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有將謝艾為良臣

寒門稱王·飛過天空·6,378·2026/3/24

第一百六十章 ,有將謝艾為良臣 第一百六十章,有將謝艾為良臣 眼前的士兵雖然是滿臉稚氣,卻昂首道:“我叫謝艾。” 聲音不大,卻讓王烈聞言一愣,再次看向那少年軍士,詫異道:“你說你叫什麼?” 那少年有些奇怪,再次回答:“我叫謝艾!” 王烈仔細打量這少年,在褪去初始那層被壓抑的卑微的外表後,卻是自有一股英氣散發出來。 王烈死死盯著他,讓謝艾本來鎮定的臉色有些尷尬起來。 甚至暗自揣測:“難道眼前這位大人有位仇家也叫謝艾麼,否則為何這樣看我?” 王烈索性直接問他:“阿艾,你是哪裡人氏,今年多大了?” 謝艾想了想:“家祖是涼州人氏,幾年前家祖販運牛羊來到冀州,恰逢永嘉之亂,被亂兵阻隔在了滄縣,後來家祖病死,我孤身一人流落此地,其後王浚大將軍募兵,我自願參軍,就此在這裡紮根。” 涼州,謝艾,流落此地入伍當兵。 王烈的心臟不爭氣的跳了幾下,看來眼前這個少年有八成的可能就是那個前涼名將謝艾。 謝艾是誰?也許不熟悉兩晉南北朝歷史的人不太清楚,而一提起謝家之名將,大家更多的想到的是謝安、謝玄這些陳郡謝氏的絕代英才。 但做為同姓卻不同宗的謝艾,若單論軍事才華,卻絕對不比以上兩人遜色,在晉史中,是與後梁的白袍陳慶之和韋睿並稱的三大儒將。 甚至在謀略上,更勝二人。 歷史上的謝艾生卒年不詳,但一直到346年前,他不過是偏安一隅的張氏前涼政權的涼州主簿,聲明不顯,壯志難酬。 謝艾的年齡雖無明確記載,但前世讀晉史,王烈就曾揣測,若是在346年,謝艾是一少年或者青年,身為一州主簿,雖官銜不過六品,但也不算小了,要知道在隋唐前,主簿可是長官的親隨權勢頗重。三國裡的楊修、司馬懿都曾為曹***之主簿。 就算謝艾是一州刺史的主簿,若是年輕就到此位置,以他寒門土著出身,絕對不能說是聲名不顯,壯志難酬。 因此,唯一的合理解釋只能是謝艾這時年紀已經很大,甚至可能已經是接近中老年,大抵是五十歲上下,所以熬資歷才混到主簿的位置,這才造成之前無人知曉這麼一個人才。 因此按照年齡往回推算,建興二年(314年),謝艾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卻正應當。 而在那個時空的晉永和二年(346年),在涼州,漢人建立的前涼政權,正面臨被後趙石虎吞併的危險。 石虎手下的大將麻秋率大兵數萬,進攻涼州。 當時涼州的張駿新亡,十六歲的張重華剛剛繼位,少主年幼,國事動盪,前涼危在旦夕。 但就在這時,謝艾橫空出世,之前一直籍籍無名的他,在涼州司馬張耽的***下,來到了張重華面前。 張耽當時曾言:“國之存亡在兵,兵之勝敗在將。今議者舉將,多推宿舊。夫韓信之舉,非舊德也。蓋明主之舉,舉無常人,才之所堪,則授以大事。今強寇在境,諸將不進,人情危懼。主簿謝艾,兼資文武,可用以御趙。” 言語裡,已經把謝艾比做韓信。 韓信,千古留名的戰略家,將英雄蓋世的西楚霸王逼得自刎烏江。 謝艾是誰?四十幾歲,不過為一州主簿。 少年國主張重華自然不信,但卻起了好奇心,於是召謝艾上朝來見。 這謝艾,果然與常人不同,雖文質彬彬,但卻龍行虎步,性格桀驁。 張重華召艾,問他對抗石虎大軍的方略。 面對滿朝文武的懷疑,謝艾卻豪氣干雲道:“昔耿弇不欲以賊遺君父,黃權願以萬人當寇。乞假臣兵七千,為殿下吞王擢、麻秋等。” 古之趙括,紙上談兵之時豪氣也不過如此,但終淪為天下笑柄,在當時人眼裡,同樣是書生,一直名不見經傳的謝艾此言一出,頓時讓滿堂文武譏笑不止。 謝艾卻如那樺木***,傲然看著尸位素餐的群臣,也許,在那一刻,在謝艾的心裡,前半生所遭遇的不公和壯志難酬,都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所以,他有些肆無忌憚,更有些得意忘形,這也為他後來被權臣陷害,被張氏誅殺埋下了禍根。 幸好,當時的張重華,雖然年僅十六歲,算不上什麼有道明君,心智也不算成熟,但還算大度。 而且張重華有限的生命力,也是一直這樣對待謝艾,或重用、或貶謫,恐怕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欣賞還是提防謝艾。 