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風暴 五十五、最後的一咬
誰想等那水牆恢復平靜後,那巨型河怪腹部一顫,接著身體猛然翻轉過來,眼睛同時再次睜開。
此時,眾人心頭已經不能用驚恐來形容,每人都覺得頭皮發麻,手腳發涼,更可怕的是,每個人都覺得已經沒有把握殺死它。
這是信心的喪失。
那大河怪尾巴一擺,一個潛身,便遊了出來,張口就咬。
朱傑雙目一瞪,他雖然也同眾人一般害怕,但好歹是近身武者,到了此時,知道這河怪一口就能吞下人的半個身體,再怕也沒用,索性鼓足餘勇,舉刀便是一斬。
這一記“天河倒掛”,發招時機恰到好處,一刀正正斬在河怪扁平的鼻子上。
但是鋼刀入皮,朱傑的手腕頓時一震,那河怪也真是皮糙肉厚,連鼻孔這種地方也是堅硬無比,無法大加殺傷。
朱傑虎口被震得辣辣作痛,但到底還是阻擋了河怪前進的意圖,他手腕一晃,左腳猛地在地上一踏,身體拔地而起,天空中突然飛出一刀,劈刺河怪的左眼,嘴裡大喊:“分散開來,蘇蘭跟我打這頭大的,思果你們用水牆阻止其他河怪進入。”
這一聲吼,在場幾人都清醒過來,蘇蘭二話不說,抬手施放冰箭,射向河怪的右眼,全力配合朱傑。
其他幾人散到四方,各使神通,攻擊水牆裡的其他河怪。
因有巨型大河怪突擊牽制,水牆內已經遊進了另外的五頭河怪,這五頭雖個頭較小,但卻更加靈活。
安思果只能將一個又一個冰火箭射進水牆內,眼看冰箭在水牆放射能量,震得五隻河怪搖擺翻肚,但是不到一秒,那些河怪又活轉過來,安思果只得又送一枚進去。
這樣翻翻滾滾,死死活活,河怪好像有著不死的能量,不管放多麼冰火箭進來,它們受到震擊後都能再活轉過來,復活又復活,無窮無盡無cd。
而安思果卻愈發苦了,她哪有那麼多的神力支撐這麼一場毫無勝算的苦戰?況且之前她的根器還出過狀況,現在體內儲存的水系神力遠沒以前那麼多,發射三十餘枚冰火箭後,識海內的神力漸趨枯竭。
但到了這時,也只有死拼,多撐一時是一時,她汗流滿面,匆匆看了朱傑和蘇蘭那邊的戰場一眼,更是心頭震驚。
朱傑顯然體力也拼得不剩多少,畢竟他面對的是被魔靈操縱後,力量增強好幾倍的河怪首領。此時,他被河怪一尾巴甩飛到半空,下落時,腰身一扭,強行轉身,左腳飛速在離他不遠的神殿尖頂上一踢,身體打橫飛向大河怪的頭頂。
剛剛他攻擊河怪的眼睛時。雖然被河怪一爪擋住,卻也探知這東西也並不是全身刀槍不入,也有致命的罩門,因此更是經常攻擊河怪的眼睛、肚腹。
但是那河怪也非常厲害,早看透他的招式,他攻了幾下,不但沒打到罩門,還被河怪一爪子,差點廢掉一條膀子。
反倒是蘇蘭趁他和河怪鬥得兇狠時,一,枚冰箭正打在河怪腦袋上。雖然略微偏了點,但也正因此,將河怪擊得狂暴起來,那爪子和牙齒瘋了般朝兩人身上招呼。朱傑哪敢讓河怪碰到蘇蘭,只得繼續拼力猛砍,狂拉河怪仇恨。蘇蘭也機警,立刻退到河怪碰不到地方,找機會便是一冷箭。
朱傑身在半空,以下落之力加之自己的力量,兩力合二為一,大吼一聲,一刀扎進河怪左眼,河怪那眼睛正是他罩門之一,當下嘶吼一聲,一爪子將朱傑握住,張口就咬。
朱傑的刀在扎進河怪眼裡時已經戳斷,只有半截握在手裡,此時他臉上滲著血,眼見那刀鋒一樣的兩排牙齒咬合過來,根本不容多想,順手舉刀一豎,竟用刀柄和斷刃卡住了河怪咬合下的雙顎。
但他的刀顯然不及河怪大嘴強力,三秒鐘不到,嘎嘣一聲,被折成兩半,朱傑眼見河怪巨嘴貼身逼迫過來,自己卻被對方抓扯著,閃避已然不及,心裡一陣慘然,只道自己必死無疑。
嗖!
