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情愛綿綿

寒門稱王·飛過天空·4,313·2026/3/24

第一百四十九,情愛綿綿 第一百四十九,情愛綿綿 八月末的章武,天亮的很早,才剛到卯時,第一縷晨曦就已經照射進屋子裡,這晨曦彷彿一隻輕柔的小手,喚醒了沉睡中的王烈。 昨夜的暴雨一直下到半夜才停息,此刻空氣裡滿是草木的清香,王烈睜開眼睛,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只覺得四肢百骸都無比舒暢。 王烈慢慢起身,輕輕的把少女蓮藕一般的胳膊從他的身上拿下,又細心的給少女蓋好被褥。 又小心的從少女身下抽出一方純白的絲帛,絲帛上落紅點點,如春日裡的桃花一般嬌豔,王烈小心的將絲帛收起。 這絲帛,和眼前的程翯一樣,王烈一輩子都要將她們帶在身邊,無論是艱難困苦,還是富貴登天,再沒有什麼比這卑微時的不離不棄更珍貴。 做完這一切,王烈才起身穿好褲子,赤裸著上身走到院中的水井旁,打上來一桶井水,劈頭蓋臉澆在身上。 用涼水澆身的習慣,是從王烈在青山村時就開始的,已經堅持而來十餘年,寒來暑往從不曾間斷,即對肉體是一種錘鍊,對意志也是一種磨練,當日王烈也把這個做法用在訓練軍卒上,效果也很好。 雖然是八月末的天氣,盛夏時節,但這井水是取自百米深的地下, 冰涼無比,澆在身上,王烈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冰冷的井水順著王烈的頭髮滴落在他的身軀上,如條條溪流順著他寬厚的脊背匯聚成一條,又融入大地。 王烈大吼一聲:“好爽!” 又拿棉布反覆插拭了著身體上的井水,直到身體的肌膚變紅,這才住手。 隨後,王烈提著耳鑄公劍走到院子中央青石鋪地的演武場上,刷的拔出寶劍,擺了一個“出雲十三劍”的起手式,整個人如雕塑一般一動不動。 天邊一抹晨輝如霞如煙,王烈的身子卻如松如柏。 隨著陽光的慢慢升起,一縷光芒照在劍鋒之上,王烈手中寶劍似乎有了靈性一般,輕顫出一絲嗡鳴,下一刻劍若霹靂,帶著那一縷陽光,在院落裡騰起一片鋒芒。 隨著那嗡鳴聲越來越大,王烈也不斷髮出陣陣長嘯,若雨打翠竹連綿不絕,又如龍入九霄豪氣沖天。 這一套“出雲劍法”,十餘年裡王烈舞過不下千遍,但從沒有哪一次如今日這般酣暢淋漓,如影隨形。 晨光裡,只見王烈一劍快似一劍,一聲高過一聲。 最後,只聞聲音,只見劍影,整個人卻似乎全部融入了這劍影之間。 猛然,王烈一劍劈在面前的一根平日用做標靶的碗口粗的木樁上,伴隨著木樁的斷裂,所有的聲音都嘎然而止。 王烈順勢收起寶劍,揮劍入鞘的同時,耳鑄公劍輕輕點在頭頂樹枝的彼端,一滴露水順著枝條落在劍鋒之上,王烈輕輕一甩手,露水飛落進水井之中。 這舉重若輕的一點一甩,卻盡顯王烈的迅捷和準確,的確非常人可比。 寶劍入鞘,王烈赤裸的上身已經不滿了汗珠。 “阿烈,你怎麼起的這麼早!” 程翯嬌嫩的聲音在房門處響起,王烈抬頭看去,只見少女潔白的面容在晨光裡晶瑩剔透,那肌膚仿若剪影一般透明,甚至那細微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而那嬌嫩帶著一絲慵懶的聲音,那閃亮卻帶著一絲茫然的大眼睛,瞬間讓王烈心中一動,大步上前,一把抱起了程翯。 程翯驚呼一聲,王烈卻不待她反抗,已經走進屋子,反手關上了屋門。 很快,屋子裡再次傳出一陣若有若無的輕吟。 一夜歡愉,一晨荒唐。 這一次,直到日上三竿,王烈才從床榻上爬起。 而門外,胡大海的聲音已經不斷響起:“首領——首領?小郎君——小郎君?該起床了,今日可是你正式上任的日子啊。” 王烈暗道,怎麼是胡大海來叫自己起床,其他人呢? 