但當日,在司馬張耽的諫言下,和謝艾豪氣干雲的應對中,十六歲的少年國主興奮了:“以艾為中堅將軍,配步騎五千擊秋。” 謝艾要兵七千,張重華最後只給了他步騎五千,但謝艾卻正是用著五千騎開始了自己的傳奇人生。 晉永和二年(346年),謝艾趁敵不備,驕兵列陣,五千騎大破石虎大將麻秋三萬兵馬。 晉永和三年(347年),麻秋三萬大軍再犯涼州,謝艾陣前羽扇綸巾,乘車而行,數百人傲立陣前;麻秋氣得大罵,但恐謝艾有伏兵,不敢前進。謝艾卻早派大軍從後突襲麻秋大軍,奮而突襲,一戰全殲麻秋三萬兵馬,麻秋孤身逃回後趙。 晉永和四年(348年)麻秋再率八萬餘人圍攻枹罕,謝艾擊之,麻秋大敗。 隨後幾年,後趙屢犯前涼,卻都被謝艾以少勝多,擊潰殲滅。 想那麻秋也是後趙後期赫赫有名的大將,在北方罕有敵手,可偏偏在西涼屢遭謝艾之辱,寸土難得。當時前涼之兵兵力孱弱,根本不可成軍,國力更是無法與佔據了中原大部的後趙相比。 然而,謝艾就是用這樣的軍馬為前涼抵抗了後趙足足八年。 而麻秋和他的同袍卻用自己的失敗,甚至是袍澤的性命,成就了謝艾不敗威名。 張重華在位八年,謝艾雖屢遭貶謫,但至少還得重用。可張重華一死,謝艾即被即位的張祚殺害。 如此忠臣良將,最後也如韓信一般下場,前世王烈沒沒讀到這段歷史,就慨嘆不已。 如今,謝艾就在眼前,王烈卻絕對不會讓那個時空的悲劇重演。 這樣的人才就該為他所用,為這個民族奮戰在抗胡一線,將來也拜相封侯,成就那不敗戰神的赫赫威名。 但此刻,戰事緊迫,那邊徐氏一族的家僕隨時可能感到軍營,搶先組織起軍營內的徐氏私軍。 因此,王烈卻是對謝艾道:“不管你是哪個謝艾,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手下!” 謝艾雖然聽不懂王烈前半句的意思,但後半句卻是明白,王烈是要收他做手下,而且看樣子很欣賞自己。 雖然不知道王烈為何對自己這樣,但謝艾卻早就聽過王烈的名聲,甚至在這個少年心裡,王烈已經成為他努力的目標。 在另一個時空,謝艾最終還是離開了幽州,返回了涼州老家,憑藉真才實學當上了主簿,卻半生不得志,得志後卻又被奸人所害。 在今日這個時代,他遇到了王烈,而能能跟著王烈這樣的少年英雄為伍,謝艾此刻卻是十分高興。 他對王烈敬重的行了個軍禮:“喏!” 王烈點點頭,讓謝艾先去叫醒那個和徐氏勾結的隊主。 待謝艾誆來了那和徐清勾結的隊主後,王烈立刻將他控制住。 這隊主也不是什麼硬漢,在王烈的未必下,很快就同意協助王烈控制眾軍。 於是,謝艾再次悄悄返回營房,叫醒熟睡中的眾人。 而程翯他們見進展順利,卻縱馬進入了營房內,各找關鍵角落隱藏下來。 很快,謝艾就把和自己最親近的十幾個軍卒叫醒,這些人一聽說是大晉官軍來光復滄縣,清剿渤海徐氏的,都興奮的低語起來,也都各自去叫自己信得過的袍澤。 很快,除了十幾個被謝艾指認出,已經被徐清收買安插在軍隊內的死忠外,其餘人都被集合起來。 至於那些死忠則被捆綁起來,塞住嘴巴扔在了營房裡,等待大事完結後再和他們算賬。 謝艾他們的晉軍官兵軍營和清私軍的駐地還有一牆之隔,本來這軍營就是一體,後來徐清的私軍入駐後,才樹立起這麼一道兩人高的圍牆,而且那邊的地盤也又擴建了許多。 這本事徐清展示自己威風的手段,如今卻反而為王烈他們在這邊收服官兵提供了掩護。 兩邊軍營平日卻是由一道側門通過,此刻側門已經被看管起來,省得被那些私軍發現。 此刻,王烈看著眼前低聲私語,神情或激動、或疑惑、或擔憂的軍卒,卻是神色一凜,掃看著眾人。 在王烈如炬目光的逼視下,眾人很快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這個少年身上。 王烈這才道:“諸位,我叫王烈,是新任章武郡的長史,狂瀾軍揚武校尉,這位大人是新任章武郡太守令狐艾,這位大人則是龐衝,你們的滄縣縣令。” 眾軍一聽王烈此言,頓時低聲議論起來。 王烈卻虛按雙手,繼續道:“諸位請稍安勿躁,今日我來此只為一件事情,那就是剷除作惡的渤海徐氏,還你們一個軍人的尊嚴。” 說完,叫人推出垂頭喪氣的徐清:“這位,想必大家也都認識,在場的諸位也可能很懼怕他。要我說,你們這樣很丟臉,簡直丟盡了我大晉軍人的臉,一個渤海徐氏有什麼可怕?