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風暴 五十四、魔靈的攻勢
十九、魔靈的攻勢
又過了一陣,天色完全黑下來。
周衡把晚上的米粥做好,叫醒眾人,開始吃飯。
阿悌終於也忙回來了,少女臉色憔悴,在眾多人中,她是最辛苦的,平常要幫助大家做事,好容易休息時又得去照顧孕婦。
安思果記掛那個剛生下來的小嬰兒,問道:“小寶寶怎麼樣了?”
阿悌搖搖頭道:“母親奶水不足,小寶寶吃不好,總是哭……”
眾人聽了,只能嘆息一聲,便沉默不語了。
各人心中都有事,但是在這場合下,也不方便說話,便默默地吃完飯,周衡這回倒學乖了,竟主動洗了碗。
朱傑雖知村裡佈置了陷阱,但魔靈數量眾多,難保最後時要用到水牆,到時安思果和蘇蘭要耗費極多的法力,用靈能飛彈打殺魔靈,所以建議二人先睡一會兒,養好精神,他自己到走到正殿的大門口,拿了把椅子坐在門口,擦拭著他的長刀。
周衡依舊照看夜鶯。阿悌小睡了一會兒,忽然醒來,這時已經是晚上7點左右,不知為何,她怎麼也睡不著,就悄悄起身走到正殿內,正殿內的眾人多數睡去,只有朱傑大馬金刀地坐在正殿門口。
阿悌走過去,看了一眼,在朱傑身邊的地板坐下,道:“若魔靈衝破水牆,那時你的刀是殺不死魔靈的。”
朱傑微微笑了一下,用手輕輕撫摸刀背,這把刀還是他的老師傳給他的,這些年來他十分愛惜,每次和敵人戰鬥後都會把刀送去鐵匠鋪重塑一次,所以一直保養得很好,此時刀身呈鐵青色,表面度著一層魔法白銀,這種銀砍妖怪自然是十分有效,但面對沒有形體的魔靈來說卻如廢柴一把。
他愛惜地看著自己的刀,輕聲道:“我沒打算用它砍魔靈,我是打算用它砍自己,魔靈以血肉之軀為養料,我死便死了,卻也不肯做這種東西的養料。”
阿悌怔了一下,微微嘆了一口氣,道:“可惜,如果你不來這裡,就不會遭受這樣的命運。”
朱傑輕輕在刀背上一彈,刀身傳來一陣清鳴之聲,朱傑的唇角彎起。
“小丫頭,你不懂,有時能為所愛的人從容死去,也是一種快樂的選擇。”
朱傑這話極是頹廢,阿悌聽得怔怔的,不知為何,她心裡卻覺得冥冥中有些明悟過來,當下不說什麼?兩人一高一矮地坐著,正對神殿之外。
等了一陣,只聽外面風聲大起,天空再次被濃霧包裹住,神殿外躁動不堪,似有什麼東西正以緩慢而堅決的速度緩緩逼近。
阿悌雙眼亮如鬼火,忍不住用雙手抱住膝蓋,道:“來了!”
朱傑閉目養神,只聽外面雷聲隆隆,慘呼連天,心知他的雷電陷阱發動了。
他雖不說話,心頭卻也一陣得意,僅是如此,就能消滅不少魔靈吧!
天上,一道粗大的閃電劃空而過,緊接著一個又一個落雷劈向村南,魔靈顯然受到了極強的傷害,遠遠聽著鬼哭狼號一般,分外瘮人。
但這些聲音僅是響了一會兒,便忽然安靜了下來。
朱傑和阿悌都知道,魔靈受到如此重創,下一次的勢頭只怕會更兇猛,好在布在村裡的雷電陷阱所用的雷電符都是高階別的,所以一時也不用擔心,但過了一會兒,卻聽不到任何動靜。
朱傑睜開眼睛,道:“怎麼這麼靜?”
阿悌奇怪道:“莫非他們害怕了,退走了?”
朱傑搖搖頭道:“你也知道不會。魔靈嗜食血肉,怎肯輕易退去。”
朱傑幾步走到殿外,殿門之外是一個小小的廣場,方圓不過十里,一眼望去原本是能看個一清二楚的,但是現在外面不滿了濃霧,所以只能看到一些隱隱約約的影子,廣場外被一圈橡樹木紮起的樹牆,樹牆並不高,隱隱能看到一排不過一米高的矮牆的輪廓,不過讓人心驚的是,不知何時,矮牆外,一雙又一雙一暗紅色的眼睛浮動在四面八方。
朱傑道:“不好!”
阿悌幾步奔出殿外道:“怎麼了?”