昨夜酒醉,除了蘇良去了軍營,冉瞻和胡大海因為在城中還無居所還是回太守府,去令狐艾哪裡留宿,衛雄就直接留在了長史府的客房居住。 而且在衛雄的新房建好前,估計都不會搬出。 耳聞胡大海在外邊呱噪的甚急,王烈只好爬起,程翯被他折騰這一夜,卻是閉眼睡的正香。 王烈俯身吻了程翯的香腮一下,這才離開屋子。 王烈剛關上屋門,床榻上的程翯就悄悄睜開了眼睛,滿臉羞紅,喃喃道:“臭阿烈,壞阿烈,就知道欺負人家。” 誰又能想到這女子就是那個弓箭在手,凜然不懼的女中巾幗呢。 等王烈出了內院,就看見胡大海正滿臉笑意的看著自己。 王烈下意識的一摸臉:“我臉上有花麼?” 胡大海搖搖頭:“沒有花,可是你已經笑開了花。” 王烈一咧嘴:“怎麼可能,我笑了麼?” 胡大海點點頭:“笑了,而且是那種……嗯,就是我去青樓看見過那些女人一般,滿面春風的笑。” 王烈恨的牙根直癢:“海叔,行啊,學問見漲啊,都會說出滿面春風這樣的話了。” 胡大海忙謙虛道:“是小郎君你教導的好。” 王烈正要發飆,冉瞻卻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咦,大哥,你有什麼喜事,笑成這個樣子?” 王烈忙道:“我沒有笑,趕快準備下,我們去吃點東西,然後去太守府交接公務。” 冉瞻卻一動不動,伸手摸了摸王烈的腦袋:“大哥,你也沒生熱症啊,怎麼說胡話呢?你明明一直在笑,而且笑的這麼……” 冉瞻語句貧乏,一時間形容不出。 胡大海這憨貨卻又忍不住顯擺:“笑的這麼滿面含春……小郎君,你看,我除了滿面春風,還會說滿面含春……” 王烈氣得大吼一聲:“你們兩個傢伙,一早上沒有事情要做麼?你們訓練好軍卒了麼?這個月騎軍、步軍要來一次考核,成績不好的,一個月不吃吃酒吃肉!” 冉瞻和胡大海面面相覷,不知道王烈為什麼要發飆。 這時,旁邊傳來一個聲音:“阿烈,什麼事情讓你發這麼大火?” 王烈扭頭一看是衛雄,忙道:“大哥,昨夜睡的可好。” 衛雄點點頭:“不錯,夏雨陣陣,正適合高枕而眠。不過,阿烈你怎麼笑的如此燦爛,笑的這麼好看就不要發火嘛,來來,說給我聽聽,怎麼了?對了,阿瓔姑娘呢?昨夜她好像沒和王氏姐妹離開啊,說要照顧你到酒醒……喔,我知道了……” 衛雄臉現曖昧的笑意:“恭喜三弟,賀喜三弟,我什麼時候可以吃到你的喜酒呢?” 王烈聞言,卻是臉色漲紅:“我聽不懂你們說什麼,走。” 其實,不是王烈不想承認自己和程翯的關係,但王烈深知,這個時代雖然沒有南宋程朱理學肆虐後,那般對待女子。 但尚未出嫁,就與自己顛皇倒鳳,傳出去怕對程翯的聲譽有損。 王烈這個苦讀歷史的宅男卻不知道,晉代民風,尤其是某些權貴私節上其實根本沒那麼多講究,莫說改嫁、未婚先孕,就是***,也是有經常出現。 相對於王烈不瞭解的緊張,衛雄這個在代部鮮卑長大的傢伙,自然更在意這些,尤其是兩人兩情相悅,在衛雄眼裡早就是天作之合,少男少女在一起,乾柴烈火的坐些那樣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的。 一刻後,擺脫了冉瞻和胡大海糾纏的王烈。終於端坐在太守府的堂上,和衛雄、令狐艾兩人商討如何和城中大戶正式簽訂契約,專營王烈發明的那些器具的事情。 令狐艾打量了滿臉喜氣的王烈一眼,心中暗自好笑。 但他是個人精,王烈不想說,他卻絕對不會主動說破,卻是捏著山羊鬍子道:“主公,若說專營,這種形式的買賣方式,的確可以把這主動權始終掌握在我們手中。 可我擔心的是我們大晉能工巧匠不少,若有人巧手仿製出同樣的商品,這專營反而會變成擴大我們銷路的弊端,那樣我們還不如開始就放開經營,在別人仿製出來前就狠狠賺上一筆,省得將來白白便宜這些人。” 王烈卻是搖搖頭:“元止先生擔心的隨有道理,但是我們絕不能因噎廢食,更何況這些工具都是日常用品,就算他們仿製也對我們狂瀾軍的生存構不成威脅,而且我們也不怕他們仿製,我做的這些東西並不是最好的,他們仿製出來我做過的,我就會立刻弄出***的產品。