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推倒

寒門稱王·飛過天空·5,502·2026/3/24

第一百四十八章 ,推倒 第一百四十八章,推倒 其實,王烈所說的石炭,也正是後人所使用的煤炭。只是在晉代,還沒有煤炭或者煤這一專有名詞,古人皆稱之為石炭或者石墨。 而在中國大面積正式開始使用煤炭,也是在在一千多年後宋朝的事情。至於煤這個詞,更是在李時珍的《本草綱目》中才第一次提及。 而且古人之所以沒有大面積使用石炭,一方面固然是因為還沒有認識到石炭的價值,另一方面卻也是古代技術手段落後,採集不易。尤其是在採集石炭過程中,開採過程中很容易產生高濃度瓦斯氣體,而古代又沒有礦燈和瓦斯預警設備,一旦瓦斯洩漏,眾人不知不覺,點燃燭火照明,就會造成爆炸,死傷慘重。 與金銀銅鐵這些必須的礦物資源不同,生火取暖畢竟還可以用木材,但製造兵器盔甲,鑄錢、造幣卻是離不開金銀銅鐵。所以兩相利弊下,自然就沒有人特意去採集石炭,偶爾使用一些,也都不得其法。 就算在座眾人,也大都不明白石炭的作用,卻看向王烈,等他給出一個答案。 王烈道:“其實除了在醫藥上的巨大作用,石炭最主要的功能就是生火。和木材相比,這石炭的燃點高,燃燒後能產生很高的溫度,若再加以鼓風設備,就能產生煉製精鋼所需要的最高溫。 在座的諸位可能也知道,這鍊鋼,尤其是煉製上好的精鋼是需要極高溫度的,若溫度不夠,很多東西都將製造不了,是不是,周大哥?” 鐵匠周興作為為狂瀾軍打造武器和新式農具的存在,一直也是重要人物,而且王烈也在狂瀾軍中給他安排了一個職位,不再叫什麼鐵匠、工匠,而是名為軍械師,這等場合自然也受邀參加。 此刻聽王烈說這些,周興卻是連連點頭:“首領說的沒錯,鍊鋼鍊鐵若溫度不夠,鋼鐵的堅韌度就會達不到要求,而且鐵水內的雜質也需要高溫錘鍊提純,若這石炭真能產生高溫,我也就能煉製出更堅韌、輕薄的鋼鐵,首領您提過的那個什麼‘明光鎧’我也就能提前研製了;而我們狂瀾軍所製造的那手弩,若都能換上更堅韌的鋼鐵零件,射程和威力都會得到更大提高,嗯,至少能提高三十步。” 眾人聞言,眼神立刻炙熱起來。 石炭能產生高溫,單單這樣說,眾人可能不會有什麼概念和觸動。但那經過王烈改良,周興鍛造後的手弩的威力大家都已經見過,現在的射程就已經超過了晉軍的制式手弩,若在提高三十步,也就是二十五米的距離,這是一個何其恐怖的數字? 如冉瞻這樣的戰鬥狂,更是直接坐到了周興身邊,開始討好起這個狂瀾軍的第一軍械師來:“周軍械,這手弩若生產出,可否先給小弟我關瞧使用下。” 一旁的令狐泥也湊了過來:“冉校尉,你是步軍頭領,這手弩更適合我們騎兵用。” 冉瞻聞言氣得怪叫:“令狐都尉,你雖比我官職大,但你休要和我爭……” 令狐泥呲笑一聲:“冉校尉,既然你知道你是下官,是不是應該謙讓與我呢?” 冉瞻一瞪眼:“胡說,蘇校尉,你給評評理……” 蘇良撇了兩人一眼:“此等利器,有能者先用,要不你們先和我比試一番,誰勝過我誰先用,勝不過我則我蘇良先用。” 冉瞻、令狐泥頓時齊齊豎起中指:“誰和你打!我們一定要先用……” 王烈見眾人都熱情高漲,興致也更濃烈起來,又道:“為我軍制造更好的裝備只是其一,所以如果我們擁有石炭後,再低價收購各地鐵礦和鐵器,用石炭加之精煉,再製造出上好的精鋼和器具,諸位覺得這買賣可做得不?” 衛雄眼神更亮,下意識問道:“阿烈,難道章武郡內,就有你說的無煙石炭?” 王烈點點頭:“正是。” 