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此宴大不同

寒門稱王·飛過天空·3,273·2026/3/24

第四百二十一章 ,此宴大不同 司馬睿本就不是一個氣量大度的人,所以無論他今日做出什麼決定,王烈都不會有意外。畢竟這件事都和王導與庾亮有關,他司馬睿怎麼也是大晉王爺,如此身份,卻被人用這等事羞臊,若還不反擊,反倒叫人恥笑了。 而這特正是王烈所期待的。 他來江左可不是要看到一團和氣,那對他是全無好處。 而今日他行此手段,雖然有些討巧,但卻是直接命中司馬睿和王導乃至庾亮等人的關係最微妙處。 雖然那庾文君還沒有正式下聘書要嫁給他兒子司馬紹,但在江左這樁未來的聯姻,已經是既定的事實,就連王敦都已經默認。 司馬睿到不是多看重庾文君,就算庾文君再有才情,自己的兒子再喜歡她,她也不過是一介女流,當不了大事。 司馬睿看中的是來自庾氏的支持。 而如今,這件事一出,就算不傳揚出去,但聯姻的事肯定是不可能了。 他王府怎麼能收一個已經被別人破了身的女子為妃呢? 一想到這日後的麻煩,司馬睿心頭就覺得淤塞無比,恨不得撿起司馬紹掉落在地上的寶劍,把眼前的王導和庾亮,乃至庾文君都砍死。 司馬睿那掩飾不住的憤恨,顯然是逃不過王導和庾亮等人的眼睛。 這裡的哪一個人不是一時人傑。 王導本來還要解釋什麼,但庾文君卻死死的拉著他的胳膊。 王導看了一眼滿臉期待的庾文君,又看了一眼四周神色各異的人群,忽然喟嘆一聲,拱手對司馬睿道:“丞相,此事我也不想多說,但望您以大局為重!” 說完,卻是甩開了庾文君的手,轉身離去。 庾亮卻是滿臉憤怒與焦急,他雖然為了家族利益不得不支持把庾文君嫁給司馬紹。但如今一看情勢至此,也知道再無挽回餘地,如今之計莫不如重尋靠山。再做他策。 而這靠山…… 王烈又勸解一會,讓謝鯤陪司馬紹先去後院消消氣,眾人也各自散去。 眼見院子裡只剩下庾亮、桓彝和庾文君三人。 王烈眉頭一揚,轉向庾亮和桓彝道:“你們可曾受傷。” 桓彝道:“不曾。我這血……” 說這指向庾亮,庾亮的鼻孔依然有鮮血流出。 王烈嘆息一聲,掏出手帕竟然親自給庾亮插拭起來,邊插邊道:“這件事已經這樣,我也是有錯的。不該支持舍妹來這裡,但是大丈夫在世,不求聞達諸侯,但求無愧我心,身為男兒豈能一味趨利避禍?能在困境中闖出一番功績,光復我大晉河山,才是我們應該憂慮的……” 說完,目光炯炯的看向庾亮。 庾亮心底微顫。那邊桓彝卻忽然道:“王將軍。我願捨棄這騎都尉之職,隨你回幽州,共擊胡虜,敢問將軍可願收下我?” 王烈一把抓住桓彝的手,一隻手卻伸向庾亮…… 庾亮猶豫了下,在王烈期盼的目光裡也伸出了自己的手。點頭道:“既如此,亮願同往。只望將軍能助我庾氏……” 王烈哈哈一笑道:“此生不負,肝膽相照。” 這樣一個近乎荒誕的插曲。似乎並沒有影響到參與宴會眾人的雅興。 一則晉時民風開放,這種男歡女愛的事情太常見不過,只是兩個人身份特殊才顯得吸引人一點。 二則,正是因為兩人身份特殊,既然當事人都有意壓下這個事情,這些來賓自然不會那麼不識趣,都裝作什麼也沒發生一般。 王烈這邊籌劃的一場好戲,心底自然有幾分得意,唯一的遺憾似乎司馬睿很能剋制自己,事情鬧的不夠大。 司馬睿若知道王烈是這般心思,定要提劍殺之了。當然,殺不殺的動是另一回事。 不過,叫王烈驚訝的是,王導並沒有離開宴席,而是一臉冷漠的加入了江左八達之中,不斷和眾人推杯換盞。 王烈看了,索性和庾亮、桓彝、謝鯤等人一起陪著他,吃酒助興。 這酒度數並不高,加上王敦一直未到,眾人還是很剋制的。 隨著宴會開始時間的臨近,大多數人都已經到場,最後王敦終於姍姍來遲。 王敦一來,滿場文武和來賓十有八九都起來迎接。 反到是江左八達沒有一人起身,該吃酒的吃酒,該彈琴的彈琴,似乎完全沒有看見王敦。 王烈猶豫了下,想要起身,卻被庾亮和桓彝死死纏住。 而滿場的安靜與這邊異乎尋常的歡笑形成了鮮明對比。 王敦的目光也轉向這邊,滿臉掩飾不住的厭惡。 百官更是鴉雀無聲,看著眼前的一切,等待王敦咆哮而出。 王烈心下暗歎,怪不得後來江左八達大多為司馬睿所用,看來這些人和王敦的關係似乎更差,索性就選一個不那麼討人厭的投靠了。 不過今日自己既然摻和進來,那就沒有王敦和司馬睿什麼事了,這些人才必須都被他狂瀾軍收入囊中。 