只要我們能保證領先一步,那麼最賺錢的永遠是我們,而那些仿造的人只能跟在我們屁股後邊走。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我更想通過這些,鼓勵那些仿製的工匠去思考,這同時也就要佈置給費辰他們另一個任務,跟隨商隊,在各地尋找仿製這些工具的工匠,在他們當中發現一些人才,然後想辦法把他們中真正的人才弄到章武來。 到時候我們成立一個專門的機構,給他們提供更好的發明創造的機會,讓這些人為我所用,而且如果我始終領先,自然會有人好奇想要來學習。通過吸納這些人才,,最先進的技術和產品就始終掌握在我們手中,如此我們還會怕別人仿製麼?” 令狐艾聞言,細細思量下,豎起大指:“主公行事環環相扣,的確想的長遠周全。” 衛雄也點頭道:“用阿烈發明的這些新奇的產品、器具,吸引出真正的能工巧匠,再把這些人集合在一起,加上阿烈天才的想法,一定可以創造出更多的產品,這大概就是阿烈所言的發明創造的本意吧?” 王烈點點頭:“在任何一種情況下,掌握人才始終比掌握對產品的壟斷更重要!而且能給這些人才提供更好的條件,也是未來我們這個國家,整個漢家百姓生活的更好的根本。” 科技是第一生產力,掌握了最先進技術的民族,如果再適當的增加一點鐵血的進取、開拓知心,那麼她必將屹立於世界。 衛雄和令狐艾齊齊點頭,一直以來,王烈就是言必信、行必果,因此他們卻是絲毫不懷疑王烈這個理想,對此更是拭目以待,也決心要盡其所能來幫助王烈實現這個理想。 這樣對這個民族有益的事情,也必然會讓他們名垂千古。 三人越說越熱烈,很快就制定出瞭如何在章武推行王烈所言的契約精神的計劃。 令狐艾還親自執筆,記錄下王烈的想法,形成最後的文書。 正這時,一個侍衛在門外說岑言求見。 王烈一聽說自己的合作伙伴來了,立刻叫人把岑言請了進來。 岑言自昨日回去後,又深思熟慮了半日,終於徹底下定決心要和王烈合作。而對待真心與他合作的人,岑言從不吝嗇自己銀錢。 於是當天夜裡,就把自家的各個鋪面的掌櫃都 當天夜裡,岑言指揮夥計把這些銀錢全部裝箱,放在輜車上,第二日,就親自押解著這些資金,來到王烈的長史府,準備和他簽訂這個專營新式鼓風機與新式曲轅犁的契約。 一見到王烈,岑言就叫人抬進數十個箱子,打開後,卻都是銅錢。 晉時,雖然黃金、白銀已經開始大範圍流通,但如岑言這樣的商戶日常所收取的大多還是銅錢,一時間他也湊不上黃金、白銀,只好直接拿來了這些銅錢。看起來卻也的確震撼人心。 令狐艾的眼睛當時就眯了起來,圍著這些箱子連轉幾圈。 王烈一看,卻是有些吃驚,詫異道:“岑老闆這是做什麼?” 岑言道:“既然大人你相信我,肯把你的那些新東西先交給我出售,我卻十分感激。但我想,我也應該拿出一點誠意,這些就算是我押在你這裡的保金吧。” 王烈點點頭:“契約中的確有雙方互押物品或保金的習慣,但是我看這些都銅錢,想來是你各個店鋪收上來日常的流動資金吧?” 岑言點頭:“大人目光如炬,這些都是我連夜盤點出來的。” 心下卻更是激動,對自己能這麼短時間內籌集出這些資金暗贊:“岑言啊岑言,你一定要把握住這個機會,你會成功的。” 王烈看了看岑言眼睛裡的紅血絲,心裡十分滿意,岑言這樣的表現他不枉他選擇他、相信他,這樣一個專心做事之人放在哪個位置都值得人去信任。 王烈索性道:“按規矩呢,我把要銷售的器具只提供給你,是要收取一些押金的,這也符合契約精神,我若不收就壞了規矩……這樣,這些錢是我要的,剩下的你都拿回去,剛開始銷售這些,需要大量資金,更需要你親自監管,而且岑老闆你也辛苦點,多跟著輜車隊伍各處走走,爭取在各地都建立起鋪面,一定要鋪開……” 說完,用手指拈起一枚銅錢,握在手心裡。