衛雄一拍手:“如此卻的確可做得,不過我在平城時也見過這等石炭,但地表存量極少,很多都是山崩之後,山民偶然採得,而據他們說這東西平日需要深入地穴才可採集,極其危險,而且洞穴內還不可有明燭,否則會隨時發生爆炸,卻是得之不易。” 王烈卻一咧嘴:“章武郡的這些石炭卻是很好採集的,多在地表暴露,等過兩日我就帶眾家兄弟把那地方圈起,省得被別人佔去。” 衛雄點點頭:“如此說,這章武還勉強算的上是個寶地。” 心下卻驚訝王烈竟然能知道章武哪裡有地表的石炭礦,難道真的是天書所授? 王烈卻道:“其實若光有石炭,這章武還不算什麼風水寶地,更主要的是章武郡的地理位置好。” 衛雄奇道:“好在哪裡?” 王烈索性攤開地圖:“大哥請看,章武東邊不足百里,內海,若有大船,當可順海岸線南下,繞過陸路各方勢力的阻礙,直接與江左富庶之地交易,要知道,去年北地大旱,一石糧在江左不過是幾十錢,而經陸路運到北地,經過那許多勢力的盤剝稅收,就漲到了五兩銀子,若經海路,這些消耗就虧避免,而且若將來有意,還可……” 衛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心中暗自接道:“還可以直接順海南下,進攻江左,阿烈,你真是好眼光!” 王烈卻彷彿知道了衛雄在想什麼,卻繼續道:“至於章武西邊,有一片大澤,人稱掘鯉澱(今河北白洋淀),掘鯉澱水草肥美,水源豐富,不但可以捕魚,更因這掘鯉澱四周都有河流匯入,有不少淤泥堆積,開墾後極其肥沃,可以在沿岸開墾良田,最益種植安南舶來的水稻,絕無缺水之虞。” 衛雄聞言點點頭:“這掘鯉澱我卻聽過,本朝‘二十四友’之左太沖,曾在那名噪一時的《三都賦》中曾言:至於山川之卓詭,物產之魁殊,或名奇之見稱,或實異而可書……其中側有鴛鴦交谷,虎澗龍山,掘鯉之澱,蓋節之淵……這其中的掘鯉之澱指的就是阿烈你所言的掘鯉澱吧?只是我卻沒想到在這岸邊開墾良田的辦法。看來阿烈你想的的確長遠,這章武郡也的確可當得上風水寶地的稱呼了。” 眾人聽完王烈所言,多少也都明白了王烈為何選擇章武郡作為自己的根據地。 王烈目光之長遠的確令人驚歎,從發明新式水車、到製造鼓風機,從鼓風機再引申出了無煙石炭,利用股風機的強大能量,與石炭的威力結合,最後製造出優良的鋼鐵,可謂一環扣一環。 而那掘鯉澱的千萬畝等待眾人開墾的良田,更可以期待出其未來魚米滿倉的昌盛景象。 有錢有糧有軍械,眾人不禁對未來更加充滿了希望。 酒宴結束,眾人散去,王烈卻因為達成了心願,心情十分高興。 這次他不但順利擁有了章武郡,這個自己一直想要擁有的地盤,還在入城第一日,就利用偶然接觸的機會,成功和岑言為首的商戶達成了初步的契約協議,將自己的理念也趁機說出,初步獲得的了眾人的認同。 更因為再次和眾家兄弟團聚,無憂無慮,心下暢快,卻是多飲了幾杯,一向號稱不醉的他,腳步也有些漂浮起來。 這種輕飄飄的微醺麻醉下,王烈的神思在這一刻卻分外清晰起來,往事如潮水一般湧進腦中,有平淡、有激烈,有快樂、有悲傷。 前世二十五年,今生十九年,四十四年的生命,兩世為人的王烈早已經看淡了一切。 至少在這微醺的一刻,王烈好像可以不在乎一切,天地之間,長風浩蕩,男兒烈酒,壯懷如斯。 也站立在這屬於自己的一片土地上的時候,王烈還是忍不住心有感慨,過去的影像卻是紛至沓來,甚至讓他有一種喘不來氣的感覺。 這感覺並不是沉重,而是對未來的一種熱切無比的期待,所帶來的緊張與激越。 遠處外重的院落中,蘇良親自佈置的崗哨正警惕的看著四周,以保證內宅王烈的安全;近處內庭的草木裡,夜蟲不斷得鳴叫,叫人神經慢慢放鬆下來。 王烈索性依靠在門前的廊柱上,總那樣挺拔身姿卻也會累的。 此刻就這樣抬頭仰望半輪明月,王烈神飛天外。 