沐猴而冠,跳樑小醜! 我也是軍人出身,大晉的軍人,漢家的軍人,但是我和你們不一樣,我不會低聲下氣的做渤海徐氏這樣惡霸的走狗,我一定會反抗他們的***……” 眾軍聽到這話,頓時不滿起來:“我們也不是走狗,我們不想這樣;都是龐衝無能一直不肯對抗徐氏……” “是啊,我們曾因為拖欠軍餉的事情,去找過龐大人,想讓他為我們出面,龐大人卻拒不接見,我們只是小兵,又能有什麼辦法?” 龐衝在一旁聽的卻是滿臉通紅,他雖然有自己的苦衷,但此刻卻覺得自己如被架在火堆上灼烤一般難受。 王烈卻道:“諸位,我知道你們不服氣,但是不服氣是證明不了什麼的。如果你們真想證明自己,不必在這裡爭辯,就如龐縣令一樣,拿起你們的刀槍,隨我一起把徐氏驅逐出滄縣,而應用殺敵者都將是我手下未來的勇士!” 在王烈的示意下,龐衝也站出來,拱手道:“龐某慚愧,為了自己私利,一直忍受徐氏,但龐某亦有熱血,今日在此起誓,一定要驅逐徐氏,哪怕為此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說完抽出腰畔寶劍,割破手掌。 龐衝這一聲雖然不大,卻也是慷慨激昂,那滴落的鮮血更證明了他要轉變的決心。 眾軍一看,見一向以懦弱聞名的龐衝都能如此,頓時都被激起了熱血,如果不是怕驚動牆那側的徐氏私軍,早就大聲嘶喊起來。 此刻卻也是紛紛應諾,表示要與王烈一起殺敵,剷除徐氏。 王烈見軍心可用,又叫上謝艾和幾個平日裡有威望的軍卒,任命謝艾為臨時的隊主,而其餘人皆為什長,帶領數個十人小隊,直接從側門進入徐府私軍的軍營,先行控制住軍營內巡邏的崗哨。 謝艾雖然驕傲,但和這些袍澤的關係相處的很好,眾人見他帶頭,卻也信服。 而為了確保一戰成功,王烈這邊讓蘇良他們用狂瀾軍特有的飛虎爪,順一丈高的牆體攀爬過去,負責掩護謝艾他們,如果情況不對,就即刻擊殺崗哨,務必要在將所有徐氏私軍集合起來,一網打盡前,不驚動敵人。 其餘人,則在王烈的率領下直接順正門進入營寨。 而程翯他們幾人,則做好的了衝鋒的準備。 一切佈置完畢,此刻天已近子時,遠處的街道里已經傳來孫安發來的信號聲,想來那徐府的家丁已經奔這邊趕來,所以必須搶在他們之前徹底控制軍營。 王烈也不耽擱時間,一聲令下,大軍殺進軍營。 另一側的軍營內,徐氏一族的私兵早已經睡下,幾個崗哨也都昏昏欲睡,很快就就被蘇良和謝艾帶人摸進去後打暈後扔在一邊。 隨後,王烈讓程翯率領手下騎士帶著狂瀾軍的強力手弩扼守住各個要害,又派那一百多名新歸附的滄縣軍卒高舉刀槍埋伏在四周。 王烈卻只帶蘇良、謝艾、令狐艾和龐衝四人,站在營房正中,一把拽過徐清,對他喝道:“現在到你了,讓他們集合,放下武器!” 王烈之所以不選擇趁敵人熟睡偷襲,一方面是王烈並不想將這些人全部殺死,這些人也是漢人,而且只是隨從,並非十惡不赦之徒,將來完全可以擇優選拔進軍中,或者用來當做勞力使用。 二來他手下兵馬畢竟不多,新加入的這些滄縣的兵卒在素質上更是殘差不齊,很難做到令行禁止。如果想將這數百名敵軍全部控制住,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怕剛一進營房,就會被敵人發覺。 若是小心翼翼,那邊徐府內的幾十名騎士也已經往這個方向奔來,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若真驚動了營房內的敵軍,王烈這邊的人數太少,雖然王烈有信心以寡擊眾,但畢竟這樣容易出現意外,而且自己這邊損失也會很大。 因此,還不如先將他們集合在一起,在他們心神鬆懈的時候,用霹靂雷霆之勢使他們膽喪,最後再驅使徐清威逼他們投降。 很快,在徐清的喝罵下,得到命令的三百多名徐氏的私兵部曲,睡眼惺忪的從各個營房內走出來。 因為徐清平日素有威嚴,而且最不耐比人違抗他的命令,甚至可以說有一些神經質。 因此這些士兵卻絲毫沒有懷疑,一看是自家大爺在前,口中的不滿頓時憋了回去, 一個個神色惶恐的看著徐清,等待他發號施令。 接著,在王烈的示意下,徐清無奈開口道:“諸位,從今天起,我徐清不再是諸位的統領,你們也將全部劃歸進彰武郡狂瀾軍管轄,請諸位一定要服從命令……” 說完這些,徐清彷彿瞬間蒼老了十幾歲,但眼中卻含著怒火。 