“魔靈連實休都沒有,怎會有眼睛?我且放個訊號彈照個明,看看那些東西是什麼?你去殿裡把大家叫起來,只怕今晚要有一場苦鬥……”
阿悌聽了這話,立即轉身進去叫人。
朱傑從腰間抽出一支黑鐵短槍,他大步走到院中,抬手一槍,只聽一聲鳴響,一道黃色的彈丸射出槍口,直奔高空,到了一定的高度後,那黃色彈丸忽然爆開,那黃光立刻照夜空照得亮如白粥,雖有濃霧遮蓋,但是黃光穿透力極彈,竟然廣場之外十里照得分明。
朱傑這才看清楚,以小神殿為中心,神殿之外到處爬動著一頭頭兇惡的河怪,河怪的眼睛紅血嚇人,正慢慢地朝著小神殿聚攏過來。
這些河怪有個學名叫豬婆龍。雖然帶了龍字,卻和龍沒有一點關係,只是因為體型像龍而取了個龍字。
他們原本生長在雪芒嶺以西的銀葉湖,豬婆龍其實只能算是種河怪,大的有近十米長,小的有一米多,身上覆蓋著堅硬的皮革,巨大的吻,吻中長滿刀鋒一般的牙齒,頭呈三角形,鼻子和眼睛幾乎平行,平時潛在湖水中,若有生物靠近湖水印水,他們便從湖中突然而出,咬住獵物拖下水去吃掉,所以性情異常兇殘。
銀葉湖離這裡大約有十幾公里的路程,豬婆龍和雪芒嶺素無交集,卻不知為何這些豬婆龍卻費力跋涉,來到雪芒嶺行兇,這讓朱傑百思不得其解。
朱傑看著一頭巨大的豬婆龍赫然起身,它原本就長,這樣人立而起,身子一下高大如巨木,它揚天長嚎。
只聽一陣讓人頭暈的嘶吼沖天而起,這一聲吼,似是傳達什麼命令般,其他原本伏在地上的豬婆龍一同站立起來,這下子原本雪芒嶺上的房屋忽然間變得小巧可愛。
那一頭頭豬婆龍站在房屋中,多數比屋頂高出許多,倒好像是進入了玩具屋似的,領頭那隻喉頭髮出赫赫的粗氣,轟隆一步邁開,竟把一棟平房撞得粉碎,它每一步下來,都會將擋在前方的障礙物擊碎,氣勢極是驚人,它們這一站起來,倒是方便朱傑數數。
這麼一數竟然有十來頭之多。這番蠻力之下,布在四周的神力絲立刻牽動了,立時一個個落雷夾雜著閃電砸下來,但是這些豬婆龍皮糙肉厚,那些落雷和閃電砸在頭皮上,如同搔癢一般,竟然撼動不了它們半分。
似是受到這頭豬婆龍的號召,其他豬婆龍有樣學樣,一個個赫赫大叫著,踩踏著樹木房屋慢慢走過來。在豬婆龍軍隊之後,隱約浮動著一團又一團漆黑的魔靈,魔靈們緊跟著豬婆龍軍隊,顯然是想等豬婆龍軍隊替它們清除障礙後,再大肆侵入。
一時間雷電交加,但是絲毫阻止不了豬婆龍軍隊的步伐,沒多一會兒,這支軍隊已經逼近小神殿的外圍。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豬婆龍不過是河怪,怎會和魔靈這種魔界生物聯合?”朱傑看著這一場景。雖然覺得毛骨悚然,但心裡也奇怪異常。
“這些豬婆龍顯然是被什麼東西操縱了!”一個清脆的聲音從朱傑身後傳來。
朱傑回頭,只見安思果、蘇蘭、阿悌、周衡魚貫而出。
“怎麼辦?這些河怪皮太厚,雷電符打在身上對他們一點效果也沒有……”朱傑道。
安思果神色凝重,眼看著河怪殺氣騰騰地逼近,卻沒有一點辦法。原本這些陷阱都是為魔靈準備的,只因魔靈沒有實體,所效果會很好,但誰想魔靈們竟然操縱了河怪,河怪這種東西身上的皮膚好比硬木,刀槍不入,雷火不侵,原本就是神術免疫體質,讓這些河怪做先鋒破去他們的陷阱,這主意真是妙極了。
眼看著一頭河怪從正門進來,立時被一道十米高十米厚的水牆阻止,安思果一驚,一個冰火箭射過去,水牆一震,整面水牆發出一層白光,冰火箭的效果在水牆封閉的空間能爆炸開來,發出了以往十倍不止的威力,那河怪被震擊得渾身一顫,挺著背子翻了過來。
眾人大喜,都大叫了一聲:“打得好!”
安思果心裡剛剛安定,卻見那水牆內的河怪忽然一翻身,又站了起來,這回他似是嚐到水牆悶怪的威力,當下也不再人立而起,而是俯身遊動,整個身子眼見要衝破水牆而出,安思果抬手又是一個冰火箭射出,同時大叫:“蘇蘭,***它!”
蘇蘭早就做好準備,當下兩人同時抬手。
只見兩個白光尾巴帶著一團火焰一前一後射進水牆內。
那河怪正要將頭探出水牆,兩根冰火箭正正打在頭上,沒入水牆內,一時間光芒大亮,水牆內被兩種屬效能力激盪起巨大的威能,無數道能量波在水牆內震盪,因是兩次冰火箭的力量,較之前更加厲害,那能量在水牆內如同玩彈球一般四下彈動,那頭河怪被能量波撞擊了數次,立刻翻肚漂起來,遠遠只見它載浮載沉於水牆內,能量波遊走了近一分鐘才停止下來。
這水牆壁內原本就是個以水屬性為密封的空間,而冰火箭又是雙重屬性的神術,此箭已經中階的神術,這神術中有兩層力量,一層是水力,一層是火力,而水力中又有破冰力。
所謂破冰力,就是將水元素凝聚成一種能量,這能量並不穩定,打進物質體內後會爆炸開來,這層水力打出後,跟著會有火力,火力將會燃燒一切物質,然後再進行深入的元素焚燒,這樣一枚冰火箭的威力實足是比雷電之力更加具備破壞力,而且又是兩枚,借水牆密封空間將其威力又提升了一個等級,所以這一連鎖反應實是比外面那些電雷神術更加厲害十陪,縱然是一個大神術師也未必吃得消,更何況是一頭河怪。
眾人心中均是鬆了一口氣,只當是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