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刀 拾玖 疏簾淡月(中)
拾玖 疏簾淡月(中)
“那這個假扮梁冬的人又是誰呢?你應該試過他吧,他跟梁冬有著一般無二的武藝和十分相仿的身材,他又會是誰呢?如果真有這樣的人,我為什麼要派自己的得意弟子去刺殺藍二,而不派這人前去呢?”雷無鳴好整以暇的反駁道。
我一時語噎,冷笑道:“就算我猜錯了吧!不過,看樣子我對你這傢伙的認識真的沒錯!你還真是隱藏甚深,我以前從不知道你有這麼好的口才!”
“哈哈哈哈……”雷無鳴笑了一陣兒,表情又恢復成了平常的豪邁之色,他衝我說道:“既然有疑問就去查清楚吧!狗子,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這些酒菜算在我賬上!”
言罷,雷無鳴再不看我一眼,便揚長而去。
雷無鳴剛走,劉雄便鑽了進來,他衝我問道:“沒事吧?”
“沒事!記得麼,我說過,北邙山的事沒徹底查清之前,歐陽白露和雷無鳴都不敢輕易動我!”我冷笑了幾聲,衝他說道:“走,再去會會歐陽白露!”
我把歐陽白露約在了另一層樓,這是避免雷無鳴和歐陽白露的碰面。
歐陽白露仍在彈琴,歐陽國一如既往的站在一邊傾聽。
“你,出去!我有事跟你乾爹談!”我毫不客氣的一屁股坐下來後,更不客氣的指著歐陽國說道。
歐陽國剜了我一眼,但見歐陽白露微微點頭,所以還是走出了房間,並順手將門帶上了。
“廢話不多說了!我相信呂純斌不是你殺的了,對於北邙山事件也比較傾向於是董宣暗中策劃,而非你所為!不過,我要了解你以及你們‘血衣堂’更多的秘密,以便徹底還原事實真相!到時候該找誰算賬就找誰算賬,該給誰平反就給誰平反!”我有些蠻橫的“命令”道。
“好!你問!”歐陽白露一改往日的含蓄,變得跟雷無鳴一樣爽快起來。
我張口問道:“除了‘裂地劍’穆夏以外,雷無鳴的弟子中還有你的人嗎?我指的是連記名弟子和及門弟子都包括在內!”
“沒有!真沒有!”歐陽白露苦笑了下,補充道:“他比我想象的謹慎得多!你可別被他外表的爽朗迷惑住啊!”
“嗯!”我點點頭,又問:“你的身邊一定有董宣的內奸!你猜會是誰?”諸葛第二隻是諸葛卿的親信,與歐陽白露無太大關聯,因此我沒有提他。
“我不知道!但……或許是阿國……”歐陽白露說得很猶豫。
“你發現他行為不正常?”我心裡突然有種幸災樂禍的快感,畢竟,歐陽國這傢伙太討厭了。
歐陽白露“意外”地搖頭道:“不是!他的行為很正常,只是他是最有可能掌握我的情況以及‘血衣堂’情報的人,所以我才會對他有懷疑!當然啦,我相信我是個好父親,因此阿國不會背叛我!”
“呵呵,‘溺子如殺子’!你還真是個好爹!”我嘲諷了歐陽白露一句,接著問道:“你什麼時候開始收買呂純斌的?”
“五六年前吧!”歐陽白露仔細回憶了一下,說道。
我眉頭一蹙,趕忙問道:“五六年前?你跟呂純斌打好關係不是在十數年前?”
“不是!”歐陽白露回答得很堅決。
“當年匿名舉報文伯豪叛變的人不是你?”
“當然不是!我知道你老大任重生前曾因此事懷疑過我,但我問心無愧!”歐陽白露鏗鏘有力的說完這一句後,又喃喃自語道:“雖然他的叛逃的的確確使我揚眉吐氣、平步青雲……”
“不是歐陽白露的話那會是誰?難道我全猜錯了?”歐陽白露說話的時候,我卻在沮喪的否決著自己的判斷。
“喂,高狗子!高狗子!”歐陽白露很無奈地喚醒了差點陷入沉思的我。
“幹嘛?”我疑惑的望了歐陽白露一眼,然後一拍腦袋,趕緊說道:“下一個問題!你知道藍二除了跟董宣有交易外,還跟誰有交易嗎?”
“除了我和董宣,他竟然還跟別人有交易?!”這次換歐陽白露大吃一驚了。
“嗯!我原來猜是雷無鳴,但現在看可能是我思考問題的思路有問題!”我誠懇的說道。
“不、不、不!這種可能性很大!雷無鳴搞刺殺就喜歡見縫插針、高價收買多方情報,他若是收買了藍二為他辦事再正常不過了!”歐陽白露咬牙切齒的說道:“多虧我及時發現了藍二多面奸細的身份,要不然一定被董宣和雷無鳴陷害死!”
“對了,你是怎麼發現藍二有問題的?”我忽然心生好奇。
“我手下有人見他出沒於此處,便跟蹤了他,卻正好撞見了他跟董宣交流!”歐陽白露眯著眼說道。
“你手下能人不少啊!藍二可是跟蹤、反跟蹤的大高手,恐怕就是你也不容易察覺到他的行蹤吧!”我輕笑道。
歐陽白露皺了皺眉,慢慢吐了口氣,言道:“你是說……他是故意讓自己暴露的?……他這麼做的話有什麼目的?把自己從多方混雜的泥潭中摘出去,還是他以為我會向他購買董宣的情報從而想自高身價?……他是瞭解我為人的,應該知道我從不向任何人妥協……”
我抿了抿嘴角,對歐陽白露自言自語一般的分析不置可否。
場面冷清、尷尬了一會兒,我和歐陽白露幾乎同時開了口。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我對你有一個請求!”
歐陽白露一怔,然後立即答覆道:“你還有什麼問題?說吧!”
“我想問的是,你怎麼評價……鍾青?”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這個名字。
“鍾青?你跟他比我跟他更熟吧!對我來說,他不過是‘老鐵’的義子罷了,他在‘血衣堂’中所享有的一切也全是基於這個身份!”歐陽白露慢慢的斟酌著字句,“從他個人的角度來說,這樣一個武功不高、辦事粗糙、心性涼薄的下屬,是完全不配享有我曾開給他的那麼高的待遇的!——怎麼,你對他感興趣?他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或是疑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