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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冰風暴 六十二、骨魔破陣

作者:妖果bb

左側偏殿內,男子緊緊抱住自己的老婆,嘴裡破破碎碎地唱誦這一句咒文,在他懷裡的女人緊緊抱住她剛出生未滿月的寶寶,也跟著唱誦。

也不知是魔靈之氣幹擾到小孩,還是大人心頭的恐懼感驚嚇了孩子,那個在母親懷裡的孩子忽然哇哇大哭了起來。

母親嚇了一跳,急忙將孩子抱起來,輕輕哄著它。

但孩子卻啼哭不停,男子停下咒語,問道:“莫非是餓了?”

母親怔了一下:“剛餵過的呀!”

男子長嘆一口氣道:“還是再喂一次吧!也不知道有沒有下次。”

母親聽了這話,又驚又嚇地叫了聲:“老公……”

男人轉過身去,不想再說。

母親胸膛起伏了幾下,低下頭看著襁褓裡的孩子,那孩子瘦得像個小猴,更顯得眼睛出奇地大,一雙眼瞳幾乎佔滿整個眼框,看起來無比的可憐可愛,此時正撅著小嘴,瞪著自己。心裡又酸又疼,當下解開衣服,將她乾癟的奶頭塞進孩子的嘴裡。

此時,男人已經迴轉過身,見妻子餵奶,心頭忽然升起一絲柔軟之情,便是在如此黑暗恐怖之地,母親餵奶這一幕也讓男人覺得溫暖。

他半蹲下來,眼睜睜看著那瘦得像猴子的孩子叼著奶頭咕咕地喝著,心裡又憐又愛地說道:“喝吧!喝吧!孩子,你總是要活下去的……”

兩個人看著孩子喝奶,殿外魔靈尖嘯聲和眾人的吟誦聲此起彼伏,彷彿外間的世界和他們完全無關。他們此時所想的,只不過是讓自己的孩子在這大難來臨之時,吃飽一些。

女子一邊喂一邊看著丈夫,這幾日幾夜,自己身體因為大出血虛弱無比,丈夫竟守了她七天七夜,現在已經熬到兩眼通紅,原來魁梧的身體也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看著男人神色憔悴,心裡一柔,伸手輕輕替丈夫挑開沾在額頭上的碎髮,正要說些什麼?忽然胸口一痛,不覺輕喚了一聲。

“怎麼了?怎麼了?”男人一臉緊張地看著女人。

女人眼神無比慈愛地看著懷中的小嬰兒,輕拍嬰兒屁股道:“小傢伙咬我……”

男人神情一鬆,道:“這孩子這般貪吃,也不知像誰?”

女人嗔怪地瞥了男人一眼,道:“還不是像你。”

男人嘿嘿傻笑一聲,不再說話。忽然女人雙眉蹙起,嘴裡連聲痛呼:“唉喲!唉喲!”

男人道:“他又咬你了?”

女人連連點頭,同時拍拍嬰兒屁股,想讓孩子鬆開嘴再說,但那孩子卻緊緊地咬住**,竟不張口。

男人急得團團直轉,女人呼痛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男人赫然看到一串血珠子竟然從女人的胸上流下去。他吃了一驚,心想莫非娃兒餓狠了,竟然吃起母親的血來,那還成?那豈不成了畜生……

男人一手摟住嬰兒,另一手狠狠在嬰兒屁股上一擊,那一擊顯然是打得狠了,那嬰兒忽然回頭,瞪著男人。

此時男人正和嬰兒看了個臉對臉,只見嬰兒整張白得像死人的皮膚,兩個眼睛已經完全是黑色,小小的嘴裡竟然長滿剃刀般的牙齒,正衝著自己嘶嘶尖叫,一絲鮮血正從他慘白的皮膚下面流下來,而他女人的胸口血肉模糊一片,那**赫然陷下去,竟像是被吃掉了。

原本溫馨的畫面忽然變得無比的淒厲可怕。

“啊!”男人慘叫一聲,雙手一鬆,仰面摔倒在地,手腳並用爬到一邊。

女人這時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看著自己胸口血肉模糊,再看著那個跌落地上,雙眼漆黑如昆蟲複眼般的小嬰兒,再沒有了母性的慈愛,慘呼一聲,奪路而逃。