前世,那個窩在家裡、學富五車,卻只能在夜深人靜的時獨自苦讀的宅男;今日,卻已經在這亂世中獨自打拼了十九年,手中也有了許多的人命。 一切似乎都與在書中讀到的,和當日所想象的並不一樣。 曾經的王烈不是沒有想象過,自己變成冷兵器時代的戰士,手握刀槍,與敵人拼鬥。 但那些想象更多的是一種鐵血的激動,一種對戰爭的瑰麗幻想。 可當第一次把手中的武器刺進敵人身體,王烈還是驚呆了,他怎麼也想不到原來殺人竟然就是這麼簡單的事情。 但穿越十幾年的經歷告訴他,那時候不是惆悵、茫然的時候,於是,第二個、第三個,越來越多的敵人們倒在了他前進的道路上。 那些書本中、屏幕上,文字中,畫面裡,帶著幾分英雄情懷的戰爭,早已經成了嘶吼、哀號、麻木中的求生。 就算到現在,王烈都認為,自己所做的一切只是為活的更好,而一切敢於阻撓他這個理想的敵人,都必然要付出血的代價。 酒如烈火,灼燒人心,這一刻,王烈站在章武郡長史府的院落裡,仰望夜空,心中卻是再無顧忌。 “阿烈……”一個柔柔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王烈不用回頭,就知道是程翯,反手一撈,手中立刻握住了一支柔荑:“阿瓔,你怎麼還在?你怎麼不和紫萍她們一起回去麼?” 程翯任王烈抓住手,並沒有抽回,反而將身子慢慢靠在了王烈的身上,柔柔道:“阿烈,你喝了這麼多酒,我不放心你,我扶你去休息吧?” 王烈心中感動,轉身看著少女的如花嬌顏:“阿瓔,你真美,像天上的仙女一般,不,是比仙女還要美。” 程翯輕啐一聲:“你又說這些傻話,我哪是什麼仙女?阿烈,其實我想對你說,不管你將來是將軍還是回到青山村做獵戶,我都會一直陪著你,就像在山中,你陪著我瘋鬧,有危險就會擋在我身前一樣,這輩子,我都不想離開你。” 少女的羞澀,讓程翯的話音越來越低,最後低垂下頭。 這番話不見得多麼動聽,但卻溫暖人心,直達心底。 聽在王烈心裡,卻更覺得有一種激動的感覺,王烈伸出手,輕輕抵在程翯纖細的下頜,抬起她的臉,柱廊上的燈光下,程翯那張光潔如月的小臉帶上了一抹紅潤之色,分外嬌嫩動人。 王烈卻是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在少女的臉龐撫過,撫過那一縷青絲,撫過光滑的額頭,撫過那嬌嫩如***般的嘴唇…… 程翯的面色變得越來越紅潤,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了很多酒的原因,呼吸也慢慢急促起來,隨著王烈手指的撫摸,只覺得那張略有些粗糙的大手,彷彿帶著無限的熱度,雖然只是在她臉上撫摸,但已經灼烤的她有些不知所措。 王烈的手最後停留在程翯的唇邊,在那嬌嫩處輕輕點了下,就又收了回去,嘆息一聲:“阿瓔,你才十五歲。” 程翯心底的緊張立刻變成了微微的失望,瞪著大眼睛撇了王烈一眼,潔白的貝齒輕咬住嬌嫩的紅唇,然不住辯白道:“我已經不小了,爺爺說我孃親十五歲就已經和我父親訂婚了……很晚了,我想去休息了……” 語氣中的哀怨和失落,聽的王烈心中一莫名的一緊,一陣愛憐的刺痛瞬間讓王烈鼓起了勇氣,伸出手死死抓著程翯的柔荑。 程翯有些嬌羞、又有些埋怨道:“阿烈,你抓疼我的手了。” 王烈忙訕訕的鬆開,程翯氣得在王烈手上掐了一下,但卻馬上又心疼的捧起王烈的手吹撫起來。 王烈只覺得一股溫柔的氣息在自己的手掌上掠過,帶動得自己整個人都彷彿輕舞起來,索性一把拽住了程翯的胳膊。 很難想象,這樣一支柔弱的胳膊,卻可以射出那樣有力精準的羽箭,就如瓔珞這個名字一般,柔弱的外表下,卻有著玉石一樣,不遜色男兒的堅韌。 