忽然一枚冰箭從旁邊射來,奇準無比,一下正射中河怪的傷眼上,冰屑中熱血急飆。
傷上加傷,大河怪整個被打得狂躁起來,轉頭欲尋仇家。
“阿杰,躲開。”
朱傑小腹一收,雙腳彎起,半空一腳,猛地踹中河怪的大牙上,硬將自己從河怪爪下掙出來。
河怪爪子尖利,已在朱傑的腹部拉開一條長口。
朱傑身子落地,渾身一軟,竟然再沒力氣站直起來。
那冰箭正是安思果所發,她眼見朱傑危險,又怎能不救,當下一發冰箭射過,雖幫朱傑解了圍,但卻把河怪的仇恨值拉到自己身邊。
安思果大吼一聲:“周衡!”
周衡早在旁邊看得驚心動魄,他哪裡有參加過這樣驚險刺激得過頭的打怪小組,正不知所措時,忽然聽安思果叫他,顫聲問道:“幹什麼?”
“魅惑它!”安思果嘶聲大叫,場面實在太過兇險,她的聲音已經沙啞。
周衡眼睛瞪得好比銅鈴大,一手指著數米高的大河怪,一邊驚叫:“你讓我魅惑它?有沒有搞錯?”
安思果回手一枚冰箭,將一頭正要破水而出的河怪打回水牆去,急道:“難道你想一輩子窩囊下去?永遠被人看不起?到死還連累夜鶯?“
“尼碼……”周衡狠狠罵了一句髒話,一閃身擋在安思果面前,眼看著那高大無比的河怪來到身前,雙眼神光大射,正正開啟了他的眼惑大法!
安思果顧不上看周衡戰況,到這種時候,她反而心無雜念,一發又一發的冰箭射向水牆,一邊口頭命令道:“阿悌快去治療朱傑,蘇蘭跟我一起射冰箭阻住它們!”
一時之間,戰況發生變化,安思果和蘇蘭一起用冰火箭射水牆裡的河怪。
而阿悌上前治療朱傑。但最讓眾人擔心的是,周衡這個不靠譜居然擔任著一項不可完成的任務,魅惑河怪首領。
周衡眼中神光大放,其實以他從前的戰鬥經驗來看,能頂住這麼大的壓力在如此巨大厲害的河怪面前釋放出自己的魅惑術已經很牛逼了,但是他自己也知道,僅僅做到這些根本不夠。
難道你想一輩子窩囊下去?永遠被人看不起?到死還連累夜鶯?
忽然間,安思果剛剛說的話,在他心中如雷鳴般閃過。
周衡忽然間覺得胸腹之間有股怒氣沖天而起,眼中的神光粲然昇華,一時之間,竟然進入神魂一體的鏡界。
而大河怪卻沒有停下步伐,它左眼血紅,喉中呵呵大叫,張嘴朝著周衡咬下。
這一幕,正正被朱傑和阿悌看個正著,但是兩人一個傷躺,一個完全沒有攻擊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朱傑緊咬牙關,努力想要起來,但身體流血過多,全無氣力。阿悌雙眼圓睜,眼見周衡要被咬死,只能用手捂住嘴巴。
奇蹟發生了!
帶著刀鋒一般利齒的巨口忽然停住。周衡雙眼發出白色的魅惑神光,整個人呆立不動。他的額頭赫然已被河怪齒鋒擦過,但也僅僅只留下一道細小的擦痕。
河怪首領的動作竟然停止了!
“他……他這是……”阿悌的手慢慢放下,不敢相信地說道:“他這是成功了?”
朱傑鬆了一口氣,全身癱軟。
“這混蛋,最後還真頂用了一回!”
而這邊因為周衡成功魅惑河怪首領,其他幾人山大的壓力立刻一鬆。
安思果聽到身後沒動靜,心裡也是又驚又喜,當下更是專心地發射出冰火箭,蘇蘭也跟著發射。
然而,整體戰局,很顯然越來越不樂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