第一百四十九,情愛綿綿

第一百四十九,情愛綿綿

八月末的章武,天亮的很早,才剛到卯時,第一縷晨曦就已經照射進屋子裡,這晨曦彷彿一隻輕柔的小手,喚醒了沉睡中的王烈。

昨夜的暴雨一直下到半夜才停息,此刻空氣裡滿是草木的清香,王烈睜開眼睛,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只覺得四肢百骸都無比舒暢。

王烈慢慢起身,輕輕的把少女蓮藕一般的胳膊從他的身上拿下,又細心的給少女蓋好被褥。

又小心的從少女身下抽出一方純白的絲帛,絲帛上落紅點點,如春日裡的桃花一般嬌豔,王烈小心的將絲帛收起。

這絲帛,和眼前的程翯一樣,王烈一輩子都要將她們帶在身邊,無論是艱難困苦,還是富貴登天,再沒有什麼比這卑微時的不離不棄更珍貴。

做完這一切,王烈才起身穿好褲子,赤裸著上身走到院中的水井旁,打上來一桶井水,劈頭蓋臉澆在身上。

用涼水澆身的習慣,是從王烈在青山村時就開始的,已經堅持而來十餘年,寒來暑往從不曾間斷,即對肉體是一種錘鍊,對意志也是一種磨練,當日王烈也把這個做法用在訓練軍卒上,效果也很好。

雖然是八月末的天氣,盛夏時節,但這井水是取自百米深的地下, 冰涼無比,澆在身上,王烈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冰冷的井水順著王烈的頭髮滴落在他的身軀上,如條條溪流順著他寬厚的脊背匯聚成一條,又融入大地。

王烈大吼一聲:“好爽!”