那含笑帶羞的面龐,那如瀑的青絲,那如花的嬌顏,如那最富有吸引力的漩渦,讓王烈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但最吸引王烈的卻始終是那眼中的深情與堅定,和嘴邊那一抹倔強的弧線。 愛與被愛,都是那樣的坦蕩與直接,不會為流言蜚語改變,哪怕是生死相隔,這樣一個女子,也會苦守自己,那一抹倔強的味道,再次讓王烈心中一疼。 但此刻,晚風習習裡,程翯的一切似乎都變得的更加嬌柔,彷彿在有意對王烈訴說著什麼一般,而王烈總想要把程翯拉進懷裡,不讓她再受到一點傷害,要用自己的生命去保護這個同樣用生命守護自己的女子。 王烈心下一動,抓住程翯的手下意識的再次一緊,程翯微微蹙眉,王烈才醒悟自己又攥疼他了。忙鬆開手,怕拽傷她,但卻忘記了兩個人今天都喝了不少酒,腳下都有些踩在棉花上的感覺,因此猛一失去相互之間的拉扯,卻是直接腳下一軟,眼看就要跌倒。 王烈下意識的伸出手,一手摟住程翯的腰肢,一手攀住程翯的後背,兩個人卻一起跌倒在草地上。 程翯輕呼一聲,王烈忙緊張道:“怎麼,阿瓔你沒有摔傷吧?” 程翯此刻已經是半躺在王烈的懷裡,王烈身上那股強烈的男性氣息讓她身子一陣發軟,想要起身,小手扶在王烈身上,卻掙扎不起。 下意識之下,那雙小手不斷亂摸,想要掙扎起身。 王烈被她的小手摸的渾身更加燥熱,猛的一把摟住程翯,在她耳邊輕聲道:“阿瓔,今夜陪陪我吧。” 程翯一聽,臉色更紅,呼吸也急促起來,猶豫片刻掙扎道:“阿烈,我知道你想要,可是爺爺說女孩子要矜持,我們還沒訂婚呢……” 正說著,王烈的大嘴已經遮住了她的小口,程翯只覺得腦袋嗡的一下,渾身頓時癱軟下來。 王烈兩世為人,但這卻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與女生接吻,之前不過是在屏幕和書本上,看到過一些介紹,什麼深吻,什麼溼吻,王烈卻是一概不懂。 這一刻,他只會笨拙的伸出自己的舌頭,拼命想要進入程翯的小嘴。 程翯卻輕咬貝齒,阻擋著那搗蛋舌頭的進入。 王烈一時間不得門而入,索性一把抱起程翯,在少女的輕聲嬌呼聲裡,直接向屋內走去。 程翯此刻卻是心有千千結一般,少女的心扉裡自然早就有了這個青梅竹馬的男孩子的影子。 兩小無猜的嬉戲打鬧,第一次進入山林,王烈捨命擋在自己身前為她阻擋熊爪的決絕,不斷有奇思妙想,讓青山村變成世外桃源一般的天縱奇才。 哪一個,都是少女心中不可磨滅的印象。 曾幾何時,她的心底也以為王烈已經遇難,但卻依然固守在村頭,並在內心裡發誓,若苦守三年,王烈不歸,她就要出山為王烈報仇,然後與他同眠。 可是,老天有眼,把他的阿烈哥哥送回了身邊,而且更加英武有擔當,也有了更多的夥伴。 少女卻開始擔憂起王烈會不會有一日再次離開她,所以她說什麼也要跟在王烈身邊。 她不是不明白王烈要做什麼,這些事情村裡的一些姐妹在一起的時候也曾偷偷談論過,在青山村,也有不少剛過十五歲就結婚的少女。 但少女一時間,卻還是有些害怕,她不是不能接受王烈,而是實在沒有想過這麼快就…… 但此刻,程翯卻又不知道如何阻止王烈,卻是緊閉著雙眼,心底又恐慌,也有一絲期待。 “阿烈如果要了我,那我就永遠不會失去他吧?” 少女的心思是那樣的簡單、純潔。 王烈卻彷彿看穿了少女所想的一般,輕聲道:“阿瓔,我會一輩子都對你好。” 程翯嚶嚀一聲,卻是把頭緊緊埋在胸前。 到了屋裡,王烈將程翯輕輕放在床榻上,此刻少女已經是臉色嬌紅如血,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第一百四十八章 ,推倒