左偏殿內發生的事,正殿內的人全然不知,殿內的村民聚集在門口窗前,用一種從未有過的虔誠聲音齊齊唸誦著降魔的咒語:“父生靈,靈生子,父亦生子;子出靈,靈出父,子亦出父……”

殿外,安思果、朱傑、阿悌三人緊守三相方位,臉上聖光湧動,念頌越來越快。

無數可怖的鬼頭飛舞在三人上方,嘶鳴慘叫,企圖幹擾三人的注意力。魔靈的鳴叫尖利刺耳,常常能用聲音刺破人的五識,三人或者鼻孔或者耳孔或者眼睛都微微滲出血來,但念頌聲依舊沒有停下。

那具白骨骷髏驅著骨馬停在神殿前,這裡算是聖光之光力量最強大的地域,就算是他這樣的死魔也無法強行使用魔靈之氣突破過去。

他似是煩膩了魔音穿耳這一招,骨鐮一掃,將放出的魔靈重又收回來。

他看著神殿前的三人,黑洞的眼窩中業火熊熊,忽然他從骨馬上站了起來,單翅輕輕一扇,身子已騰空而起,瞬間已經到達聖靈潮柱的最頂端。

接著,背上的骨翅再輕輕一扇,整個身子輕飄飄地飛進聖靈潮柱中。

站在三相方位的三人只顧閉眼念頌,全然無覺這具骷髏古怪的動作。然而神殿內的村民卻看個分明,紛紛驚訝地張大嘴巴。

“啊!天哪!他進來了!”

“那個骨魔……”

三人聽到異聲,同時睜開眼睛,剛剛在自己眼前咆哮的鬼頭已經不見,只見聖靈潮柱中,一個東西正被潮水衝卷著飛快圍著神殿旋轉,仔細一看竟然是那具白骨骷髏,若看得再細一點,赫然發現那具白骨骷髏竟是自行旋轉,他在旋轉時,手中骨鐮飛速地劈砍著,竟是硬是用一把骨鐮,硬行劈斬聖光風潮中的靈光流向。

三人大吃一驚,這頭骨魔竟然想憑自己一身之力,斬斷靈光。

這股子蠻橫之氣,使得三人渾身一顫,安思果忽然意識到解卓曾說過“死魔要比魔靈有智力得多”,這句話的真實含意。

這顯然就是一具死魔,他雖沒能弄懂這座三重法陣的結構,但本能地想要斬斷三重法陣的關鍵連結,只是單以個人的魔靈之氣想要斬斷三重法陣中旋轉的靈力,只怕還是有點勉強。

但他身為魔物竟然能在如此強大的聖靈潮柱中保持身形不化,已是非常厲害,只怕再過一會兒,他就會發現三重法陣的樞紐其實並不在於聖光旋轉的方向,而在於設定法陣的神術師,那時就危險了……

當下三人念頌得更緊,想要用聖靈之光,儘快超度了此魔。

殿外聖魔鬥法鬥得激烈,殿內眾人也覺提心吊膽。一個矮個子村民,苦於身高比別人都矮,看不到外面發生了什麼事,只得不停地跳起觀看,但依然看不見,正在懊惱之際,忽然覺到有什麼東西爬上他的肩膀,他怔了一下,慢慢迴轉過頭,赫然看到一雙漆黑的沒有眼白的眼睛,以及一張鮮紅色的小嘴。

他怔了一下,忽然那張鮮紅色的小嘴張開,赫然露出一口剃刀般鋒利的牙齒,正正啃住了他的臉。

“啊!”被這聲慘號嚇了一大跳,眾人紛紛轉過身來,朝著慘叫發生的地方向看過去。

一個男人赫然倒在血迫中,顯然一時還沒死過去,手腳輕輕抽搐著。

男人的肩膀上赫然騎著一個嬰兒。那嬰兒背對著眾人,身上的皮膚慘白慘白,發出一種像死人一樣可怕的白色,他兩個白胖的手臂正緊緊地抱住他的頭,像是啃蓮藕一樣,喀嚓喀嚓地啃食著男人的腦袋。