而那些徐氏的私軍聽到這個消息,都是一愣,片刻,幾個徐氏的族人跳了出來,焦急道:“大爺,您糊塗了吧,我們可是您的嫡系,可不當什麼狂瀾軍……” 王烈聞言,冷笑一聲:“你不願意當狂瀾軍,我們狂瀾軍還沒相中你呢。” 那人聞言,大怒,直接指向王烈:“豎子,你是什麼人,是不是你脅迫了我家大爺,告訴你,趕快給我放開大爺,跪地求饒!” 王烈冷笑道:“我是大晉幽州彰武郡長史王烈,領狂瀾軍揚武校尉,爾等今後都要歸我管轄,若在出言不遜,殺無赦。” “放你孃的屁,我們是徐氏的兵馬……”一個漢子怒道。 回答他的是黑暗中的一支羽箭,直接射進他的嘴巴。 一干徐氏的死忠,頓時一愣,但馬上醒悟過來。 這些人眼看王烈就在身前,卻是惡從心頭起,也不管手中有沒有兵器,都嚎叫著衝向王烈。 王烈一揮手,喝道:“擅動者殺,違抗命令者殺,侮辱上官者殺——” 黑暗中,箭雨射出,慘叫聲此起彼伏,不過幾息間,那幾個徐氏的死忠就渾身插滿弓箭倒在王烈身前。 燈火中,只見校軍場四周忽然量起無數火把,一時間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喊:“擅動者殺,違抗命令者殺!” 一干徐氏的私軍頓時騷亂起來,眼看就要***。 徐清一見,悲鳴一聲:“不要殺了,你們都不要再抵抗了。” 王烈卻冷冷的看著面前的眾軍:“你們身處我大晉軍營,著我大晉軍裝,就是我大晉的官兵,今後就要聽我調令,哪個再敢違抗軍令,就是這個下場。” 眾人眼見四周火把閃現,人影晃動,還以為自己已經被千軍萬馬包圍,而且此時程翯率領那七八騎騎兵在夜色中不斷往來奔馳,他們本就是一人雙馬,而且馬尾後都拴著樹枝,奔跑見,騰起的煙霧,在燈火的映照下,遠遠看去卻足有上百騎兵的樣子。 一時間,這些徐氏的私軍肝膽俱失,又見徐清都已經認命,於是都跪在地上,不敢再妄動。 王烈叫謝艾帶領三十人,將這些人驅趕進一個營房內,然後門窗封閉,不讓他們出來。 又讓蘇良帶領三十人即刻去支援孫安,在消滅徐氏剩餘的那最後幾十名打手後,再連夜把徐氏莊園抄封。 這邊,皇甫旭簡單處理好戰鬥中受傷的傷員,眾人又將死者的屍體抬走,王烈、令狐艾和龐衝就地在校軍場上,開始商討如何安民。 眼見徐氏伏誅,龐衝卻皺眉道:“徐氏雖伏誅,但其在滄縣經營已久,恐多有餘孽隱藏民間,明日他們若趁機鼓動百姓***,卻是不利大人您收攏人心,畢竟這些百姓多不識字,就算貼滿告示他們也不認得,我們的命令若傳達不下,卻反被他們所乘。” 王烈也是眉頭微皺,龐衝考慮的很周全。這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一縣之地,同樣需要注重***引導和宣傳。 所以開啟民智才是國家強盛的根本,不過眼前卻沒有時間開啟民智了。 正這時,把徐氏的私兵驅趕進營房看管起來,返回覆命的謝艾忽然插言道:“大人,小人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王烈看了一眼英氣勃發的少年一眼,點點頭:“講吧。” 謝艾拱手道:“徐氏餘孽既然隱藏在百姓中,那就該由百姓來甄別,我們連夜書寫告示,同時每張告示前派兄弟們把守,負責給大家講解,還有就是根據縣衙的戶籍名冊,把各里的里長叫出,明日讓他們沿街敲鑼打鼓,宣揚我們的命令,舉報徐氏餘孽、幫兇者賞,隱匿幫扶徐氏餘孽、幫兇者罰。如此一個時辰內,消息絕對可以傳遞全城。” 王烈深深看了謝艾一眼,謝艾被盯的渾身發毛,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 這個時候的謝艾遠不是三十年後,那個以如諸葛武侯一般,大擺空城計,面對敵人數萬大軍談笑自若,卻背後突襲敵軍,大敗麻秋的一代名將。 但此刻,他卻已經顯示出良好的調度素養和大局觀,而且想法切實而可行,更無疏漏,王烈怎能不喜? 眼見王烈如此看著自己,謝艾卻是有些惴惴不安起來。 在謝艾忐忑的目光裡,王烈卻忽然笑道:“好小子,腦筋轉的夠快,就按你說的做。對了,現在起你就是我狂瀾軍的隊主,你們那一隊人馬就由你統領,給我好好幹!我定讓你涼州謝氏成就和陳郡謝氏一般的威名。” 謝艾聞言,興奮的舉起右手,橫在胸前,半跪在地:“多謝將軍,今後艾為將軍馬首是瞻,肝腦塗地,在所不惜!。”

