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風暴 八十六、閨蜜
時間在上課和回家中度過。
她依然在透過各種渠道打聽朱傑的訊息,但是,這個人似乎突然間就人間蒸發了,沒有任何人再見過他。
安思果很鬱悶,很傷心,好在,經過上次的事件之後,她真正有了一位新的朋友,夢貊族的貓果子。
有了貓果子這個很好的傾訴物件。在它迷迷糊糊想瞌睡的時候,總能很耐心地嗯嗯呃呃地聽著安思果的嘮叨。
也許因為倆人都比較節儉,他們的關係非常好,貓果子是因為真的沒錢,而安思果則是因為購買修煉神術的材料,使得手上的存款飛速減少。
當然,她的神術水準,也在飛速提升。
他們倆搭夥過日子,每天的飯菜,都有安思果在家做好,帶到學校和貓果子一起分享,伙食費各出一半。
相比起他倆的簡樸,學院的其他學生就奢侈得多,他們要不就在學校裡的豪華食堂裡點菜,要不就等到了飯點兒,結夥去附近的豪華餐廳就餐。
總之,豪華的飲食,每人一頓飯,至少都要一個以上的金幣。
這些小主子們呼朋喚友而來,吃的都是山珍海味,許多識趣的平民孩子擠破頭想要和這些貴族孩子們交朋友,以得到他們的邀請為榮。
顯然這樣的人,安思果是不屑正眼去看的。貓果子倒想去混吃混喝,卻沒有一個貴族學生邀請他。
於是,他們倆就成了午餐飯局中最安靜最寒酸的一對。
二人時常被某些趨炎附勢的同學恥笑,他們嘲笑貓果子是個破爛王子,順便嘲笑安思果是貓果子的破爛王妃。
安思果開始很不理解,怎麼吃自己親手做的午餐,就成了被人嘲笑的事情?
兩個月過去後,她發現偌大的校園裡,只有她和貓果子,是一天不拉,每天中午堅持在休息區裡吃著自帶的盒飯。
其他同學,再節儉,偶爾也會成群結隊,去吃一頓大餐。
聖水學院的學生大多數是貴族出身。只有一少部分平民學生是花了鉅額的資金託了關係才能進來唸書的,他們進來唸書的唯一目的就是儘快地巴結上一個小貴族,拍馬奉承,將來或許可以當他的傭人或者手下,自恃美貌的,則希望能夠成為小貴族的床伴,吃穿不愁的金絲鳥。
在這個學院裡流行的童話故事就是曾經有個平民少女贏得了一位貴族學生的愛,那位貴族學生是侯爵世家。他們畢業後,那個平民女孩依靠侯爵的資助得到了最好的裝備,最好的指導老師,最好的軍隊職位,最後在那位侯爵的推薦下,成功進階為大神術師,一世生活無憂。
對這個故事,安思果嗤之以鼻,顯然,她和這樣的同學基本也是無話可說。
所以,她成為學校裡最沉默的女生,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她總是獨來獨往,成為學生中最邊緣的人。
……
這一天,思果下了課,在校園的環形走廊裡看書。
老遠就見貓果子跌跌撞撞衝過來,手裡拿著一個五顏六色的棋盤,道:“安思果,你看這是什麼?我剛剛從博院長那裡借來的跳棋,我們倆可以下一盤……”
安思果點點頭,道:“當然,如果你願意地話。”
“太好了,我怕明天上博伯老師的課遲到,所以我決定,今晚不睡和你下飛行棋熬通宵!”貓果子信心滿滿地說道。
“可是……可是……可是我是要睡的啊!”安思果為難地說。
“沒關係,我可以自己看電視,你自己睡你的就行了,沒什麼不方便的。”貓果子高興地說完,拿回安思果手裡幫它提著的大包,邁步朝前走。
顯然,它是真的認為,沒有什麼不方便的。
安思果雖然有些不情願,但也不好拒絕,畢竟,貓果子算是她最好的閨蜜。
好吧!總的來說,她交的朋友總是這麼特別。
當天,兩人步行回家。
閒得發急的咴咴對於這種棋類遊戲很感興趣,嚷嚷著也要加入。
於是,三個傢伙開始玩起了跳棋,一直玩到深夜。
咴咴終於率先熬不住了,上床去睡了。安思果因為擔心朱傑的事而缺乏睡眠的心情,貓果子則顯得特別的緊張,它不停地喝茶提神,拒絕夢神的召喚。
安思果看它這樣緊張,便道:“不然你睡一會兒,我還要等會兒才睡,我睡時叫醒你好了。”
“不!我不想再做那個夢了。”貓果子道。
“什麼夢?噢,你不是很喜歡留戀在夢境世界的嗎?”安思果問。
貓果子道:“也不總是,自從那次我在夢境世界呆了一週後,不知為什麼?我現在一閉眼就會回到那個夢中,那個滿是食物和同類的世界中,然後……”說到這裡,貓果子的頭微微一垂,無比憂傷:“我再也不想看到那個世界被毀滅……”
安思果深深地看著貓果子,道:“看來,你是真的喜歡那個世界……”
“嗯!”貓果子點點頭。
安思果無奈地拍拍它:“我雖然對你的世界一無所知,但是,我也覺得那個世界非常美好的。”
“是吧!是吧!那個世界四季分明,而且食物充足,最難得的是整個世界都是夢貘獸。”貓果子開心地說道。
“是啊!真是是個好地方!”安思果點點頭,心中某根隱秘的琴絃被打動,她大方地拍拍自己身邊的毯子:“來吧!坐我旁邊吧!我們聊天到天亮,和我講講你在那個世界裡發生的趣事。”
當天安思果和貓果子緊緊依偎在一起,聊著夢境世界的事情。
貓果子聊著聊著就睡著了,安思果漸漸也困了,兩人就這樣頭挨著頭,睡得像一對小傻瓜。
對面的電視開得大大的,播著各種無良的廣告。
在這靜匿無人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悄然出現在客廳裡。
那個身影高大挺拔,但是他的動作卻像貓一樣敏捷輕靈,他健碩的身軀被包裹在黑色的皮甲裡,臉上蒙著黑紗,他歪著頭,細細端詳著睡著的安思果。
好半天后,他眼眶微微溼潤,無聲地搖了搖頭。
然後,他輕巧地拿起沙發上的毯子蓋在安思果身上,然後悄悄地離開。
這過程他沒驚醒任何人,彷彿他從不曾來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