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風暴 七十七 、實戰導師和危急朱傑
博伯平和地說道:“這位是巫格,我們的中階神術導師。這位是安思果,你的學生,這位是朱傑,大皇子的侍衛長。”
巫格優雅地朝著朱傑和安思果行了個禮,然後看著安思果道:“剛剛廣場那一仗,贏得很漂亮。”
安思果臉一紅,不知如何介面。卻聽巫格繼續說道:“既然……你已經那麼厲害了,幹嗎還要來上我的課呢?”
安思果張目結舌,想不到這位導師的嘴巴如此毒辣。
朱傑皺起了眉頭,他不喜歡巫格。雖然他有著很高的資歷。但他的性格太過偏激陰冷,他不適合教安思果,他有點後悔,當初博伯問他時,他居然挑了他,他應該見見他再決定,而不是看他那堆積如山的獎章,但事已至此,他也不能幹預。
還沒開課就換導師,這種事對剛入校的安思果絕對不好。
“巫格,你也看得出,他透過了中階,但是還沒拿到資格書,這孩子想慢一點,好好掌握中階的法術,你是導師中法術掌握最好的,又有實戰經驗,我想你很適合教導這孩子。”博伯及時出口替安思果解圍。
巫格轉過身,雙腳併攏,朝著博格做了個誇張的捂胸禮道:“您是老大,您說了算!”
博伯看著他的模樣,有些不滿,道:“你喝酒了?”
“沒有!沒有!只是剛剛上煉丹課時用點了酒精。”巫格揮揮手。雖然嘴上說著沒有,但身體卻略微地晃動。
這一切沒逃過博伯的眼睛,自然也沒逃過朱傑的眼睛,兩個男人都微微地皺起了眉頭。
“巫格,你回去吧!明天安思果跟你開始學習,我希望你認真教導她。”博伯加重語氣說道。
巫格點點頭,又看了安思果一眼,道:“明天,你十點到你主樓的中階預備班來上課,記住是十點,不過若是十點都過了,也沒有哪個房間的門牌顯示是中階預備班,那麼就等一會兒,也許金女士又拖堂了……啊……再見,親愛的……”
巫格打了個酒嗝,搖搖晃晃地離開。
博伯看著巫格的身影微微地搖了搖頭。等巫格離開後,朱傑忽然道:“院長?”
博伯及時打斷朱傑,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不用擔心,他也並不是天天這樣,前幾天他失戀了,心情不太好,所以這樣的事也是偶爾的,過一陣就好。雖然他為人刻薄又沒有酒品,但是他的法術實戰卻是所有導師中最好的,這點你的選擇沒錯,再高的資格評估到了戰場上都不算什麼?你會,並不代表你會使用,他教出來的學生,實戰能力是全院最棒的。”
“可是?我總有些擔心……”朱傑看著安思果說道。
博伯微微一笑道:“我也想過,若是他這陣還恢復不過來,我再給安思果換導師吧。你要知道我這樣做是為了安思果好,神術師的性格多少都有些怪,就算不跟巫格學,其他神術師的性格也一樣會有古怪,總要適應的,對吧?”
博伯的話說得在情在理,朱傑沒辦法反對,看了一眼安思果,微微有點擔憂。
安思果卻勇敢地看著朱傑搖了搖頭,意思是說我沒事。
兩人和博伯又聊了一會天,這才離開。
臨走前,安思果到了門口時,又走回來,一臉渴望地看著博伯道:“院長大人,我知道您很忙,但是我還要懇求您,請允許我時常來拜訪您,我有許多許多疑惑需要解讀,而您獨特的經歷和豐富的知識將是我前進路上最好的指引!我不會打擾您太長時間,求您了!”
博格深深看著眼前這個人類少女。少女的眼神清澈如山泉,不含一絲雜質,她確是被求知慾驅使,向他提出這樣的要求。
博伯看著她,一種溫暖而憐愛的感情充盈著心頭,他微微地點了點頭,道:“隨時歡迎你,我的孩子!”
