果在這方面都有些保守,他不知這是好事還是壞事,總之大部分時間他都安慰自己多等等,她總有一天會做好心理準備的,但當這一天真的到來時,他卻覺得有些不知所措,她真的做好準備了麼?我能讓她快樂麼?會很順利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