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今日謝艾正少年

寒門稱王·飛過天空·6,174·2026/3/24

第一百五十九章 ,今日謝艾正少年 第一百五十九章,今日謝艾正少年 徐清正準備上前掀開布幔,一覽布幔內那個嬌軀的曼妙,卻被徐常攔住,讓他小心有意外。 徐清猶豫了下,他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的確有人曾用各種辦法想要刺殺他,包括在觀看各種表演的時候。 但每一次都有驚無險的避過,一方面徐清本人也身具武功,另一方面卻是這些手下人的小心提防。 不過,這些倡優推來的兩個緇車,在進門前,已經有家丁奴僕詳細檢查過,裡邊都是一些變戲法的器具,並沒有藏人和其他兵器。 令狐艾卻笑道:“徐大人膽氣過人,怎麼會怕一個即將消失的小娘子呢?” “布幔裡不過是一個嬌滴滴的小娘,話說這個小娘真他媽帶勁,一會戲法完畢,說什麼也要留下。”聞聽這話,徐清想著,卻一把推開徐常,腳下略有些不穩的走了過去。 徐常無奈,卻對身邊的護衛一使顏色,要他們提防注意,自己卻寸步不離的跟在徐清身後。 到了布幔前,令狐艾卻忙閃開身,主動站在了五六米之外。 徐常一見,稍微放鬆了一點,看樣子這些人的確沒什麼歹意。 徐清來到布幔前,此刻那少女的身影就如印在布幔上一樣,徐清對布幔裡笑道:“小娘子,你們這戲法怕是變砸了,現在人都還在,還說什麼能從我身後出現敬酒,不過大爺我不怪你們,給我出來吧!” 說完,猛的一掀布幔,布幔騰起,猶若一方天幕,瞬間罩向徐清和徐常。 徐常跟在徐清身後,卻一直保持著警覺,此刻眼見布幔騰空而起,心下卻忽然覺得有些不對。 若這布幔是被徐清之力掀起,當是飛向一邊;如今卻是直接罩向他們的頭頂,明顯是另有人借力把布幔掀起。 卻忽然聽得令狐艾在旁邊喊道:“大變美嬌娘,障眼最無雙。” 眾人聞言,都道原來是小娘借這布幔為障眼,要趁機遁走麼? 徐常也是心下一鬆,覺得自己有些多疑了,一個乾瘦的猥瑣中年,和一個嬌滴滴的小娘能做出什麼危害他的事情來呢? 他徐常的武功也不是吃素的,至少有很多種方法可以殺死麵前這個猥瑣的中年人。 正想著這些的時候,徐常忽然看見那布幔後的人影手中似乎有寒光一閃,心下大駭,想要喊出聲來。 但下一刻,徐常卻覺得肋下一疼,這疼痛直接就把他所有的語言都憋在了口腔裡,一把鋒利的寶劍直接從肋下刺穿他的肝腎,讓他第一時間就失去了喊叫掙扎的能力。 而就在同一時間,徐清正撲著雙手要抓那個曼妙的身影,那身影主動迎上。 徐清心中一喜,正要環抱住,然後就去後堂法辦這個變戲法不成功,“戲耍”自己的小娘。 卻忽然覺得隔著布幔,咽喉處一涼,明顯能感覺是一把鋒利的刀刃,接著就聽耳邊響起輕聲威脅:“不要喊,也不要動,否則一刀殺了你這老賊!” 這一聲喊出,徐清體內的酒意頓時減少了七八分,只覺得一陣怒意升騰,但咽喉上的鋒刃卻讓他不敢妄動。 他現在已經明白,這所謂的戲法是針對他的,什麼大變活人,大變美嬌娘,最終要變走的是他徐清! 此刻,廳堂內漆黑一片,這變故又只在轉眼之間,眾人之看見黑暗中一方白色布幔籠罩住了徐清和徐常兩人,接著令狐艾高喊出什麼“變美嬌娘、障眼法之類”的說辭。 下一刻,徐清似乎就和那個布幔中的小娘擁抱在了一起。 眾人還以為徐清正在輕薄那小娘子,口哨聲、叫好聲響成一片。 一干徐清的護衛也都鬆了一口氣,只見人影在布幔下不倒不動,卻沒想到這布幔下的血濺五步、驚心動魄。 而此時,那幾個扮作變戲法戲子的王烈手下騎士,卻已經藉著黑暗來到那些親衛身後。 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戲法上,這些騎士掏出匕首,一人一個,下手絕不留情,不出幾息,就把廳堂內的八個護衛殺了個乾淨。 而直到這個時候才有人發覺事情不對,因為那護衛頭子徐常身上的鮮血已經把白色的布幔染紅,燈火搖曳下,是那麼的妖豔驚人。 而此刻,徐清和那個小娘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布幔中,不知所蹤。 “殺人了……”終於有人爆發出一陣驚呼。 而此刻,在徐府的柴房、後院等處,卻不斷有火光冒起。 火光熊熊,映紅了天空。 “走水了,快救火啊……”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加上徐清被人控制,內堂裡十幾個護衛幾乎在瞬間就被王烈手下殺死,一時間外院剩下的幾十名名護衛和家僕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他們只見從內院烏泱泱的衝出一群神色惶恐的賓客,抓住一個一問,卻說內院殺人了,但說殺誰又似乎不清楚。 “難道是大爺又再殺人?”一干護衛狐疑道。 但徐清殺人,這些賓客跑什麼? 於是,他們立刻都奔內院而去,奈何此刻內院和內堂裡的賓客全都著急奔出,又沒有人指揮,一時間卻把大門堵個水洩不通。 等到在徐府內的幾十名家僕護衛奮力衝進內院的時候,看見的只是滿室的狼藉和徐常等人的屍體。 而徐清早已經不見影蹤,再仔細尋找才發現內院之後的後花園的後門已經被打開,敵人早已經從那裡溜走。 一直以來,在渤海徐氏,幾乎就是徐清的一言堂,獨木擎天,在平時這樣有利於徐清發號施令,上下齊心。 可現在徐清忽然被人擄走,徐虎也沒有消息,徐清的心腹,這些家將的頭領徐常橫死內堂,徐清之前又沒有指定過若自己不在,誰來指揮的事情。 因此,眾人卻忽然失去了主心骨一般,甚至一時間不知道該去組織救火,還是去追擊擄走徐清的敵人。 滄縣縣城,黑暗的街道里,一隊人馬正奔城南的軍營而去。 “我們真要憑這麼幾個人就去收復徐氏的私軍麼?” 眼見徐常被殺,徐清順利被王烈以戲法的名義擒下,滄縣縣令龐衝此時卻依然有些忐忑。 王烈卻是毫不緊張,一拍被自己死死按在馬鞍橋前,捆綁住手腳的徐清:“還有他呢,而且那軍營裡也不全是徐氏的私軍,不是還有百來名我大晉的官兵麼?到時候,他若乖乖幫我勸降他的手下還好,否則……” 徐清猛的從王烈的馬鞍上抬起脖子,惡狠狠道:“小子,不要痴心妄想,我是不會幫你勸降我的人馬的。” 王烈卻是不屑道:“不錯,嘴還挺硬,到時候咱們見真章。” 徐清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兩人都不是那種只顧一時,逞口舌之快的人,王烈也不會和自己的敵人廢話,打馬帶著手下和龐衝直奔軍營而去。 王烈想要用徐清勸降他的私軍,所以一切等到了軍營再計較。 徐清卻也想等到了軍營,伺機逃跑,再指揮人馬將這些膽敢挑戰他權威的傢伙全部殺死。 滄縣雖只是一個縣城,但因為地處三州交界的關係,王浚卻在此安置了一百五十個軍卒。 王浚的本意是要借這些人馬在滄縣樹立自己的權威,牢牢控制住這裡。 但哪想到,這些幽州軍的兵卒來了不到半年,領隊的隊正就為徐清所收買,與徐氏狼狽為奸。 而且,在收買了這隊正後,徐清更堂而皇之的把自家的三百多私軍也放在滄縣的軍營內。 與大晉官兵只有一牆之隔。 那帶兵的幽州軍隊正在收了徐清的錢財後,對這種違反大晉律法的行為不聞不問,甚至還暗中把晉軍的制式兵器轉賣給徐清,供他武裝私軍。 這些情況龐衝也都知曉,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已。 不過,王烈顯然不會用這十幾人就強攻近五百人駐紮的軍營。 除非他得了失心瘋。 今日,按照昨夜王烈和龐衝商定好的計劃,王烈將和龐衝一起,先出面去軍營大晉軍卒所在的營房,收服這些軍卒,然後再利用他們擊潰徐清的私軍。 龐衝當時聽到這個計劃,就覺得此計太過行險,萬一這些大晉的軍卒都和那隊正一般,被徐清收買了不肯歸附該如何?豈不是反被他們所害? 但王烈的心意已決,而且對龐衝明言,此事成後,定為他詢問劉琨,為龐本討回一個公道。 龐衝知道王烈是劉琨的弟子,心下卻是不懷疑,而且形勢所迫,既然王烈提前殺了徐虎,他不答應也早晚被徐清所害。 “你卻和你的老師一般,善於利用別人。”龐衝無奈道。 王烈好言安慰:“你這是誤解我了,除掉徐清,你就是滄縣人心中的英雄。” 龐衝卻道:“英雄就免了,只要我能活著看到我大哥冤屈得雪的那一日就可以了。” 