第一百六十章 ,有將謝艾為良臣

第一百六十章,有將謝艾為良臣

眼前的士兵雖然是滿臉稚氣,卻昂首道:“我叫謝艾。”

聲音不大,卻讓王烈聞言一愣,再次看向那少年軍士,詫異道:“你說你叫什麼?”

那少年有些奇怪,再次回答:“我叫謝艾!”

王烈仔細打量這少年,在褪去初始那層被壓抑的卑微的外表後,卻是自有一股英氣散發出來。

王烈死死盯著他,讓謝艾本來鎮定的臉色有些尷尬起來。

甚至暗自揣測:“難道眼前這位大人有位仇家也叫謝艾麼,否則為何這樣看我?”

王烈索性直接問他:“阿艾,你是哪裡人氏,今年多大了?”

謝艾想了想:“家祖是涼州人氏,幾年前家祖販運牛羊來到冀州,恰逢永嘉之亂,被亂兵阻隔在了滄縣,後來家祖病死,我孤身一人流落此地,其後王浚大將軍募兵,我自願參軍,就此在這裡紮根。”

涼州,謝艾,流落此地入伍當兵。

王烈的心臟不爭氣的跳了幾下,看來眼前這個少年有八成的可能就是那個前涼名將謝艾。

謝艾是誰?也許不熟悉兩晉南北朝歷史的人不太清楚,而一提起謝家之名將,大家更多的想到的是謝安、謝玄這些陳郡謝氏的絕代英才。

但做為同姓卻不同宗的謝艾,若單論軍事才華,卻絕對不比以上兩人遜色,在晉史中,是與後梁的白袍陳慶之和韋睿並稱的三大儒將。

甚至在謀略上,更勝二人。

歷史上的謝艾生卒年不詳,但一直到346年前,他不過是偏安一隅的張氏前涼政權的涼州主簿,聲明不顯,壯志難酬。

謝艾的年齡雖無明確記載,但前世讀晉史,王烈就曾揣測,若是在346年,謝艾是一少年或者青年,身為一州主簿,雖官銜不過六品,但也不算小了,要知道在隋唐前,主簿可是長官的親隨權勢頗重。三國裡的楊修、司馬懿都曾為曹***之主簿。

就算謝艾是一州刺史的主簿,若是年輕就到此位置,以他寒門土著出身,絕對不能說是聲名不顯,壯志難酬。

因此,唯一的合理解釋只能是謝艾這時年紀已經很大,甚至可能已經是接近中老年,大抵是五十歲上下,所以熬資歷才混到主簿的位置,這才造成之前無人知曉這麼一個人才。

因此按照年齡往回推算,建興二年(314年),謝艾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卻正應當。

而在那個時空的晉永和二年(346年),在涼州,漢人建立的前涼政權,正面臨被後趙石虎吞併的危險。

石虎手下的大將麻秋率大兵數萬,進攻涼州。

當時涼州的張駿新亡,十六歲的張重華剛剛繼位,少主年幼,國事動盪,前涼危在旦夕。

但就在這時,謝艾橫空出世,之前一直籍籍無名的他,在涼州司馬張耽的***下,來到了張重華面前。

張耽當時曾言:“國之存亡在兵,兵之勝敗在將。今議者舉將,多推宿舊。夫韓信之舉,非舊德也。蓋明主之舉,舉無常人,才之所堪,則授以大事。今強寇在境,諸將不進,人情危懼。主簿謝艾,兼資文武,可用以御趙。”

言語裡,已經把謝艾比做韓信。

韓信,千古留名的戰略家,將英雄蓋世的西楚霸王逼得自刎烏江。

謝艾是誰?四十幾歲,不過為一州主簿。

少年國主張重華自然不信,但卻起了好奇心,於是召謝艾上朝來見。

這謝艾,果然與常人不同,雖文質彬彬,但卻龍行虎步,性格桀驁。

張重華召艾,問他對抗石虎大軍的方略。

面對滿朝文武的懷疑,謝艾卻豪氣干雲道:“昔耿弇不欲以賊遺君父,黃權願以萬人當寇。乞假臣兵七千,為殿下吞王擢、麻秋等。”

古之趙括,紙上談兵之時豪氣也不過如此,但終淪為天下笑柄,在當時人眼裡,同樣是書生,一直名不見經傳的謝艾此言一出,頓時讓滿堂文武譏笑不止。

謝艾卻如那樺木***,傲然看著尸位素餐的群臣,也許,在那一刻,在謝艾的心裡,前半生所遭遇的不公和壯志難酬,都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所以,他有些肆無忌憚,更有些得意忘形,這也為他後來被權臣陷害,被張氏誅殺埋下了禍根。

幸好,當時的張重華,雖然年僅十六歲,算不上什麼有道明君,心智也不算成熟,但還算大度。

而且張重華有限的生命力,也是一直這樣對待謝艾,或重用、或貶謫,恐怕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欣賞還是提防謝艾。

但當日,在司馬張耽的諫言下,和謝艾豪氣干雲的應對中,十六歲的少年國主興奮了:“以艾為中堅將軍,配步騎五千擊秋。”