又拿棉布反覆插拭了著身體上的井水,直到身體的肌膚變紅,這才住手。

隨後,王烈提著耳鑄公劍走到院子中央青石鋪地的演武場上,刷的拔出寶劍,擺了一個“出雲十三劍”的起手式,整個人如雕塑一般一動不動。

天邊一抹晨輝如霞如煙,王烈的身子卻如松如柏。

隨著陽光的慢慢升起,一縷光芒照在劍鋒之上,王烈手中寶劍似乎有了靈性一般,輕顫出一絲嗡鳴,下一刻劍若霹靂,帶著那一縷陽光,在院落裡騰起一片鋒芒。

隨著那嗡鳴聲越來越大,王烈也不斷髮出陣陣長嘯,若雨打翠竹連綿不絕,又如龍入九霄豪氣沖天。

這一套“出雲劍法”,十餘年裡王烈舞過不下千遍,但從沒有哪一次如今日這般酣暢淋漓,如影隨形。

晨光裡,只見王烈一劍快似一劍,一聲高過一聲。

最後,只聞聲音,只見劍影,整個人卻似乎全部融入了這劍影之間。

猛然,王烈一劍劈在面前的一根平日用做標靶的碗口粗的木樁上,伴隨著木樁的斷裂,所有的聲音都嘎然而止。

王烈順勢收起寶劍,揮劍入鞘的同時,耳鑄公劍輕輕點在頭頂樹枝的彼端,一滴露水順著枝條落在劍鋒之上,王烈輕輕一甩手,露水飛落進水井之中。

這舉重若輕的一點一甩,卻盡顯王烈的迅捷和準確,的確非常人可比。

寶劍入鞘,王烈赤裸的上身已經不滿了汗珠。

“阿烈,你怎麼起的這麼早!”

程翯嬌嫩的聲音在房門處響起,王烈抬頭看去,只見少女潔白的面容在晨光裡晶瑩剔透,那肌膚仿若剪影一般透明,甚至那細微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而那嬌嫩帶著一絲慵懶的聲音,那閃亮卻帶著一絲茫然的大眼睛,瞬間讓王烈心中一動,大步上前,一把抱起了程翯。

程翯驚呼一聲,王烈卻不待她反抗,已經走進屋子,反手關上了屋門。

很快,屋子裡再次傳出一陣若有若無的輕吟。

一夜歡愉,一晨荒唐。

這一次,直到日上三竿,王烈才從床榻上爬起。

而門外,胡大海的聲音已經不斷響起:“首領——首領?小郎君——小郎君?該起床了,今日可是你正式上任的日子啊。”

王烈暗道,怎麼是胡大海來叫自己起床,其他人呢?

昨夜酒醉,除了蘇良去了軍營,冉瞻和胡大海因為在城中還無居所還是回太守府,去令狐艾哪裡留宿,衛雄就直接留在了長史府的客房居住。

而且在衛雄的新房建好前,估計都不會搬出。

耳聞胡大海在外邊呱噪的甚急,王烈只好爬起,程翯被他折騰這一夜,卻是閉眼睡的正香。

王烈俯身吻了程翯的香腮一下,這才離開屋子。

王烈剛關上屋門,床榻上的程翯就悄悄睜開了眼睛,滿臉羞紅,喃喃道:“臭阿烈,壞阿烈,就知道欺負人家。”

誰又能想到這女子就是那個弓箭在手,凜然不懼的女中巾幗呢。

等王烈出了內院,就看見胡大海正滿臉笑意的看著自己。

王烈下意識的一摸臉:“我臉上有花麼?”

胡大海搖搖頭:“沒有花,可是你已經笑開了花。”

王烈一咧嘴:“怎麼可能,我笑了麼?”

胡大海點點頭:“笑了,而且是那種……嗯,就是我去青樓看見過那些女人一般,滿面春風的笑。”

王烈恨的牙根直癢:“海叔,行啊,學問見漲啊,都會說出滿面春風這樣的話了。”

胡大海忙謙虛道:“是小郎君你教導的好。”

王烈正要發飆,冉瞻卻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咦,大哥,你有什麼喜事,笑成這個樣子?”