王烈對王敦一舉酒樽,臉上微微露出一絲苦笑。 王敦何等樣人,明白王烈身不由己,卻是立刻堆起笑意,幾步走過來道:“明揚,怎麼坐在這裡,今日這酒宴是為你所辦,你怎麼能不去主位就坐呢,嗯,和這些如朽木一般,卻自恃清高的人在一起,是會降低自己身份的。” 王敦此話說的卻是極其囂張,他是江左的頭面人物,身後又有如今天下第一世家為支撐,自然不會將這些江左本地出身的世家放在眼內。 在王敦看來,這些明裡暗裡和他作對的人,如庾亮,如桓彝早晚都是禍害。 若不是礙於王導的面子,他興許早就下手誅之了。 但王敦可以,王烈卻不能,何況他剛剛和庾亮、桓彝等人交心,若做的太過,豈不是傷人之舉? 他自然明白王導不快,庾亮和桓彝都不是他喜歡的人。尤其是庾亮更是處處頂撞王敦。 眼見王敦說出這番話,一旁的庾亮和桓彝都瞪起了眼睛,王導似乎還沉浸在剛才的打擊中。沒有理會他們。 王烈一見,忙打圓場道:“大將軍客氣,我也是閒散慣的性格,與庾主簿和桓都尉在這裡就很好。不過若大將軍有請,我自當去相配。” 王敦聞言,眉頭微皺,今日宴席前,司馬睿就說過。此宴不談國事,只談風月,說白了就是一場各顯其能的休閒性宴會,他若逼迫太過到顯得沒有氣度。 眼見王敦半響不語,王烈卻搶在王敦說話前道:“今日是丞相大人設宴,他自當在主位,大將軍您地位尊貴,也當在主位。至於我。只要大將軍您有興趣,一會我們不醉不過歸。” 王敦這才轉怒為喜,拉著王烈的手,一幅與他很親熱的模樣,兩人一起向主位走去。 那邊庾亮和桓彝無奈對視一眼,他們雖然不甘。但也明白王烈的苦衷,只是又在心底暗罵王敦跋扈。卻不可知 兩人到了主位前,還沒落座。那邊一個內侍走出,高喊道:“大晉左丞相、琅琊王司馬睿駕到。” 眾人聞言,忙再次起身相迎。 王敦拉住王烈的手卻是猛的一緊,顯然心中十分不滿。 在王敦看來,琅琊王司馬睿這麼晚出現,明顯是做給他看,故意掃他的面子。 但他卻萬萬沒想到,是這位司馬王爺家剛剛出了香豔無比的大事,正焦頭爛額,哪有時間理會他的想法。 王烈卻趁機把手抽回,笑道:“今日丞相大人如此晚來,想來是準備了不少精彩內容。” 王敦看了王烈一眼,忽然也笑道:“明揚說的有理,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酒是好酒,上好的北地好酒,從幽州特意運來的火龍燒。 宴會開始前準備的酒水都是江左本地的米酒、水酒之類,可隨著王敦和司馬睿的入席,宴會正式開始後,酒水就已經被來自幽州的火龍燒所取代。 這幾年來,王烈暗中扶持的商行,已經將火龍燒行銷到大晉各地,這酒早已經成為權貴宴席間必不可少的飲品。 只是因為商行可以控制銷量,所以價格一直居高不下。 而且真的可以說是千金難求。 今日王烈來江左,其實是在軍中帶有數百甕火龍燒的,這次司馬睿設宴,王烈特意派人送來五十甕,這才有了今日暢飲。 而司馬睿的心裡也更把王烈當成了自己人。 宴也自然是好宴,菜品極其豐富,從北地天色到江左菜品,甚至還有來自鮮卑等地的烤全羊、全牛等等,山珍海味,只要是王烈能想到的,都已經備全。 而且,早有侍者分割成一小盤一小盤,送到各個案几上,頗有些後世自助餐的感覺。 但這場宴會的目的似乎真的不是吃喝,酒宴開場,卻與北地軍中的那種圍坐一起,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的宴席不同,也與數排酒席排開,人聲喧囂的官宴也不同。 甚至沒有在北地官場宴席上常有的開場舞蹈或者絲竹表演,那些看似歌妓的女子,也都安靜的陪在各個權貴身邊,根本絲毫沒有起身助興的意思。 宴會最開始,先上場的也不是司馬睿這個主人,更不是王敦或者王烈這樣最重要的賓客,而是先走出一個據說是江左最有名望,但王烈沒有聽過的老者,拿著竹簡吟誦了一片類似歌賦一樣的東西,然後全場舉杯,對眾人遙遙相敬。 眾人齊聲相和,也舉起酒杯,卻並不飲下,而是肅穆的看著場中。 接著又有數人起身,大聲吟誦自己手中的竹簡,而每一次結束都會引起眾人的讚賞與敬酒。 而至始至終,都無人大聲喧譁,一切更像是一場詩會,而非宴會。 王烈看著眼前的一切,聞聽松濤竹海之音,心下一片安寧。 他不是不欣賞眼見雅緻,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四百二十一章 ,此宴大不同