安思果高興地幾乎快要掉下淚來,她重重地點了點頭,看著這位坐在書堆裡的巨人,慢慢退了出去。
……
兩人離開學院,騎著卡馬回到家裡。
安思果顯然還處在第一次遇見大師級神術師的極度興奮中。朱傑也替她開心,看著她哼著歌在廚房裡做飯,朱傑心想,果然去對了,一個好導師的指導對於安思果來說再需要不過。
“朱傑……”安思果歡快的聲音從廚房裡傳來。
“什麼事?”朱傑斜靠在牆角,抱著手臂看著心愛的女人在灶臺前轉來轉去,一種從未有過的幸福感包圍著他。
“去買些醋來,家裡沒醋了。”安思果這樣說道。
“遵命!”朱傑愉快地答道。
朱傑穿了外套。雖然聖水城終日的溫度只有二十度,但是到了晚上還是有點冷的。
他穿著黑色的皮衣外套,走出門。
這時已經是七點鐘左右,天還沒黑透,但街道上已經掌燈。
賣醋的雜貨店就在離家一條街外的漁人小巷,步行十幾分鍾就成了。朱傑哼著歌,朝著漁人小巷走去。
這時街道上的行人很稀少,朱傑心情很好,還有什麼時候能比現在更幸福?
心愛的女人在家裡給自己燒飯,她用飯菜的香味和一顆愛心將那原本冷冰冰的家裡燻得暖起來。
朱傑想著那美麗的小丫頭,心裡就是一陣高興,不知不覺加快了腳步,他可不想和她分開太久,他必須馬上見到她,看著她那張溫柔美麗的臉,吃著她煮的土豆燒雞,最好再來一瓶麥酒。
這樣想著,很快,他就來到漁人小巷的幹雜店,因為心情特別好,他的聲音也特別高昂。
“老闆,我要一瓶醋。”他還沒進店,便已經大聲叫了起來。
老闆叫楊蘋,是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平常他來時,她總是喜歡纏著朱傑和他多聊會兒。但今天不知為何,楊蘋的臉色蒼白,看都不看他一眼,聽他要醋,立刻從貨架上拿出一瓶醋,像個燙手山芋一樣拋給朱傑。
朱傑心情好,也沒在意她的態度。付了錢,拿了醋就走。
等朱傑離開後,楊蘋忽然退到牆角,她儘量地用手抱住自己,眼看著燈光下的陰影,露出恐懼的神色。
“你……做得很好……”一個陰沉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
接著,一個黑色的東西從陰影中湧動出來,那東西黑漆漆的,看起來黏稠無比,正慢慢地從陰影中滑出來,像某種巨大而噁心的水生動物一樣蠕動著。
“你會得到獎勵的……”陰沉的聲音從那團東西里冒出來。
楊蘋終於流出恐懼的眼淚,尖聲嘶號道:“你滾!再也不要出現了……”
“沒禮貌的凡人……”那團東西咕噥著,滑出了幹雜店,當它滑到外面的街道上時,立刻又融入了黑暗中。
“讓我一次,愛個夠,現在和以後……”
朱傑哼著歌,一邊慢慢地行走在街道上。他左手拿著一瓶醋,心情好到暴。
這就是戀愛的感覺麼?讓人如此的飄飄欲仙。好像就連保守派和迴歸派的內耗也無法壓抑住內心深處的那團喜悅和安全感。
他走著,步伐輕快。
當他已經走過漁人小巷的一大半路時,忽然,他皺了下眉頭。
剛剛他似乎聽到了一種聲音,那聲音極輕,像是貓踩在屋頂上的聲音。但是怎麼可能,這裡是皇后區,皇后區是貴族的聚集地,屋頂怎麼可能會出現流浪貓?
他的耳朵輕輕地動了動,那聲音消失了。他的步伐慢了下來,更加肯定,剛剛那聲音不是野貓。
既然不是野貓,那必定就是刺客,而且是很厲害的刺客!
若非他一直保有警惕性,只怕是很難發覺那聲音的。
他的呼吸不由地慢了下來,打眼看了一下地形,心裡直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