可是事到臨頭,龐衝卻還是有些忐忑不安,畢竟王烈這邊滿打滿算不過是十四人,去掉令狐艾和皇甫旭兩個戰鬥力一般的文士和大夫,還有十一人。 至於冉閔,實在太小,王烈可不想讓他折損在這裡。 而龐衝這邊則更悽慘,除了他自己,就是那個老僕。 不過龐衝本人還不錯,繼承了其兄的一點勇武,雖然表面一直不問政務,每天頹廢無比,但其實一直在勤加鍛鍊,至少現在對抗上四五名普通軍卒還是不落下風的。 一路無話,滄縣縣城並不大,東西三里,南北也只有三里半左右,徐府接近城北,軍營在城南緊鄰城牆,從徐府到軍營在三里左右。 為了防止徐府的人馬先行去軍營,王烈他們一出徐府後院,就快馬加鞭奔赴軍營。只用了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就已經抵達了軍營外幾十米處。 期間,王烈讓孫安帶領兩個騎士守在半路一個路口的屋頂上,從徐府到軍營卻是必須經過這個路口,若一旦有徐府的騎士經過,就用弓箭和隨身攜帶組裝的小型床弩進行攔擊,並且及時通告給王烈他們這邊。 以防止被敵人兩面夾擊。 此刻,滄縣軍營內一片沉寂,大門緊閉,一盞氣死風燈高懸在門樓之上,門裡靜悄悄一片,似乎眾人都在安睡。 望著遠處模糊的軍營,王烈看向徐清。 徐清依舊是滿臉怒意,王烈卻也不和他廢話,對他道:“一會再給你一次機會,勸降你的手下!” 徐清不屑道:“做夢!” 王烈冷笑一聲,喝道:“把林伏給我帶來。” 很快,一連沮喪,滿身塵土的林伏被推到眾人面前,隨他來的還有那荀崧,以及他的兩個兒子。 女兒荀灌卻是被他留在了家裡。 荀崧今天一早,就按照和王烈的約定,進入了縣城,然後帶著林伏和兩子,隱藏在軍營附近,準備接應王烈。 徐清一看林伏卻是一愣,然後焦急道:“伏兒,你怎麼在這裡?你不不是要給我來拜壽麼,怎麼卻落在這小子手裡?” 說到最後卻是聲嘶力竭,顯然也是關心之極,卻是恨的牙根發癢。 林伏一見徐清,卻也是哀聲道:“因近日是舅父生日,我才來祝壽,昨日天晚,又見舅父家忙碌,這才……這才去了客棧,結果遇到他們……舅父你不要管我……” 然後又看向荀崧:“荀崧,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但因為你是潁川荀氏的後人,沒有動你,你怎敢和他們一起算計我?” 荀崧卻是冷聲道:“不義之徒,人人得爾誅之。” 果然,荀崧避禍滄縣,卻早就被徐清探得,但估計潁川荀氏的名頭,而且荀崧一直沒有正面對抗他,徐清也就默許了他的存在。 如果徐清知道昨日荀崧眼看徐虎被殺死,怕早就破口大罵了。 王烈冷冷的看著徐清,不屑道:“你現在自身難保,還有心思威脅別人?我再再問一次,投降還是不投降!” 說完,卻是抽出耳鑄公劍,抵在了林伏的胸口。 眼看王烈眼神堅定,握劍的手掌似乎就要發力, 徐清有些花白的頭顱慢慢低垂下去,驀然抬起頭,眼中含著怒火:“好,你贏了,你不要傷害伏兒,我們家就這一個男丁……你答應我,我就幫你勸降我的手下,否則我寧死不屈!” 王烈點點頭:“徐清,你罪該萬死,但林伏又沒有隨你作惡,所以他無罪,我自然不會濫殺無辜!” 徐清卻是點點頭,忽然問道:“你究竟是誰,我要知道我輸給了誰!?” 王烈一咧嘴:“常山王烈。” 常山王烈—— 徐清一愣,片刻點點頭:“很好,是我大意了,我聽過你的故事,還一直以為你不過是一個運氣好的豎子,現在看你有勇有謀,的確不愧是那劉越石的弟子,輸給你,我服氣。” 王烈一咧嘴道:“多謝讚賞,如果你是個好人,相信我們現在會是朋友。” 徐清卻道:“好人?你是好人,好人會用人質來威脅對手……” 王烈自然不會為徐清的話所動:“什麼人什麼對待,恩怨分明,以德還德,以暴制暴才是我的原則,現在你老實待著,若有異動,你外甥肯定第一個人頭落地。” 徐清點點頭,於是王烈、蘇良和龐衝扮作侍衛,押著徐清縱馬奔向軍營大門。 而程翯則帶其餘人悄悄行至大門兩側民房附近,幾人帶畫著油彩的面具,胯下戰馬也都裝上了隨輜車運來的馬鎧。 在漆黑的夜色裡,卻有若厲鬼修羅一般。 如果王烈一旦勸降不成,他們就會衝進去把王烈等人搶出。 來到軍營大門前,在王烈的示意下,徐清站在門外剛要叫門,卻聽得門內鋼刀出鞘的聲音,接著一個聲音冷冷道:“什麼人,站住,這裡是軍營,不準擅入。” 