第一百四十八章,推倒

其實,王烈所說的石炭,也正是後人所使用的煤炭。只是在晉代,還沒有煤炭或者煤這一專有名詞,古人皆稱之為石炭或者石墨。

而在中國大面積正式開始使用煤炭,也是在在一千多年後宋朝的事情。至於煤這個詞,更是在李時珍的《本草綱目》中才第一次提及。

而且古人之所以沒有大面積使用石炭,一方面固然是因為還沒有認識到石炭的價值,另一方面卻也是古代技術手段落後,採集不易。尤其是在採集石炭過程中,開採過程中很容易產生高濃度瓦斯氣體,而古代又沒有礦燈和瓦斯預警設備,一旦瓦斯洩漏,眾人不知不覺,點燃燭火照明,就會造成爆炸,死傷慘重。

與金銀銅鐵這些必須的礦物資源不同,生火取暖畢竟還可以用木材,但製造兵器盔甲,鑄錢、造幣卻是離不開金銀銅鐵。所以兩相利弊下,自然就沒有人特意去採集石炭,偶爾使用一些,也都不得其法。

就算在座眾人,也大都不明白石炭的作用,卻看向王烈,等他給出一個答案。

王烈道:“其實除了在醫藥上的巨大作用,石炭最主要的功能就是生火。和木材相比,這石炭的燃點高,燃燒後能產生很高的溫度,若再加以鼓風設備,就能產生煉製精鋼所需要的最高溫。

在座的諸位可能也知道,這鍊鋼,尤其是煉製上好的精鋼是需要極高溫度的,若溫度不夠,很多東西都將製造不了,是不是,周大哥?”

鐵匠周興作為為狂瀾軍打造武器和新式農具的存在,一直也是重要人物,而且王烈也在狂瀾軍中給他安排了一個職位,不再叫什麼鐵匠、工匠,而是名為軍械師,這等場合自然也受邀參加。

此刻聽王烈說這些,周興卻是連連點頭:“首領說的沒錯,鍊鋼鍊鐵若溫度不夠,鋼鐵的堅韌度就會達不到要求,而且鐵水內的雜質也需要高溫錘鍊提純,若這石炭真能產生高溫,我也就能煉製出更堅韌、輕薄的鋼鐵,首領您提過的那個什麼‘明光鎧’我也就能提前研製了;而我們狂瀾軍所製造的那手弩,若都能換上更堅韌的鋼鐵零件,射程和威力都會得到更大提高,嗯,至少能提高三十步。”

眾人聞言,眼神立刻炙熱起來。

石炭能產生高溫,單單這樣說,眾人可能不會有什麼概念和觸動。但那經過王烈改良,周興鍛造後的手弩的威力大家都已經見過,現在的射程就已經超過了晉軍的制式手弩,若在提高三十步,也就是二十五米的距離,這是一個何其恐怖的數字?

如冉瞻這樣的戰鬥狂,更是直接坐到了周興身邊,開始討好起這個狂瀾軍的第一軍械師來:“周軍械,這手弩若生產出,可否先給小弟我關瞧使用下。”

一旁的令狐泥也湊了過來:“冉校尉,你是步軍頭領,這手弩更適合我們騎兵用。”

冉瞻聞言氣得怪叫:“令狐都尉,你雖比我官職大,但你休要和我爭……”

令狐泥呲笑一聲:“冉校尉,既然你知道你是下官,是不是應該謙讓與我呢?”

冉瞻一瞪眼:“胡說,蘇校尉,你給評評理……”

蘇良撇了兩人一眼:“此等利器,有能者先用,要不你們先和我比試一番,誰勝過我誰先用,勝不過我則我蘇良先用。”

冉瞻、令狐泥頓時齊齊豎起中指:“誰和你打!我們一定要先用……”

王烈見眾人都熱情高漲,興致也更濃烈起來,又道:“為我軍制造更好的裝備只是其一,所以如果我們擁有石炭後,再低價收購各地鐵礦和鐵器,用石炭加之精煉,再製造出上好的精鋼和器具,諸位覺得這買賣可做得不?”

衛雄眼神更亮,下意識問道:“阿烈,難道章武郡內,就有你說的無煙石炭?”