王烈忙道:“我沒有笑,趕快準備下,我們去吃點東西,然後去太守府交接公務。”

冉瞻卻一動不動,伸手摸了摸王烈的腦袋:“大哥,你也沒生熱症啊,怎麼說胡話呢?你明明一直在笑,而且笑的這麼……”

冉瞻語句貧乏,一時間形容不出。

胡大海這憨貨卻又忍不住顯擺:“笑的這麼滿面含春……小郎君,你看,我除了滿面春風,還會說滿面含春……”

王烈氣得大吼一聲:“你們兩個傢伙,一早上沒有事情要做麼?你們訓練好軍卒了麼?這個月騎軍、步軍要來一次考核,成績不好的,一個月不吃吃酒吃肉!”

冉瞻和胡大海面面相覷,不知道王烈為什麼要發飆。

這時,旁邊傳來一個聲音:“阿烈,什麼事情讓你發這麼大火?”

王烈扭頭一看是衛雄,忙道:“大哥,昨夜睡的可好。”

衛雄點點頭:“不錯,夏雨陣陣,正適合高枕而眠。不過,阿烈你怎麼笑的如此燦爛,笑的這麼好看就不要發火嘛,來來,說給我聽聽,怎麼了?對了,阿瓔姑娘呢?昨夜她好像沒和王氏姐妹離開啊,說要照顧你到酒醒……喔,我知道了……”

衛雄臉現曖昧的笑意:“恭喜三弟,賀喜三弟,我什麼時候可以吃到你的喜酒呢?”

王烈聞言,卻是臉色漲紅:“我聽不懂你們說什麼,走。”

其實,不是王烈不想承認自己和程翯的關係,但王烈深知,這個時代雖然沒有南宋程朱理學肆虐後,那般對待女子。

但尚未出嫁,就與自己顛皇倒鳳,傳出去怕對程翯的聲譽有損。

王烈這個苦讀歷史的宅男卻不知道,晉代民風,尤其是某些權貴私節上其實根本沒那麼多講究,莫說改嫁、未婚先孕,就是***,也是有經常出現。

相對於王烈不瞭解的緊張,衛雄這個在代部鮮卑長大的傢伙,自然更在意這些,尤其是兩人兩情相悅,在衛雄眼裡早就是天作之合,少男少女在一起,乾柴烈火的坐些那樣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的。

一刻後,擺脫了冉瞻和胡大海糾纏的王烈。終於端坐在太守府的堂上,和衛雄、令狐艾兩人商討如何和城中大戶正式簽訂契約,專營王烈發明的那些器具的事情。

令狐艾打量了滿臉喜氣的王烈一眼,心中暗自好笑。

但他是個人精,王烈不想說,他卻絕對不會主動說破,卻是捏著山羊鬍子道:“主公,若說專營,這種形式的買賣方式,的確可以把這主動權始終掌握在我們手中。

可我擔心的是我們大晉能工巧匠不少,若有人巧手仿製出同樣的商品,這專營反而會變成擴大我們銷路的弊端,那樣我們還不如開始就放開經營,在別人仿製出來前就狠狠賺上一筆,省得將來白白便宜這些人。”

王烈卻是搖搖頭:“元止先生擔心的隨有道理,但是我們絕不能因噎廢食,更何況這些工具都是日常用品,就算他們仿製也對我們狂瀾軍的生存構不成威脅,而且我們也不怕他們仿製,我做的這些東西並不是最好的,他們仿製出來我做過的,我就會立刻弄出***的產品。只要我們能保證領先一步,那麼最賺錢的永遠是我們,而那些仿造的人只能跟在我們屁股後邊走。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我更想通過這些,鼓勵那些仿製的工匠去思考,這同時也就要佈置給費辰他們另一個任務,跟隨商隊,在各地尋找仿製這些工具的工匠,在他們當中發現一些人才,然後想辦法把他們中真正的人才弄到章武來。

到時候我們成立一個專門的機構,給他們提供更好的發明創造的機會,讓這些人為我所用,而且如果我始終領先,自然會有人好奇想要來學習。通過吸納這些人才,,最先進的技術和產品就始終掌握在我們手中,如此我們還會怕別人仿製麼?”