王烈抬眼看去,很快,就見一個慢臉警醒的士兵從黑暗中走出,一手舉著一盞氣死風燈,一首提著環首刀,警惕的看著門外的眾人:“你們是做什麼的?軍營重地,誰敢擅闖?原來是徐老爺?今天不是您壽辰麼,這麼晚怎麼還來軍營?” 說這些話的時候,這士兵臉上有些狐疑之色。 徐清不耐煩道:“你一個小兵多什麼嘴?我做事還要你管不成?趕快開門,叫你們隊主起來見我,我找他有事商議。” 那士兵的眼裡閃過一絲不屑,但還是拉開了大門。 大門被緩緩拉開,徐清帶頭走了進去,那士兵看了一眼王烈等人,覺得有些眼熟,開口道:“你們不是徐老爺的家將……” 話沒等說完,王烈手中的匕首已經抵在他咽喉。 那士兵手中燈籠落地,原來這士兵武功很是平常,一招就被王烈制住。 雖身在險境,這士兵依舊不卑不亢道:“徐老爺,小的昨日是發了一些牢騷,但你若因為這些話就殺了我,我卻不服。” 王烈這才看出,原來這士兵就是昨日進城時守門的兵卒之一,這小子當時正悄聲抱怨徐氏不公。 而這個小子剛剛也認出了王烈,卻以為王烈是徐清安排的人,一定是聽到了自己幾人的牢騷,這才來報復他們。 王烈心下好笑,一咧嘴,對那士兵笑道:“兄弟,你仔細看看,我是誰?” 那士兵仔細看去,下意識道:“你不就是岑氏商行的人麼?可是你為什麼要幫助徐大爺?不對,你是我們大晉的官軍,是來光復滄縣的!” 王烈一聽這話,詫異的點點頭,沒想到這小子還挺機靈。 因此,卻下意識的多打量了幾眼這士兵。 這士兵年紀不過十六七歲,身材在八尺左右(一米八左右),因為瘦弱的原因卻略顯得有些單薄,白淨的皮膚,長的去帶著幾分女兒般的秀氣,但那英挺的氣質卻告訴眾人這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男兒身。 王烈見著士兵機智,故意問道:“既然你知道我們來是要做什麼的,就不怕我殺你滅口麼?” 那士兵搖搖頭道:“大人光復滄縣,剷除渤海徐氏,就一定是和徐氏不一樣的好人。若你們是好人,就絕對不會殺我這樣一個無辜小兵,而且我會助大人一臂之力的……” 王烈點點頭:“嗯,你很聰明,也能很會說話。那我問你,你恨徐清他們不?” 王烈這話問出,也不管徐清是不是在身邊,徐清的臉色頓時變的很難看。 但王烈才不在乎,他就是要讓徐清明白,就算自己不來收拾他,以他的這種為人,早晚也要遭到報應,這麼多人惦記著他死呢。 那軍卒此刻已經看出徐清是被人挾制了,立刻點頭:“怎麼不恨,這徐老狗不但欺壓百姓,還剋扣我們的軍餉,卻給自己的私軍好吃好喝,都在一個軍營裡,我們這些大晉的官兵卻要受他私軍的鳥氣……都說參軍是為大晉,可現在我們連做人的尊嚴都沒有,我恨不得能食其肉!” 徐清的臉色氣得煞白,但卻無從反駁,因為他一直以來的確是在勾結那隊正剋扣這些大晉官兵的軍餉,反用剋扣的錢財來蓄養自己的私兵,這士兵卻是說的一點沒錯。 “難道我真該死?不,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徐氏的發展,我沒錯——”徐清的心底猶若刀割,吶喊不停。 王烈卻對那士兵點點頭:“很好,既然你如此說,那我不妨告訴你,今日就是你們這些大晉兵卒恢復尊嚴的機會!現在,去把你們隊正叫來,這小子和徐氏勾結,老子先拿他開刀,然後你再去把你的兄弟叫醒,那些已經投靠徐氏一族的人不要驚動。” 那軍卒連忙點頭,卻忽然想起什麼:“大人,敢問你究竟是誰?這次帶來多少兵馬來光復滄縣?” 王烈卻故意要考驗他一下,直接道:“我叫王烈,章武郡長史,這次帶的人馬,嗯,就是你在城門見到過的,只有那十幾騎,怎麼,你怕了?” 那士兵聞言,先是一愣,片刻興奮道:“你就是王烈?你就是那個帶兩千人馬就在草原彰顯我大晉威名的王烈?真是夠膽色,十幾騎就敢來取徐氏,果然名不虛傳,這才是真英雄所為!我有什麼可怕的,該搏命時就要搏命,換取蓋世戰功,大丈夫正當如此!” 王烈見這士兵如此反應,越看眼前的少年越是欣賞。 於是開口問道:“好小子,告訴我你姓甚名誰?” 那士兵一昂頭,再無當日在城門前的卑微:“回校尉,我姓謝名艾,我叫謝艾!”