王烈點點頭:“正是。”

衛雄一拍手:“如此卻的確可做得,不過我在平城時也見過這等石炭,但地表存量極少,很多都是山崩之後,山民偶然採得,而據他們說這東西平日需要深入地穴才可採集,極其危險,而且洞穴內還不可有明燭,否則會隨時發生爆炸,卻是得之不易。”

王烈卻一咧嘴:“章武郡的這些石炭卻是很好採集的,多在地表暴露,等過兩日我就帶眾家兄弟把那地方圈起,省得被別人佔去。”

衛雄點點頭:“如此說,這章武還勉強算的上是個寶地。”

心下卻驚訝王烈竟然能知道章武哪裡有地表的石炭礦,難道真的是天書所授?

王烈卻道:“其實若光有石炭,這章武還不算什麼風水寶地,更主要的是章武郡的地理位置好。”

衛雄奇道:“好在哪裡?”

王烈索性攤開地圖:“大哥請看,章武東邊不足百里,內海,若有大船,當可順海岸線南下,繞過陸路各方勢力的阻礙,直接與江左富庶之地交易,要知道,去年北地大旱,一石糧在江左不過是幾十錢,而經陸路運到北地,經過那許多勢力的盤剝稅收,就漲到了五兩銀子,若經海路,這些消耗就虧避免,而且若將來有意,還可……”

衛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心中暗自接道:“還可以直接順海南下,進攻江左,阿烈,你真是好眼光!”

王烈卻彷彿知道了衛雄在想什麼,卻繼續道:“至於章武西邊,有一片大澤,人稱掘鯉澱(今河北白洋淀),掘鯉澱水草肥美,水源豐富,不但可以捕魚,更因這掘鯉澱四周都有河流匯入,有不少淤泥堆積,開墾後極其肥沃,可以在沿岸開墾良田,最益種植安南舶來的水稻,絕無缺水之虞。”

衛雄聞言點點頭:“這掘鯉澱我卻聽過,本朝‘二十四友’之左太沖,曾在那名噪一時的《三都賦》中曾言:至於山川之卓詭,物產之魁殊,或名奇之見稱,或實異而可書……其中側有鴛鴦交谷,虎澗龍山,掘鯉之澱,蓋節之淵……這其中的掘鯉之澱指的就是阿烈你所言的掘鯉澱吧?只是我卻沒想到在這岸邊開墾良田的辦法。看來阿烈你想的的確長遠,這章武郡也的確可當得上風水寶地的稱呼了。”

眾人聽完王烈所言,多少也都明白了王烈為何選擇章武郡作為自己的根據地。

王烈目光之長遠的確令人驚歎,從發明新式水車、到製造鼓風機,從鼓風機再引申出了無煙石炭,利用股風機的強大能量,與石炭的威力結合,最後製造出優良的鋼鐵,可謂一環扣一環。

而那掘鯉澱的千萬畝等待眾人開墾的良田,更可以期待出其未來魚米滿倉的昌盛景象。

有錢有糧有軍械,眾人不禁對未來更加充滿了希望。

酒宴結束,眾人散去,王烈卻因為達成了心願,心情十分高興。

這次他不但順利擁有了章武郡,這個自己一直想要擁有的地盤,還在入城第一日,就利用偶然接觸的機會,成功和岑言為首的商戶達成了初步的契約協議,將自己的理念也趁機說出,初步獲得的了眾人的認同。