司馬睿本就不是一個氣量大度的人,所以無論他今日做出什麼決定,王烈都不會有意外。畢竟這件事都和王導與庾亮有關,他司馬睿怎麼也是大晉王爺,如此身份,卻被人用這等事羞臊,若還不反擊,反倒叫人恥笑了。

而這特正是王烈所期待的。

他來江左可不是要看到一團和氣,那對他是全無好處。

而今日他行此手段,雖然有些討巧,但卻是直接命中司馬睿和王導乃至庾亮等人的關係最微妙處。

雖然那庾文君還沒有正式下聘書要嫁給他兒子司馬紹,但在江左這樁未來的聯姻,已經是既定的事實,就連王敦都已經默認。

司馬睿到不是多看重庾文君,就算庾文君再有才情,自己的兒子再喜歡她,她也不過是一介女流,當不了大事。

司馬睿看中的是來自庾氏的支持。

而如今,這件事一出,就算不傳揚出去,但聯姻的事肯定是不可能了。

他王府怎麼能收一個已經被別人破了身的女子為妃呢?

一想到這日後的麻煩,司馬睿心頭就覺得淤塞無比,恨不得撿起司馬紹掉落在地上的寶劍,把眼前的王導和庾亮,乃至庾文君都砍死。

司馬睿那掩飾不住的憤恨,顯然是逃不過王導和庾亮等人的眼睛。

這裡的哪一個人不是一時人傑。

王導本來還要解釋什麼,但庾文君卻死死的拉著他的胳膊。

王導看了一眼滿臉期待的庾文君,又看了一眼四周神色各異的人群,忽然喟嘆一聲,拱手對司馬睿道:“丞相,此事我也不想多說,但望您以大局為重!”

