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寒門稱王 · 第四百六十五章 ,噩夢

寒門稱王 第四百六十五章 ,噩夢

作者:飛過天空

第四百六十五章 ,噩夢

匈奴騎兵的大隊人馬是在午後的時候進入王烈的視線的,王烈的視力一直很好,四月的北地晴空萬里,在高處望去,十幾裡外騰起的煙塵已經映入眼簾。

“怎麼樣,此戰能殺敵多少?”王烈一邊細數著那煙塵,判斷著敵人的具體人數,一邊對身邊的親衛楊彥之道。

雖然早就有埋伏在左國城附近的密探把敵人的情況傳遞過來,但王烈還是習慣性的自我算計一番,知己知彼,才能保證最大的勝利,賭博是一回事,能更好的瞭解對手底牌,操控牌面才是王烈賭博信心的所在。

楊彥之自從在幽州成為王烈的親衛,如今也有兩年時間,這個少年成長迅速,已經完全可以獨當一面,王烈數次想把他派入軍中建功立業,將來也好封侯拜將,楊彥之卻一直不肯,他總覺得跟隨在王烈身邊才能學到更多。

此刻聽王烈問他,少年的臉色一紅,想了想才道:“殺敵不知幾何,惟願護得主公平安。”

其實,以王烈今日之地位,本不應該再親自上陣殺敵了,至少不需要他再統帥騎兵衝陣,但王烈卻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甚至覺得自己如果不上戰場發揮勇武,而只是在後方運籌帷幄,實在是無聊之極。

他想做韓信,也不拒絕當劉邦,但更希望能做楚霸王,當然是指在戰鬥中。

但自從江左一戰,王烈為引王導入彀,單槍匹馬衝入敵陣,雖然其後險勝,但他卻險些被劉曜圍殺在陣中。

回到幽州後。王烈手下無不上書、出言抨擊他這種冒險行為。

王烈殺的過癮,心情大好,也不在乎這些評價,只說以後一定注意芸芸。

但幽州上下官員哪還不知道他的性子,勸解無果後,索性給王烈配備了一支三千人的親衛騎兵,楊彥之只是其中一名幢主,只是他一直跟在王烈身邊。

這三千騎兵的目的只有一個,在戰鬥中保護王烈安全。

王烈此戰率領的三萬兵馬。就囊獲了這三千人。

楊彥之如此說。也是得了謝琨、令狐艾等幽州大佬的授意。

王烈一聽,心下好笑,故意一瞪眼:“我還用得著你小子保護?你說說你能在我槍下走幾招?”

楊彥之一聽,臉色漲紅,沉默半天才道:“我武藝是不如主公,但主公就算是萬人敵,也有力竭之時,我若力竭不過是一人之安危,但主公若力竭,不但我要追隨而去。北地百萬百姓也要同隨而去!”

王烈聽完此話,陷入沉默,片刻拍了拍楊彥之的肩膀道:“彥之,我知道你們都關心我安危,我也知道自己肩負的不僅僅是一人,但我保證我殺敵不只為自己痛快,而是主將在前,將士焉能不盡命?再說,我相信你們。我以後就把命交給你們了!”

王烈這話故意氣沉丹田,大聲說出,四周幾百步範圍內的將士都聽的仔細。眾人聞言都面露激動之色,卻比什麼樣的動員話語都更有力量。

此刻大戰在即,眾人不敢喧譁,但眼裡流露的激動和熱忱,卻告訴了王烈,他們將誓死捍衛自己的主公。

王烈見軍心高漲,心下高興,卻拉過楊彥之。小聲對他道:“楊幢主,一會我有一個任務交給你,你可能完成?”

然後,不待楊彥之回答,就仔細說了起來。

楊彥之初始聽來還有些猶豫,片刻卻面色激動,等王烈說完,想了想道:“那主公可要保護好自己。”