第一百五十九章 ,今日謝艾正少年

第一百五十九章,今日謝艾正少年

徐清正準備上前掀開布幔,一覽布幔內那個嬌軀的曼妙,卻被徐常攔住,讓他小心有意外。

徐清猶豫了下,他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的確有人曾用各種辦法想要刺殺他,包括在觀看各種表演的時候。

但每一次都有驚無險的避過,一方面徐清本人也身具武功,另一方面卻是這些手下人的小心提防。

不過,這些倡優推來的兩個緇車,在進門前,已經有家丁奴僕詳細檢查過,裡邊都是一些變戲法的器具,並沒有藏人和其他兵器。

令狐艾卻笑道:“徐大人膽氣過人,怎麼會怕一個即將消失的小娘子呢?”

“布幔裡不過是一個嬌滴滴的小娘,話說這個小娘真他媽帶勁,一會戲法完畢,說什麼也要留下。”聞聽這話,徐清想著,卻一把推開徐常,腳下略有些不穩的走了過去。

徐常無奈,卻對身邊的護衛一使顏色,要他們提防注意,自己卻寸步不離的跟在徐清身後。

到了布幔前,令狐艾卻忙閃開身,主動站在了五六米之外。

徐常一見,稍微放鬆了一點,看樣子這些人的確沒什麼歹意。

徐清來到布幔前,此刻那少女的身影就如印在布幔上一樣,徐清對布幔裡笑道:“小娘子,你們這戲法怕是變砸了,現在人都還在,還說什麼能從我身後出現敬酒,不過大爺我不怪你們,給我出來吧!”

說完,猛的一掀布幔,布幔騰起,猶若一方天幕,瞬間罩向徐清和徐常。

徐常跟在徐清身後,卻一直保持著警覺,此刻眼見布幔騰空而起,心下卻忽然覺得有些不對。

若這布幔是被徐清之力掀起,當是飛向一邊;如今卻是直接罩向他們的頭頂,明顯是另有人借力把布幔掀起。

卻忽然聽得令狐艾在旁邊喊道:“大變美嬌娘,障眼最無雙。”

眾人聞言,都道原來是小娘借這布幔為障眼,要趁機遁走麼?

徐常也是心下一鬆,覺得自己有些多疑了,一個乾瘦的猥瑣中年,和一個嬌滴滴的小娘能做出什麼危害他的事情來呢?

他徐常的武功也不是吃素的,至少有很多種方法可以殺死麵前這個猥瑣的中年人。

正想著這些的時候,徐常忽然看見那布幔後的人影手中似乎有寒光一閃,心下大駭,想要喊出聲來。

但下一刻,徐常卻覺得肋下一疼,這疼痛直接就把他所有的語言都憋在了口腔裡,一把鋒利的寶劍直接從肋下刺穿他的肝腎,讓他第一時間就失去了喊叫掙扎的能力。

而就在同一時間,徐清正撲著雙手要抓那個曼妙的身影,那身影主動迎上。

徐清心中一喜,正要環抱住,然後就去後堂法辦這個變戲法不成功,“戲耍”自己的小娘。

卻忽然覺得隔著布幔,咽喉處一涼,明顯能感覺是一把鋒利的刀刃,接著就聽耳邊響起輕聲威脅:“不要喊,也不要動,否則一刀殺了你這老賊!”

這一聲喊出,徐清體內的酒意頓時減少了七八分,只覺得一陣怒意升騰,但咽喉上的鋒刃卻讓他不敢妄動。

他現在已經明白,這所謂的戲法是針對他的,什麼大變活人,大變美嬌娘,最終要變走的是他徐清!

此刻,廳堂內漆黑一片,這變故又只在轉眼之間,眾人之看見黑暗中一方白色布幔籠罩住了徐清和徐常兩人,接著令狐艾高喊出什麼“變美嬌娘、障眼法之類”的說辭。

下一刻,徐清似乎就和那個布幔中的小娘擁抱在了一起。

眾人還以為徐清正在輕薄那小娘子,口哨聲、叫好聲響成一片。

一干徐清的護衛也都鬆了一口氣,只見人影在布幔下不倒不動,卻沒想到這布幔下的血濺五步、驚心動魄。

而此時,那幾個扮作變戲法戲子的王烈手下騎士,卻已經藉著黑暗來到那些親衛身後。

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戲法上,這些騎士掏出匕首,一人一個,下手絕不留情,不出幾息,就把廳堂內的八個護衛殺了個乾淨。

而直到這個時候才有人發覺事情不對,因為那護衛頭子徐常身上的鮮血已經把白色的布幔染紅,燈火搖曳下,是那麼的妖豔驚人。

而此刻,徐清和那個小娘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布幔中,不知所蹤。

“殺人了……”終於有人爆發出一陣驚呼。

而此刻,在徐府的柴房、後院等處,卻不斷有火光冒起。

火光熊熊,映紅了天空。

“走水了,快救火啊……”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加上徐清被人控制,內堂裡十幾個護衛幾乎在瞬間就被王烈手下殺死,一時間外院剩下的幾十名名護衛和家僕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他們只見從內院烏泱泱的衝出一群神色惶恐的賓客,抓住一個一問,卻說內院殺人了,但說殺誰又似乎不清楚。

“難道是大爺又再殺人?”一干護衛狐疑道。

但徐清殺人,這些賓客跑什麼?