說完,卻是甩開了庾文君的手,轉身離去。

庾亮卻是滿臉憤怒與焦急,他雖然為了家族利益不得不支持把庾文君嫁給司馬紹。但如今一看情勢至此,也知道再無挽回餘地,如今之計莫不如重尋靠山。再做他策。

而這靠山……

王烈又勸解一會,讓謝鯤陪司馬紹先去後院消消氣,眾人也各自散去。

眼見院子裡只剩下庾亮、桓彝和庾文君三人。

王烈眉頭一揚,轉向庾亮和桓彝道:“你們可曾受傷。”

桓彝道:“不曾。我這血……”

說這指向庾亮,庾亮的鼻孔依然有鮮血流出。

王烈嘆息一聲,掏出手帕竟然親自給庾亮插拭起來,邊插邊道:“這件事已經這樣,我也是有錯的。不該支持舍妹來這裡,但是大丈夫在世,不求聞達諸侯,但求無愧我心,身為男兒豈能一味趨利避禍?能在困境中闖出一番功績,光復我大晉河山,才是我們應該憂慮的……”

說完,目光炯炯的看向庾亮。

庾亮心底微顫。那邊桓彝卻忽然道:“王將軍。我願捨棄這騎都尉之職,隨你回幽州,共擊胡虜,敢問將軍可願收下我?”

王烈一把抓住桓彝的手,一隻手卻伸向庾亮……

庾亮猶豫了下,在王烈期盼的目光裡也伸出了自己的手。點頭道:“既如此,亮願同往。只望將軍能助我庾氏……”

王烈哈哈一笑道:“此生不負,肝膽相照。”

這樣一個近乎荒誕的插曲。似乎並沒有影響到參與宴會眾人的雅興。

一則晉時民風開放,這種男歡女愛的事情太常見不過,只是兩個人身份特殊才顯得吸引人一點。

二則,正是因為兩人身份特殊,既然當事人都有意壓下這個事情,這些來賓自然不會那麼不識趣,都裝作什麼也沒發生一般。

王烈這邊籌劃的一場好戲,心底自然有幾分得意,唯一的遺憾似乎司馬睿很能剋制自己,事情鬧的不夠大。

司馬睿若知道王烈是這般心思,定要提劍殺之了。當然,殺不殺的動是另一回事。

不過,叫王烈驚訝的是,王導並沒有離開宴席,而是一臉冷漠的加入了江左八達之中,不斷和眾人推杯換盞。

王烈看了,索性和庾亮、桓彝、謝鯤等人一起陪著他,吃酒助興。

這酒度數並不高,加上王敦一直未到,眾人還是很剋制的。

隨著宴會開始時間的臨近,大多數人都已經到場,最後王敦終於姍姍來遲。

王敦一來,滿場文武和來賓十有八九都起來迎接。

反到是江左八達沒有一人起身,該吃酒的吃酒,該彈琴的彈琴,似乎完全沒有看見王敦。

王烈猶豫了下,想要起身,卻被庾亮和桓彝死死纏住。

而滿場的安靜與這邊異乎尋常的歡笑形成了鮮明對比。

王敦的目光也轉向這邊,滿臉掩飾不住的厭惡。

百官更是鴉雀無聲,看著眼前的一切,等待王敦咆哮而出。

王烈心下暗歎,怪不得後來江左八達大多為司馬睿所用,看來這些人和王敦的關係似乎更差,索性就選一個不那麼討人厭的投靠了。

不過今日自己既然摻和進來,那就沒有王敦和司馬睿什麼事了,這些人才必須都被他狂瀾軍收入囊中。

王烈對王敦一舉酒樽,臉上微微露出一絲苦笑。

王敦何等樣人,明白王烈身不由己,卻是立刻堆起笑意,幾步走過來道:“明揚,怎麼坐在這裡,今日這酒宴是為你所辦,你怎麼能不去主位就坐呢,嗯,和這些如朽木一般,卻自恃清高的人在一起,是會降低自己身份的。”

王敦此話說的卻是極其囂張,他是江左的頭面人物,身後又有如今天下第一世家為支撐,自然不會將這些江左本地出身的世家放在眼內。

在王敦看來,這些明裡暗裡和他作對的人,如庾亮,如桓彝早晚都是禍害。

若不是礙於王導的面子,他興許早就下手誅之了。

但王敦可以,王烈卻不能,何況他剛剛和庾亮、桓彝等人交心,若做的太過,豈不是傷人之舉?