他啃食速度異常的快,只是一怔神之間,那個男人已經被啃下半個腦袋。

“怪物!放開我哥哥!”人群中一個少女慘叫著衝下去,少女手裡拿著一把細長的拖把,一拖把朝著那孩子砸去,眼見要砸中那嬰兒,但那嬰兒的身影瞬時消失,眾人只見一道白影在空中劃出一道z形的光弧,接著少女一聲慘叫,那嬰兒已經騎在她的脖子上,雙手抱住她的脖子,竟從下巴開始吃起。

少女又驚又痛,雙手掐住嬰兒想要將其拉下來,但那嬰兒卻像長在她身上一般,無論她使出多大的力氣,也無法拉下去。少女開始還慘叫蹦跳,但那嬰兒食人速度委實太快,一分鐘後,少女的下顎已經被咬穿,少女身子一軟,委頓在地,那嬰兒沒有了阻力,嚼食起來更加暢快。

眾人只聽咔嚓喀嚓聲不覺入耳,期間還伴隨著頭骨碎裂聲。

這場面委實太過恐怖,村民有人已經吐了出來,其餘人等有心想上去制止,但想到剛剛那嬰兒襲擊少女的慘劇,頓時腳先軟了,哪還有膽上去殺魔。

有人精神受了極大的刺激,再也無法忍受,轉身奔出神殿。

一人逃走,便像是引發了人心底最深的恐懼似的,人人爭先恐後地奔出神殿。

此時多數人的神智已然不清,無論是留在神殿,還是逃出神殿,其實都只是死路一條罷了,但是人心總是希望能掙扎一下的,至少不要馬上就死。

神殿外,三人原本正在跟死魔對抗,忽然一個村民狂叫著衝出神殿,竟一頭衝出聖光潮柱的保護下,投入了黑暗之中。

那守在外的魔靈早已經飢餓難耐,見有人送上門來,哪能不喜歡,當即張開血盆大口,瞬時將那人連皮帶骨吞下肚去。

這一下,頓時打亂了安思果等人的計劃,安思果眼見又一個女子從自己身邊衝出,忍不住一把拉住她道:“不要到外面去……”

那女人卻發瘋一般廝打安思果,邊打邊叫:“魔物食人啦!魔物食人啦!”

安思果被她用力打在右手上,只得鬆了手,那女人一頭衝出聖光之光中,轉眼就就被魔物吞噬。

此時因為安思果的分心,三重法陣運轉開始變慢,聖靈水潮的氣息立刻低迷了許多。

那白骨骷髏看準時機,忽然一鐮刀,徑直朝著安思果砸去。

安思果瞬時啟動了一個寒冰之盾,但那一鐮刀卻依舊砍破冰盾,繼續直擊安思果的頭部。

危急之時,安思果只能一個閃現,身體已經到了數丈外。

三相方位,缺失一位,原本流暢無垠的三重法陣便算是破了。

聖靈水潮瞬時波滾濤卷,滔滔退去。

那骷髏死魔揮舞著黑鐮,大殺四方,瞬時就見鮮血飆射起半尺高,兩個人頭被砍得飛起。

頭顱剛飛至半空,忽然兩三個魔靈同時飛起,一口咬住吞下。

接著無窮無盡的魔靈一擁而上,瞬時將奔出神殿內的村民吞噬殆盡。

“思果,事不可為,快退。”朱傑大叫一聲,一把將身邊一個幾乎快被魔靈吞噬的小孩拉到自己身後。

那魔靈見朱傑居然敢搶他的食物,咆哮著衝上前,卻被人一刀砍成兩半。

砍他的正是那白骨死魔,他揮舞著大鐮刀如收割稻草一般收割著性命,正覺無趣,眼見朱傑厲害,便砍翻自家小弟,上來和朱傑單挑。

朱傑揮舞雙刀,兩手一錯,一個十字斬正斬向骨魔腰間,卻被骨魔一鐮刀斬開十字,鐮刀一個斜劈,從左至右,正正斬向朱傑。

那鐮刀體積巨大,角度怪異,朱傑見躲不過,當下雙刀下斬,正正砍在骨鐮上,只震得虎口出血,一陣讓人牙酸的吱吱聲從自己的雙刀和骨鐮咬合處傳來,只把耳膜都刺出血來。

那骨魔嘶聲大叫,他雖全身是枯骨拼成,但是卻力大無窮,雙爪同時使力往上一抬。

只聽嗖的一聲,朱傑的一把單刀已然被他打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