於是,他們立刻都奔內院而去,奈何此刻內院和內堂裡的賓客全都著急奔出,又沒有人指揮,一時間卻把大門堵個水洩不通。

等到在徐府內的幾十名家僕護衛奮力衝進內院的時候,看見的只是滿室的狼藉和徐常等人的屍體。

而徐清早已經不見影蹤,再仔細尋找才發現內院之後的後花園的後門已經被打開,敵人早已經從那裡溜走。

一直以來,在渤海徐氏,幾乎就是徐清的一言堂,獨木擎天,在平時這樣有利於徐清發號施令,上下齊心。

可現在徐清忽然被人擄走,徐虎也沒有消息,徐清的心腹,這些家將的頭領徐常橫死內堂,徐清之前又沒有指定過若自己不在,誰來指揮的事情。

因此,眾人卻忽然失去了主心骨一般,甚至一時間不知道該去組織救火,還是去追擊擄走徐清的敵人。

滄縣縣城,黑暗的街道里,一隊人馬正奔城南的軍營而去。

“我們真要憑這麼幾個人就去收復徐氏的私軍麼?”

眼見徐常被殺,徐清順利被王烈以戲法的名義擒下,滄縣縣令龐衝此時卻依然有些忐忑。

王烈卻是毫不緊張,一拍被自己死死按在馬鞍橋前,捆綁住手腳的徐清:“還有他呢,而且那軍營裡也不全是徐氏的私軍,不是還有百來名我大晉的官兵麼?到時候,他若乖乖幫我勸降他的手下還好,否則……”

徐清猛的從王烈的馬鞍上抬起脖子,惡狠狠道:“小子,不要痴心妄想,我是不會幫你勸降我的人馬的。”

王烈卻是不屑道:“不錯,嘴還挺硬,到時候咱們見真章。”

徐清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兩人都不是那種只顧一時,逞口舌之快的人,王烈也不會和自己的敵人廢話,打馬帶著手下和龐衝直奔軍營而去。

王烈想要用徐清勸降他的私軍,所以一切等到了軍營再計較。

徐清卻也想等到了軍營,伺機逃跑,再指揮人馬將這些膽敢挑戰他權威的傢伙全部殺死。

滄縣雖只是一個縣城,但因為地處三州交界的關係,王浚卻在此安置了一百五十個軍卒。

王浚的本意是要借這些人馬在滄縣樹立自己的權威,牢牢控制住這裡。

但哪想到,這些幽州軍的兵卒來了不到半年,領隊的隊正就為徐清所收買,與徐氏狼狽為奸。

而且,在收買了這隊正後,徐清更堂而皇之的把自家的三百多私軍也放在滄縣的軍營內。

與大晉官兵只有一牆之隔。

那帶兵的幽州軍隊正在收了徐清的錢財後,對這種違反大晉律法的行為不聞不問,甚至還暗中把晉軍的制式兵器轉賣給徐清,供他武裝私軍。

這些情況龐衝也都知曉,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已。

不過,王烈顯然不會用這十幾人就強攻近五百人駐紮的軍營。

除非他得了失心瘋。

今日,按照昨夜王烈和龐衝商定好的計劃,王烈將和龐衝一起,先出面去軍營大晉軍卒所在的營房,收服這些軍卒,然後再利用他們擊潰徐清的私軍。

龐衝當時聽到這個計劃,就覺得此計太過行險,萬一這些大晉的軍卒都和那隊正一般,被徐清收買了不肯歸附該如何?豈不是反被他們所害?

但王烈的心意已決,而且對龐衝明言,此事成後,定為他詢問劉琨,為龐本討回一個公道。

龐衝知道王烈是劉琨的弟子,心下卻是不懷疑,而且形勢所迫,既然王烈提前殺了徐虎,他不答應也早晚被徐清所害。

“你卻和你的老師一般,善於利用別人。”龐衝無奈道。

王烈好言安慰:“你這是誤解我了,除掉徐清,你就是滄縣人心中的英雄。”

龐衝卻道:“英雄就免了,只要我能活著看到我大哥冤屈得雪的那一日就可以了。”