他自然明白王導不快,庾亮和桓彝都不是他喜歡的人。尤其是庾亮更是處處頂撞王敦。

眼見王敦說出這番話,一旁的庾亮和桓彝都瞪起了眼睛,王導似乎還沉浸在剛才的打擊中。沒有理會他們。

王烈一見,忙打圓場道:“大將軍客氣,我也是閒散慣的性格,與庾主簿和桓都尉在這裡就很好。不過若大將軍有請,我自當去相配。”

王敦聞言,眉頭微皺,今日宴席前,司馬睿就說過。此宴不談國事,只談風月,說白了就是一場各顯其能的休閒性宴會,他若逼迫太過到顯得沒有氣度。

眼見王敦半響不語,王烈卻搶在王敦說話前道:“今日是丞相大人設宴,他自當在主位,大將軍您地位尊貴,也當在主位。至於我。只要大將軍您有興趣,一會我們不醉不過歸。”

王敦這才轉怒為喜,拉著王烈的手,一幅與他很親熱的模樣,兩人一起向主位走去。

那邊庾亮和桓彝無奈對視一眼,他們雖然不甘。但也明白王烈的苦衷,只是又在心底暗罵王敦跋扈。卻不可知

兩人到了主位前,還沒落座。那邊一個內侍走出,高喊道:“大晉左丞相、琅琊王司馬睿駕到。”

眾人聞言,忙再次起身相迎。

王敦拉住王烈的手卻是猛的一緊,顯然心中十分不滿。

在王敦看來,琅琊王司馬睿這麼晚出現,明顯是做給他看,故意掃他的面子。

但他卻萬萬沒想到,是這位司馬王爺家剛剛出了香豔無比的大事,正焦頭爛額,哪有時間理會他的想法。

王烈卻趁機把手抽回,笑道:“今日丞相大人如此晚來,想來是準備了不少精彩內容。”

王敦看了王烈一眼,忽然也笑道:“明揚說的有理,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酒是好酒,上好的北地好酒,從幽州特意運來的火龍燒。

宴會開始前準備的酒水都是江左本地的米酒、水酒之類,可隨著王敦和司馬睿的入席,宴會正式開始後,酒水就已經被來自幽州的火龍燒所取代。

這幾年來,王烈暗中扶持的商行,已經將火龍燒行銷到大晉各地,這酒早已經成為權貴宴席間必不可少的飲品。

只是因為商行可以控制銷量,所以價格一直居高不下。

而且真的可以說是千金難求。

今日王烈來江左,其實是在軍中帶有數百甕火龍燒的,這次司馬睿設宴,王烈特意派人送來五十甕,這才有了今日暢飲。

而司馬睿的心裡也更把王烈當成了自己人。

宴也自然是好宴,菜品極其豐富,從北地天色到江左菜品,甚至還有來自鮮卑等地的烤全羊、全牛等等,山珍海味,只要是王烈能想到的,都已經備全。

而且,早有侍者分割成一小盤一小盤,送到各個案几上,頗有些後世自助餐的感覺。

但這場宴會的目的似乎真的不是吃喝,酒宴開場,卻與北地軍中的那種圍坐一起,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的宴席不同,也與數排酒席排開,人聲喧囂的官宴也不同。

甚至沒有在北地官場宴席上常有的開場舞蹈或者絲竹表演,那些看似歌妓的女子,也都安靜的陪在各個權貴身邊,根本絲毫沒有起身助興的意思。

宴會最開始,先上場的也不是司馬睿這個主人,更不是王敦或者王烈這樣最重要的賓客,而是先走出一個據說是江左最有名望,但王烈沒有聽過的老者,拿著竹簡吟誦了一片類似歌賦一樣的東西,然後全場舉杯,對眾人遙遙相敬。

眾人齊聲相和,也舉起酒杯,卻並不飲下,而是肅穆的看著場中。

接著又有數人起身,大聲吟誦自己手中的竹簡,而每一次結束都會引起眾人的讚賞與敬酒。

而至始至終,都無人大聲喧譁,一切更像是一場詩會,而非宴會。

王烈看著眼前的一切,聞聽松濤竹海之音,心下一片安寧。

他不是不欣賞眼見雅緻,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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