謝艾要兵七千,張重華最後只給了他步騎五千,但謝艾卻正是用著五千騎開始了自己的傳奇人生。

晉永和二年(346年),謝艾趁敵不備,驕兵列陣,五千騎大破石虎大將麻秋三萬兵馬。

晉永和三年(347年),麻秋三萬大軍再犯涼州,謝艾陣前羽扇綸巾,乘車而行,數百人傲立陣前;麻秋氣得大罵,但恐謝艾有伏兵,不敢前進。謝艾卻早派大軍從後突襲麻秋大軍,奮而突襲,一戰全殲麻秋三萬兵馬,麻秋孤身逃回後趙。

晉永和四年(348年)麻秋再率八萬餘人圍攻枹罕,謝艾擊之,麻秋大敗。

隨後幾年,後趙屢犯前涼,卻都被謝艾以少勝多,擊潰殲滅。

想那麻秋也是後趙後期赫赫有名的大將,在北方罕有敵手,可偏偏在西涼屢遭謝艾之辱,寸土難得。當時前涼之兵兵力孱弱,根本不可成軍,國力更是無法與佔據了中原大部的後趙相比。

然而,謝艾就是用這樣的軍馬為前涼抵抗了後趙足足八年。

而麻秋和他的同袍卻用自己的失敗,甚至是袍澤的性命,成就了謝艾不敗威名。

張重華在位八年,謝艾雖屢遭貶謫,但至少還得重用。可張重華一死,謝艾即被即位的張祚殺害。

如此忠臣良將,最後也如韓信一般下場,前世王烈沒沒讀到這段歷史,就慨嘆不已。

如今,謝艾就在眼前,王烈卻絕對不會讓那個時空的悲劇重演。

這樣的人才就該為他所用,為這個民族奮戰在抗胡一線,將來也拜相封侯,成就那不敗戰神的赫赫威名。

但此刻,戰事緊迫,那邊徐氏一族的家僕隨時可能感到軍營,搶先組織起軍營內的徐氏私軍。

因此,王烈卻是對謝艾道:“不管你是哪個謝艾,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手下!”

謝艾雖然聽不懂王烈前半句的意思,但後半句卻是明白,王烈是要收他做手下,而且看樣子很欣賞自己。

雖然不知道王烈為何對自己這樣,但謝艾卻早就聽過王烈的名聲,甚至在這個少年心裡,王烈已經成為他努力的目標。

在另一個時空,謝艾最終還是離開了幽州,返回了涼州老家,憑藉真才實學當上了主簿,卻半生不得志,得志後卻又被奸人所害。

在今日這個時代,他遇到了王烈,而能能跟著王烈這樣的少年英雄為伍,謝艾此刻卻是十分高興。

他對王烈敬重的行了個軍禮:“喏!”

王烈點點頭,讓謝艾先去叫醒那個和徐氏勾結的隊主。

待謝艾誆來了那和徐清勾結的隊主後,王烈立刻將他控制住。

這隊主也不是什麼硬漢,在王烈的未必下,很快就同意協助王烈控制眾軍。

於是,謝艾再次悄悄返回營房,叫醒熟睡中的眾人。

而程翯他們見進展順利,卻縱馬進入了營房內,各找關鍵角落隱藏下來。

很快,謝艾就把和自己最親近的十幾個軍卒叫醒,這些人一聽說是大晉官軍來光復滄縣,清剿渤海徐氏的,都興奮的低語起來,也都各自去叫自己信得過的袍澤。

很快,除了十幾個被謝艾指認出,已經被徐清收買安插在軍隊內的死忠外,其餘人都被集合起來。

至於那些死忠則被捆綁起來,塞住嘴巴扔在了營房裡,等待大事完結後再和他們算賬。

謝艾他們的晉軍官兵軍營和清私軍的駐地還有一牆之隔,本來這軍營就是一體,後來徐清的私軍入駐後,才樹立起這麼一道兩人高的圍牆,而且那邊的地盤也又擴建了許多。

這本事徐清展示自己威風的手段,如今卻反而為王烈他們在這邊收服官兵提供了掩護。

兩邊軍營平日卻是由一道側門通過,此刻側門已經被看管起來,省得被那些私軍發現。

此刻,王烈看著眼前低聲私語,神情或激動、或疑惑、或擔憂的軍卒,卻是神色一凜,掃看著眾人。

在王烈如炬目光的逼視下,眾人很快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這個少年身上。

王烈這才道:“諸位,我叫王烈,是新任章武郡的長史,狂瀾軍揚武校尉,這位大人是新任章武郡太守令狐艾,這位大人則是龐衝,你們的滄縣縣令。”

眾軍一聽王烈此言,頓時低聲議論起來。

王烈卻虛按雙手,繼續道:“諸位請稍安勿躁,今日我來此只為一件事情,那就是剷除作惡的渤海徐氏,還你們一個軍人的尊嚴。”

說完,叫人推出垂頭喪氣的徐清:“這位,想必大家也都認識,在場的諸位也可能很懼怕他。要我說,你們這樣很丟臉,簡直丟盡了我大晉軍人的臉,一個渤海徐氏有什麼可怕?沐猴而冠,跳樑小醜!