令狐艾聞言,細細思量下,豎起大指:“主公行事環環相扣,的確想的長遠周全。”

衛雄也點頭道:“用阿烈發明的這些新奇的產品、器具,吸引出真正的能工巧匠,再把這些人集合在一起,加上阿烈天才的想法,一定可以創造出更多的產品,這大概就是阿烈所言的發明創造的本意吧?”

王烈點點頭:“在任何一種情況下,掌握人才始終比掌握對產品的壟斷更重要!而且能給這些人才提供更好的條件,也是未來我們這個國家,整個漢家百姓生活的更好的根本。”

科技是第一生產力,掌握了最先進技術的民族,如果再適當的增加一點鐵血的進取、開拓知心,那麼她必將屹立於世界。

衛雄和令狐艾齊齊點頭,一直以來,王烈就是言必信、行必果,因此他們卻是絲毫不懷疑王烈這個理想,對此更是拭目以待,也決心要盡其所能來幫助王烈實現這個理想。

這樣對這個民族有益的事情,也必然會讓他們名垂千古。

三人越說越熱烈,很快就制定出瞭如何在章武推行王烈所言的契約精神的計劃。

令狐艾還親自執筆,記錄下王烈的想法,形成最後的文書。

正這時,一個侍衛在門外說岑言求見。

王烈一聽說自己的合作伙伴來了,立刻叫人把岑言請了進來。

岑言自昨日回去後,又深思熟慮了半日,終於徹底下定決心要和王烈合作。而對待真心與他合作的人,岑言從不吝嗇自己銀錢。

於是當天夜裡,就把自家的各個鋪面的掌櫃都

當天夜裡,岑言指揮夥計把這些銀錢全部裝箱,放在輜車上,第二日,就親自押解著這些資金,來到王烈的長史府,準備和他簽訂這個專營新式鼓風機與新式曲轅犁的契約。

一見到王烈,岑言就叫人抬進數十個箱子,打開後,卻都是銅錢。

晉時,雖然黃金、白銀已經開始大範圍流通,但如岑言這樣的商戶日常所收取的大多還是銅錢,一時間他也湊不上黃金、白銀,只好直接拿來了這些銅錢。看起來卻也的確震撼人心。

令狐艾的眼睛當時就眯了起來,圍著這些箱子連轉幾圈。

王烈一看,卻是有些吃驚,詫異道:“岑老闆這是做什麼?”

岑言道:“既然大人你相信我,肯把你的那些新東西先交給我出售,我卻十分感激。但我想,我也應該拿出一點誠意,這些就算是我押在你這裡的保金吧。”

王烈點點頭:“契約中的確有雙方互押物品或保金的習慣,但是我看這些都銅錢,想來是你各個店鋪收上來日常的流動資金吧?”

岑言點頭:“大人目光如炬,這些都是我連夜盤點出來的。”

心下卻更是激動,對自己能這麼短時間內籌集出這些資金暗贊:“岑言啊岑言,你一定要把握住這個機會,你會成功的。”

王烈看了看岑言眼睛裡的紅血絲,心裡十分滿意,岑言這樣的表現他不枉他選擇他、相信他,這樣一個專心做事之人放在哪個位置都值得人去信任。

王烈索性道:“按規矩呢,我把要銷售的器具只提供給你,是要收取一些押金的,這也符合契約精神,我若不收就壞了規矩……這樣,這些錢是我要的,剩下的你都拿回去,剛開始銷售這些,需要大量資金,更需要你親自監管,而且岑老闆你也辛苦點,多跟著輜車隊伍各處走走,爭取在各地都建立起鋪面,一定要鋪開……”

說完,用手指拈起一枚銅錢,握在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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