王烈一咧嘴,笑罵道:“我還不用你操心,去吧,這次好好幹,別丟我的臉!”

~~~~~~~

章戎,本是南匈奴部左賢王劉劷麾下大將。

劉劷在血統上算是劉聰的遠支,沒有什麼機會繼承大統。

但他見劉聰死後,匈奴漢國各方勢力群起,而在他控制區域內的劉乂平時表現的十分低調,就起了野心,表面上和其他幾個匈奴部族推舉劉乂為帝,實則想要把劉乂當做傀儡自己當太上皇。

但他怎麼也想不到,劉乂當年將皇位讓給劉聰,是審時度勢,知道自己比不過劉聰的雄才大略,若強爭皇位,只有死路一條。

但和劉劷相比,劉乂卻又強上百倍,在劉乂眼中,劉劷的所作所為不過是跳樑小醜一般。

果然,在起兵後不久,劉乂就迅速勾結了其他幾個部族首領,殺死了劉劷,盡數收編了他的人馬。

而章戎就是在當時“棄暗投明”,歸順劉乂的。

章戎身高九尺,手使一杆狼牙槊。乃是左賢王部有名的勇士,這次卻是主動請命來解六壁城之危。

章戎心裡清楚,自己雖然投靠了劉乂,但還寸功未立,將來劉乂真的登基後自己得不到什麼好處,還不如趁這個機會建立功勳,也好讓劉乂高看自己一眼。

但同時,章戎也明白,自己帶領的這三萬狼山騎雖然是精銳,但畢竟數量有限,聯軍的鮮卑騎兵也不是紙做的兵馬,因此只要一到六壁城,章戎就會選擇穩固防守,等待劉乂大軍前來,夾擊聯軍。

而這一路行來,章戎也處處小心,斥候探馬撒出十里外,遇到兩邊有險要的關口,都是分兵而過,絕對不讓大軍一起通過。

章戎甚至一反兵家行軍常態,將運送物資的車馬都放在了前軍,打的就是一旦遭遇伏擊,前軍可以依靠這些車馬就地結陣,而如果戰事吃緊,他們甚至可以果斷放棄前軍,直接調頭後撤。

眼下,剛剛出了抵達六壁城前最一個谷口,章戎一直高懸的心總算放下不少。

此刻,遠天晴朗,四處視線良好,派出的斥候也沒有發現異常,章戎心下暗道:“看來鮮卑狗和漢婦兒是準備和我們在六壁城決戰了,還說什麼敵人通曉兵法,剛剛那些山谷都不設伏,眼下一馬平川,只要安全通過,與石弘匯合一處,五萬兵馬守一個六壁城,功勞唾手可得。”

正想著,前邊大軍行動卻忽然變得緩慢起來。

章戎人在中軍,卻高聲喝道:“怎麼回事,還有十幾里路就到六壁城了,因何磨磨蹭蹭。”

一個裨將拍馬而來,忙到:“將軍,前邊有一道緩坡,人馬通過無礙,但我們攜帶的物資車馬卻要費些力氣。”

章戎聽了點點頭,叫那裨將立刻去親自指揮,讓車馬快些通過。

那裨將走後,章戎又仔細想想,現在己方兵馬距離六壁城不過十里,根據斥候事先所探,前邊已經沒有可以設伏的地點了;而且剛剛斥候才回報,說六壁城內已經有兵馬出來迎接,那麼自己索性率領大軍先行一步,至於車馬就慢慢趕路吧。

否則這麼耽誤下去,萬一聯軍開始攻城,再想入城就難上加難了。

想到這些,章戎一聲令下,前軍車馬立刻停步,讓出道路,章戎親率中軍和後軍衝出,準備直接衝過那段長約半里路的上坡,直接衝向六壁城。

大隊騎兵向前,此時道路上還有些許雪水融化後帶來的泥濘,這泥水在馬蹄翻飛下四濺開去,氣勢到是十分驚人。

很快,就衝到了那裨將所說的緩坡前,章戎一看那緩坡一片道路頗為泥濘,若是車馬上去,的確難行,心下更堅定了自己先帶騎兵先走的決心。

“衝過去,你們閃開道路!”章戎對已經閃在兩邊的車馬再次呼喝一聲,兩邊的車隊人馬忙又往路基邊讓開數尺。

章戎一揮手,幾十名親衛搶先衝了上去,為他開路。

那些親衛剛剛衝到半破之上,一陣密集的羽忽然從坡路兩側射出,轉眼之間就越過了兩邊的車隊,落在道路中間的匈奴騎士身上。

哀嚎聲頓起,那幾十個騎士直接就變成了刺蝟,紛紛落馬。

“敵襲!”淒厲的喊叫聲在匈奴陣中不斷響起,就算沒有這吶喊,這些身經百戰的匈奴騎士也在第一時間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們只是想不明白,為什麼敵人不在那更利於設伏的山谷內設伏,而選擇這樣一個緩坡附近設下伏擊。

而且,這裡距離六壁城不過十里路,一旦城內石弘兵馬衝出,前後夾擊,就算敵人有十萬人馬,也未必能攔的住他們啊?

有這樣想法的自然也包括匈奴的主將章戎,此刻他面色陰沉如水,手中狼牙槊已經橫在身前,時刻準備衝殺。

初始,章戎見伏兵出現,也錯愕了數息,但馬上就喝道:“休要驚慌,敵人只是故意騷擾我們,全軍跟我衝鋒,衝過這道緩坡,敵人就是我們刀下的牛羊!”

聞聽此言,章戎身邊的匈奴騎士紛紛舉起長矛彎刀,呼嘯著衝向那不過半里路的緩坡坡頂。

而停靠在兩邊的車馬士兵也紛紛舉起盾牌,護衛住自己這邊的騎士。

好像為了證實章戎說的是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敵人射出一輪兩輪箭雨後,猛然想起一陣地動山搖般的吶喊,接著一隊人馬出現在那緩坡坡頂,接著一杆大旗豎起,上書四個大字——幽州王烈。

“王烈!”章戎的瞳孔瞬間緊縮,渾身汗毛炸起。

四周匈奴騎士氣勢也為之一凝,整齊的吶喊變作了凌亂的呼喝……(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0%