我也是軍人出身,大晉的軍人,漢家的軍人,但是我和你們不一樣,我不會低聲下氣的做渤海徐氏這樣惡霸的走狗,我一定會反抗他們的***……”

眾軍聽到這話,頓時不滿起來:“我們也不是走狗,我們不想這樣;都是龐衝無能一直不肯對抗徐氏……”

“是啊,我們曾因為拖欠軍餉的事情,去找過龐大人,想讓他為我們出面,龐大人卻拒不接見,我們只是小兵,又能有什麼辦法?”

龐衝在一旁聽的卻是滿臉通紅,他雖然有自己的苦衷,但此刻卻覺得自己如被架在火堆上灼烤一般難受。

王烈卻道:“諸位,我知道你們不服氣,但是不服氣是證明不了什麼的。如果你們真想證明自己,不必在這裡爭辯,就如龐縣令一樣,拿起你們的刀槍,隨我一起把徐氏驅逐出滄縣,而應用殺敵者都將是我手下未來的勇士!”

在王烈的示意下,龐衝也站出來,拱手道:“龐某慚愧,為了自己私利,一直忍受徐氏,但龐某亦有熱血,今日在此起誓,一定要驅逐徐氏,哪怕為此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說完抽出腰畔寶劍,割破手掌。

龐衝這一聲雖然不大,卻也是慷慨激昂,那滴落的鮮血更證明了他要轉變的決心。

眾軍一看,見一向以懦弱聞名的龐衝都能如此,頓時都被激起了熱血,如果不是怕驚動牆那側的徐氏私軍,早就大聲嘶喊起來。

此刻卻也是紛紛應諾,表示要與王烈一起殺敵,剷除徐氏。

王烈見軍心可用,又叫上謝艾和幾個平日裡有威望的軍卒,任命謝艾為臨時的隊主,而其餘人皆為什長,帶領數個十人小隊,直接從側門進入徐府私軍的軍營,先行控制住軍營內巡邏的崗哨。

謝艾雖然驕傲,但和這些袍澤的關係相處的很好,眾人見他帶頭,卻也信服。

而為了確保一戰成功,王烈這邊讓蘇良他們用狂瀾軍特有的飛虎爪,順一丈高的牆體攀爬過去,負責掩護謝艾他們,如果情況不對,就即刻擊殺崗哨,務必要在將所有徐氏私軍集合起來,一網打盡前,不驚動敵人。

其餘人,則在王烈的率領下直接順正門進入營寨。

而程翯他們幾人,則做好的了衝鋒的準備。

一切佈置完畢,此刻天已近子時,遠處的街道里已經傳來孫安發來的信號聲,想來那徐府的家丁已經奔這邊趕來,所以必須搶在他們之前徹底控制軍營。

王烈也不耽擱時間,一聲令下,大軍殺進軍營。

另一側的軍營內,徐氏一族的私兵早已經睡下,幾個崗哨也都昏昏欲睡,很快就就被蘇良和謝艾帶人摸進去後打暈後扔在一邊。

隨後,王烈讓程翯率領手下騎士帶著狂瀾軍的強力手弩扼守住各個要害,又派那一百多名新歸附的滄縣軍卒高舉刀槍埋伏在四周。

王烈卻只帶蘇良、謝艾、令狐艾和龐衝四人,站在營房正中,一把拽過徐清,對他喝道:“現在到你了,讓他們集合,放下武器!”

王烈之所以不選擇趁敵人熟睡偷襲,一方面是王烈並不想將這些人全部殺死,這些人也是漢人,而且只是隨從,並非十惡不赦之徒,將來完全可以擇優選拔進軍中,或者用來當做勞力使用。

二來他手下兵馬畢竟不多,新加入的這些滄縣的兵卒在素質上更是殘差不齊,很難做到令行禁止。如果想將這數百名敵軍全部控制住,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怕剛一進營房,就會被敵人發覺。

若是小心翼翼,那邊徐府內的幾十名騎士也已經往這個方向奔來,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若真驚動了營房內的敵軍,王烈這邊的人數太少,雖然王烈有信心以寡擊眾,但畢竟這樣容易出現意外,而且自己這邊損失也會很大。

因此,還不如先將他們集合在一起,在他們心神鬆懈的時候,用霹靂雷霆之勢使他們膽喪,最後再驅使徐清威逼他們投降。

很快,在徐清的喝罵下,得到命令的三百多名徐氏的私兵部曲,睡眼惺忪的從各個營房內走出來。

因為徐清平日素有威嚴,而且最不耐比人違抗他的命令,甚至可以說有一些神經質。

因此這些士兵卻絲毫沒有懷疑,一看是自家大爺在前,口中的不滿頓時憋了回去, 一個個神色惶恐的看著徐清,等待他發號施令。

接著,在王烈的示意下,徐清無奈開口道:“諸位,從今天起,我徐清不再是諸位的統領,你們也將全部劃歸進彰武郡狂瀾軍管轄,請諸位一定要服從命令……”

說完這些,徐清彷彿瞬間蒼老了十幾歲,但眼中卻含著怒火。

而那些徐氏的私軍聽到這個消息,都是一愣,片刻,幾個徐氏的族人跳了出來,焦急道:“大爺,您糊塗了吧,我們可是您的嫡系,可不當什麼狂瀾軍……”

王烈聞言,冷笑一聲:“你不願意當狂瀾軍,我們狂瀾軍還沒相中你呢。”

那人聞言,大怒,直接指向王烈:“豎子,你是什麼人,是不是你脅迫了我家大爺,告訴你,趕快給我放開大爺,跪地求饒!”