更因為再次和眾家兄弟團聚,無憂無慮,心下暢快,卻是多飲了幾杯,一向號稱不醉的他,腳步也有些漂浮起來。

這種輕飄飄的微醺麻醉下,王烈的神思在這一刻卻分外清晰起來,往事如潮水一般湧進腦中,有平淡、有激烈,有快樂、有悲傷。

前世二十五年,今生十九年,四十四年的生命,兩世為人的王烈早已經看淡了一切。

至少在這微醺的一刻,王烈好像可以不在乎一切,天地之間,長風浩蕩,男兒烈酒,壯懷如斯。

也站立在這屬於自己的一片土地上的時候,王烈還是忍不住心有感慨,過去的影像卻是紛至沓來,甚至讓他有一種喘不來氣的感覺。

這感覺並不是沉重,而是對未來的一種熱切無比的期待,所帶來的緊張與激越。

遠處外重的院落中,蘇良親自佈置的崗哨正警惕的看著四周,以保證內宅王烈的安全;近處內庭的草木裡,夜蟲不斷得鳴叫,叫人神經慢慢放鬆下來。

王烈索性依靠在門前的廊柱上,總那樣挺拔身姿卻也會累的。

此刻就這樣抬頭仰望半輪明月,王烈神飛天外。

前世,那個窩在家裡、學富五車,卻只能在夜深人靜的時獨自苦讀的宅男;今日,卻已經在這亂世中獨自打拼了十九年,手中也有了許多的人命。

一切似乎都與在書中讀到的,和當日所想象的並不一樣。

曾經的王烈不是沒有想象過,自己變成冷兵器時代的戰士,手握刀槍,與敵人拼鬥。

但那些想象更多的是一種鐵血的激動,一種對戰爭的瑰麗幻想。

可當第一次把手中的武器刺進敵人身體,王烈還是驚呆了,他怎麼也想不到原來殺人竟然就是這麼簡單的事情。

但穿越十幾年的經歷告訴他,那時候不是惆悵、茫然的時候,於是,第二個、第三個,越來越多的敵人們倒在了他前進的道路上。

那些書本中、屏幕上,文字中,畫面裡,帶著幾分英雄情懷的戰爭,早已經成了嘶吼、哀號、麻木中的求生。

就算到現在,王烈都認為,自己所做的一切只是為活的更好,而一切敢於阻撓他這個理想的敵人,都必然要付出血的代價。

酒如烈火,灼燒人心,這一刻,王烈站在章武郡長史府的院落裡,仰望夜空,心中卻是再無顧忌。

“阿烈……”一個柔柔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王烈不用回頭,就知道是程翯,反手一撈,手中立刻握住了一支柔荑:“阿瓔,你怎麼還在?你怎麼不和紫萍她們一起回去麼?”

程翯任王烈抓住手,並沒有抽回,反而將身子慢慢靠在了王烈的身上,柔柔道:“阿烈,你喝了這麼多酒,我不放心你,我扶你去休息吧?”

王烈心中感動,轉身看著少女的如花嬌顏:“阿瓔,你真美,像天上的仙女一般,不,是比仙女還要美。”

程翯輕啐一聲:“你又說這些傻話,我哪是什麼仙女?阿烈,其實我想對你說,不管你將來是將軍還是回到青山村做獵戶,我都會一直陪著你,就像在山中,你陪著我瘋鬧,有危險就會擋在我身前一樣,這輩子,我都不想離開你。”

少女的羞澀,讓程翯的話音越來越低,最後低垂下頭。

這番話不見得多麼動聽,但卻溫暖人心,直達心底。

聽在王烈心裡,卻更覺得有一種激動的感覺,王烈伸出手,輕輕抵在程翯纖細的下頜,抬起她的臉,柱廊上的燈光下,程翯那張光潔如月的小臉帶上了一抹紅潤之色,分外嬌嫩動人。

王烈卻是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在少女的臉龐撫過,撫過那一縷青絲,撫過光滑的額頭,撫過那嬌嫩如***般的嘴唇……

程翯的面色變得越來越紅潤,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了很多酒的原因,呼吸也慢慢急促起來,隨著王烈手指的撫摸,只覺得那張略有些粗糙的大手,彷彿帶著無限的熱度,雖然只是在她臉上撫摸,但已經灼烤的她有些不知所措。

王烈的手最後停留在程翯的唇邊,在那嬌嫩處輕輕點了下,就又收了回去,嘆息一聲:“阿瓔,你才十五歲。”

程翯心底的緊張立刻變成了微微的失望,瞪著大眼睛撇了王烈一眼,潔白的貝齒輕咬住嬌嫩的紅唇,然不住辯白道:“我已經不小了,爺爺說我孃親十五歲就已經和我父親訂婚了……很晚了,我想去休息了……”

語氣中的哀怨和失落,聽的王烈心中一莫名的一緊,一陣愛憐的刺痛瞬間讓王烈鼓起了勇氣,伸出手死死抓著程翯的柔荑。

程翯有些嬌羞、又有些埋怨道:“阿烈,你抓疼我的手了。”

王烈忙訕訕的鬆開,程翯氣得在王烈手上掐了一下,但卻馬上又心疼的捧起王烈的手吹撫起來。

王烈只覺得一股溫柔的氣息在自己的手掌上掠過,帶動得自己整個人都彷彿輕舞起來,索性一把拽住了程翯的胳膊。

很難想象,這樣一支柔弱的胳膊,卻可以射出那樣有力精準的羽箭,就如瓔珞這個名字一般,柔弱的外表下,卻有著玉石一樣,不遜色男兒的堅韌。

那含笑帶羞的面龐,那如瀑的青絲,那如花的嬌顏,如那最富有吸引力的漩渦,讓王烈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但最吸引王烈的卻始終是那眼中的深情與堅定,和嘴邊那一抹倔強的弧線。