可是事到臨頭,龐衝卻還是有些忐忑不安,畢竟王烈這邊滿打滿算不過是十四人,去掉令狐艾和皇甫旭兩個戰鬥力一般的文士和大夫,還有十一人。

至於冉閔,實在太小,王烈可不想讓他折損在這裡。

而龐衝這邊則更悽慘,除了他自己,就是那個老僕。

不過龐衝本人還不錯,繼承了其兄的一點勇武,雖然表面一直不問政務,每天頹廢無比,但其實一直在勤加鍛鍊,至少現在對抗上四五名普通軍卒還是不落下風的。

一路無話,滄縣縣城並不大,東西三里,南北也只有三里半左右,徐府接近城北,軍營在城南緊鄰城牆,從徐府到軍營在三里左右。

為了防止徐府的人馬先行去軍營,王烈他們一出徐府後院,就快馬加鞭奔赴軍營。只用了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就已經抵達了軍營外幾十米處。

期間,王烈讓孫安帶領兩個騎士守在半路一個路口的屋頂上,從徐府到軍營卻是必須經過這個路口,若一旦有徐府的騎士經過,就用弓箭和隨身攜帶組裝的小型床弩進行攔擊,並且及時通告給王烈他們這邊。

以防止被敵人兩面夾擊。

此刻,滄縣軍營內一片沉寂,大門緊閉,一盞氣死風燈高懸在門樓之上,門裡靜悄悄一片,似乎眾人都在安睡。

望著遠處模糊的軍營,王烈看向徐清。

徐清依舊是滿臉怒意,王烈卻也不和他廢話,對他道:“一會再給你一次機會,勸降你的手下!”

徐清不屑道:“做夢!”

王烈冷笑一聲,喝道:“把林伏給我帶來。”

很快,一連沮喪,滿身塵土的林伏被推到眾人面前,隨他來的還有那荀崧,以及他的兩個兒子。

女兒荀灌卻是被他留在了家裡。

荀崧今天一早,就按照和王烈的約定,進入了縣城,然後帶著林伏和兩子,隱藏在軍營附近,準備接應王烈。

徐清一看林伏卻是一愣,然後焦急道:“伏兒,你怎麼在這裡?你不不是要給我來拜壽麼,怎麼卻落在這小子手裡?”

說到最後卻是聲嘶力竭,顯然也是關心之極,卻是恨的牙根發癢。

林伏一見徐清,卻也是哀聲道:“因近日是舅父生日,我才來祝壽,昨日天晚,又見舅父家忙碌,這才……這才去了客棧,結果遇到他們……舅父你不要管我……”

然後又看向荀崧:“荀崧,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但因為你是潁川荀氏的後人,沒有動你,你怎敢和他們一起算計我?”

荀崧卻是冷聲道:“不義之徒,人人得爾誅之。”

果然,荀崧避禍滄縣,卻早就被徐清探得,但估計潁川荀氏的名頭,而且荀崧一直沒有正面對抗他,徐清也就默許了他的存在。

如果徐清知道昨日荀崧眼看徐虎被殺死,怕早就破口大罵了。

王烈冷冷的看著徐清,不屑道:“你現在自身難保,還有心思威脅別人?我再再問一次,投降還是不投降!”

說完,卻是抽出耳鑄公劍,抵在了林伏的胸口。

眼看王烈眼神堅定,握劍的手掌似乎就要發力,

徐清有些花白的頭顱慢慢低垂下去,驀然抬起頭,眼中含著怒火:“好,你贏了,你不要傷害伏兒,我們家就這一個男丁……你答應我,我就幫你勸降我的手下,否則我寧死不屈!”

王烈點點頭:“徐清,你罪該萬死,但林伏又沒有隨你作惡,所以他無罪,我自然不會濫殺無辜!”

徐清卻是點點頭,忽然問道:“你究竟是誰,我要知道我輸給了誰!?”

王烈一咧嘴:“常山王烈。”

常山王烈——

徐清一愣,片刻點點頭:“很好,是我大意了,我聽過你的故事,還一直以為你不過是一個運氣好的豎子,現在看你有勇有謀,的確不愧是那劉越石的弟子,輸給你,我服氣。”

王烈一咧嘴道:“多謝讚賞,如果你是個好人,相信我們現在會是朋友。”

徐清卻道:“好人?你是好人,好人會用人質來威脅對手……”

王烈自然不會為徐清的話所動:“什麼人什麼對待,恩怨分明,以德還德,以暴制暴才是我的原則,現在你老實待著,若有異動,你外甥肯定第一個人頭落地。”

徐清點點頭,於是王烈、蘇良和龐衝扮作侍衛,押著徐清縱馬奔向軍營大門。

而程翯則帶其餘人悄悄行至大門兩側民房附近,幾人帶畫著油彩的面具,胯下戰馬也都裝上了隨輜車運來的馬鎧。

在漆黑的夜色裡,卻有若厲鬼修羅一般。

如果王烈一旦勸降不成,他們就會衝進去把王烈等人搶出。

來到軍營大門前,在王烈的示意下,徐清站在門外剛要叫門,卻聽得門內鋼刀出鞘的聲音,接著一個聲音冷冷道:“什麼人,站住,這裡是軍營,不準擅入。”

王烈抬眼看去,很快,就見一個慢臉警醒的士兵從黑暗中走出,一手舉著一盞氣死風燈,一首提著環首刀,警惕的看著門外的眾人:“你們是做什麼的?軍營重地,誰敢擅闖?原來是徐老爺?今天不是您壽辰麼,這麼晚怎麼還來軍營?”