王烈冷笑道:“我是大晉幽州彰武郡長史王烈,領狂瀾軍揚武校尉,爾等今後都要歸我管轄,若在出言不遜,殺無赦。”

“放你孃的屁,我們是徐氏的兵馬……”一個漢子怒道。

回答他的是黑暗中的一支羽箭,直接射進他的嘴巴。

一干徐氏的死忠,頓時一愣,但馬上醒悟過來。

這些人眼看王烈就在身前,卻是惡從心頭起,也不管手中有沒有兵器,都嚎叫著衝向王烈。

王烈一揮手,喝道:“擅動者殺,違抗命令者殺,侮辱上官者殺——”

黑暗中,箭雨射出,慘叫聲此起彼伏,不過幾息間,那幾個徐氏的死忠就渾身插滿弓箭倒在王烈身前。

燈火中,只見校軍場四周忽然量起無數火把,一時間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喊:“擅動者殺,違抗命令者殺!”

一干徐氏的私軍頓時騷亂起來,眼看就要***。

徐清一見,悲鳴一聲:“不要殺了,你們都不要再抵抗了。”

王烈卻冷冷的看著面前的眾軍:“你們身處我大晉軍營,著我大晉軍裝,就是我大晉的官兵,今後就要聽我調令,哪個再敢違抗軍令,就是這個下場。”

眾人眼見四周火把閃現,人影晃動,還以為自己已經被千軍萬馬包圍,而且此時程翯率領那七八騎騎兵在夜色中不斷往來奔馳,他們本就是一人雙馬,而且馬尾後都拴著樹枝,奔跑見,騰起的煙霧,在燈火的映照下,遠遠看去卻足有上百騎兵的樣子。

一時間,這些徐氏的私軍肝膽俱失,又見徐清都已經認命,於是都跪在地上,不敢再妄動。

王烈叫謝艾帶領三十人,將這些人驅趕進一個營房內,然後門窗封閉,不讓他們出來。

又讓蘇良帶領三十人即刻去支援孫安,在消滅徐氏剩餘的那最後幾十名打手後,再連夜把徐氏莊園抄封。

這邊,皇甫旭簡單處理好戰鬥中受傷的傷員,眾人又將死者的屍體抬走,王烈、令狐艾和龐衝就地在校軍場上,開始商討如何安民。

眼見徐氏伏誅,龐衝卻皺眉道:“徐氏雖伏誅,但其在滄縣經營已久,恐多有餘孽隱藏民間,明日他們若趁機鼓動百姓***,卻是不利大人您收攏人心,畢竟這些百姓多不識字,就算貼滿告示他們也不認得,我們的命令若傳達不下,卻反被他們所乘。”

王烈也是眉頭微皺,龐衝考慮的很周全。這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一縣之地,同樣需要注重***引導和宣傳。

所以開啟民智才是國家強盛的根本,不過眼前卻沒有時間開啟民智了。

正這時,把徐氏的私兵驅趕進營房看管起來,返回覆命的謝艾忽然插言道:“大人,小人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王烈看了一眼英氣勃發的少年一眼,點點頭:“講吧。”

謝艾拱手道:“徐氏餘孽既然隱藏在百姓中,那就該由百姓來甄別,我們連夜書寫告示,同時每張告示前派兄弟們把守,負責給大家講解,還有就是根據縣衙的戶籍名冊,把各里的里長叫出,明日讓他們沿街敲鑼打鼓,宣揚我們的命令,舉報徐氏餘孽、幫兇者賞,隱匿幫扶徐氏餘孽、幫兇者罰。如此一個時辰內,消息絕對可以傳遞全城。”

王烈深深看了謝艾一眼,謝艾被盯的渾身發毛,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

這個時候的謝艾遠不是三十年後,那個以如諸葛武侯一般,大擺空城計,面對敵人數萬大軍談笑自若,卻背後突襲敵軍,大敗麻秋的一代名將。

但此刻,他卻已經顯示出良好的調度素養和大局觀,而且想法切實而可行,更無疏漏,王烈怎能不喜?

眼見王烈如此看著自己,謝艾卻是有些惴惴不安起來。

在謝艾忐忑的目光裡,王烈卻忽然笑道:“好小子,腦筋轉的夠快,就按你說的做。對了,現在起你就是我狂瀾軍的隊主,你們那一隊人馬就由你統領,給我好好幹!我定讓你涼州謝氏成就和陳郡謝氏一般的威名。”

謝艾聞言,興奮的舉起右手,橫在胸前,半跪在地:“多謝將軍,今後艾為將軍馬首是瞻,肝腦塗地,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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