愛與被愛,都是那樣的坦蕩與直接,不會為流言蜚語改變,哪怕是生死相隔,這樣一個女子,也會苦守自己,那一抹倔強的味道,再次讓王烈心中一疼。

但此刻,晚風習習裡,程翯的一切似乎都變得的更加嬌柔,彷彿在有意對王烈訴說著什麼一般,而王烈總想要把程翯拉進懷裡,不讓她再受到一點傷害,要用自己的生命去保護這個同樣用生命守護自己的女子。

王烈心下一動,抓住程翯的手下意識的再次一緊,程翯微微蹙眉,王烈才醒悟自己又攥疼他了。忙鬆開手,怕拽傷她,但卻忘記了兩個人今天都喝了不少酒,腳下都有些踩在棉花上的感覺,因此猛一失去相互之間的拉扯,卻是直接腳下一軟,眼看就要跌倒。

王烈下意識的伸出手,一手摟住程翯的腰肢,一手攀住程翯的後背,兩個人卻一起跌倒在草地上。

程翯輕呼一聲,王烈忙緊張道:“怎麼,阿瓔你沒有摔傷吧?”

程翯此刻已經是半躺在王烈的懷裡,王烈身上那股強烈的男性氣息讓她身子一陣發軟,想要起身,小手扶在王烈身上,卻掙扎不起。

下意識之下,那雙小手不斷亂摸,想要掙扎起身。

王烈被她的小手摸的渾身更加燥熱,猛的一把摟住程翯,在她耳邊輕聲道:“阿瓔,今夜陪陪我吧。”

程翯一聽,臉色更紅,呼吸也急促起來,猶豫片刻掙扎道:“阿烈,我知道你想要,可是爺爺說女孩子要矜持,我們還沒訂婚呢……”

正說著,王烈的大嘴已經遮住了她的小口,程翯只覺得腦袋嗡的一下,渾身頓時癱軟下來。

王烈兩世為人,但這卻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與女生接吻,之前不過是在屏幕和書本上,看到過一些介紹,什麼深吻,什麼溼吻,王烈卻是一概不懂。

這一刻,他只會笨拙的伸出自己的舌頭,拼命想要進入程翯的小嘴。

程翯卻輕咬貝齒,阻擋著那搗蛋舌頭的進入。

王烈一時間不得門而入,索性一把抱起程翯,在少女的輕聲嬌呼聲裡,直接向屋內走去。

程翯此刻卻是心有千千結一般,少女的心扉裡自然早就有了這個青梅竹馬的男孩子的影子。

兩小無猜的嬉戲打鬧,第一次進入山林,王烈捨命擋在自己身前為她阻擋熊爪的決絕,不斷有奇思妙想,讓青山村變成世外桃源一般的天縱奇才。

哪一個,都是少女心中不可磨滅的印象。

曾幾何時,她的心底也以為王烈已經遇難,但卻依然固守在村頭,並在內心裡發誓,若苦守三年,王烈不歸,她就要出山為王烈報仇,然後與他同眠。

可是,老天有眼,把他的阿烈哥哥送回了身邊,而且更加英武有擔當,也有了更多的夥伴。

少女卻開始擔憂起王烈會不會有一日再次離開她,所以她說什麼也要跟在王烈身邊。

她不是不明白王烈要做什麼,這些事情村裡的一些姐妹在一起的時候也曾偷偷談論過,在青山村,也有不少剛過十五歲就結婚的少女。

但少女一時間,卻還是有些害怕,她不是不能接受王烈,而是實在沒有想過這麼快就……

但此刻,程翯卻又不知道如何阻止王烈,卻是緊閉著雙眼,心底又恐慌,也有一絲期待。

“阿烈如果要了我,那我就永遠不會失去他吧?”

少女的心思是那樣的簡單、純潔。

王烈卻彷彿看穿了少女所想的一般,輕聲道:“阿瓔,我會一輩子都對你好。”

程翯嚶嚀一聲,卻是把頭緊緊埋在胸前。

到了屋裡,王烈將程翯輕輕放在床榻上,此刻少女已經是臉色嬌紅如血,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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