說這些話的時候,這士兵臉上有些狐疑之色。

徐清不耐煩道:“你一個小兵多什麼嘴?我做事還要你管不成?趕快開門,叫你們隊主起來見我,我找他有事商議。”

那士兵的眼裡閃過一絲不屑,但還是拉開了大門。

大門被緩緩拉開,徐清帶頭走了進去,那士兵看了一眼王烈等人,覺得有些眼熟,開口道:“你們不是徐老爺的家將……”

話沒等說完,王烈手中的匕首已經抵在他咽喉。

那士兵手中燈籠落地,原來這士兵武功很是平常,一招就被王烈制住。

雖身在險境,這士兵依舊不卑不亢道:“徐老爺,小的昨日是發了一些牢騷,但你若因為這些話就殺了我,我卻不服。”

王烈這才看出,原來這士兵就是昨日進城時守門的兵卒之一,這小子當時正悄聲抱怨徐氏不公。

而這個小子剛剛也認出了王烈,卻以為王烈是徐清安排的人,一定是聽到了自己幾人的牢騷,這才來報復他們。

王烈心下好笑,一咧嘴,對那士兵笑道:“兄弟,你仔細看看,我是誰?”

那士兵仔細看去,下意識道:“你不就是岑氏商行的人麼?可是你為什麼要幫助徐大爺?不對,你是我們大晉的官軍,是來光復滄縣的!”

王烈一聽這話,詫異的點點頭,沒想到這小子還挺機靈。

因此,卻下意識的多打量了幾眼這士兵。

這士兵年紀不過十六七歲,身材在八尺左右(一米八左右),因為瘦弱的原因卻略顯得有些單薄,白淨的皮膚,長的去帶著幾分女兒般的秀氣,但那英挺的氣質卻告訴眾人這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男兒身。

王烈見著士兵機智,故意問道:“既然你知道我們來是要做什麼的,就不怕我殺你滅口麼?”

那士兵搖搖頭道:“大人光復滄縣,剷除渤海徐氏,就一定是和徐氏不一樣的好人。若你們是好人,就絕對不會殺我這樣一個無辜小兵,而且我會助大人一臂之力的……”

王烈點點頭:“嗯,你很聰明,也能很會說話。那我問你,你恨徐清他們不?”

王烈這話問出,也不管徐清是不是在身邊,徐清的臉色頓時變的很難看。

但王烈才不在乎,他就是要讓徐清明白,就算自己不來收拾他,以他的這種為人,早晚也要遭到報應,這麼多人惦記著他死呢。

那軍卒此刻已經看出徐清是被人挾制了,立刻點頭:“怎麼不恨,這徐老狗不但欺壓百姓,還剋扣我們的軍餉,卻給自己的私軍好吃好喝,都在一個軍營裡,我們這些大晉的官兵卻要受他私軍的鳥氣……都說參軍是為大晉,可現在我們連做人的尊嚴都沒有,我恨不得能食其肉!”

徐清的臉色氣得煞白,但卻無從反駁,因為他一直以來的確是在勾結那隊正剋扣這些大晉官兵的軍餉,反用剋扣的錢財來蓄養自己的私兵,這士兵卻是說的一點沒錯。

“難道我真該死?不,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徐氏的發展,我沒錯——”徐清的心底猶若刀割,吶喊不停。

王烈卻對那士兵點點頭:“很好,既然你如此說,那我不妨告訴你,今日就是你們這些大晉兵卒恢復尊嚴的機會!現在,去把你們隊正叫來,這小子和徐氏勾結,老子先拿他開刀,然後你再去把你的兄弟叫醒,那些已經投靠徐氏一族的人不要驚動。”

那軍卒連忙點頭,卻忽然想起什麼:“大人,敢問你究竟是誰?這次帶來多少兵馬來光復滄縣?”

王烈卻故意要考驗他一下,直接道:“我叫王烈,章武郡長史,這次帶的人馬,嗯,就是你在城門見到過的,只有那十幾騎,怎麼,你怕了?”

那士兵聞言,先是一愣,片刻興奮道:“你就是王烈?你就是那個帶兩千人馬就在草原彰顯我大晉威名的王烈?真是夠膽色,十幾騎就敢來取徐氏,果然名不虛傳,這才是真英雄所為!我有什麼可怕的,該搏命時就要搏命,換取蓋世戰功,大丈夫正當如此!”

王烈見這士兵如此反應,越看眼前的少年越是欣賞。

於是開口問道:“好小子,告訴我你姓甚名誰?”

那士兵一昂頭,再無當日在城門前的卑微:“回校尉,我姓謝名艾,我叫謝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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